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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惊两朝:眸倾天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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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在南国还有故人?”楚寰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但笑不语,可心底却在想着是否该将上官灵鹫与辕羲九长的一模一样之事告知楚寰,也许他能给我主意,旁观者的心总是如明镜的。

    “对了,我……”话到嘴边又猛然顿住,也许今后与上官灵鹫便无缘了,说出来也不过徒增烦恼,不如待今后再见他说也不迟。

    倒是楚寰看见欲言又止的我,冰凉的目光扫视了我一阵,引得我愈发心虚,只道:“没事,我只是想问,这天都暗下来了,莫攸然若还不来,我们真的要等上一夜吗?夜里很冷。”

    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紧盯我不放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投放至清江之水,举目眺望:“若是他不来,我们该去往何处呢?”

    我即刻提议:“若然居?也许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好,只不过那儿早就变成了一团灰烬。”

    “楚寰你还记得若然居的寒潭之后有个山洞,以前你经常住在里面。”我突然想到这个山洞,见到楚寰也的表情似乎也记起来了,我便继续说:“那儿有柴火,还有衣物。”

    “你说的不错。”

    又等了一个时辰,清江那异常冷凛的风将我的双手双脚早已冻僵,而楚寰却仿佛没有大碍,仍笔直的坐在我身旁,也许是因他自幼便在寒潭内长大,对于寒冷的抵御相当强。

    突然,楚寰握紧了腰间的剑,撰着我的胳膊便起身,而早已冻僵的我一时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吟叫出声。

    而楚寰拽着我胳膊的手倏然松开,那瞬间长剑已经拔出,那光芒在暗夜之中甚为阴寒。而我因双腿的酥痛,猛地跌坐回雪地之上,仰头观看此时的情形之时,几道黑影由头顶飞掠而过,雪白如雾的石灰粉就这样朝我的眼睛洒了过来。我躲避不开,硬是让大部分的石灰粉洒入了眼睛,那强烈的刺痛锥心刺骨般传来。接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有的只是疼痛。

    “未央!”楚寰一声怒吼传来,只听见刀剑铿锵之声源源不断的传入耳中。

    冰凉的液体喷溅在我的脸上,身上,手上,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嗅觉,呕吐的冲动不断传来。

    身子一轻,只觉一双手臂将我的身子托起,飞速向后退,耳边的清江水声不断传入耳中,还夹杂着刀锋的凌厉之气,我仿佛时常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但是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唯有那眼睛的疼痛不断侵袭着我的神经。

    也不知过了多久,搂着我的那只手臂竟松开了,胸口一阵强烈的撞击,使得我连连后退。眼中的疼痛,丝毫瞧不见此刻的情形,身子毫无力气,只能能随着那冲击连连后退。

    “慕雪,小心!”这一声惊吼不像是楚寰的声音,是谁呢?竟是这样熟悉。

    脚底一空,重心不稳,便狠狠向下摔去,只听得“扑通”一声,我是掉入了清江吗?源源不断的冰水疯狂的涌入我的喉头,耳朵,鼻子,想要挣扎,却因那冰凉的水而无法动弹,全身僵硬。

    渐渐地,我的呼吸急促,胸口窒闷的让我全身抽搐。

    在意识消逝那一刻,我才记起,原来那个声音是……壁天裔。

    ·

    “慕雪,小心!”

    壁天裔与翔宇飞速赶到清江那一刻,所目睹的便是一个黑衣人那重重的一掌直击辕慕雪的胸口,她连连后退,一脚踩空便摔下了清江。

    翔宇也目睹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凌厉的眼睛瞪的很大,呆呆地望着辕慕雪就那样摔了下去却无能为力,心中竟然有伤痛。

    不,妖女死了,就没有人能影响皇上了,他该开心的!

    “给朕杀了,一个不留!”壁天裔紧握缰绳的手徒然收紧,青筋浮动。那残酷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鬼魅,让身后的大内侍卫们一颤,随即领命拔刀上前帮助那个早已身受重伤的楚寰。

    一得到帮忙,楚寰便瘫软而下,数日前的伤势才复原,今日却又添新伤,再次扯动伤口。

    他的手死死握剑,全身微微颤粟着,悲哀的凝望着滚滚清江之水,那样急,那样猛。未央身受一掌,眼入石灰粉,又不懂水性,能逃过此劫的机会简直微乎其微。

    翔宇一见皇上翻身跳下了马,也回过神,即刻追了出去,口中喊着:“皇上,皇上!”

    壁天裔像是没有听见翔宇的呼唤,直冲向清江,翔宇大呼不好,想要阻止却也无能为力。

    壁天裔的目光再也容不下其他,他只知道,辕慕雪摔下去了,他要救她,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壁天裔,你要跳下去吗?”

    楚寰那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彻底止住了他的步伐,愤怒接近疯狂的目光直射楚寰。

    “你可知清江的水多急?腊月的水有多凉?即使你是南国的皇帝,跳下去也未必上的来。你真的想好了,要陪未央一起死?”

    也就在话落音那一刻,翔宇冲到了壁天裔的身边,也顾不了君臣之别,狠狠制住了皇上的手臂:“皇上您要三思,您要为南国的臣民想一想!未央姑娘摔下去不可能有活路的,您何必……若未央姑娘福大命大,活了下来……”翔宇的声音越来越弱,后面那个可能几乎是不可能。

    壁天裔怔怔地伫立在原地,呆滞的凝望了那清江之水良久,猛地改口道:“留活口!”

    经过一番激战,数目占多数的大内侍卫占了上风,一举将二十名黑衣人杀得只剩一个,押着他跪至壁天裔跟前。

    “说,是谁指使的。”翔宇冷声问。

    可那名黑衣人却咬紧牙关,一字不吐。

    “娘的,说话!”此刻的翔宇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抬脚就朝那黑衣人的胸口踢了去。

    黑衣人摔至雪地,一口血便洒在那雪白的雪地之上,触目惊心。

    “北国,华太后。”他粗喘着,松了口。

    可下一刻,壁天裔已抽出翔宇腰间的刀,一刀便将其毙命。

    “给朕捞,一定要捞到慕雪的……尸体。”最后“尸体”二字,是他沉吟良久才吐出口的。

    ·

    三天了。

    皇上在清江边已有整整三天,而前来此处打捞的侍卫也越来越多,可就是找寻不到未央的尸体。清江如此之大,水流急,谁又能知道她被冲去了什么地方。他劝皇上放弃,可是皇上不同意,一定要见到她的尸体方罢休。

    若是未央的尸体一日找寻不到,皇上难道就不回朝吗?难道他不要南国的江山了吗?没有他,宫中该乱成一团了。

    突然,他很后悔,那夜为何没有杀了未央。

    若他杀了未央,就没有后来那一次的飞天舞,并且这个消息还传进了皇上的耳中。皇上何等睿智之人,稍闻一点风声便能猜到七八分。他当下便猜测跳飞天舞的女子正是未央,即刻便去了茗雅楼。询问了卿兰未央朝何处而去,便追寻过去。一路打听路人寻着马蹄印直到清江,见到的却是这样骇目的一幕。

    翔宇的目光掠过皇上,仔细盯着单膝跪在清江岸边,靠着一把剑而支撑全身的楚寰。不,或许应该叫他皇甫少寰!

    这三天内他都很冷静,只是冷着一张脸瞧着众侍卫打捞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仿佛对未央的死一丝都不在意。可若仔细瞧他的眼睛,便能发现,眼眶中布满了血丝,那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悲伤早就泄露了他的情绪。

    也许,最深最痛的伤并不是愤怒的大吼,并不是悲伤的流泪,而是无声的悲哀。

    皇甫少寰如是,皇上亦如是。

    “皇上,该回宫了。”翔宇终是忍不住,在他身边跪下,恳求着。

    壁天裔不理他,翔宇便继续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您是南国的天子,您是个明君,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您已经屡屡犯了君主之大忌。红颜祸水,香消玉殒便也是她的福。而皇上您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整理心情,重拾斗志,攻下北国!”

    攻下北国!

    这四个字使得壁天裔身子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那冰冷嗜血的笑令人不寒而栗。

    “当时为何要救朕?”壁天裔将目光投至皇甫少寰身上,“若朕跳了下去,岂不是更有利于你?”

    “你错了,只有你好好的活着,才有利于我。”他渐渐支起了僵硬的身子,傲然地与壁天裔对视:“你我有共同的目标,攻下北国。”

    “你想与朕合作?”壁天裔笑了,却不是讽刺的笑,而是玩味地笑。

    “那要看皇上是否能信任我,若有了你的信任,一切将不再是难事。”此时楚寰脸上散发的光彩,就像是脱胎换骨了般,目光虽冷,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好,朕信你!”不为别的,只因他眼中那浓郁的仇恨与欲望,而他壁天裔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伙伴。他曾是北国的将军,手握重兵,故而对北国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他那稳重的心智与领兵战术,于南国等于是如虎添翼。

    这场交易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即使他姓皇甫又如何?只要他能为他攻下北国,一了父亲多年的心愿,那他于北国的恩怨便也彻底了了。到时候,若皇甫少寰真有反意,那也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了。

    “摆驾回宫。”壁天裔的声音依旧那样威严且高雅,“留一批人继续在此处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

    翔宇不可置信地瞅着在那瞬间已达成协议的二人,内心的不安越扩越大,这个皇甫少寰真的能信吗?为何他觉得此刻的皇甫少寰与上次见的好比两个人?现在的他,锋芒毕露,眼底的野心勃勃,皇上真的能控制的了他吗?

    那一刻。

    苍狼星出,天下易主。

    skbshge

第200章 鸾凤错 眼迷离() 
头痛欲裂,呼吸窒闷,强烈的疼痛充斥着我的思绪,我用尽全力睁开眼,可眼前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周围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窃窃私语,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浑身上下很冷很冷。

    我是不是在地狱,可为何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上的疼痛,我伸出手想揉揉眼睛看清楚此时我身在何处,可一双娇嫩的手立刻将我的手腕紧紧握住,低声道:“姑娘莫乱动眼睛。”

    我迷茫地瞧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黑暗中我能感觉的人的气息,却看不一个人影,只是漆黑的一片。我的心顿时被恐惧填满,僵硬地问:“现在,天黑了吗?”

    只闻周遭传来冷冷几声抽气声,良久才传来一个声音:“现在是午时。”

    仿佛在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凝滞了,良久都不能发出只字片语。现在是晌午,可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失明了?

    “姑娘莫担心,大夫说了,你的眼睛进了太多石灰粉,而石灰粉里还藏有烈性毒,故而导致眼睛暂时性的失明。相信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治好的。”她的声音很低沉,声音甜腻中充斥着担忧。

    “暂时是多久?”我喃喃地开口,如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姑娘你就安心养病吧。”她笑着,很快便转移话题:“当时咱夫人在渡口边瞧见你可吓坏了,还以为是尸体,后来才发现你还有气,便救你回来了。为了将你名正言顺的留在府中,她便对老爷称你是她新收的义女。你就留在这儿养病吧,我叫小芙,夫人吩咐今后就由我照顾你的起居,你有任何事就吩咐一声吧。对了,你叫什么名?”

    听着耳旁传来一声声喋喋不休的话语,我已听不进任何,只能睁着眼,望着那漆黑的一片,乱了心神。最后再静静地闭上了眼,不论我睁开还是闭上,都是一片黑暗。

    我这双眸子,曾聚满了凌厉与心机,用它去挑动一个君王的心,用它承恩邀宠,用一个眼神去表达我的恨意与不满。

    辕慕雪最美的就是这双眼睛,没了眼睛我还剩下什么,一副臭皮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角渐渐透出湿意,泪水肆意充斥着我的眼眶,可在泪水掉落的那一刻我狠狠逼了回去。我要眼睛看谁呢?辕羲九早就与我天人永隔,夜鸢却与我早就没了交集,壁天裔?楚寰?莫攸然?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我想要看的人了,那丢了眼睛我又为何要伤心?

    一想到此,我不由得嗤嗤一笑,换来的却是小芙的疑惑:“姑娘笑甚?”

    静静地靠在床上之上,我没有再说话,直到屋内几个人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我才动了动手,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入衾枕之内。

    ·

    瞎了,但听觉似乎灵了许多。

    我静静地趴在栏杆之上,感受着春日里凉爽的清风徐徐袭来,那淡淡的香气充斥着我的鼻间,芬香四溢。几瓣柳絮打在我的脸颊之上,我立刻伸手去接,但是手中却是空空如也。

    在此处已经三个月了,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小芙,那所谓救我的夫人也没有来看过我,而我也不多问不多话,只是静静地呆着。白天与黑夜仿佛都不在与我有关,我最常做的事就是和小芙一起发呆。

    记得前几个月我不说话,小芙还会想尽办法逗我说话,可我仍是一语不发。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刻意与我说话,性格也变的极静,仿佛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般。

    我喜欢这样的安静,可以一个人坐着,想很多很多往事。

    往事,都是过往的俗事了。

    每每想到以前我的所作所为,总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很多,总觉得自己很幼稚。

    克夫,克母,克兄。

    辕慕雪的命真是硬呢。

    睡梦中我时常会梦见一袭白衣的男子,他站在我面前,温柔的对我说:有缘,自会再相见。

    我们能再相见吗?即使相见我也看不见你了。而你,是否又能认出我?

    “姑娘已有双十年华了吧?”安静伫立在我身边的小芙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只低声地应了声“嗯”。

    “咱们夫人也有一个女儿,她叫白灵。如今也同你一样大了吧,可惜她却爱上一个穷秀才,最后同人家私奔了,至今仍下落不明,而夫人则是日日夜夜的为小姐她伤心流泪。”小芙一声惋惜的哀叹,随后又道:“白灵小姐性格温淳,端庄貌美,自幼便与南国首富之子订下婚约。这一私奔虽然并没有传出去,可白府却不知该如何对他们交待了,因为他们不仅是南国的首富,更是赫赫有名的毒门世家。”

    听着小芙突然与我说起了白府的小姐白灵,我并没有在意,只当她是觉得无聊才同我说起。

    可当时我若能认真的品味一下她话中之话,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而我面临的厄运也从那一刻开始比肩接踵的来临。

    ·

    那天,我喝下了小芙给我泡的茶,便觉一阵瞌睡袭上心头,我昏昏沉沉地由小芙扶上床榻。只听她细微的声音在我意识消逝的前一刻传到我的耳中:姑娘睡吧,一觉醒来便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真的有了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意识恍惚地回神,只觉四周安静的不像话,我轻轻唤道:“小芙?”却没有任何人回我,而我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我的颈脖一阵酸痛。探出手,抚上头顶一阵,赫然大惊。

    盖头,凤冠,珠翠,流苏……

    再抚上我的身子,丝滑且繁复的绸缎将我包裹的严严实实,我当即便猜到,那是嫁衣!

    我思绪立刻飘向昨日小芙对我说的话:白灵小姐性格温淳,端庄貌美,自幼便与南国首富之子订下婚约。这一私奔虽然并没有传出去,可白府却不知该如何对他们交待了,因为他们不仅是南国的首富,更是赫赫有名的毒门世家。

    所以,他们就要用我来代替那个白灵下嫁?

    我气得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掌心,原来白府救我,给我好吃好喝三个月,其目的竟然是让我下嫁!为何,他们偏偏找上我,府中那么多丫鬟为何偏偏是我?

    我该怎么办,我嫁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我真的要认命就这样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如今我身处何地也不知道,更何况我还是个瞎子,就算打开大门让我逃我都逃不出去。

    白府,你们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天衣无缝,送个瞎子代替你的女儿嫁过来,就能不得罪这个首富。可你们难道不怕我说出你们的计谋吗?

    一个脚步声慢悠悠的传入耳,在门外,不远处。

    我立刻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不用怕,反正躲不过,逃不掉,那就面对吧。

    揭穿白府的阴谋,即使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觉不会因此而妥协。

    门咯吱一声,被人重重的推开,只听得门外的传来婢女们恭敬地喊道:“夫人。”

    来人没有说话,脚迈入门槛,并未关门。

    正当我在疑惑奴婢们为何称她为夫人之时,一个娇媚却冰冷的声音传来。

    “白府的千金是么?”是个女人的声音,不仅冰寒刺骨,语气中还夹杂着浓浓的鄙夷与嘲讽。

    我不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今夜,你的夫君不会来洞房的,他将在我的房中过夜。”她那盛气凌人的声音充斥着那令我可笑的尖锐。“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大少爷最宠爱的女人,季如羽。”

    我含着笑,探手将头上的盖头取下,冷冷的目光瞅着声音来源处:“最宠的女人,不也是个妾么?而我则是大少爷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妻,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当着我这个正妻的面唤这个妾为夫人?”

    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盛气凌人,周围突然陷入一片冷寂,片刻,季如羽才愤愤地开口:“即使你是名正言顺的妻,但是也要大少爷踏入了你的闺阁才算!你白灵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个小有权利的爹么?若不是为了拉拢你们白家,大少爷会娶你?别做梦了!”

    我傲然的站立着,冷冷的睇着她,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

    但即使辕慕雪瞎了,她也不会就这样站着任人欺负,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一分亏,在他人面前示一分弱。

    “可我还是嫁进来了。而妾,终究只是妾,不要妄想逾越。”

    只听得一声冷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厉害!我季如羽保证,大少爷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进你的闺阁一步,你就永远守着一个正妻的名分直到终老吧!”话落音,只听见她猛然转身,愤愤地离开了屋子。

    这空寂无人的喜房瞬间又变得阴寒刺骨,我的手紧紧撰着丝滑的被单,原本紊乱的心绪竟出奇的恢复了平静。

    是的,平静。

    如果我那所谓的夫君真的能一辈子不踏入我的闺阁,那我便安心呆在此处,想办法治好我的眼睛。

    若是一辈子都治不好,那便是辕慕雪的命该如此,如此孤独终老也就罢了。

    可一切真的能如我所愿,就这样平淡的过去吗?

    可我错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

    不知不觉竟在这里待了整整四年。

    这四年间我所接触的人寥寥无几,清荷楼由原本的热闹变得渐渐冷清,我身边的下人都走光了,而我的“夫君”自季如羽走后就真的没有来过,四年来,从未踏入过此处。

    我是知道世间冷暖的,一个不受宠的夫人即使身世再如何高贵都得不到下人们的尊重。当所有下人都走光的那一刻,却有一个名叫流花的婢女留在我身边,这使得我诧异。

    后来我问过她为何会留下,却听见她那敦厚的声音淡淡地传来:“夫人您的眼睛看不见,若是流花也走了,您该怎么办?”

    听到此处我的心猛然一跳,我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流花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吃饭时很少亲自夹菜,却常常喝汤,穿衣洗漱打扮都命人伺候。清荷楼是府中风景最美之地,夫人非但不去游玩,就连看也不看一眼。最主要的是,您说话从来不看人,那双眸子虽美,却是黯淡无光。”

    那时我才仔细听她的声音,年龄应该是在三十上下,还有一颗慧心。

    “夫人的眼睛看不见,为何又要装作看见?若是流花不够细心,您该怎么办?”

    “你看的出我在府中的地位,我不能连最后一分尊严都丢掉。”我的嘴角淡淡勾起弧度,“流花,你不会宣扬出去的吧?”

    “流花绝对不会,夫人放心。”

    这四年来,我将出嫁时那名贵的凤冠嫁衣以及金银首饰都给流花去当掉,让其为我遍访名医,医治我的眼睛。若碰到有才能的大夫便领着他由后门进入,为我诊脉,但是离去之时皆是唉声叹气。

    渐渐地,我对医治眼睛的想法便也逐渐冷却,满心的期待成了失望,最后成了绝望。

    也许是辕慕雪作孽太多,上天要惩罚我,所以将那双恩赐给我的眼睛收了回去。

    也好,那我就不用对曾经所做过的罪孽而日夜悔过。

    我迎着扬逸的清风坐在亭内,感受着春末的夜风若有若无得清香,虽然瞧不见在我面前的景色是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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