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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飞当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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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恍如被一条绳子吊着,在水里浸着又被冷风吹着。

    不知这样僵持了多久,就在梓鸢以为淳旻又要拔剑相向时,他脚步一挪,往旁边一退。

    竟是真的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

    梓鸢惊讶地望着他,完全没想到他竟是真的要把她放进去。

    她往门内走去,犹疑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为何要把梓鸢放进去?”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眼里没有多少敌意和警惕:“你这样的身手,伤不了他。”

    梓鸢失笑,心里很想问他:那之前凶神恶煞地用剑指着她的又是谁?

    却又想起,这可能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一时更是没有兴致。她庆幸自己能被淳旻放过,可是这都不过是因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罢了。

    许是看她笑得有些凄冷落寞,又久久不动,淳旻竟又破天荒地催了一句:“去吧。”

    他依然面无表情,甚至眼里沉静冷漠得似乎不会动情,可是梓鸢却依然感受到了他不动声色的关照。

    心中一暖,她感激地一笑,向门内走去。

    几案木椅,走廊厢房,果然,格局还是一样的。她在原地立了片刻,顾不上恍惚,就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大厅的一侧走去。

    妫珩的书房,就在那里。

    虽然很晚了,但是他应该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吧。

    脚步飞快,转眼便到了。

    门上依旧是那幅祈雨图。

    门内灯火通明,人影几晃。

    她伸手敲了敲,许久,才听到门内的一声回应:“谁?”

    来之前,她便想过,若妫珩问她她是谁,那她应该如何回答?

    北秦夏相的幺女?还是一个普通的被救女子?她犹豫再犹豫,终于决定一开始便表明身份。

    可是如今,她站在这里,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半晌,她才沙哑着声音,轻声回道:“小女子是十几日前被公子所救的女子。”

    这回,他很快就回答了。语气中的冷漠傲然,她在门外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救姑娘的不是珩,姑娘好生养着,有什么需要去寻丛画便好。”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来缠着我了。

    梓鸢眼泪险些就要落下来了。

    她咬着唇,浑身都开始抖了起来。她知道,没了那一层身份,她什么都不是。她也知道,那很可能真的就是她的一场梦。可是如今听到妫珩这般冷漠的回应,她依旧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若、若梓鸢说自己是北秦夏相的幺女夏梓鸢,公子还是要让我走吗?”她的话里染了哭腔,手摁着眼睛,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

    只是,门内的人啊声音依旧冷漠。

    “珩不喜欢投怀送抱,也不喜欢弄虚作假。”

    “天色已晚,姑娘慢走。”

    那一声声“鸢儿”,就真的只是一场梦?

    “梓鸢并不妄想公子相信,”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梓鸢只想问问公子,有没有见到梓鸢的玉佩。”

    “玉佩?”门内是他起身的声音,梓鸢的心吊了起来。

    传来案卷翻找、书页相擦的“沙沙”声。

    “没有。”

    自始至终,他的声音清冷,不为所动。

    梓鸢一颗心凉透。

    她站在门外,迟迟不动。

第50章 终失神() 
“为什么把她放进来?”梓鸢走后,过了许久,妫珩才开口问道。

    淳旻还立在门口,看着当空的皎月,乌黑的长发被风缠住了,魂魄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一双眼依旧无波无澜。

    “你们两个迟早都是要见的。既然你想留下她,早些让她看到你的态度,也没什么不好的。”

    妫珩不说话。

    许久,他把手中厚厚的案卷扔下。案卷啪的一声落在桌案上,声音在人的心湖里溅起阵阵水花。

    他往后靠在铺了羊毛的椅背上,以手遮眼。

    清冷的月色自窗外游走而来,爬了人一身。椅中的男子身材颀长,蜷在一团柔软的羊毛毯子中,任由月华如被,盖了满身。

    如玉般温润的下颌绷得紧,恍若裹了冰,也不知那一双被遮住的桃花眼里,又在久久酿着些什么。

    推开木窗,细碎的阳光宛若被锁了一夜的妖精,一被解放,便狂冲而来。梓鸢揉了揉被刺疼的眼睛,泪水险些就要滚下来。

    一夜,无眠。光阴流转中,又过了一日。

    她想了又想,有再多的迷惑,也只能相信,那不过是自己做了的一场梦。

    现下这个样子,便是她说多少遍自己没有昏迷,也没有任何用处。

    不仅别人不信,她自己也是不信的。

    这完好无损的船便是最让人无法辩驳的证据,她连自己那关都过不去。

    如今她就在这艘船上醒来,而且今日便要上岸了,那记忆中发生的一切,既然其他人都不记得了,似乎不被她所放在心上,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就当那都不过是一场南柯梦吧。

    况且,那梦里的故事并不让人有多留念。梓鸢想起梦里的波折,忍不住苦笑——能安然无恙地醒过来,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那不见了的玉佩,终究是让她放不下。

    那是她自小便戴着长大的玉佩,戴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

    而且,自被族中长老戴到脖子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它有多重要了。

    如果能够请妫珩她们帮忙找找,就好了。

    然而,如今自己寄人篱下,又怎好意思提诸多要求?

    梓鸢叹了口气,出门去。

    一路沐浴阳光,追逐清风。

    还未走上甲板,便听一阵喧哗。她有些疑惑,脚步不停,虽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终是急了些许。

    却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呆住了。

    妫珩站在船栏杆上。一身红衣在清晨的江风中猎猎作响,让人害怕他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他侧身向着她。还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身红衣。

    恍如隔世。

    一头浓密的青丝高高绾起,让他少了几分风流桀骜,多了些沉静稳重。两道入鬓的剑眉精神凌厉,一双桃花眼眯着,幽沉得让人看不清内容。而那高挺的鼻梁在曦光下白得透明,两片薄唇轻抿,倒是勾出了几丝清冷的笑意,只是一双浅浅的梨涡迟迟不显,倒让人有些胆颤。

    朱红卷云纹带束起了腰,血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透白的玉佩。

    距离稍远,梓鸢看不清,却忽觉有些熟悉。这种熟悉,在她醒来以后,就不曾有过。

    仿佛被什么推着一般,她有些着急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再清楚些。

    忽然,一道尖锐的哨声响起。

    梓鸢一惊,脚步一落,追着声音看去。

    就在离这艘大船不远的地方,有一叶小舟,立着几个人,皆一身黑衣,肃立船头。哨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大船的对比下,那叶小舟脆弱得似是被风一刮,就能翻倒。

    舟头也立着个男子,玄色的衣裳衬得人凌厉阴沉,面上蒙着一块黑色的布,只留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

    梓鸢心里闪过些异样,却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

    “一场兄弟,”他直直地看向妫珩,抬起左手,“奉上大礼,就此别过。”

    那左手拿里的,赫然就是一把赤色的弓!

    梓鸢瞪大眼睛,看着他右手执一箭,搭上了弓。那箭头上,火焰摇曳,在阳光下,烧起了周边的一团空气。

    她眼里的火光冲天,脑海中又闪现起那些大火烈烈的零碎片段。

    心里窜过寒意,她忍不住一抖。

    却听妫珩轻笑一声,桃花眼弯如月牙。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把墨色的弩,他歪了歪头,随意地抬起手,对准江面的那个男子。

    “来吧。”江风迎面而来,鼓起了他的红衣。他的桀骜自信,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江上,大船和小舟,红衣和玄服,墨弩和赤弓。

    电光火石间,梓鸢脑海里的图像和面前的男子重合,她震惊地看着那名男子。

    “好!”对面的男子凝眉,“这一日还是到了!”

    他手缓缓一动,对准了梓鸢:“还请姑娘莫要责怪在下!”

    “情非得已。”

    话语间竟还有些轻盈笑意和叹息。

    他拉满手里的弓,视线落回妫珩身上,声音飘散在空中:“这一箭后,我们兄弟,一刀两断。”

    梓鸢看着直直指向自己的箭,视线投向妫珩。

    阳光有些刺眼,让她眼前有些模糊。

    但她依旧清晰地看到,妫珩挪了挪脚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梓鸢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不去怀疑妫珩这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被使得随性的弩到底有什么厉害,只是下意识地就给了他信任。

    无来由的信任。

    “咻!”一声箭矢飞来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看着两箭在两船间的水面上相撞,炸出一柱水花。

    阳光下,水滴成了白日的星子。待星幕落下,“哗哗”声中,那叶小舟早已不见了踪影。

    梓鸢扑到船边,心里乱成了麻。

    那个男子,眉眼和梦里的一个贼人长得一模一样!

    妫珩在船栏杆上,又静静站了许久。

    浪花一丛一丛地打来,在船舷绽开最肆意的姿态。水花洒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为所动。

    直站到梓鸢都以为他要在那待一整天了,妫珩才一动。不过是梓鸢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站在了她的面前,桃花眼里一片暗沉,朦朦胧胧,隐有冰芒。

    直直地刺入她的心里。

    “姑娘在这守着,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寻珩?”

    话里的冷漠,和昨夜一样。

    梓鸢屈膝行礼,眼眸垂下。原是无意识划过的视线,却在最终,定在了某处。

    他腰间的玉佩,她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鸢”字游云惊龙,鸟目中的一方夏氏家徽乍隐乍现。

    阳光下,玉的温润熨帖着人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第51章 凉凉玉() 
“敢问公子这玉佩是从何而来的?”梓鸢的声音有些发抖,视线一寸不错地落在妫珩腰间的玉佩上。

    她仿佛能听到玉的召唤。

    妫珩垂眸看着她,嘴角一勾,淡定问道:“这与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恍若真的只是偶然得到了这块玉佩。

    “这是梓鸢的玉佩。”她抬头看他,眼里有些疑惑,又有些焦急,“公子可否告诉梓鸢,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妫珩一笑:“姑娘这话倒是奇怪,故人给珩的玩意,怎么就是姑娘的东西?”

    “这真的是梓鸢的玉佩。”梓鸢着急地解释道,“这是哪位故人给公子的呢?”

    “那玉佩上就是个‘鸢’字,鸢的目中就是夏氏的家徽。公子要是不信,可以仔细瞧瞧!”

    一时焦急,梓鸢伸手就要拿起他挂在腰间的玉佩给他看。

    妫珩神色一凛,一把握住她的手:“姑娘是不是太不矜持了点?”

    梓鸢一愣,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岔了。

    “姑娘这话,是想要说珩的故人是个窃贼?或者说,珩就是个窃贼?”

    他眼里的质疑和轻视,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连嘴角的笑意,都仿佛在扇打着她的脸。

    是了,他是不会相信的。

    所有的故事,都只在梦里发生过而已。

    可是梓鸢还是觉得委屈。

    她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深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如平日里一般淡定,却只觉得酸涩一阵迫一阵地涌上眼帘。

    “公子要如何才愿意把那玉佩给梓鸢?”她抬头看他,努力平静,可眼底的波动已暴露了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要如何,才能相信梓鸢的话。”

    “待姑娘找到证据再说吧。”说罢,他转身就向船舱走去,“没有证据,姑娘就莫要胡乱猜测了。”

    自始至终,眼里都没有笑意。

    “公子,”她喊住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被揪得难受,“公子可有见过夏相的幺女夏梓鸢?”

    “见过如何,未见过又如何?”妫珩没有回身,只是语调中的随意暴露了回话的不认真。

    “见过就不应怀疑梓鸢的身份。”她双手发抖,却依旧强自镇定,“要真见过,公子就应该认得梓鸢。”

    “哦?”妫珩回过头来,有些无礼地盯了她一会儿,直看得她双颊躁红。

    他又走近了两步,俯身靠近她,仿佛在细细端详。

    距离太近了,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染了她满面的红晕。

    “看来姑娘是真没见过世面。”

    大概是被缠得烦了,他说话也刻薄起来,一双桃花眼眯着,让人看不清内容。

    “这世上奇人异士众多,也许,姑娘恰好就是精通易容的能人呢?”

    “这世上也不是没有长得相似的人,怎么就不能是姑娘和夏小姐长得相似呢?”

    “可是公子也不能肯定不是吗?”梓鸢捏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回玉佩。

    被人怀疑的委屈和难受在心中翻滚,把她折磨得怒火直烧。

    “既然有这么多的可能,为什么公子就一定要选择揣测和不信任呢?”

    “公子认定我不是夏梓鸢,又是不是有什么筹谋?”

    “若是我真的是夏梓鸢,公子又要如何?”

    他步步紧逼,她也句句锋利。

    “姑娘倒真是提醒了珩。”他立在她面前,伸手捏起了她尖细的下巴。不知怎的,眉一皱。

    手指冰凉,冷得梓鸢生生一抖。

    “若姑娘真是夏相的千金,珩自然是要竭力保护,把姑娘安然送回京城的。”

    “若姑娘真是冒充夏小姐的歹人,自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他嘴角的笑残忍无情:“姑娘就留在珩的府上,莫要去寻什么亲戚了。”

    “只怕寻到的,也不过是些谎话连篇的骗子。”

    “还不如到珩的府中好生修养,找个好的夫家托付终身。”

    说着,他不再多置一词,转身离去。

    梓鸢瞪着他的背影,被他的话说得头脑发热,又因他话里的冷漠浑身发冷。无力油然而生。

    难道他拿了她的玉佩后,还要禁锢着她,不让她去寻通州的姨父姨母?

    怎能如此欺人太甚?

    他又为什么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她呢?

    妫珩已经消失在视线外。梓鸢左思右想寻不到什么办法,也想不出什么究竟。

    一个人在甲板上绞尽脑汁。

    梦中的妫珩,和她现在面对的妫珩,恍若不是一个人。

    那梦里的妫珩,会对她开玩笑,会捉弄她。

    而现在的这个,只有一张脸,是让她觉得尚算熟悉的。

    茫然无措的感觉,席卷而来。

    江风迎面而来,她张开手臂,感受着水汽的抚摸。

    自醒过来以后,她总觉得自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梦中经历了许多,她似乎也成长了不少。可当现下再真真面对那些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时,她还是太过稚嫩和冲动了。

    应该再沉稳点的,方才就不应步步紧逼。那玉佩,大可在寻了姨父姨母后再去找妫珩索回。

    她手搭额头,极目远眺,深呼吸。

    船,要靠岸了。

    她站在甲板,看着海岸线越来越近,一颗心“砰砰”直跳。

    “姑娘还是先回房间歇息吧。莫要着了凉。”丛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梓鸢回头看去,回以一笑。

    也许是因为在梦中受了丛画颇多关照,梓鸢对这个能干知礼的女子充满了好感,忍不住就想要亲近。

    “姐姐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梓鸢帮忙的?”

    “船上人手是够的,姑娘不必操心。只是,还请姑娘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妥当了,好待会儿直接下船。”

    梓鸢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是丛画的声音紧接着又在身后响起。

    梓鸢回身看她,见她神色明明灭灭,好一会儿才把说出了口:“公子吩咐道,姑娘可先想想需要采买些什么,好让丛画一并买了。”

    梓鸢有些疑惑,采买东西又何必管她这么一个外人?但还是礼貌回绝:“梓鸢没什么要买了,谢谢姐姐了。”

    “到了府中肯定会有诸多不便,公子对待身边的人也是有些规矩的,姑娘想到了什么,也好先行做好准备。”

    梓鸢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姐姐的意思是,我要跟着你们住到公子的府上?”

    丛画淡定颌首,方才复杂的神色仿若是梓鸢的错觉。

    梓鸢只觉听到了天方夜谭,哭笑不得。

    “姐姐可是在与梓鸢开玩笑?或是在试探梓鸢?”

    这妫珩,是认真的?他可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一刻钟前。

    “属下恳请公子莫要再把血玉摘下来。”妫珩的房内,丛画跪在他面前。

    “丛画是想让珩如何佩戴两枚玉佩?”妫珩有些好笑地问道,却半点要扶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要想带在身上的话,公子总能找到办法的。”丛画抬头看着她,平素内敛的一个人担忧掩都掩不住,“还请公子莫要再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了。”

    妫珩端起手边的茶杯,悠悠然饮了一口。

    丛画深知劝说不用,却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跪着,垂头等着他的回应。

    漏中的沙落得飞快,互相推搡着。鸟鸣敲打着耳膜,浪花拍打着船舷。

    “若不是还不到时候,这块玉,”他嘴角的笑从未消逝,可眼里分明有冷意一闪而过,“珩早就投入大海了。”

    血玉在指间翻转,阳光下血色浓重,好似还真有血液流动。

第52章 重重雾() 
梓鸢现在就想去找妫珩问个究竟。

    浪花拍打着船舷,又好像鞭在了她的心上。

    历经险阻,失去了两个她视若亲友的丫鬟,她终于到了通州,可如今妫珩竟要让她留在他的府中。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难道被他所救,就要委身于他吗?

    或者卖身于他,做个小小的丫鬟?

    她夏梓鸢即便如今无依无靠,也不应沦落至此。

    梓鸢知道妫珩也许并没有这个意思,可是她还是捺不住地气恼。

    他如今也不过是个通州的小官,这般胆大,难道就不怕有人参他一本?

    怒火似乎要怎么都平息不了了。

    丛画早已离开,留下她一人兀自平静。如今这甲板上只有梓鸢一个,倒是难得的清静。

    这“难得”梓鸢禁不住苦笑,她又把梦境当作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了。

    可是梦里关于妫珩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梓鸢心一咯噔。

    除了对她,以及他的亲信,妫珩面对谁都是一副疏离的样子,虽则嘴角总勾着笑,可那笑意再柔和缱绻,也染不上双眸。

    梓鸢不知他为何对“夏梓鸢”另眼相看,但现下看来,也庆幸自己曾被他另眼相看。

    而这两日他对自己这般冷漠,倒好似解释得通了。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现在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甚至是个妄想攀上高枝的女子。

    只是,妫珩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自找麻烦的人。那他为何就是揪着自己不放?

    梓鸢怎么都想不明白。

    既然真怀疑她是个冒牌货,那直接把她带去官府便是了,又何必把她困在自己的府中?

    可若是妫珩相信她的身份,又为何不让她去找自己的亲人,还要收着她的玉佩,甚至甚至还故意让她知道?

    这就好像一小块鱼饵,吊在她面前摇啊摇、摇啊摇,也不知上钩后,又会是怎样一番际遇。

    梦中,在梓鸢跟妫珩交谈之前,妫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既然那时妫珩在和她清醒地接触之前,就能够知晓她的身份,那么这次肯定也有那么一个可能:妫珩早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那似乎,就说得通了。

    妫珩分明是已经确定了她就是夏梓鸢,才从她身上取了玉佩,借玉佩做诱饵,让她安心守在妫府!

    至于那些疏离和为难,莫不是伪装来的?

    真相似乎就是如此了。梓鸢思前想后,脑中想法逐渐明晰,只觉得这个是最有道理的。其他的猜测,都和她眼中的那个妫珩不相符。

    至于为什么要让她呆在妫府。梓鸢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只是,她叹了口气,如今的自己,实在是太过依赖梦境中的经历了。

    一场梦,哪有真假,哪有对错?

    她又哪能断定可信与不可信?

    难为了那些誓要分清对错真假的人了。

    梓鸢如今是明白了,哪有那么多的对错与真假,不过都是些人的猜猜测测、斟斟酌酌。规尺是人定的,真假也是人定的。

    即便是梦,也有它的真。

第53章 弦弦曲() 
“以后,珩就唤姑娘‘小歌’了,如何?”耳边,妫珩的声音响起。

    声音的韵律在风中嬉笑着撩拨人的心弦。

    船已经靠岸了,“呜呜”声起。船上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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