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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飞当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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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鸢和珉玉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想为煊禾解释些什么了,总归不过是些无关人士。

    珉玉看妫珩在那一边坐着,似乎是在等梓鸢,也不想再打扰了,就拉上了珈良,跟梓鸢说:“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和我说吧。”

    “还有我!”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的,珈良也知道梓鸢还有事情要去做,“看来你那地方漂亮是漂亮,住着一点也不舒坦。我不羡慕了。”

    梓鸢点点头,跟两个朋友告别,心里多少有些许感动。想起了在家的那些日子,想起两个丫鬟还在身边的日子,她终于觉得自己不是孤立无援的了。

    站了片刻,梓鸢转身看向在江边小桌坐着的妫珩,整理了下情绪,咬了咬唇,向他走去。

    “公子。”梓鸢行了一礼。

    妫珩抬眼看她,朝她一笑:“鸢儿坐吧。”

    “这梅花泉酒呢,听说是几百年前,一位皇帝入山村酒家,在一家酒肆饮到的。取的是西溪梅花泉的泉水来酿酒,虽说是酒,倒很有些泉水的清冽甘甜滋味。”

    待梓鸢坐下了,他又给她倒了杯酒。酒水入杯,晶莹剔透;酒香扑鼻,香远益清。

    “尝尝吧。”

    梓鸢抿了口酒,酒水润了唇,唇香扑鼻。她眯了眯眼,醇香清冽,让她很是喜欢。

    妫珩看她这样,笑了,学她那样眯了眯眼,但也没打算就这么容易放过她:“喝了我的酒,就要好好给我做事了。”

    梓鸢浅浅一笑,叹了口气:“吃人嘴软啊。”

    妫珩笑而不语。

    梓鸢一小口一小口地,就这么饮尽了杯中的酒。酒浓度不高,倒也不至于醉人。妫珩也不着急,就悠悠地等着她,看着江水起起伏伏,朝着天边奔涌而去。

    昨日下了雨,今日就很是晴朗。江上的天空蓝得刺眼,似要印在人的瞳孔,留下自己的“到此一游”。

    “昨日起火前,梓鸢就一直怀疑一个人。”她放下了酒杯,跟他一般看向那江水,“原本昨日傍晚回房察觉不妥时,梓鸢就想来找公子了。谁知刚好就有人来拜访了,也因此,就耽误了来找公子你的时辰。”

    “昨晚那火起得诡异,梓鸢直到方才,都还在疑惑。这火若是停不下来,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去,那纵火的自然不能独善其身。莫非她当真心如死灰,意欲自尽,所以要拉我们垫背?”

    “梓鸢虽称不上善于识人,但还是能看出一点门道来的。这般想着,这船上的十几个姑娘中,倒没有一个是如此消极厌世的。”

    妫珩就一直安静地听着,也不打断。

    “可思前想后,昨日那火不止起得诡异,就连灭,也是灭得诡异。”她回头看向他,刚好和妫珩的视线撞在了一道,“怎么就那么巧,忽然下雨了呢?”

    “若是那人早就知道会下雨,是不是,就说得通了呢?”她静静地看着妫珩,仿佛只有他能回答这个问题。

    几只海鸟在头顶飞过。

    妫珩慵懒地笑着:“鸢儿这问题,答案可不在我这。”

    “不过,待你寻到那答案了,便告诉我吧。我也很想知道!”

第23章 有事查() 
午饭后,梓鸢去西厢看看情况。未免出现意外,妫珩决定放下手中的公务,和梓鸢一同去。

    对此,梓鸢表示过疑惑:“公子若是忙的话,可以不管我的,这船上没有其他人方便了吗?”

    妫珩的回应是:“所以鸢儿是不愿意和我一道?原来你就是这么嫌弃我的?”两道眉挑得高高的,颇有种“你要敢说‘是’,就不放过你”的架势。

    梓鸢有些无奈,也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只能在饭后和妫珩一起去往西厢。

    远远的,还未靠近,梓鸢就闻到了一股焦味。昨夜的雨熄了大火,却没办法消去这片土地的火气。如今,它的怒火扑面而来。

    昨晚以前,她还歇在这里。即便独自一人,即便依旧陌生,那起码是她这几日以来的容身之所,累了,便可一个人缓缓,怎么都会有些感情的。

    可是就那样一把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

    她不只是害怕,她还觉得很无助。仿佛失去了依靠,再一次身如浮萍。

    昨日那雨下得及时,屋子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梓鸢举步刚想进去,便被妫珩伸臂一拦:“鸢儿先别进去。”

    他看着她,满眼的不赞同:“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一味地往前冲。”

    梓鸢咬了咬牙,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他拧头看向眼前的残骸:“你在这等着,我先进去。”

    “注意安全。”思前想后,梓鸢也不知该嘱托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妫珩“哧”一声笑了:“我拿命来陪你查探,你就这么一句?”

    梓鸢一滞,脸一红,有些难为情,却见妫珩一双桃花眼里晕开的都是温柔,两个小梨涡里光影跳跃,全是戏谑,嘴里就忽然冒出了话:“那加一句‘脸最重要’?”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一笑。

    妫珩失笑,无奈地一揉梓鸢的发。柔软的青丝搔得他手心发痒,一颗心里面仿佛有什么在生根发芽。

    梓鸢抬眼看他,一时有些发怔,回过神来,还没想明白方才怎么就任由他对自己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就见妫珩已经头也不回地扎进那片废墟,心里脑海里顿时全是担忧和不安。

    正午的阳光在青石路面铺展开来,仿佛也在晒着太阳,沐浴着温暖。游廊里,阴影划开一片秘密基地。有风拂过,热热的,还带着冬日的温和,舒服得一片的花开起了盛宴。

    “妹妹怎么站在这里晒太阳?”一道女声在身后想起。梓鸢只觉得后背霎时绷紧。

    她回头看去,席姝就站在游廊的阴影里,光影在她娟秀光丽的脸上舞动,让人看不清表情。

    “公子在里头,梓鸢就在这边上候着。”心里升起些警惕,梓鸢不动声色地警告了一番,脸上却仍是温和的笑意。

    席姝一顿,随后慢步从阴影里走出,让梓鸢看清楚她脸上的亲切无害:“哦?公子可是来查昨日那一场火的?”

    “是啊。姐姐呢?”梓鸢眼里笑意和好奇交织着,“姐姐又是为何在这里呢?”

    席姝抿唇一笑:“这楼上的风光很美,席姝用完午饭,就想上来散散步。不过也的确是有些好奇。”

    她拉住梓鸢的手,脸上添了些担忧:“也不知是谁,这般大胆,竟还在船上放火。”

    “梓鸢倒是觉得,也可能是昨夜风大,吹倒了灯台蜡烛,才一不小心酿成大祸。”席姝明显是在套话了,梓鸢拍了拍她的手,假意安抚道。

    席姝一笑:“也是,倒是我想得复杂了。这船上的都是共过苦的姐妹,怎会这般恶毒。”

    想到这,又似心有不忍地叹了口气:“可怜这些花花草草了。”

    “万幸的是,妹妹安然无恙,姐姐放心了。”

    梓鸢笑着,又作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诶?姐姐方才为何会认为是人为的?可是看到了什么?”

    席姝一愣,眼里有些慌乱。不过这慌乱不过一瞬,就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席姝不过是觉得鸢儿也不是这般粗心的人,而且昨夜风也不大,怎么会有意外呢?”

    这话就是在引着梓鸢去怀疑别人了。

    “那姐姐觉得谁可疑?”梓鸢试探着问道,似乎真被说得有些动摇了。

    那席姝却是忽然缩了回去,眼神有些躲闪:“这、这我怎么知道呢?也有可能是公子的一些下人怀有恶意,殃及了妹妹。”

    这般作态倒像是故意让梓鸢怀疑到各位姑娘身上。

    梓鸢心里一片清明,便遂了她意,佯装生气:“姐姐可是有什么瞒着梓鸢?姐姐可知这事关重大?若不能及时抓住恶人,只怕就不是一场大火那么简单了!况且,昨日那一场大火可是能烧了这船的,若不是老天垂怜,你我此刻都已葬身海底,尸骨无存了!”

    见席姝还一脸挣扎的表情,梓鸢干脆又再加一把火:“姐姐这般包庇,可是和那恶人是一伙的?看来这些日子里的关切真心,都不过是梓鸢瞎了眼!”

    席姝见梓鸢一副真的动了气的样子,都怀疑上自己了,心里一惊,握住了她的手:“妹妹怎么这么想我呢!我虽不聪慧,但好歹为人处事都用一颗真心,你要这么说,可真是伤透我的心了!”

    却见梓鸢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席姝眼里飞快闪过得逞的快意,佯装为难:“既然妹妹要我说,那我便说吧。只是你莫要跟他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梓鸢看她一眼,颇为为难的样子:“姐姐这话倒是有趣了。若真是误会,梓鸢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当然不会到处与人乱说。”

    “可是,这要是真的了,毕竟不是梓鸢亲眼所见,姐姐这个证人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这话还真是让梓鸢为难。”

    那席姝似是没想到梓鸢竟会如此咄咄逼人,被滞了片刻,才尴尬地笑了:“妹妹莫要生气,是席姝想得不够周到。”

    “昨日晚上我从你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煊禾姑娘在游廊里走来走去的。我也不知她是要做什么,但因为不熟,也没有上前跟她说话。不过昨日那大火烧起来,就让我立刻就想起了她。”

    梓鸢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她缓了缓神色:“不是我不信姐姐,可是姐姐也没有证据。况且,就算煊禾昨晚真的来了,那也不能证明她跟那火有关。”

    “妹妹这是不愿信我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自然就没有想去留下什么证据。”席姝似是有些不忿,“妹妹若是真不信,也可以自己去问一问那煊禾姑娘。”

    梓鸢见她不像有假,心下一沉思,拉住她的手:“那梓鸢就先谢谢姐姐了,之后梓鸢会去查探的。”

    席姝叹了口气:“我说的话也算不得数,若真帮不了妹妹,那妹妹就当我没说吧。”

第24章 有禾长() 
“鸢儿方才可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妫珩出来时,席姝早已经走了。见梓鸢一脸愉悦,倒是有些稀奇。

    大概是习惯了吧,梓鸢对人总是温和带笑的,虽看上去美丽端庄,却并不亲切近人,只因那笑不一定是出自真心的。而现下看她,那嘴角的笑似乎还不如平时的灿烂,可是那眉梢眼角间跳跃着的明媚笑意,他站得远远的都能感受得到。

    梓鸢在他一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这下他走近了,她神色一肃,视线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一扫,确认他没事了,才松了口气。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遇到一位姐姐,蛮有趣的。”梓鸢想起他的问题,抬眼看他,眼里多了几分认真,“她给我提供了一个线索。”

    妫珩一挑眉:“哦?什么线索?”

    “这个倒不一定是真的,还需梓鸢好生验证一番。”梓鸢想了想,先卖了个关子。

    妫珩也不勉强,自行迈步往正房走去:“那珩便等着鸢儿的结果了。”

    两人一同回到正房。刚一进门,梓鸢就叫住了丛画。

    “姐姐现在可方便帮我叫煊禾姑娘上来?就说梓鸢想要感谢她。若不是她,只怕红琛姑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听这话,妫珩笑着饮一口茶,倒是没说话。

    可这笑却被梓鸢捕捉到了,她看向妫珩,眼里有着好奇,也忽然有些忐忑,仿佛在面对夫子抽查的学生,生怕又出了错:“公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妫珩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觉得鸢儿进展蛮快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准一个人了。”

    梓鸢从容地端起手边的茶,润了润喉:“梓鸢并没有查出什么。只是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疑的人就那几个,若能一一攻破,探了底,之后做事就方便许多了。”

    “哦?鸢儿之后还想做什么?”妫珩也有了几分好奇。

    “这个,就等待会儿见过煊禾姑娘之后再说吧。”

    妫珩一派慵懒地靠在椅子里,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丛画就把煊禾叫了过来。

    煊禾笑吟吟的,一进门,抬眼望去,就见不只梓鸢,连妫珩也在。她的眼里立刻就染上了慌乱。梓鸢看在眼里,一声不吭。

    煊禾看向妫珩,见他目光清凌凌的,一惊,再不敢对视。

    她勉强地扬起一抹笑,问道:“我可是打扰了二位?”

    梓鸢笑着摇摇头:“不是的。煊禾姑娘请坐。”

    煊禾一咬牙,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问道:“不知梓鸢姑娘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梓鸢笑得温和:“听说姐姐昨晚曾来过我的房间,可有此事?”

    席姝并没有这么说,梓鸢也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既然是要套话,那就虚虚实实来一个斗智斗勇好了。

    煊禾笑得勉强:“姑娘昨日不是在正房嘛?煊禾都不晓得姑娘在哪间房,也无事要寻姑娘,又怎么会到你的房间。”

    梓鸢施施然地饮了杯茶:“其实梓鸢一直好奇,是谁说梓鸢昨日不是睡在西厢的?若是平时,被那些不了解的人听到了,不是在毁我的闺誉吗?”

    煊禾一愣,眼中的慌乱更深,她咬了咬唇,脸上的笑也越发的勉强:“这不都是大家在说的嘛。煊禾也不晓得大家为什么这么说。”

    梓鸢视线从茶杯上收回,饶有兴致地看向煊禾:“哦?我怎么听说是煊禾姑娘你跟大家说的?”

    “梓鸢姑娘你说什么呢?什么人竟然这样污蔑我?”煊禾手一抖,水就泼了出来,溅在她的手上,痛得她“啊”地叫了一声。

    梓鸢一愣,皱了皱眉,还是拿着手帕起身。她刚想伸手帮煊禾擦去手上的水迹,却见煊禾慌张地一躲,以袖掩手。

    那眼里的慌张惊惶让人更加生疑。

    梓鸢心里也浮起些难以置信,她紧紧盯着煊禾,不错过她脸上的一分表情,伸手去拉她的手。

    煊禾越发的惊慌,脸上的逃避神色掩都掩不住,只一味地往后退避。

    妫珩不说话不帮忙,一手捧茶一手撑着扶手,就那么慵懒地坐在椅中。他的嘴角依旧勾着笑,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却是越来越冷,恍若隆冬将至。

    那煊禾看起来是要反抗到底了,怎么都不愿配合。梓鸢一咬牙,一把拉过她的手,却被她反手一推,脚一崴,跌倒在地。

    妫珩眉一皱,就要站起来,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坐了回去,选择静观其变,只是桃花眼里幽深沉沉。

    梓鸢被人一推,心里也被弄得一慌,但下一秒她就马上反应过来,手一抓,把煊禾也往下一扯,趁机一把扯开她的衣袖。

    霎时间,两人都停在了当场。

    那雪白的皮肤上,是一片烧伤的痕迹。

    梓鸢瞪大眼睛看着她,不可置信,直到妫珩命人来把煊禾抓走了,她才愣愣地松开手里紧抓着的煊禾的袖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煊禾被人拉着离开了。跟方才的挣扎反抗不一样,她一句话也不说,什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梓鸢冲过去就想问个一清二楚,却被妫珩伸手一把拦住。

    “先包扎好你的手。”他话里的冷意让梓鸢一愣。

    她低头一看,原本光滑无暇的手上被指甲划出了几道伤痕,有些血渗了出来,看上去便很是触目惊心。

    她抬头看他,心绪不宁,心情也很不好,想起方才妫珩的袖手旁观,说话也带了几分气:“公子就莫要担心了。梓鸢见公子方才连起身都难,怕是身子骨也不太好吧?还是回去早些歇着好。”

    妫珩看她一眼,气笑了,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她,自然也知此时她心里有根刺。

    “珩不过是想让鸢儿看清看楚而已。”他托起她的下巴,“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可有想过离了父兄如何生存?”

第25章 有问答() 
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可有想过离了父兄如何生存?

    梓鸢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她心下有些难堪,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妫珩看她那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叹了口气,按着她在贵妃榻上坐下,见她抬眼看他了,说道:“我们先来说说刚刚的事情吧。”

    “你是为何怀疑上她的。”这个“她”自然是煊禾。

    梓鸢稳了稳心神,想起方才的一番忙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是席姝姑娘告知我的。”

    其实起初,梓鸢从没怀疑过煊禾。她只以为这是席姝的靶子,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

    之所以态度如此强硬,一是为了迷惑席姝,让席姝以为自己是真的已经被她给误导了,从而失去了警惕。

    二是虽然不晓得席姝为何要拉着煊禾下水,但是既然席姝信誓旦旦,引导着梓鸢怀疑煊禾,那煊禾肯定也有值得让人探究的地方。

    要么是心里也有鬼,要么就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人看上而成了替罪羔羊。而至于是什么“鬼”什么原因,这都是梓鸢想知道,也需要知道的。

    让公子也留在这,不作任何的迂回婉转,也是希望煊禾来不及作出任何准备。

    “哦?她是怎么知道的?”妫珩玉指敲打着杯沿,碰撞的声音如鼓点,促着梓鸢心跳加速。

    “她说是昨日离开西厢回房的时候碰见的。”梓鸢含一口茶,缓了缓。

    妫珩立刻就明白了:“所以鸢儿是想要顺势而为?”

    梓鸢颌首,心里有几分惊,自己的想法竟如此容易就被人看透?

    “那鸢儿下一步可要做些什么?”妫珩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几分兴趣。

    “梓鸢想去问问那煊禾姑娘,到底是因为何事要上我西厢来。”梓鸢倒是没想着煊禾和她有多大仇,只是依然觉得她是被席姝利用。

    但也有可能,她和席姝就是一伙的,她不过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鸢儿的意思是不相信火是那煊禾烧的?”妫珩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着些笑意。

    梓鸢笑了,自己也有些说不清楚:“梓鸢也说不明白。只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怕是直觉吧。”

    况且,这里也有那么些巧合让她想去探究一下。

    妫珩合上杯盖,把茶杯放于桌上,起身向书房走去:“那鸢儿便自己好好筹谋吧。珩就先去忙些俗事了。”

    走得甚是潇洒随意。

    梓鸢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眸里全都是复杂难辨。

    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小把戏在这人眼里,恐怕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小节目而已。

    这时候,丛画领着岭垣过来。男子走到她面前坐下,梓鸢这才得以细细看他。

    他依旧一身青衣,肩上挎着一个布包。他的眉眼如被刀削,不似北秦人,因眼窝深深瞳仁幽黑而显得很是深邃动人。那布包被兽皮包裹着,一看就是备受主人的珍惜。边角似乎是因为摩挲而出现了些磨损,但又被人用新的兽皮缝缝补补。

    只见岭垣抽出兽皮中的布包,打开,里面全是各色药瓶以及一排大小粗细各异的针。梓鸢看那针的寒光便微不可见地一抖,谁知竟被岭垣感受到了。他抬头朝她一笑,笑容温和,眉眼温润,好似天生就能安抚人心。梓鸢只觉得满心的浮躁不安都褪去了,只留下平静安谧。

    他拿过棉花,替她清理了下伤口,才上了药。

    梓鸢看着他认真地盯着那些伤痕,仿佛面对的是最亲近的伙伴,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有些伤感同情。这般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待她回过神来细细思量,也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谢您。”处理完伤口后,梓鸢送岭垣出去。

    却见岭垣朝她温和一笑:“小姐莫要同情,岭垣只希望自己的医术可以帮到人。”

    梓鸢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还真是容易让人看透,不只是妫珩,连岭垣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又再歇了歇,梓鸢便去找那煊禾姑娘了。问清楚位置后,梓鸢便跟着拿着钥匙的丛画往东厢的一间房走去。

    路上,丛画向梓鸢说明,煊禾是和那些贼人捆在一起的。

    梓鸢有些惊讶,一瞬间也闪过些不忍:那她应该是很害怕的吧。

    但不过一会儿,就想明白了,只怕她真的害怕了,才容易说真话。

    虽然,她有可能真的是无辜的。

    房门打开,入目就是几个男子被绑在房间的左侧。而煊禾一人被捆在右侧,中间有一张长长的小几隔开。

    如梓鸢心中所想,煊禾的确很害怕。一见到她们走进来,她就要扑上来,被塞了一团布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里全是恳求。

    梓鸢拳头紧了紧,看了那些贼人一眼,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对跟在身后的两个大汉说:“还请各位帮忙先带这位姑娘到隔壁房。”

    说完,自己就率先往隔壁走去。

    煊禾被领进来以后,嘴里的布也被拿走了。

    她眼里还有些惊悸,一脸愤懑,却又因害怕而不敢言。

    梓鸢走到她跟前蹲下:“姑娘可是觉得很不服气?”

    煊禾回头看她,似是面对梓鸢没有方才那般害怕,忍不住为自己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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