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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身家:农家小商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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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威胁胡老太太最大的依仗,杜老太太的气焰顿时灭了下来,声音低了不少,面上也开始有了讨好的笑容。
“老姐姐,我想,这里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胡老太太不为所动:“我不管什么五会六会,你们杜家不把我胡家的女儿当人看,高攀不起还不许我们另寻人家吗?本来还想着送点粮食到亲家去帮你们渡过难关,现在倒是省下来了!”
“那可使不得,使不得!”杜老太太慌了:“亲家太太,有话好好说,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家呀!”
胡桃被胡莱抱着站在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整场交锋,心中咋舌不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胡老太太为了给胡爱儿争取一个较好的地位和环境,也算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了。
最终,在胡老太太的软硬威胁下,杜老太太连连退让,只得写下一张借条,还按了手印,并许诺过几天让杜有才也来按手印。
借条上写得明明白白,某年某月杜家从胡家这里借了一千斤粮食和五百两银子,如果杜家一直善待胡爱儿,不打她也不休她,胡老太太就当这借条不存在,怎么都不提起;如果胡爱儿受了委屈,那就不好意思了,衙门见吧!
当然,胡家实际上借给杜家的根本没有这个数,胡家全家上下都搜不出五十两银子出来。
胡老太太让杜老太太拿走了一袋子玉米面,露出了阴森森,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知道,杜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除了他们没人肯借粮。即便知道那一袋子玉米面上面有毒,有吸血的水蛭,他们也只能双手接过来,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胡老太太实施的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策略,可最终吃亏的还是胡家人。
王氏懊悔不已,早知道当时就让胡爱儿拿走那半袋子玉米面了,这下子可好,又赔出去半袋子!
就在二房三房的人脸色各异的时候,胡老太太抽了好几口烟,慢慢道:“从今儿起,老大一家不许上桌,谁给他们送饭我跟谁急!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以后你们来做饭,米面爱给多少给多少。老三媳妇有了身孕,别亏着嘴,好好儿养着身子,给老三生个胖大小子。”
王氏和刘氏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今天日头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胡莱和胡桃倒是见怪不怪的,她们俩心里和明镜儿似的,老太太这是在收买人心,准备狠狠整一整胡仁一家呢。
胡莱是一个守信的人,在许诺给胡老太太鸭子后的第二天就提溜着一只肥肥的公鸭回了胡家,把个胡老太太欢喜得不住搓手。
“这赛大娘也是有本事,居然能弄到这么肥的鸭子!”胡老太太由衷地钦佩,对赛金花的崇拜更深了一层:“五丫头有这样一个人照顾,真是有福气!”
胡莱笑笑没说话,胡桃抱住了胡莱的脖子,有点点感慨。
无论他们手里的茶铺子三宝或鸭子多出来多少,胡桃都会坚持每天弄出新的来,维持着这个固定的规律,宁肯浪费也不终止。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胡莱和胡硕睡个安稳觉,吃个安心饭。
不知道是经历过怎样的苦难,胡莱和胡硕的不安全感非常深刻,如果袋子里只有十个烧饼,他们肯定会给胡桃两个,共着吃一个,其余的挨着饿也要把东西攒起来。
所以胡桃才会坚持每天拿出“山神娘娘的赏赐”,只有烧饼多到胡莱不得不拿出去换掉,她才肯每天从从容容地吃饱,暂时不去忧心山神娘娘的不显灵,鸭子也是同理。
看着胡莱大方地把鸭子拿给胡老太太做人情,胡桃就知道,下一次的烧鸭子胡莱肯定能放开吃了
第45章 鸭蛋换布()
胡老太太不放心让四肢不勤的胡娇儿糟蹋了这么肥美的鸭子,王氏和刘氏又去了坝上,便只得抛下生病的设定亲自下厨宰鸭拔毛炖汤,忙得兴头头的。胡莱和胡桃心里清楚这些,便很默契地找了个借口提前遛出了胡家。
之所以避开她们,一是不去看胡老太太精神百倍的样子使她尴尬,二是她们俩杵在那儿,胡老太太肯定要礼让一番,胡娇儿霸食的老毛病再一犯,那之前的人情就全白做了。
胡老太太炖好鸭汤后发觉胡莱姐妹俩都不见了人影,心中不禁赞叹着她们的有眼色,多么识趣的孩子,知道不和老姑争食儿呢!
“娘,这鸭子真肥真香!以后让三丫头每天给我们来一只吧!”胡娇儿也不怕烫,饿鬼投胎一样啃着刚刚从汤里捞出来的鸭腿。
胡老太太顿了顿,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粉条:“娇儿,你今年也不小了,别只知道傻吃傻喝!看看你大姐,她在娘家的时候被我给惯坏了,不知道治婆家的手段只知道娘家窝里横,才被那个老不死的拿捏得这么狠。”
胡娇儿噘起了嘴,不知道胡老太太说的这些和她的肥鸭子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后,对三丫头她们软着点儿,没你的坏处!想吃鸡蛋还得给鸡撒点谷子,你成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三丫头能掏心掏肺的对你好?有好吃的能主动拿给你?”
胡娇儿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是她老姑,她敢不给我!”
胡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拍了胡娇儿一把:“我还是她奶奶呢!她给你好吃好喝的,是看在谁的面子上,你知道不知道?”
胡娇儿想了很久,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那那我以后不骂她们就是了。”
“除了不骂她们,没事多和她们亲近亲近!”胡老太太循循善诱:“三丫头是个狠的,五丫头更是有点邪乎,赛大娘是眼里经过事的人,她看中的准没错,你呀,长点心眼吧!”
胡娇儿的脑子不太够用,胡老太太耐心地和她解释了许久,她也只是勉强弄明白四房是不好惹的,能摩挲就摩挲,有好处。
至于为什么不好惹她就想不明白了,胡老太太放弃了和她继续分析探讨,无奈地住了口。就这样吧,不惹祸就行了!
在胡老太太的压制下,胡仁一家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他们没脸上桌吃饭,也没那个能力——胡老太太一把年纪却宝刀未老,把胡仁和何氏撕打得下不来炕,三个儿子平常仗势欺人惯了,在胡家很不得人心,这个时候爹娘都熄了火,他们也心虚得不敢出房门要吃的。
没人知道他们怎么弄到吃的,也许是厚脸皮的人总能找到办法,在胡老太太实行制裁后的半个月里,胡仁一家硬是没饿死,顽强地躺在炕上唉哟唉哟。
背地里,二房和三房的人很有些看不过去。
“大哥和大嫂被打伤暂且不论,胡高今年都有十八,九岁了,在乡下是能结亲成家的年龄,为什么每天不做事跟着小孩子们乱混?”王氏抱怨道。
“可不是吗?他要是跟着一起去坝上,不但自己能吃饱,还能换回好些饼子回去给爹娘弟弟们吃呢。”刘氏摇摇头:“我家花儿叶儿才多大,每天都跟着在坝上帮手,管事儿的看着都喜欢。”
“弟妹,你这一胎也得有三个月了,身子还好吧?”王氏仔细地观察着刘氏的脸色,试探着道:“我瞧你人似乎白胖了许多,都吃了什么好东西呐?”
刘氏脸一红,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低声道:“三丫头仁义,时不时拿东西贴补我,多亏了她。”
王氏噗嗤笑了,拿刘氏以前的话堵她:“她那是什么仁义,假仁义!拿着吃剩的东西打发人,自己吃香喝辣的。”
刘氏的脸更红了,她把头低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
王氏见好就收,刘氏臊成这样她就不继续开玩笑了,半真半假地说:“希望你这一胎是个小子,这样以后你就能在家里挺直腰板,不怕娘说你绝了老三的香火。”
刘氏叹了一口气:“看天意吧!是个小子最好,不是我也认了,都是自己身上的肉。”
刘氏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能够生儿子扬眉吐气,另一方面并不对这件事抱多大希望。有句老话叫女儿像妈,她的母亲和姥姥都是没有儿子的命,无论生几个都一样,她这一辈子大概也是如此。
在心底深处,刘氏模模糊糊地觉得,要是生个五丫头或者三丫头那样的女儿,大概也没什么不好的。女儿出息,她也能少受点气!要是都像胡仁和胡高他们那种,就算是儿子也得被气短寿。当然这话可不能公然说出来,肯定会被那些有儿子的嘲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怪没脸的。
不知道是不是营养充足的缘故,夏天过去后,胡桃的手脚长了一截,袖子都盖不住手腕了。
胡莱扯了扯胡桃的小衣服,不禁一会儿笑,一会儿皱起了眉。笑是因为小妹长得又快又好,皱眉是愁拿什么给小妹做新的。
他们手里的好尺头不少,只可惜没有一件可以拿出来给小妹做衣服,太招眼了。一个农家的娃娃穿着大红遍地金的绸缎在泥巴地里滚像个什么样子!不但容易脏了衣服,也有些不惜福,还是土细棉的好,透气又舒服。
不巧的是家里的土细棉前不久全给胡硕做了新单衣,一时间去哪里弄呢?
胡莱对赛金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赛金花笑道:“到底是年纪轻,连这都没个头绪!我给你指条路,下次带些粮食去县里的瓦窑场子那里晃晃,多的是人拿各种东西换,多的是土细棉。前几天我给你们送去的鞋,就是用鸭蛋在瓦窑场子那边换来的针线布头;哎,说到鸭蛋,你以后抓到鸭子真的再别往我这送了,再送下去晚上得让鸭子上炕,我一把年纪睡地下头。”
胡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过了赛金花。
回到家里后,胡莱把胡桃绑在胸前,挑着两个大竹篓子去了县里的瓦窑场子。左边的竹篓子里装的是满满的咸鸭蛋,右边装的则是五只绑住了嘴不能乱叫的大肥公鸭,全部用柴草盖着,不叫人看清里头是什么。
胡莱走路极快,赶到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瓦窑场子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袖着点儿什么东西到处转悠想要换些吃的,只有少数乡里打扮的人大模大样地坐在自己带来的粮食旁,看着像是家财万贯的土财主,尽管他们面前放的都是一点儿可怜的东西——比如几个虫眼萝卜,几颗蔫掉的大白菜,一小捧落花生或者一点高粱面。
就是这么不起眼的一点粮食,他们也护得十分紧,眼睛片刻不离。瓦窑场子有入口出口,出口旁边有人专门看守着,怕的就是出了什么事以后没人肯拿粮食过来,大家都倒霉。
胡莱看着这光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想太多,直接找了个比较干净阔敞的石板坐下,打开了装咸鸭蛋的竹篓子。
“蛋!”
一个人短促又急切地喊了一声,顿时胡莱的面前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拥挤过来的人一个个眼睛发光地看着胡莱面前的咸鸭蛋,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什么山珍海味。
县里人无地可种又不能外出逃荒,为了不出大乱子,县令找了几个大户商量了一番,每个月初一十五按照户口簿人头发特制的“三合面”,勉强糊住他们的口。
所谓三合面,就是指树皮,糠和糙粮绞碎混合在一起的特殊面粉,只能做糊糊,想捏个团子都不能成形。吃起来如同在嚼木屑,肠子也咕噜噜发出缓慢而干涩的蠕动,蹲茅房直蹲到腿麻也出不来任何结果。
粮店菜市肉铺之类出售食物的地方早已全部关门,只有这个地方不知道何时形成了这样的规矩,许多人怀着侥幸心理来这里碰运气——换东西不在于贵而在于凑巧,说不定他们的东西正好可在那些人的心上了呢?黑市去的人不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出大把的钱换高价粮。
“姑娘,你这个鸭蛋是新鲜的吗?怎么换?”一个人迫不及待地问胡莱。
“是咸鸭蛋。”胡莱想了想,觉得价格报太低了有打同行脸的嫌疑,太高了又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便选了个折中的数价:“一匹土细棉换两个。”
老天爷,居然是咸鸭蛋!
而且要换的东西还这么常见,便宜!
平常的时节,一匹土细棉根据质量卖给店铺也不过才二三十文,咸鸭蛋看个头,三四文一个的有,五六文一个的也有,这都快赶上平时的价了!!
顿时几乎整个瓦窑场子的人都跑回家去取棉布,一个个饿着肚子却跑得腿下生风,生怕来晚了错过了这么好的买卖。
一个恰好手上有土细棉的妇人激动得差点昏过去,她今天在这里转悠了许久都没人要她的布,没想到今儿撞上了这样一个机会!
第46章 押票()
“姑娘,我这里有两匹棉布,是自家织的,你看看”
妇人结结巴巴地把抱着的布匹给了胡莱,脸上因为兴奋和紧张涨得通红,不断地搓手。
她的婆婆生病在床,想吃点除了“三合面”以外的东西,然而家里能当能卖的差不多都出了手,实在没有值钱的,便只好抱着自己织的布来这边碰碰运气,哪知道还真叫她给碰上了!
胡莱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妇人的布,只见纹路细腻整齐,没有毛边儿也不薄絮,便点了点头递给她五个咸鸭蛋,比说好的还多一个。妇人像是捧着凤凰蛋一样慌慌张张地把它们揣进怀里搂紧,然后低着头冲出了人群,生怕被哪个眼红的看到半路劫走。
“姑娘,看看我的!!”
“我也有细棉!!”
胡莱面前人头攒动,其他拿粮食换东西的摊主倒也不嫉妒,反而气定神闲地看热闹,在心底把胡莱当成了头号大傻子。
一匹布换俩鸭蛋,这是怎么做买卖的?这年头,像她这么大个头的蛋,两个就能换个大元宝!
其实胡桃的心情也有些郁闷。
她的仓库里多的是各种细棉麻布和绸缎,却不好拿出来。
以前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好歹还能说是天柱山本土出产或者神灵祭品,但布匹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祭拜山神娘娘有用烧饼馒头的,可没听说过谁拿布匹摆在神像前头!
胡桃相信胡莱和胡硕都很爱她,也愿意信任她,可是她自己圆不过来这个说法,心里就始终有些疙疙瘩瘩的,大概是强迫症发作。
唉,说到底还是年纪问题,等以后她的个头能碰到纺织机了再说吧!大不了把自己缩在房间里睡一天,然后厚着脸皮说那些东西是自己纺的,等再大一些后可以用的理由就更多了。
一篓子鸭蛋很快就全部被换走,后头抱着布匹赶来的人失望不已,呆呆地站在原地互相看看。胡莱把收到的布匹全部捆好,小山一样摞在背后,看起来挺大只。
离开瓦窑场子后,胡莱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以前倒手烧饼的巷子里,由于这次卖的是方便解释的东西,她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容貌,大大方方地抱着胡桃在一家宅门口的青石板上坐着。
夏天才刚刚结束,炎热并没有完全褪去,她的额头和鼻尖上出了汗,胡桃贴心地拿小袖子给她抹了,胡莱疼爱地蹭了蹭胡桃的脸。
胡莱观察过瓦窑场子的人,他们的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殷实人家,换点土细棉还好,其他东西估计很难,所以她决定来宅门巷子这里试试。这个巷子里的人家家境都不错,怎么说饿死的骆驼都比马大。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胖老头凑到胡莱面前蹲下,用手扒拉了扒拉胡莱竹篓子上的柴草:“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胡莱默不作声地一把抓开柴草,露出了里面那五只肥肥大大又精神头十足的鸭子。
“喝!活的!”胖老头睁大了眼,脸上露出喜不自禁的神情,很快又刻意压低声音:“丫头,这个怎么卖?”
“不要钱。”胡莱把想好的词儿说了出来:“换些清水绵,绒线和布头,有用不着的家什活儿也要一些,看着给吧!”
胖老头的眼睛又睁大了一些,胡桃很担心他的眼眶是否承受得住这样的张度。
“就这?!”
“就这。”胡莱从容地点点头。
她只是说看着给,可没说全部都给换。胖老头如果是个大方的,她自然不介意把鸭子全部给了他,要是只肯拿出一两样糊弄人,她也完全可以把篓子提了走换个地方坐着。胡莱心里有数鸭子的价值,知道这个不愁销路。
“行,你跟我来!”胖老头急切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下摆:“到我家里去,我去叫人给你拿顶好的来!你先看看,爱给几只就给几只,咱们办事只凭良心!”
胡莱点点头,跟着胖老头进了他家,只见是一个三进三出带小楼的敞阔宅院,院子里收拾得极为利落清爽,还有几个下人模样的女人在忙活,看来这个胖老头家底不薄。
“丫头,要不怎么说是缘分呢,你可是碰对人了!”胖老头笑着,露出两颗金灿灿的牙:“我们家就是开杂货铺子的,你说的我都有!这年头生意不好做,铺子也是开两天关五天的,那些东西白白堆在院子里没得吃灰,咱们要是能换成,那就是做大好事了!”
胖老头吩咐人去取棉花等物,又叫几个力气大的女人把仓房里的好些东西铺在院子里,任胡莱挑选。
“都是些不值大钱的,你看中哪个拿哪个,能拿多少拿多少!两只手拿不下,我叫人给你叫车去,车钱我包了!”
胡莱看了看,只挑了些锡盆铜镜之类的东西,又拿了个小孩子坐的摇椅和一个量粮食用的木升。
“就这?”胖老头惊奇不已,有点为难:“我还想要你五只鸭子呢,要不,你再多挑点儿?这里没有的你说给我,我去给你弄来!”
“鸭子我全留下,这次先拿这些,下次有缺的再来拿。”胡莱说:“您给记个账就好。”
“那成,妥妥的!”胖老头似乎是生怕胡莱反悔一样,慌忙叫人端了账本来划了几道,又取了几张押票给胡莱:“我若是不在,拿出这个押票随便取!早些用着,这个押票上划的是三年;不是我小气,写长了,谁知道那个时候铺子还在不在呢?”
押票一共有四张,每张上都写着兑银十两,具体什么东西却不写着,也就是说到时候可以用这个拿价值差不多的东西。县里的几个杂货铺不仅卖的东西杂,大多还肩负着小额当铺的责任,经常有急着用钱的人把一些东西便宜押在杂货铺里,过了时日还不赎的话就直接被当成杂货卖出去。
四十两银子的押票换五只肥肥的鸭子说不上赚了多大便宜,然而胡莱之前已经拿了些东西,胖老头叫家人送来的清水绵和绒线布头都是上等货色,十分有分量,她也就很满意。
“下次有什么好东西直接到我这来,不亏着你!”临走时,胖老头这么嘱咐着。
“行!”胡莱答应了。
回到家里后,胡莱立即忙着动针给胡桃赶制里面的小衣和外头的褂子棉衣,为了能多穿一两年,胡莱特意把裤脚和袖子做得长一些,身周也宽一些,到时候可以放下来接着穿。
胡桃坐在木摇椅上摇啊摇,一边看着大姐给自己做衣服,一边做出各种萌态逗她笑。
胡老太太每天嘴上疼她,却没给她做过一顿吃的,也没缝过一件衣服,白疼!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疼自己果然还是要看行动,光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有什么用!
今天拿回来许多家什活儿,在胡莱的巧手布置下,她们的房间比以前更加美观齐整了。整整齐齐的衣柜木箱,擦得干干净净的桌椅板凳,艺术品一样恰到好处摆放的物品,怎么看怎么舒服。
胡老太太见胡莱她们回来,便过来打算和她们攀交情假亲热一番,一进屋就被多出来的东西给震到了。她拿起铜镜看了看,又摸了摸土细棉和布头,半天才笑着问了一句:“三丫头,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胡莱说:“拿两斤玉米面去县里换的。”
胡老太太半晌没说话。
在她看来,拿两斤玉米面换来这么一大堆东西很合算,可是这堆东西没有用在她的身上,那就是天大的浪费,不合算。
如果是以前她最少也得说两句俏皮话讽刺讽刺她们,如今可不行,她得和和气气,甜甜蜜蜜地恭维一番这两个孙女,不能露出一丝半点的真实情绪。
“这买卖划算,这么一大堆东西,放在往常不也得十几吊大钱吗?如今两斤玉米面就能换回来,谁不换谁傻!三丫头,你是个能持家的人,谁以后娶了你可真是八辈子积德!”胡老太太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这棉布有好些呢,怕是用不完吧?”
胡莱瞟了一眼胡老太太,低下头继续缝缝剪剪:“我先用着,有多的给奶奶和老姑送去。”
“行。”有了胡莱这句保证后,胡老太太便知道自己和老闺女的那一份跑不了了,但还是不满足地又添了一句:“哟,布头也不少呢!这两块绸子颜色不错,给你老姑做双鞋面吧,她都好几年没穿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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