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身家:农家小商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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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窦浩早早起了床，洗漱过后便带着赛金花和胡莱两个人去了一趟县里。

　　　　为了少吃些花头，他们并没有直接去找卖地的牙侩，而是找了邓老三。他是地头蛇，人情熟，行规也熟，有他作陪基本不吃亏。

　　　　邓老三看到胡莱的时候，反应和沈三爷也差不多：“三丫头，真有你的！我在家擎等着吃你的乔迁酒，为了多撑些儿饿了好几顿，怎料帖子一直不来，你看我都快饿倒在炕上了。”

　　　　他的这番话惹得众人大笑，胡莱也笑个不停，不断赔罪。邓老三也知道胡家情况尴尬，并不是真的责怪胡莱，在得知她的来意后便没有继续说笑，爽快地领着他们去了自己相熟的弟兄那里。

　　　　有邓老三牵线，买地的事情很快就成了。胡莱的意思是地暂时不买多，一是要竭尽全力供胡硕读书，二是家里人手不够，大多是老小妇女，还不知道将来白鹤原上是怎么个情况，便和邓老三商量了一番，决定买下葫芦庄附近连在一起的一片地。

　　　　这片地约三十六七亩，是时字号地。因卖主急着脱手，许诺若是整个儿地买去宁可抹掉零头再让一些，市价一百七十多两他情愿只要一百六十两，算是个难得的便宜。地里还种着些东西，卖家急着搬走，表示要连着一块儿打包十八两银子卖了，赛金花见地里的作物实际价值远远超过这些钱许多倍，将来秋收必定是个大便宜，便悄悄儿劝胡莱赶快答应，胡莱立即同意了。

　　　　胡莱在中人的带领下考察了这一块地，平整肥沃，还靠近水源和他们的房子，是个不错的所在，便爽快地掏钱买下了，双方都很欢喜。买卖成交后，胡莱做东，带领一众人在县里最大的酒馆子里请了一桌席，算是给邓老三道谢并赔罪。

　　　　“可别想拿这一顿糊弄我，谁不知道赛大娘一手厨艺那叫一个出神入化，没吃到她老人家的宴席，我可不罢休！”邓老三喝得有些醉，大声对胡莱道。

　　　　“没得说，等过些时秋收一定请三爷过来吃补席儿，到时候叫您老人家多多尝些山里的野味。”胡莱许诺道。

　　　　“好，好！”邓老三听到有天柱山出产的东西后更加高兴了：“要是有多的，你一定要卖我些，我有大用处！事成少不了你好处。”

　　　　“那是当然，我能给多少一定给多少，绝不对三爷藏私。”胡莱很诚恳。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呀，我吃不到赛大娘的宴席也心满意足了！”邓老三哈哈大笑。

　　　　赛金花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看来呀，你刚刚夸我手艺好，那都是应景儿的情，说着玩玩的！”

　　　　“别，别！哪能啊！”

　　　　胡莱有了地，窦浩有了地可种，牙侩成了生意，邓老三有了野物的供货，大家都各得所需，酒席各个都吃了个醉醺醺，实在喝不下了才分别告辞离去。

　　　　胡莱回到家的时候酒气扑鼻，人却是清醒的。她把地契拿出来给他们看，上头写着的是胡桃的名字，候主一栏才是胡莱和胡硕。

　　　　大梁的地契分正主和候主，正主死了土地的所有权便自动归侯主，要是除了正主以外没有其他记名，则在正主去世后归法定继承人，拿到官府改名就行了。

　　　　有时候法定继承人不止一个，这个时候地契在谁手里，谁先抢着去官府改名就归谁，说起来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个人愿意把地契交给这个人保管，不就是最愿意让他继承吗？

　　　　如果大家都找不到地契，那也好办，所有人去官府做个见证，按照登记酌情平分吧。这个时候便提现了去官府登记的重要性，虽然多交了些税，毕竟正规可靠些。许多人为了贪图避税不肯去官府登记，死后账目不清，家里闹成一团，还白白便宜了外人。

　　　　胡桃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十分意外和感动，有些说不出话来。

　　　　胡莱以为是她不识字看不懂地契，笑着道：“这个叫地契，是个好东西！咱们慢慢攒起家私来，等你良田千顷，这嫁妆才像个样子呢。”

　　　　良田千顷！

　　　　说实话，胡桃还没想过这样大的目标。大概是她大部分的野心和期望都用在了游戏那边，很少想到大梁这边。在她的潜意识里，只要游戏那边成了大金主，大梁这边吃喝不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所以，对于这边的生活，她模模糊糊的设想也不过是有大房子，骡马成群，一两百亩天字号地，几间收益不错的铺子就顶了天了，反正她游戏在手天下我有，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天天有房租铺金可以收，鸡鸭鱼肉吃到吐，她就很开心，说起来她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胡莱说良田千顷，把她一下子惊成这个样子，惊讶之余反而生出了惭愧——她还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人呀，这点野望都没有！

　　　　看着胡桃这呆呆的样子，胡硕噗嗤笑了：“大姐，你和小妹说这个干什么，她还小，哪里懂得一顷地有多大呢！你看她都傻了。”

　　　　“是我不对，等她大一些了，你和她说一亩地的租子能买多少吃的喝的，她大概就知道了。”

　　　　“还得告诉她，一顷地是多少亩地！”

　　　　“说这个不够，最主要是得让她知道钱是什么东西，东西值多少钱。”

　　　　“别的小孩儿我不知道，咱们小妹最财迷了不是吗？”

　　　　“噗，也对，打小就爱黄的白的”

　　　　胡桃见大姐和二哥竟然开始打趣她了，立即不满地鼓起了脸：“你们笑我！”

　　　　她不依了啊！为什么把她说得和智障一样啊！

　　　　“哪有哪有，谁敢笑话咱们小妹啊！”

　　　　“可不是，咱们小妹是山神娘娘的灵童儿，最聪明伶俐了！”

　　　　胡莱和胡硕赶紧讨好拍马屁，胡桃这才勉强满意地点点头。

　　　　小孩儿的生活真烦恼，早点长大吧！

第106章　正统大事（）　
买了新房置了地后，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转眼就秋去冬来又一春。

　　　　这一年对胡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首先是大年初八的时候迎来了她的六岁生日，在白鹤原上这算是孩子的第一个整生日，值得好好庆祝。不管怎么说，大年初八是一个非常吉利喜庆的日子，不仅是谷日，更是众星下界的神圣日子！

　　　　尽管嘴上没有明言，宅子里所有人都觉得胡桃是一个大有来历的孩子，特别是胡莱和胡硕。他们原先还不大理解为什么山神娘娘选中自家小妹做灵童儿，后来结合小妹的生日一想，这恐怕不是娘娘选灵童，而是娘娘在照顾天上下来的贵人呐！胡莱和胡硕的思想非常传统朴实，在他们的神仙体系思想里，天庭来的大约总要比山神这种下头的要尊贵一些，就像京官总比地方官要体面一般。难怪山神娘娘总是照拂小妹，而没有说让她去弄点什么东西去进贡之类的，原来道理在这里！

　　　　一大早，赛金花就给胡桃做了一碗酒酿荷包蛋，其他人也把寿礼纷纷送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说着吉利话祝贺小寿星。胡莱和胡硕深知胡桃爱钱的性子，每人都送了个包有一张银票的红包。窦家的人合力送了一双绸子面的鞋，窦浩媳妇儿做的鞋面，窦杰媳妇儿纳底，赛金花出钱买材料，周师娘的针线活好，她俩合送的礼也最重：一套外茧绸里绵的袄裙，针脚非常精致，锁线镶边的什么也是顶尖的。

　　　　这一套衣裙使用清水绵的大方程度丝毫不亚于胡莱替胡桃做衣裳，故而看起来胳膊是胳膊，腿是腿，非常利落好看还保暖轻便，胡桃立即抱着周师娘香香了好几口，把她欢喜得不行，连连说自己没白熬夜赶工。赛金花故意嚷嚷了起来，胡桃也补了她几个香香才作罢。

　　　　大年下的肉菜都是现成的，胡桃的寿宴非常丰盛，碗碗盘盘都是肉。她坐在最上头，志得意满地拿筷子戳碗里的肉丸子吃，吃得满嘴流油红光满面，胡莱和胡硕看到她吃的香，自己也不禁心情大好，胃口大开。

　　　　在新宅“养”了差不多小半年后，如今胡硕和胡莱早已公然“病愈”，开始在庄子里走动起来。葫芦庄的人知道前情后果之后，没有一个不说他们是福大命大老天保佑的，背地里暗暗庆幸这三个好孩子总算离了胡家的手里。

　　　　见胡硕没事儿，胡莱也恢复了劳动能力，胡老太太他们很是心动了一段时日，只可惜当初在外头把话说得太满，并且都开除家谱了，实在找不到理由拉下老脸劝他们回去，懊悔一阵子后便也罢了。除了三房，胡家其他人对胡莱姐弟仨都形同陌路，尤其是胡信那一房。要是不幸冤家路窄碰上了，高氏和金童玉童他们都会昂头视而不见，而胡信则低低地把头埋下去，险些低到裤裆里。

　　　　没有了胡莱的帮扶和胡桃的好运，胡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要不是胡老头子这个老庄稼把式苦苦撑着，还不知道沦落到什么地步去。不知道是不是被胡莱他们分家的事情刺激到了，大房二房和四房都各藏私心，不肯把所有东西都交到胡老太太手里，就连最老实的胡礼也开始小有隐瞒，以自己的妻女吃饱为先。

　　　　胡老太太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失去了拿捏的最大武器胡莱后，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炕头跳脚一阵罢了。胡老太太毕竟是当家多年大风大浪过来的人，很快便稳住了情绪，像毒蛇一样等待着反击最好的时机。

　　　　除去胡桃生日，元宵节才过完没多久，白鹤原上又出了一件大事！

　　　　真要说起来，这件大事不单单是白鹤原的大事，更是整个郡，乃至全大梁，甚至大梁周边的国家都会为之震动的事情！

　　　　反军畅通无阻地打到了京城，大梁军仅仅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随即立马被击溃，大梁改朝换代了。

　　　　也是这个时候，胡莱他们才糊里糊涂地隐约听说，带头起兵的是两位老圣人的弟弟，论辈分比当时的皇帝还要高些，论军功更是鲜有匹敌，即便是皇帝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皇叔，烦他照料边疆。这皇叔是个爽快人，也不整什么清君侧那一套，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说你这个皇帝不行，干脆利落地把他给丢天牢去了，几天后莫名暴毙而亡。

　　　　两位老圣人吃了这么一吓，本来就年纪大，受了这样的刺激没多久相继撒手人寰。最后的障碍一扫除，皇叔就自己当了皇帝，年号正统。

　　　　改朝换代历来是大事，不但京城中闹得是满城风雨，新贵交替，人人自危，就连白鹤原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新帝登基，今上宣布减免三年赋税恩泽天下，百姓莫不欢欣鼓舞，但葫芦庄所在的恒阳郡之人却是叫苦连天。

　　　　因为恒阳郡来了一位叫周禄新太守，这个周太守是个顶残忍贪婪不过的人，穷书生出身，对钱财看得极重，却把个人命看得轻如鸿毛。有句话叫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本是一句戏言，大梁的银钱贵重，十万是相当大的数目，很难达到；然而周太守却当了真，认为好不容易挣来个有实权的缺，怎么的也得狠狠捞上一把才够本！没捞到十万雪花银，怎么好意思出去说自己做过太守呢？

　　　　于是，白鹤原和郡里其他地方一样，被各种巧立名目的赋税给害惨了，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经济又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比如说光赶集一事，就有流通税开市税炭火税和巡丁税，赶集贩卖东西的小贩辛辛苦苦赚几百个钱，交完税本都赔干净了。

　　　　生孩子要交添丁税，死老人要叫入土税，盖新房要交起户税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收不到的。

　　　　周太守征集税银的爪牙无孔不入，比见血的苍蝇还要敏锐贪婪，所到之处哀嚎一片，不知道有多少普通的家庭为此倾家荡产。周禄为了早日达到十万雪花银的目标，专门把眼光钉在了那些有资财但没多大背景的人家之上，想着法子陷害他们吃一场牢狱之灾，然后吃完原告吃被告，连骨头都不吐出来！

　　　　和县里城里的地方比起来，乡下地方似乎还凄惨得好一点，因为田地税是不能轻易动的，即便是周禄也没这个胆。民以食为天，田地为本，且不说大梁有专门负责粮税的机构和官员，即便没有，周禄也不敢做什么太明显的手脚，顶多在别的地方想办法多坑一点。

　　　　农人大多靠田地的产出勉强过活，若是克扣得太狠，这些光脚不怕穿鞋地闹起事情来，他周禄有几个脑袋去应承呢？谁不知道，逼得农人造反，那是顶打脸的丢人事情！看吧，前头那位皇帝，不正是因为这件事丢了皇位和脑袋吗？

　　　　夏日炎炎，蝉鸣阵阵，令人昏昏欲睡。

　　　　“三丫头去沈家堡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赛金花看着六丫头在木推车里蹒跚学步，在凉棚下面一边扇扇子一边抱怨道。

　　　　家里怕热的老小多，胡莱早早地自己上架子盖了凉棚供他们乘凉，正好院子里有好几棵树，还有一口井，就着凉飕飕的井边冷气与花木的芬芳乘凉且是舒适，连窦家最小的一个男孩儿也舍不得走。赛金花见他小便不大管，还给他拿酸汤喝，反而是他的母亲窦二嫂看到了会说几句：“你才多大，就知道享福了！”

　　　　“大姐是去送山神果了，听说那边稀罕得紧呢。都怪扒皮周做的好事，这年头外头卖东西的少，果子也难买。”屋子里闷热，胡硕也在凉棚下写字，听到赛金花问便顺口答道。扒皮周是恒阳郡人私底下给周禄起的绰号，平常没少骂他祖宗十八代。

　　　　现在的皇帝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人，在他的励精图治下，大梁许多地方包括隔壁几个郡早就安居乐业恢复了元气，只有恒阳郡这里一日回到战停前，心里哪能不憋屈郁闷呢？

　　　　“这么热的天儿，山神果的确是个好东西！”赛金花笑道：“还别说，昨儿我照五丫头说的法子拿白糖拌了吃，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解渴，还润肺下火呢。”

　　　　周师娘正在做针线，听到这个也笑着接话：“咱们真是享福了，如今外头山神果多少钱一个都难买，就连白糖也不是往日的价！”

　　　　这话不经意间又绕到了扒皮周身上去，两位老人你一句我一句骂得可欢了，就连周秀才也不大出言阻止，反而有种同仇敌忾的神情——这该死的贪官污吏，把郡里的行市搅得一团糟，连笔墨都不好买了。老五火候已到，本该去考一考摸摸底，有这样一个吃人不眨眼的东西镇着，光润笔费都能把这一大家子给抠穷咯！

　　　　更不消提如今管考试的都是周禄的亲信，只要是有能力去考试的人都会被他们重点盯上，毕竟无论什么时候，能供一个读书人的家庭都不会是赤贫的。

　　　　唉，只好暂时委屈硕儿了！

第107章　良好的开端（）　
凉棚里其他人天南地北聊着天，胡桃却拿着小炭笔在一个册子上写写画画的，模样非常之严肃，惹人发笑，却又不敢去打扰她。

　　　　因为写的是大梁这边所没有的阿拉伯数字和后世的简体字（偶尔还夹杂些英文），除了胡莱和胡硕以外，并没有人知道胡桃是在记家里的账。大姐和二哥看不懂那些陌生的符号，即便知道小妹是在记账也不知道记的什么，由着她来，反正她说是多少就是多少。赛金花他们早就习惯了胡桃所享的无拘无束的宠爱，只有窦家人暗自咋舌：三丫头也太宠妹妹了！拿整本的册子给小孩子划着玩儿，多糟蹋东西呀，怎么说都是十几文一小本呢。

　　　　其实，按照胡莱他们的意思，他们倒是很想炫耀一番小妹天生的能写会算，可又怕说出去招些不好的事情——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心里知道小妹是天降星君，山神娘娘看顾的小灵童，别人要是把小妹当妖怪一把火烧了怎么办？再说了，可惜小妹是个女身，若是男孩儿在这时节还能混个功名受用，女孩儿再怎么厉害最终也不过是替他人掌管家业，白白便宜了那个还不知道在哪的妹夫小子。

　　　　因为这几层缘故，胡桃记账的时候非常坦然，完全不用顾忌避着谁，大家都当她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胡硕写完了自己的那份，伸了伸懒腰，揉着眼睛走到胡桃旁边看她写写画画：“小妹，还在记呢？”

　　　　胡桃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骂扒皮周骂得正热闹的那几个人，轻声道：“快记完啦，这个月咱们家进账不错！”

　　　　胡硕乐了，一屁股坐在了胡桃旁边的小椅子上，笑着低声道：“那是当然！咱们吃喝都是地里的东西，沈家堡那边可是天天往咱们这进钱，只进不出的，能错吗？我看今早大姐带着窦家大哥赶了满满一骡车山神果去，至少得有六七筐，就算它六筐吧，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回来？话又说回来，卖多少钱咱们都是赚的，无本的生意嘛！”

　　　　“对！”胡桃笑嘻嘻地附和道，她顺手在另一边儿的草稿纸上列了个乘法公式，把胡莱这次赚的钱算了出来：一筐差不多是两百个西红柿，他们和沈家堡商议好的价格是一个西红柿二十文钱，那么这一车的东西差不多要值二十多两银子：“二哥，大姐这次要带回来个小船儿！”

　　　　在他们姐弟仨的黑话里，小船儿即是小元宝，重二十两的银锭子。胡硕其实早就把数目算了出来，不过是要考一考小妹那鬼画符的用处，见她算得这样又快又准，不由得既骄傲又心花怒放：“好，好！只盼着咱们家堆满大船小船啦！”

　　　　买了第一批地后，胡莱又瞅准时机和地段，捡合适的零零碎碎又买入了些，都离宅子不远。如今他们家里已差不多有了五十亩地，在庄子里属于比较中等的数目。

　　　　这些地全是窦家人带着几个相熟的短雇工料理，种的大豆，麦子和稻谷，还有两亩地划出来专门种的平常吃的菜蔬。不掌管地里的收成不知道，原来种自家的地有这么多隐形的福利——烧灶的柴禾干草都有了，田埂里最好的甜甜草儿由着孩子们受用，喂家禽牲畜的饲料也是阔阔绰绰的，几乎不用再去买。

　　　　家里的两头骡子是大功臣，不仅要拉车，还要下地耕田，故而最有资格吃头一批收上来的齐整草料。除了骡子，赛金花还在后院天台隔开了一半的位置搭了个窝棚，养了几十只母鸡，每天下了蛋都不卖，而是存起来给胡桃和几个小孩子吃，或者做菜上的浇头，不得不说是非常阔气的做法。

　　　　胡家里头的日子过得这样舒服，外人却毫不知晓，因为胡莱姐弟仨都非常低调，外面的人只看到他们的衣服都是半旧不新的，并看不到他们碗里的吃食是怎样丰盛美味，还以为他们吃的是老米和盐水菜叶子。

　　　　比起时常在外头走动的胡莱，胡硕和胡桃更是时常窝在宅子里等闲不露面，即便有两件新的衣裳也很难被外头观赏到。所以大家只当是胡莱卖力气在赛金花这个大富婆手里讨碗粗茶淡饭吃，两个弟妹也刚刚不被饿死罢了。当然，比起在胡家的境况，这三个孩子还是很命好的。

　　　　为什么说他们命好呢？看看赛大娘不就知道了吗！赛大娘这回是真的发迹了，不但做起了这样好看的宅子，还出手买了好几十亩地，买了两家人服侍她一个人！

　　　　几十亩地听起来不算非常多，和那些地主家里自然是不能比，可比一般的贫户要高出不少。并且，在庄子里的人看来，买来的家人地位和那两头耕地的骡子差不多，给他们些干净而不腐烂的食物就算是上上分了，吃到撑？想都不要想！这样看来，几十亩地的收成几乎全归了赛金花一个人，她老人家什么都不用做，每天舒舒服服坐在家里吃好喝好，无聊了还有孩子逗，这日子过的！

　　　　有些老太太提起赛金花来，言语中满是羡慕妒忌和不可言说的酸味儿：“别看她无儿无女的，过得比咱们儿孙满堂的更舒服！说起来，还是金儿子银儿子好，不吭声，只会孝顺！你手里没钱，亲生的儿子儿媳也不把你当个东西看，有钱？胯骨上的亲戚都上赶着认娘了！”当然，说完这话后她们的儿媳肯定要慌忙赔小心表明自己不是那样的人，百般讨好哄劝，老太太们的心里这才舒坦不少。

　　　　胡桃算完账，屁颠屁颠地抱着小册子回房，把账本牢牢锁在她的床头柜里。如今她长大了些，不再和二哥同床睡觉，而是由胡莱带着睡在二楼大房里，胡硕则睡在隔壁小房里。

　　　　这间大房采光通风位置都极好，上有可以看到星辰的几块天光明瓦，下有可以俯瞰大半个葫芦庄的琉璃窗。说起来还是这宅院的地势好，靠着个小高坡，地基也算是高的，所以观赏景色什么的很方便。

　　　　大房里的布置基本是按照胡桃的心意来的，她有点点轻微的强迫症，故而缠着她大姐定制了好几样抽屉多格子多的家具放在这屋里，还买了很多香樟大木箱子叠摞起来，方便她分门别类整理收藏许多体己东西。

　　　　胡莱读的书不多，却极有尊敬人的意识，只要胡桃不开口拜托她，她一定不会去动小妹那些箱子柜子，要清理之前也一定会问一声。正是因为这一点，胡桃觉得这个房间即使是和大姐合住的，也非常有安全感，不需要刻意藏着掖着什么。

　　　　实际上她也没什么好藏的，房间柜子抽屉里的那些东西都是她从游戏里带出来的普通道具，这边的世界也有，即便被人发现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麻烦。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