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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身家:农家小商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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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弄清东家的秘密,掌柜暗自里也琢磨了许久酒的成分,可惜一无所获,只好认命地干羡慕。
“多亏了大娘卤出来的好鸭子,咱们的大酒缸才这么赚。”胡莱拿起一个箱子,在里头装了十吊钱对赛金花道:“这些都是大娘该拿的,以后咱们就按照这样分。你老人家提不动,我替你拿屋里去。”
赛金花吓了一跳:“这怎么成?我不过是一开始做了一回鸭子,然后动动嘴皮子,什么都没干,怎么好拿这么多钱?”
胡硕笑嘻嘻地说:“大娘,你就别客气了,鸭子的方子不是您老人家的压箱底绝活吗?咱们能赚这么多,这方子功不可没,一文钱都不该少你的。”
赛金花生了气:“你们和我这样细算,我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平常口口声声把我当嫡亲的奶奶看,怎么银钱上的事情就分得这样丁是丁卯是卯呢?好,好,既然你们要算的这样清楚,明儿起我舀水拿炭也都划个道道,省得占了你们便宜!”说罢甩手就走。
胡莱和胡硕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的做法会让赛金花伤了心,慌忙赶着跟了过去,就连小小的胡桃也使出了苦肉计,一边追还一边跌倒在了地上,哎唷一声。
赛金花向来宠疼胡桃,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赶紧转回身一把抱起胡桃:“我的小心肝,你没事跟着凑什么热闹,跑得这样快,小心跌掉你的大门牙!”
胡桃抱住赛金花的脖子,充分利用自己萌萌的萝莉外表大施撒娇终极技:“大娘,你别气,大姐他们是怕你没钱给我买糖块儿吃,不是把你当外人!”
赛金花没掌住笑破了功,重重亲了胡桃一口:“你这小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胡硕赶紧趁热打铁:“大娘,您真是屈了咱们的心了,这不是你死活不肯拿钱,我们怕将来你有个什么要用钱的地方,不好意思找咱们要,才故意说得这么清楚吗?你说你平常要是硬派点儿,动不动指使咱们买个这买个那的,咱们也不必担这个心,是不?”
赛金花瞪了胡硕一眼:“怎么着,你这话说的,好像还得怪我了?”
胡莱笑了:“他说的不错,可不是得怪大娘你太省心了?真要说生分,还是大娘你太客气了,没把咱们当嫡亲的孙子孙女看,平常有个什么事儿也不直接对我们说,生怕给我们添了麻烦。实话对大娘你说,老人都是老小孩儿,没事和咱们撒个娇别个扭什么的,嫌茶冷了汤烫了,发几顿脾气,摔几个碗盘,那才透着亲和劲儿呐。”
赛金花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连连摇手:“我说不过你们,这一套歪理邪说的!好好好,今儿是我错了,我和你们赔个不是!从明儿起,我可得摆起老太太的谱儿来了,你们可别后悔!”
“不后悔!”姐弟仨松了口气,齐刷刷道。
“这可是你们说的!”
赛金花笑着刚要走,胡硕赶紧跟上:“大娘,我给你把箱子抬到屋子里去?”
赛金花想了想,点点头:“抬吧,不过说好了,只准这一回!以后等我缺钱了,直喇喇找你们要去。”
“好嘞!”
周秀才夫妇早就听到动静,在窗后悄悄儿地从头到尾观赏完了这场闹剧,结束时不由得相视一笑,松了口气。
“这三个孩子没的说,心眼儿好着呢。”周秀才感慨道。
周师娘点点头,不禁红了眼圈:“他们也是看出来赛大姐心细,想的多,才知道该捂热哪儿。”
“唉,我见惯了嫡亲血缘的老太太和孙儿们争东争西置气的,利字面前无亲戚,哪曾想还能见到这么一遭。”周秀才摇头晃脑:“看来生养有恩,又未必都是恩啊!”
“你又开始发疯了!早些睡吧。”
安抚好赛金花后,姐弟仨回到正房里继续欣赏捆好的铜钱,商量着这钱的用处。
“拿一吊钱放在床头箱子底,邓三爷说这是首财,压着能走好运,铺子也能财源广进。”胡莱说。
“好,那其他的呢?”胡硕问:“全都送到大娘那儿锁着,打发作坊里的钱?”
“我要我要!”胡桃慌忙举手表态
第127章 郭家寿宴()
“你要这些钱做什么?”胡莱好奇地问胡桃:“家里的大钱不都是你管着吗?”
胡桃很无奈,正是因为她管的都是大钱,平常才那么不方便啊!
如今她已经是八岁多的大姑娘了,偶尔也可以在大姐二哥的带领下自己掏钱买东西了,铜钱多么好用啊!比如说,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串鲜红鲜红的糖葫芦,她难道还能掏出一百两的大银票买吗?不把卖糖葫芦的吓腿瘸才怪!
“我要这个钱,买好吃的,大钱钱不动。”胡桃指了指装钱的箱子,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胡莱和胡硕最不能见这个表情,一见就心软,哪怕是上天摘月亮都能一口答应。
“好好好,都依你。”胡莱一把抱起胡桃,宠爱地说:“都怪大姐我糊涂,没想到咱们的妞妞是大丫头了,得有零花钱了!”
胡硕也如醍醐灌顶:“对!还是小妹聪明,那银票锭子什么的多不好花呀,她一个小孩儿拿这些岂不是招人眼么?还是铜板儿妥当!小妹,你想要多少?”
胡桃想了想,指着箱子俏皮一笑:“我要一提!”
一提的意思就是指一吊,因为额外用了三股粗的红绳把十串小钱拗在一起,方便提起来的缘故。
拿一吊钱给八岁多的孩子做零花,这哪怕是在郭地主家或者沈天霸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用白鹤原上的话来说,叫“惯孩子惯得没边儿了!”
可是胡硕和胡莱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即把一吊钱给了胡桃,胡桃就手儿收进了游戏包裹里,胡莱和胡硕见怪不怪,觉得甚是妥帖。
以胡莱他们的认识和眼界,并不知道胡桃的这一手叫什么来头,只是单纯地理解为小妹能把东西“变不见”再“拿出来”,随心所欲,方便稳当,好得很。本来嘛,钱这种东西就是不能乱放的,如果小妹没这个本事他们还不敢把钱给她呢!要是掉了或者是露了财,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够用了?”胡莱问胡桃。
“嗯!”胡桃点点头,笑得很开心,被大姐和二哥宠着的感觉太棒了!
“那就好。”胡莱对胡硕道:“有空你记得和那边来的人说说,每个月都拿十吊铜钱过来,其他的再另外记账,咱们这边用现钱的地方多,作坊那边开工钱,大娘他们买货郎东西,还有小妹的零花,用的地方可多着呢。”
胡硕点点头,又提起一点:“窦大哥和窦二哥他们家也该发点工钱了,眼下还没秋收,我瞧着两位嫂子老找咱们拿东西怪不方便的,平时买点什么针头线脑的也麻烦。”
胡莱愣了愣,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那这些时她们要买点体己东西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胡硕说:“大概是接了私活儿,我瞧前边房里有时候夜深还不睡,看影像儿似乎是在做针黹呢。”
“这”
次日一大早,胡莱便拿着钱袋子到了前头厢房里,把正在梳洗的窦家嫂子们吓了一跳。待胡莱说明来意后,两个女人都感激得热泪涌出,坐立不安。
“咳!这是怎么说的,这钱不该拿呀!没有这样的道理。”窦大嫂真挚地说:“东家平常待咱们和家人一样,真不能再收钱了。”
窦二嫂也不断点头:“说出去谁能相信呐?买来的家人和东家们吃喝一样,住的一样,连穿身上的料子都是一样的!咱们不缺钱,东家你可别客气!”由于胡莱他们不让窦家人叫他们主子主人之类,窦二嫂便改了个折中的称呼叫东家,极少的情况下叫一声三丫头,其他人也渐渐接受了这个叫法。
“这是两说,我这钱也不算白给你们的,就当是提前把地里的收成卖给了我们吧。”胡莱笑着说:“我看你们地里的花生长得特别好,今年不要拿出去卖,我都收了,这些就当是定金。”
见胡莱是真心要给钱,两个女人最近的确囊中羞涩缺钱用,便含羞答应了,胡莱走的时候还不断道谢着,许诺一定好好照料花生,让胡莱她们吃最好的。
胡莱她们这边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郭地主那边的日子过得也是百般滋润。
回到老宅后,郭地主又恢复了下地做活的日子,精神头反倒比在沈家堡里手脚不动时要好得多,一顿饭也能吃下三四碗。
郭家和胡莱她们是至亲切的关系,无论胡莱她们从天柱山弄来了什么好东西,都绝对会有郭地主的一份,山神果也好,草莓也好,水玛瑙也好,就连最近的桂花酒和鸭九样都没落了他老人家的,早就挑顶好的送去大份儿的,把郭地主美得心里直冒泡。
“看到这个酒没有?这个叫桂花香,京里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我这儿可是有整整两大坛子,够我喝到明年啦!”
这是郭地主最爱向人炫耀的一句话,逢人便取出一小瓯让人试试味儿,然后对方果然上了套,被酒一举迷倒。
接下来,无论对方怎么恳求,他都不肯多给一瓯子,这个捉弄人的法子他试了无数遍,百试不爽,越玩越开心。
当然,也有些有心人旁敲侧击问起郭地主是谁送的,郭地主都是笑而不语。
他虽然好炫耀这个酒,却是知道轻重的。三丫头他们不让说,自然是有里头的要害关系,他一把年纪又不糊涂,怎么会糟蹋别人的好意,给他们带来麻烦呢?
倘若对方缠不过,郭地主就会拿出鸭九样转移注意力:“看到这个鸭没有?叫吉祥鸭九样,是府城里的特产,不去早点儿排队还买不到!我这儿可是有整整一大罐,厉害吧?”
“可厉害了!您老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
“那可不是朋友多,门路多嘛!”说完这一句,郭地主必定要哈哈哈地爽朗笑那么一阵子,万分得意。而此时对方虽然没能套出酒的来源,好歹也是白吃白喝了他一顿好的,知道了府城有好鸭子,也只能赔笑恭维。
郭老小孩儿白天种地干活,晚上品一小盅酒再啃点鸭子,那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唯一不爽的就是儿子儿媳们自从尝到酒的滋味后,就一直不肯放弃从他这里敲些酒出去,偏偏知父莫若子,好些手段都得了逞,叫他老头子大为光火。
这不,一见到郭大嬉皮笑脸朝自己走来的样子,郭地主心里立即警铃大作,一副万分警惕的模样报紧了怀里的小酒瓯子。
“爹!”郭大异常亲热地叫了一声:“眼见着马上要到月底啦!”
“哦!”郭地主丝毫不放松警惕:“那又怎样?”
“怎样?您想想,月底是什么日子?”郭大眨了眨眼睛,笑得非常甜蜜。
郭地主瞪起眼睛,像是在看什么妖怪一样:“不知道!你就直说吧,别和我绕弯子!还有,不许打我酒的主意!”
郭大一脸委屈:“爹,您把我当什么人了呀,我是那种天天算计着您老人家一点酒的人吗?这个月月底是您老的六十大寿!”
郭地主一愣,猛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原来是这个!他还真给忘记了!
一想到自己无病无灾地活到六十大寿,子孙满堂,有田有房,郭地主心里就异常地得意,满足。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妻子去的早,不然让她看看今日的热闹也是好的,唉。
“原来是这个,咳,我还真给忘了。”郭地主笑着:“好小子,算你有孝心,给我记得这么清楚!”
郭大乖觉地说:“爹,我是您儿子,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生的也要记得这个日子!爹,我们都商量好了,到时候大大地热闹他的几天,摆流水席,搭戏台唱戏,亲戚好友一个不落都请个遍,好好风光一场,您瞧怎么样?”
郭地主心里已经是一百二十个我愿意,此刻却还要做出犹豫的模样,微微张着嘴摇头:“不好吧?何必那么铺张浪费,咱们乡下人家都是土里刨食挣出来的钱,不容易哇!”
郭大义愤填膺,像是自己的寿宴被否决了一般激烈愤怒:“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莫说咱们家里还能吃几口饱饭,就算吃不上,也不能白白糟蹋了您的大喜日子!人生七十古来稀,六十岁还像您这么坚朗的,可不是百里挑一的老福星吗?该不该庆祝?该!”
郭地主被儿子的一番马屁拍得天旋地转,喜气洋洋:“你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爹,操办的钱您就别操心啦,不花公中一分一厘,全都由咱们凑份子出!”郭大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到了那一天,您老人家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用操心,只消舒舒服服地换一身好衣裳,坐在那儿等人来给您老人家磕头,就得啦!咱们一定要让这原上的人知道,咱们郭家有多么厚道大方,父慈子孝呢!”
郭地主连连点头,最后一丝防线彻底被攻溃,感动得老泪盈眶:“行,那就这么办吧!好儿子,你是我的好儿子呀!”
第128章 贺寿()
郭大趁热打铁,赶紧摆出一副愁苦的模样:“爹,其他的咱们早就安排妥当了,只有一点”
郭地主疑惑:“什么?”
“厨子戏班都定好了,这些都不是大事。”郭大轻轻地说:“就是有一样不好办——内席上的酒。外头人随便喝什么都不要紧,招呼里头的亲戚可不能怠慢呀!去年族里的三叔寿宴上用了三十年老陈酿,还放话说咱们家今年办酒肯定拿不出比他更好的,爹你看”
郭大嘴里的三叔是郭地主的死对头,这两个老头一辈子不对付,大事小事都要在暗中较劲一番。果然,郭地主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放他娘的狗屁!没事,到时候把我那桂花香拿几坛子出去,保准喝得他跪下来求我再来一杯!”
郭大喜不自禁:“好嘞!那爹,你先把酒给我,免得到时候抓了瞎!”
被儿子哄得晕头晕脑的郭地主从自己的大酒缸里舀了三坛子桂花香给郭大,心里还满是感激与得意,直到过很久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娘的,又被这小子给骗了!!!”
尽管存着骗酒的嫌疑,郭大对于父亲的六十大寿还是用心去操办的。
他早早地就请了匠人搭寿棚戏台,又求了县里字写得漂亮的老账房到家里写请帖,买肉买菜,定酒定点心,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像这样的大事情,胡莱自然不可能收不到信,并且还是最头一批得知的。郭大亲自赶着车上了门,送来了寿饼和请帖,热情道:“三丫头,到时候一定要带着家里人来赏脸,来得越多越好!你们不来,我爹这个寿都过不舒畅。”
“郭大哥说的,这么大的事,我们一定到。”胡莱问:“摆几天的席呐?”
“这次是个整寿,怎么地最少也得摆三天。老人家一直念叨你们,不趁这个机会聚聚,还等什么时候呢?到时候你们提前两天来,有专给你们住的地方,大家伙儿搓几圈麻将,唠唠嗑,准热闹!”
胡莱送郭大出了门后,拿着请帖和寿饼到了后院。胡桃正在炕上和六丫头玩,赛金花则在旁边纳鞋底。
“这是什么?”赛金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胡莱手里的东西,不由得问道。
“郭家送来的,老爷子要办六十大寿了。”胡莱把寿饼掰碎了,给了胡桃和六丫头一人一块,又给了赛金花一块整的:“大娘,以前没经过这事儿,你看送什么礼好?”
“他郭家是个地主人家,又是个整寿,你们和他关系近,只有往重里送没有往轻里送的。”赛金花想了想:“咱们原上送六十大寿的礼,讲究个‘六六六’,不但显着你们知礼,更显你们和他们顶亲近,把老爷子看得重。”
“什么叫‘六六六’?大娘你和我说说。”胡莱好奇地问,六丫头尚且不懂得什么只顾抱着寿饼啃,胡桃却是很感兴趣,竖起耳朵听。
赛金花摇头晃脑:“这‘六六六’呀,指的是六样吃喝,六样穿戴,六样喜庆物,不同的人家有不同的备法。穷一点儿的,就拿个方扁盒子,里头装上一个面捏的点红嘴小寿桃,一小砸儿细面,一颗李子”
胡莱忍不住笑了:“大娘,你又拿我开心。虽说咱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断不能只拿个扁盒子去祝寿。你给说说体面的‘六六六’礼是什么样的,我好早去置办。”
赛金花哈哈一笑:“偏偏你就这样心急!行,我就说了吧,你派窦家的去一样样筹办。六样吃食第一个便是寿桃,歪头没有一家做的比我好,到时候我替你蒸一盒子,保管鲜亮又喷香。面得一百束银丝挂面,府城里肯定有;寿饼首选府城老字号糕饼刘家的金椒盐玫瑰馅儿的,他家还有白玉翡翠寿糕,一并买了来,每样最少一斤;一对大鲤鱼,两坛子寿酒。寿酒是现成的,你把那没兑水的桂花酒送两坛子过去,保准那老头儿比谁都喜欢。”
胡莱乐不可支:“好,我记下了。这是六样吃喝,那六样穿戴呢?”
“原本该送袍褂等六样衣裳,郭地主那老头子是个怪人,爱往地里钻,好衣裳也给他糟蹋了,送了不常穿也不好,你干脆折成六个尺头。这尺头也好选,全挑大红重缎的,体面又大气。”
胡莱和胡桃听得全神贯注:“那六样喜庆物呢?”
“家里现放着个画画儿的名家,你可占便宜了!你劳烦劳烦周相公,叫他替你画一幅寿星老儿送桃图,写一对寿联,八十八个寿字剪成巴掌大的倒菱块,再叫你周师娘和我一块儿,挑块大红绸子绣寿幛,这就是四样好的;去府城买点心的时候,顺手儿在香烛店挑一对大寿烛回来,最后一样随你们心意准备,只要压得住场面就行。”
胡莱和胡桃心悦诚服,胡莱不禁夸赞道:“赛大娘,你就是那会走路的书本儿!”
赛金花谦虚道:“哪里,不过是知道这些老黄历罢了,怎么说都是以前吃饭的营生!”
有了准备的具体方向后,胡莱没怎么耽误时间,立马拿出钱来叫窦浩去府城买点心和寿烛红纸。尺头和绸布家里都是现成的,周师娘听说后立马开始写画花样,赛金花也开始准备寿桃的材料,剩下值得操心的便只有那一样压轴的礼物了。
胡莱和胡硕商量了许久依旧犹豫不决,该送什么好呢?
最后还是胡桃提的主意,在沈家赏给他们的那些值钱东西里选,还真叫他们寻着了合适的——一个刻有福寿两全字样的玛瑙碗,一看就是专为送礼而造的,色红水润,用料显然是上品。
送礼的事情一解决,姐弟仨心头顿时没了负担,轻轻松松地等着郭地主大寿的那天到来。离郭地主的六十大寿还有两三天的时候,郭家宅子外头来了许多车马,一看就知道是远道而来给老寿星贺寿的亲友。郭家搭的寿棚此刻提前派上了用场,喧哗和麻将声传出老远,还有点心和酒水的香气,诱惑得庄子里许多小孩儿都聚在外头眼巴巴看着里面,手指含在嘴里,怎么赶都舍不得离去。
这个情景叫胡莱他们犯了难,虽说答应了郭大提早过去凑热闹,可是看这热闹模样,说不定郭家的客房早就人满为患,她们去反而是添乱。就在这个时候郭大百忙之中又亲自上了门,再三请他们过去。
“郭大哥,咱们是这样亲近的人家,用不着不在乎这些虚礼,还是方便为先。”胡莱诚恳地说:“不是我们反悔,只是你们家来了这么些远客,我们过去挤着不太像样子。现成的一个庄子住着,哪怕走了去也费不了多少时日,你说呢?”
“三丫头,这可就是你多心了。”郭大比胡莱更加诚恳:“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们住的地儿都是留好的,任谁来都雷打不动!你们不去,房子空着反叫人疑心——没人还不叫他们住,伤感情呐。你说说,这是不是更不像样子呢?”
胡莱无奈笑道:“郭大哥,我说不过你,那我们就厚着脸皮上门叨扰啦!”
就这样,姐弟仨坐着郭家的骡车到了郭宅,临行前胡莱和胡硕收拾了两大包东西,里面大多是胡桃的衣物玩具零食之类,他们自己的反而少。郭大早就习惯了姐弟俩这样宠着老幺,见怪不怪,还友善地提醒他们哪些东西郭家也备了,不用额外再拿。
见到他们仨来,郭地主非常高兴,则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鬼灵精,你们可舍得来了!怎么,忙着发财,没空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啦?”郭地主一把抱起胡桃,掂了掂:“在家里吃了不少吧,这样沉!”
郭地主的举动和话语顿时惹得房里的亲戚及家眷们一阵窃窃私语,眼色低语在空中飞个不停。
郭地主向来不太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除非迫不得已的应酬抱两下或者干笑几下,譬如刚刚满屋子的小孩子,他一个都没主动抱,胡桃是个例外。一是因为她的灵童儿身份心里纳罕,二是胡桃并非真正的小孩,既不毫无征兆地哭号,也不把尿溺在郭地主怀里,更不好好儿的忽然踹郭地主一脚或者挠他一爪子,相对而言非常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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