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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身家:农家小商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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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不去对外人说,听见了吗?”
胡信唯唯诺诺地应了,回到房里时却是拉长着脸,郁郁不乐。
“娘刚刚把你拉房里说什么呐?”高氏见他回来,赶紧问道。
胡信没觉得高氏是胡老太太口里的外人,便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她,高氏听完后表情非常复杂,冷笑道:“好个脸酸心狠的老太太!真是掐着尖儿占便宜,什么好事都被她给想到了!你这个做爹的装病,到时候得来的孝敬钱我们能分几文啊?不行,我得和老太太商量商量去,怎么说也是你的功劳,凭什么别人吃肉咱们连个汤水都舔不到?”
“别,别去呀!”胡信的脸羞得通红:“娘他们都睡下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高氏不同意:“有什么不光彩了?真要,也是那三个死崽子不光彩!自己亲爹吃糠喝粥的,也不想着来接济接济,光自个儿享现成福咯,也不怕遭雷劈。”
胡信喃喃道:“是咱们当初对不住他们”
“什么对不住了,那不是咱们没钱,没办法吗?”高氏理直气壮:“有钱谁不给他们看病啊,没钱还能变出来?他们要是因为这个记恨,那才是丧了良心!”
“小点声儿”
“我干嘛要小声儿,又没做亏心事!”高氏无奈地看着胡信,这个男人千好百好,就是难立起来,算是美中不足吧!
胡老太太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她叫胡信装病,却把这事儿瞒着刘氏,让她去和赛金花说。
“老三家的,老四这样子你也看到了,再不请个大夫来就要废了!”胡老太太对着刘氏唉声叹气:“咱们家什么光景你都清楚,吃喝都困难,那是一点余钱都没有,哪来的钱给他看病呐?老四这回病得有点狠,没一大笔钱怕是兜不住,你去和你东家说说,叫她开开恩,看在孩子面上赏点儿?”
胡老太太这话说得十分可恶。
她让刘氏硬着头皮去要钱就算了,居然还打着孩子的名头,并且不是预支工资,而是“赏”!
第141章 拦车()
这“赏”是什么意思,脑袋稍微正常点儿的人都能想出来,可不就是手心朝上白要么?
刘氏忍不住道:“我平常做工的钱,不都交给娘了吗?”
“就你那点儿眼泪珠子钱,够什么用的啊!”胡老太太瞪着刘氏道:“家里如今没几块好地,大户家的租子又重,收起来的粮食还不够十几张嘴吃的,那些钱早就填在你们肚子里了!还和我问做工的钱,你有没有良心?!”
刘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心里清楚得很,胡老太太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胡家的劳力绝不算少,除了胡仁一家偶尔耍滑头偷懒,胡老头和另外三个儿子都是拼命的好把式,媳妇小孩们也不差,种地得的粮食即便是交了租子也绝对够吃。再加上刘氏从作坊得到的补贴,每天三十文的工钱不算,她从赛金花那里拿回来的吃食什么的,难道不是给胡老太太省了一大笔吗?花儿和叶儿在她这里吃饱了,胡老太太就理直气壮地克扣她们的饭食,长久算下来那也是一个进项。
然而,刘氏虽然心里明白,且十分鄙夷胡老太太的做法,面上还是不能违抗的:“是,我今儿就去说说。”
“行,那你快点去吧!”胡老太太难得对刘氏露出个和善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并不比斥责更让刘氏好受。
来到作坊后,刘氏找了个机会把赛金花拉到没人的地儿,低低道:“她大娘,老胡家的人又作妖了!”
“怎么了?”赛金花睁大了眼睛。
“老四前头晚上还好好儿的,第二早就不下炕,说是病得重,可我到底也没亲眼瞧着。”刘氏涨红了脸,胡老太太这么不要脸,虽然不是她的锅,可她也是这不要脸之人的儿媳妇呀:“这不,老太太指使我来求你赏几个,那口气仿佛是不给就是不救老四命一样,她怎么就开得了这个口!大娘,这些是老太太让我带给你的话,就我自己说的话,还是别管了!”
赛金花噗地笑出了声:“我就知道,钱多儿这个老猪狗怎么会老老实实不打主意,怕是前几天的菜没到她嘴里,心思活泛了吧!管,这事儿肯定得管!不然还得叫她反咬我一口为富不仁,手里抖搂点儿都不肯。”
说着,赛金花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来,大概有个一两左右的样子,递给了刘氏:“你就和她说,我听说老四病了,心里头十分焦急,只可惜连着天儿身上不好,就不亲自去看了。别看外头咱们家风风光光的,里头都是干的呀!地里的收成还没上来,大酒缸赚的钱光打点上下就花去不少,赚的还不够我养活两家下人的,这些钱她不嫌弃就接着,嫌弃的话你给我拿回来,我还紧着用呢!”
刘氏听懂了赛金花话里的意思,忍不住也笑了:“大娘,你好狠的嘴头!老太太听到这话,肯定要气个半死。”
赛金花冷笑道:“我还怕气不到她呢!这事儿拿哪儿说去都是我有理,他胡老四和我非亲非故的,偏偏求到我头上来。被他赶出家门的三个孩子怎么说也是靠我吃饭,哪里有时间管得了这前头的爹?想借着由头吃三个孩子,除非等我死了!”
刘氏把赛金花的话和碎银带回去的时候,胡老太太的表情很古怪,手里的银子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简直要气炸了!
丢,少不得还要自己捡起来,白丢一道脸;不丢,她咽不下这口气!
胡老太太怎么也想不到,赛金花居然这么狠辣,拿一块小碎银就把她给打发了,她本来还指望靠这个由头慢慢地敲出几百两银子呢!
要是赛金花不给,她还有个说处,可是赛金花偏偏给了,还给了这么个数,胡老太太即便想骂她为富不仁也没了理由——在白鹤原,非亲非故的人家给这么些钱,已经是头份儿了!
“你就没见着那三个孩子吗?自己爹出了这么大事情,他们就这样会装憨儿!”胡老太太瞪大眼睛,逼视着刘氏,想看出她有没有一丝隐瞒。
“哪能见着。”刘氏老老实实,问心无愧:“平常我们就在作坊里做事,就连赛大娘的面也不是天天见着哩。”
胡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他们三个在宅子里做什么?什么都不干白吃白喝?”
刘氏犹豫了一下,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三丫头每天做力气活儿,砍柴挑水,去外头收鸭子买东西都是她,别的不说,收鸭子可是苦活儿!又脏又累的。老五在家里做事,洗衣做饭都是他,反正俩人都没闲着。五丫头还小,怕是做不了什么事情吧?”
听到赛金花把胡莱和胡硕当半个下人使,胡老太太的心情很复杂,一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大失所望。
刘氏这里碰壁后,胡老太太并没有放弃发一笔财的希望,而是决定改换路线。
为了增加成功率,这次她不再吃独食,而是忍痛找来了高氏,许诺事成后也给她好处。高氏不是好糊弄的,似笑非笑道:“那其他三房呢?孝敬爹娘和老姑我没什么意见,他们可不行!”
胡老太太本来也没打算便宜另外三房,自然爽快答应了:“那还用说么?这一大屋子媳妇也就你是个心里亮堂的,其他人都靠不住!等弄来银钱,咱们对半拿怎么样?”
听说可以拿一半,高氏也不端着了,笑容满面道:“行!娘是一个一言九鼎响当当的人物,我不信你还信谁呢?不过,我听说赛大娘那个老货油盐不进,拿一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可不是么?”胡老太太悻悻道:“她是千年的狐狸,等闲人斗不过!你脑袋灵光,给我出出主意,怎么叫她狠狠出一次血?”
高氏的眼睛飞快地转了一转:“娘,这就是咱们捞不着钱的缘故——尽把精神头放在赛大娘身上了!她赛大娘是什么人,和我们老胡家非亲非故的,要是她是咱们家的实在亲戚,给一两银子还不得被人啐一脸?咱们找错人啦!”
胡老太太一愣:“找错人?那你的意思是”
“依我说,还是得去找那三个孩子!”高氏笑道:“直接朝赛大娘要,那肯定要不来几文钱,还得那三个孩子开口求她!自己的亲爹都要病死了,他们不开这个口,还是人么?咱们绕过那仨孩子去找赛大娘,倒是遂他们的意了,脖子一缩眼睛一闭装憨儿,可美得他们了!”
被高氏这么一点拨,胡老太太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不由得非常佩服起来自己这个儿媳:“你说得对,我居然把这一层给忘记了!那咱们往哪儿蹲他们去?”
“那还用说,老姑前几天不是蹲了好些时吗?叫她仔细想想,三丫头通常什么时候出来就得了!”高氏胸有成竹:“还有一点,得多带些人手去,一是先礼后兵,齐刷刷一大家子人跪在她前头,我不信她敢拿骡车把咱们都给碾死!然后趁势大呼小叫起来,叫好些人都看着,她也不便动手;退一万步来讲,她做了那没良心的畜牲事,朝着自家人动拳头了,咱们人多也不会吃大亏,对不对?”
“对,很对!”胡老太太听得心花怒放,越发觉得自己让高氏也参与是一件非常英明的事情,暂时也不去管媳妇儿这么厉害以后不好收拾之类的事情了:“那么咱们得尽早准备起来,千万别让三房给说漏嘴,他们一家都和那边有些不清不楚的!”
“到时候不叫他们便是了。”高氏想了想:“长房一家得叫着,胡高他们哥仨是个打架的好手,都是年轻孩子起了什么冲撞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三丫头不松口,把她拖家来!”
“对!叫他们拿银子来见人!”胡老太太除了对已经说不出其他话了。两人摩拳擦掌,促膝长谈,务必要稳妥地把这一注银子弄到手!
几日后,胡莱带着胡桃正驾了骡车往天柱山去,没想到才到庄子口路上就拦了黑压压几排人把道给挡住了,她赶紧止住了骡车,才险险没撞到这些跪着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穿戴得灰扑扑的,和普通的贫农没什么区别,胡莱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为首之人抬起头后,胡莱才看清是谁——竟然是胡老太太!
“三丫头呀!”胡老太太白发苍苍,再加上刻意的装扮脸上还抹了锅灰,看起来异常凄惨:“你人善心也善,过去的事情先放一边,救救你那可怜的爹吧!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你忍心再让他死一次吗?”
胡莱一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赛金花为了不让他们烦恼,刻意没有告诉他们赛金花派刘氏来的事情,故而胡莱完全不知情,不能理解胡老太太是在搞什么鬼。
“有话好好说。”胡莱淡淡道:“那个人怎么了?”
第142章 哭惨()
胡莱不愿意叫胡信爹。
曾经被那样冷酷残忍地抛弃,今日她肯模糊称一句“那个人”都算是很好的了,狠心点儿人的基本连问都懒得问。
胡老太太顿了一下,继续凄凄惨惨地干号着:“你爹他得了个急病,怎么都治不好,大夫说要下猛药,那药要好些银子”
不等胡老太太说完,胡莱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急病?哪个大夫治的?大夫说的是什么药?”
胡老太太这次顿得更明显了,心里暗骂不已:好狡诈的小崽子,自己亲爹出了大事居然一点都不慌,还能这样冷静地盘问,一看就是个没良心的!
躲在车内的胡桃知道此时自己最好不要出面,免得给那些人可乘之机。她听着大姐有条不紊的反问,恨不得给她鼓掌:大姐,好样的!
就在胡老太太准备瞎编的时候,高氏哭泣着接上了话头,预防婆婆说漏嘴:“那病叫什么夏惊风,是我从县里请来的郎中治的,说要吃一个什么安神养身汤和祛风丸,这都是名贵的药物,咱们家如今一贫如洗,实在置办不起啊!只是这病不等人,再不去买就迟了”
高氏这一番谎话说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毫无破绽,笑话,她怎么说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岂会被这点难题给难住?
胡老太太满意地暗自看了高氏一眼,还是这个媳妇担得大事!那何氏和王氏只会家里说嘴,一到外头来就萎了。
胡莱冷漠地听高氏说完:“要多少钱?”
高氏眼珠子转的极快:“两副药加起来就要五十多两,大夫说怎么的也得吃个几个月,这就得”
“那你们去借印子钱吧。”胡莱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讽刺:“若是几两银子我还能想办法凑一凑,五十多两?你们当我是什么了?”
“印子钱?!”高氏的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三丫头,你还有没有良心!现做着大财主,还让自己亲爹去借这种玩意!”
“大财主?你倒是和我说说,我有几亩田,几处房?”胡莱笑:“我有没有良心你们最清楚,当初老五得病你们怎么对我们,我现在就怎么对你们,公道得很。”
“你没良心啊!你记生父的仇啊!知不知道生养之恩大过天”
就在胡莱和高氏互相驳斥的时候,胡仁一家贪婪地打量着骡车和胡莱身上的装扮,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骡子是上好的青口骡,那叫一个油亮健壮神采飞扬,一看就是能把几百斤的磨甩着玩儿的那种强手!没有大把的麦麸和豆子干草是断然喂不出这种骡子的。
车子也是好车,阔敞,大气!实打实的硬木做的底盘,颠簸不坏,窗棱门帘都是好样式,精细而不易坏,漆也涂得非常均匀,拿出去至少得卖差不多一百两银子!
最令人挪不开眼的是胡莱如今的一身装扮。
原先的胡莱总穿得像个穷屠夫,如今她穿着一身天青色细棉裹绸褂裤,锁双线的绸面鞋子,头发用缎带子利落地绑扎成高马尾,手上带着两个绞丝银镯子,一看就分量颇沉!还有她的脸,白里通红,生机勃勃,那得是有多少油水才能养出来的气色啊!
得亏胡桃此时机智地没有出来,要是让胡仁一家看到此刻她满身绫罗的装扮,估计会气得当场吐血身亡吧。
由于他们此时是在路口,难免有人会碰到这一幕,慌忙抛开叫家里切邻来看热闹,不久围过来的人就多了,成了一个圈。
胡老太太见观众已经到位,正打算提起精神展现她磨砺多年的演技时,意外发生了。
“狗娘养的小x子!”胡高正处于变声期,嗓子像公鸭一样粗嘎难听,瞬间夺取了全场的注意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好意思说你没发财?”
胡老太太一个踉跄,险些没趴到在地上。她又急又怒地看向胡高,岂料胡高完全地沉浸在了理直气壮的愤怒里,压根看不到自家奶奶杀人一样的目光,依旧叫骂得十分起劲。
“你他妈就是个赔钱货,有什么x脸好意思记这个仇那个仇的,我们来跪你是给你天大的脸面,别给脸不要脸!”胡高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只要你活着一天,你就归咱们老胡家管!你有的,必须上交给我,我是家里的长孙,你个臭不要脸的赔钱货”
胡老太太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把胡高抽倒,这个阴坏阴坏的小崽子,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腾!
她不知道的是,胡高这是憋屈久了的爆发。
原本胡高在县里的家中可以算是小霸王,父母溺爱,能吃饱穿暖偶尔还能吃顿好的,下面两个弟弟也难跟他争宠,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可自打回到葫芦庄后,一切都变了。
胡老太太连大儿子都不当一回事,何况是他这个长孙?只是不特别虐待他罢了,然而没有特殊优待对于胡高而言和虐待差不多。
再加上胡仁和何氏起初的时候还得罪过胡老太太,大房一家都受到了胡老太太的铁腕制裁,胡高也深受其害,险些饿的站不起来。挨饿受冻,不被在乎胡高一直觉得自己过的是地狱一样的日子,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在没人察觉的阴影角落里,胡高变得真的高大了,力气也有了不少。他最恨的就是胡莱,一是挨过她的打,耻辱到不行;二是她身为赔钱货却比自己还有脸面过得好,不可饶恕!
胡高的话震惊了围观的人——怎么还有这样不要脸的?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我住嘴!”胡老太太顿觉大事不好,因为她发现胡莱的表情已经动了杀气,这事儿似乎要彻底被老大家的小畜生搞砸了!
胡高满心仇恨和扭曲,根本就不把胡老太太的话放在心里,他嗷儿地一声朝骡车上的胡莱扑了过去!
胡高为了这一天暗地里筹备了许久,他尽可能地找一切可以得到的吃的东西,把劳作当做训练力气的手段锻炼筋肉,使自己健壮。他要把胡莱这个臭娘们打得鼻青脸肿,哭着跪下来喊他爷爷!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胡高还没来得及挨到胡莱的袖子边儿,就被她一脚猛地踹出了几丈远,跌落几颗血牙,直吐血沫!
胡莱常年在家里按照沈三爷教她的练习吐息锻炼,还跟着霍一学了几手,这一脚的威力比以前只有蛮力的她更是高明出不少,一下子踢到了胡高的要害之处。胡莱之所以下这么狠的手,因为她感觉得到胡高似乎还想对车里头动手,那里面是小妹,谁也不准伤害她!
“天呐,杀人了!!!”何氏尖叫着哭嚎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胡高身边,一声儿接一声地嚎起来:“我可怜的阿高哟!你怎么这么惨”
“妈的,我和你拼了!!!”胡仁握紧双拳两眼通红冲着胡莱嘶吼道,然而他的脚却一动不动。
高氏抓紧时机猛地站起来,拿手指着胡莱尖声道:“胡莱!你不救你爹也就算了,居然还出手伤人!今儿不把阿高的命赔了你不许走!”
胡莱冷笑了几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围观的人就开腔了。
“老胡家的,你们这么赖可就不厚道了!方才我们可是都看着呢,是这个小子想先下死手扑上来的,怪不得三丫头反击呀!”
“就是,你们家的人还讲理不讲了?有人在旁边还倒打一耙,这没人还得了?吃人不吐骨头啊你们!”
胡老太太和高氏的脸色一变,糟糕,他们居然失算这一点了!
本来计划得好好儿的,不管怎么说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赛金花这样有钱葫芦庄里的人不少背后都嫉妒,他们占了血缘至亲的道德高地,又来这么一哭二闹三跪的,人心怎么都得偏向他们一些不是?
可是万万没想到,计划得千好百好,都抵不上胡高这样一临场发挥。他小子倒是发了驴疯爽快了,可坑哭了其他人啊!
胡老太太心思在瞬间百转千回,拍着大腿开始哭号起来:“是我命不好,儿子儿子保不住,孙子孙子不听话,孙女儿见死不救,临到头还要丢老脸被人说吃人不吐骨头,我的冤屈和谁说啊!老天爷啊,你留我儿子一命,把我这个老不死的带走吧!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高氏从胡老太太这里得到了启发,慌忙也改变路线,同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当家的,你命苦呀!为了三个孩子起早贪黑,差点淹死在水里,才几年不见回来人家就不认爹了!对,有奶就是娘,人家赛大娘有钱,她才是他们的亲奶奶,亲祖宗!你一个穷汉子什么都不是呀!”
何氏倒是最真心实意的那个:“我的阿高呀!你是娘心头的肉尖尖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也不活了啊!”
不得不说这种战术还是挺粗暴有效的,本来众人都是在指责胡家人的,气氛渐渐有些转变了
第143章 中秀才()
就在胡老太太暗鸣得意的时候,胡桃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胡莱吃了一惊,就在她准备把胡桃塞回去的时候,胡桃小腿一叉,嗓门一亮,以不输给胡老太太的气势嚎哭了起来。
“我们命苦啊!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嫡亲的爷爷奶奶丢到山里去喂狼,我们是捡来的呀!没钱了就找咱们要,有钱了把咱们踢一边儿,我姐十一岁去郭地主家打工养活一家人,不要命地在前线搬尸体,受了伤快死了他们也不管啊!他们眼里哪有孙子孙女,就只有钱啊!我哥得病不给钱治,我们借钱他们怕麻烦把我们赶出来,现在看赛大娘有钱了就来认孙子,他们是我们上辈子的血仇人呀!见不得我们好,要害死我们呀!”
一个小小孩子的哭泣怎么的也比大人的哭泣要真实的多,而且一看就有种胡老太太他们倚老卖老欺负孩子的感觉。
更关键的是,胡桃说的事情葫芦庄的人都有所耳闻,经过胡桃这样一串联点拨,大家都恍然大悟过来:差点上了这家子人的当了!他们现在这么惨,都是自己作的呀!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当初做出那种事,今儿还有脸上来求人?换我,都没脸见这三个孩子!”
“该!活该你们落到这个地步,这都是报应!”
“对,报应!”
胡老太太和高氏面色惨灰,就在她们互相看着打算溜走的时候,胡硕扶着赛金花赶来了。
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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