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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身家:农家小商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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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用脚都能想到肯定是中间的官员吞了钱,嘴上说着天恩浩荡,实际上发的却是这样的东西,岂不是打京中的脸?
不过即便如此,胡老太太还是非常高兴,好歹这个春夏能熬过去了。农人们都是最能吃苦的,全家人省着点吃,再咬咬牙多种些耐旱的庄稼,这场灾怎么的也得撑过去了!
这一天,葫芦庄的家家户户都在焖干饭或者烙大饼,唯独胡家桌子上的还是稀得可以照见人脸的糊糊。
“一个个都拿眼睛看我做什么?非要学那些不长进的人家,狗窝藏不住剩馍!”胡老太太振振有词:“这才发了一季的粮食,还不知道下一季是怎么回事呢,就这么猴急狗急的。一屋子人就没一个脑袋清楚的,什么事都要我老太婆操心!”
胡桃承认,胡老太太的话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她也知道,胡老太太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家中所有的钱粮都是她一手把管,给胡娇儿开小灶的时候她老人家自然不会干看着,这不,骂人的精气神可足了,完全没有挨饿的模样。
她们三姐弟有“山神娘娘”照顾,私底下也吃得饱饱儿的,可另外两房人就惨了。
胡桃注意到这两房人的饿痨相,每天那么点可怜的糊糊完全满足不了他们对食物的需求,身形可见地一天天消瘦下去。
尤其是三房的两个大人,已经饿得眼睛凸起耳垂都发青了。两个孩子稍微好一点,毕竟时不时还能吃到胡莱给的贴饼子,胡叶儿更是受到了胡桃的重点关照,看起来菜色不那么重,当然和胡桃还是不能比。
刘氏每次在看到脸颊饱满红润的胡桃之时,那眼神都特别诡异渗人,像传说中的幽鬼。胡桃并不是看不懂那眼神的意思,她只是在装不懂,因为她不喜欢刘氏。
刘氏是个很可怜的人,她也会同情比她更可怜的人,然而却见不得原本比她可怜的人突然过得比她好。
像这种人是喂不饱的,给她东西不但不会感激,反而还会怨恨为什么不给更多,还是少招惹的好。
天上不落雨,庄子上仅有的几口井只能满足众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想洗个澡都困难,更别说用来浇地了,大家只好半夜起床去老远的山脚下挑水回来用。
大户们不知道都听到了什么风声,一个个都跑到沈天霸的庄子上避难去了,也不请人种田地或者做活,这样一来就断了许多条财路。
一些心思活泛的人跑到县上去寻活计,可惜大多都失望而归——县上的人也都在吃赈灾粮呢,而且大多数人家中的光景还不如乡下。
乡下怎么说都是靠土吃土的地方,哪怕没有粮食,也可以搜寻出些草根瘪虫塞塞牙缝,县上的人就只能瞪着眼睛干挨饿,青石做的街道再齐整干净又有什么用,能啃吗?
葫芦庄领粮的第二天,胡仁一家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乡下老宅,理直气壮地打算分一杯羹。
“爹,娘,我回来了!”
胡仁和他的两个弟弟不一样,长得又高又胖,面色红润满身绸缎,说起话来也是声若洪钟。认识的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药店算账先生,不认识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县令府尹之流。
“你们怎么回来了?”
胡老太太又喜又疑。喜的是难得回来的大儿子居然主动回家,说明做了城里人的他还没忘记乡下的这对老爹娘;疑的是这好好的忽然回来,为的是什么呢?
“怎么回来了?”胡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袖子给自己扇风,鼻子哼了一声:“县里根本呆不得了!平时咱们吃的粮米都是从原上来的,如今原上人自己都断了顿,米面全是郡外货,那价钱没眼看!这不听说乡下发赈灾粮了嘛,好歹回家对付对付一阵子,可以省下不少嚼用呢!”
胡仁的妻子何氏紧跟着自己丈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连串三个半大小子,分别是她生的三个儿子胡高,胡大,胡上,一个赛一个长的结实。
胡仁噼里啪啦说了这么长一串,她的嘴巴也没闲着:“哎唷,爹,娘,你们老人家身体可好呐?这一路上过来灰真大!几个丫头,你们去弄点水来给你们婶娘洗洗脸。房间收拾好了没?我要个炕好点儿的,你们大哥他有些关节老毛病,受不得寒!一大早地往这里赶,连口吃的都来不及弄,你们凑合着弄点稀粥面条对付对付吧,别太费事儿!阿高,阿大,阿上,见着爷爷奶奶怎么也不打招呼,平常不天天挂念着两个老人家吗,这个时候怎么这样呆呆的!”
胡老太太被胡仁那番话惊得心凉了半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三个宝贝孙子拥着奶奶长奶奶短喊了起来,一时欢喜起来忘记了要说什么。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胡仁一大家子已经自觉占据了炕上最暖和的位置,趾高气扬地指挥着自己的弟妹们和侄女儿们干这干那。
“镇上的光景已经这么乱了?”胡老太太瞪着胡仁,这怎么说都是她成家立业的大儿子,还是在县里混的人,身份体面比乡下泥腿子高出不少,不好在众目睽睽下给他臭脸色:“你们就这么过来的?”
“那要不还能怎么过来。”胡仁吸溜了一口热水,满不在乎地道:“路上土匪可猖狂了!我本来打算买些好酒好肉回来,这不怕引人惦记嘛!现在买东西价格也不划算,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等熬过去了再好好孝敬你们俩老人家!”
胡老太太脸色一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本来还指望大儿子能够帮衬些,再不济多个人在外头也多点消息多条路,没想到这一大家子不但什么忙都帮不上,竟然还大摇大摆地回来吃白食了!
“你们打算住到什么时候?”胡老太太故作镇静问道。
“等县里头太平下来吧。”胡仁不耐烦地敲着炕桌:“怎么还不给我们弄吃的?都快要饿死了!”
今天是王氏做饭,她偷偷看了胡老太太一眼,胡老太太只无力地挥了挥手,她不由得面上一喜,迅速地溜进了厨下准备做饭。
老太婆被这个消息吓得够呛,正好没什么心思管束她做饭,趁这个机会多放点粮食在锅里,大活人咋能总喝稀的呀!
胡家并没有多余的空房,最后商量的结果只能是让胡仁一家挤着住在胡老头夫妇和胡娇儿的小房里。
胡娇儿再也不能一个人独占一张大炕,只能和自己的爹娘睡,尽管那位置也很足够,可她还是很不高兴,一直噘着嘴。
睡哪个炕事小,大哥一家搬进来后,自己以后还怎么吃小灶啊!
更讨厌的是,往常胡仁多多少少会带点礼物讨好她这个老妹子,这次回来吃白食居然还两手空空,真是过分得很!
胡仁一家的突然回来,打击最大的莫过于二房和三房了。
本来粮食就不够,这一家人又都不是善茬,他们能吃到嘴里的就更少了。
对于胡莱姐弟仨来说,只要胡仁这一家子不主动找事儿,他们就无所谓,犯不着为了一点吃食勾心斗角,横竖可以关上门吃自己的。可惜有一种人天生就不得安分,谁最不好惹,偏要招惹谁。
“哎呀,这不是我那三侄女吗,长得这么出息了啊!”胡仁把胡莱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出来的话确实无耻至极:“听说,你在郭家发了大财?怎么不拿出来些,让你的亲人们也享享福啊!”
胡莱再怎么沉得住气,听到这话也是恼了。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发财了,大伯是打哪听说的?”胡莱慢吞吞道:“倒是一直听人说大伯是胡家最出息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次回来明面上没提东西,背地里肯定带着不少细软藏在袖子里腰带里吧。”
胡仁脸色一变才要骂人,他的妻子何氏立马接过了话头:“你听谁胡说八道的,这年头这么乱,哪有什么细软粗硬的!我说三侄女儿呀,你这话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了你婶娘我,你要是手里没有一注钱,怎么把你的弟弟妹妹养得这样白胖呢?我一进门可就注意到了,那五丫头长得,可好看了!县里富贵人家也不过如此呢!”
第20章 抢水()
何氏这话说得极为诛心,顿时连二房和三房的人也不自觉看向了胡桃,露出些赞同的神色,这一幕让胡莱姐弟仨都有些心寒。
胡莱沉了脸才要回击,胡硕笑嘻嘻地扯住她的袖子,走上前道:“大伯,大伯娘,要不这样吧,有钱没钱大家都来搜一搜,搜完,不就一清二楚了?”
说罢,不等脸色大变的二人说些什么,胡硕就跳到胡老太太面前主动张开双臂:“奶奶,今儿这事除了你别人都不配动手。您把我们姐弟几个从头到脚搜干净了,还有那间小炕房,砖片儿瓦片儿,全都翻过来查一遍,要是您不放心呐,后院方圆半里再扒拉一遍都成,我们没藏私,心里爽利!”
胡莱听懂了胡硕的意思,也走到胡老太太面前,淡淡道:“也好,趁着今天都掰扯清楚了,省得总有些人看不忿我们家五丫头被山神娘娘护着,吃糊糊都能长得好。”
胡硕接过话头:“这不忿也没办法,老天爷有眼睛,知道该护谁不该护谁。都是一家人,玩这些心眼有什么意思?大冷天儿的又怎么不出门,莫非还能从石头缝里挖出吃的来吗?实在看不顺眼我们仨没爹没娘还没饿死,干脆拿长锅把我们都煮了,好歹是几片肉。别老捡软柿子捏,我们不欠谁的,你们得有点人心!”
胡硕的话刺中了几个人的心病,尤其是刘氏,她轻微地哆嗦了一下,不自觉低下了头。
“臭小子,满嘴胡说什么!”胡老太太见越说越不像,赶紧制止住了话头。
不过,刚才胡硕有几句话的确说到了她到了她的心坎上。
老大一家在县里好吃好喝这么多年,掌柜又是个肥差,岂会真的一点家底都没有?若是拿出一点来,好歹可以缓解些燃眉之急。
胡仁非常了解自己母亲的本性,看到她这熟悉的眼神后几乎是瞬间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腰间,随即又慌忙拿开。
这个小动作完整地落在了胡桃眼里,她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个大伯真的是太蠢了,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看来他们刚刚撒了谎,并不是什么都没带嘛。
“那什么,我这个做大伯的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们闹什么闹?”胡仁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心慌,色厉内荏地高声道:“饭呢,怎么还不端饭上来?”
“先别急着吃饭,我看老五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对。”胡老太太眯起眼:“俗话说穷家富路,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儿子,和我玩什么心眼!是你们自己主动交呢,还是等我来搜?”
胡仁和何氏顿时慌了。
还是何氏灵变,笑容满面地下炕走到胡老太太面前,一把捧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娘啊,您真是冤枉你的儿子儿媳了!是这么着,我们的确带了点银钱回来,可没打算不交给你们呀!如果我们有心眼藏私,干嘛还吵着要和您二老一个房呢?这朝夕相处的,您又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还不得看出点毛病来吗?”
说着,何氏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不,刚才瞒着不做声,还不是是想单独孝顺您二老么?这么大一家子人口,咱们那点钱够什么分的。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咱们爹娘能吃口好的,老姑也吃口好的,就得了!”
尽管胡老太太明知道何氏这番话是临时想出来的,却还是被对方高超的拍马屁技巧哄得满心愉悦,微微点头。
这个何氏并不是乡下老婆,当初也是县里人家裹了小脚的衿贵闺女儿,如今城里出身的大儿媳肯这样讨好她这个乡下老太婆,不正说明她在家里地位超然吗?
“哼,你也用不着和我说这些没影儿的事!”
胡老太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无论儿媳多么令她满意,也不能表示十分的欢喜,避免把儿媳惯得上房揭瓦:“既然如此,你就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们这里的粮食还不够你们这一大家子耗费的,留不起!”
何氏强忍着心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来,这个是她以防万一准备的,怎么都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娘,咱们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了,以后啊,咱们一家子的命都捏在您的手里了!”
最后一句话,何氏说的是肺腑之言,钱财可不就是他们夫妇俩的命么?
胡老太太接过荷包掂了掂,用鼻子哼哼两声,算是回答了何氏。
没收了大儿子一家的钱后,胡老太太便没有去厨下监管王氏那个油滑婆娘是否糟蹋粮食,而是上了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大家贪婪地啜着比往日浓稠许多的糊糊。
刚才何氏给她的荷包不算轻,她估摸着至少有个二十两银子,故而此时心松手松,不在大儿子回来的第一天就计较粮食问题,甩了他们脸面。当家几十年的她,岂会不知道刚柔并济这个道理呢?
其实这也正是何氏的高明之处,她知道几两银子打发不了胡老太太,反而还会引火上身。虽然这个小荷包去得可惜,不过好歹胡仁腰间那个五十多两的大荷包算是保住了。
胡莱姐弟仨今天被气得不轻,连稠糊糊都不喝了,直接回房把门锁了起来。
胡老太太一是气大儿子藏钱不主动交出来,想要敲打他们一番,二是要安抚一下胡莱他们,免得寒了她的心,便把碗往炕桌上重重一放开始发作。
“老大家的,三丫头被你气得不轻,你不去看看?”
何氏怎么说都是胡莱的长辈,这个时候去看看明显是在下她的脸,不给她身份,故而何氏听到这句话后有点勉强:“这”
“我们这一大家子,谁不靠着咱三丫头哇?”胡老太太富含感情地高声训斥道:“你知道她小小人儿多能耐吗?每天一大早就起床去挑水,两大缸子都是她给挑满的,没她你们吃什么喝什么?你们做大伯大伯娘的回来不说给三丫头带点什么,还给她找气受,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啊?不怪老五骂你们没人心,我看你们就是没人心!”
胡老太太有着一副好嗓子,气沉丹田声若洪钟,只怕胡莱他们听不见。
“三丫头在郭家做牛做马一年,换回点肉自己舍不得吃几口,全孝敬了我和你爹这把老骨头,这么仁义的好丫头,你们咋说出口那些话的?人家可没藏私!你们都给我听着,以后谁再拿五丫头那事儿掰扯,我先一巴掌招呼过去!”
胡老太太把藏私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何氏顿时坐不住了,慌忙下炕去给胡莱道歉,隔着门求她出来吃饭。
胡莱虽然心里还在恼怒,却也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怎么说还要和胡仁这一家相处很长一段时间,闹得太僵了也不好,便顺着台阶出了房。
胡老太太指挥胡娇儿给胡莱姐弟仨盛了满满三碗稠糊糊,一脸慈爱地给他们夹咸菜疙瘩,看的胡娇儿直噘嘴满脸不情愿,却不敢说什么。
“三丫头,你受累,多吃点!瞧瞧你都瘦了。”
胡桃差点把嘴里的糊糊给喷出来。
这老太太也是挺能睁眼说瞎话的,她大姐天天好吃好喝的,怎么可能瘦呢。
随着旱情的加重,胡家的大人们都要半夜起床,走极远的路挑水回来浇地,一来一回差不多要两个时辰,稍微去晚一些就抢不到。就这样,宝贝一般抢回来的还都只是些昏黄暗沉的泥水,只能用来浇地,饮用洗漱什么的不行。
相比较庄子里其他人家,胡家还算幸运,因为庄上少数几口井就有一口在他们家后院。即便如此,胡家的用水还是很紧张。上下十九口人的用水全靠这口老井,按照人头平均分配下来,每个人每天只能分到两三碗的量。
不过,在胡家从来就没有平均分配这个词儿,蛮横泼辣的多用,老实软弱的少用,或者压根用不到。
胡老太太把这口老井看管得和粮柜一样严,不仅上了锁,还不准别人碰水桶,每天亲自晃悠悠地来舀。
她先把房里的小水缸灌满让胡娇儿可以从从容容地洗漱喝饱,剩下的则倒在大缸里,任其他三家人围绕着那点子水勾心斗角,用尽手段。
尽管胡仁一家设法和胡娇儿同一间炕房,却没能在水方面占到一丁点的便宜。
胡老太太把小水缸放在了他们炕边儿的床沿上,想取用并不是那么容易,何况还有天天守在房里的胡娇儿在一旁虎视眈眈,目光阴沉。
胡仁一家子心里都明白,这次厚着脸皮和胡娇儿住一块,可把这个娇生惯养的老姑给得罪狠了。
每次胡老太太给胡娇儿开小灶的时候,看着在一旁眼巴巴围着的三个大孙子,怎么都得硬着头皮匀出来一些堵住他们的嘴,这个在胡娇儿看来可是巨大的损失。
如果连胡娇儿在这个家里连用水都得不到一丁点特权的话,她铁定会歇斯底里地大闹一场,从炕的那头滚到院子里去。胡老太太也铁定会站在自己爱女这一边。如果到时候他们决心重新起一间炕房把他们赶出去,那可就糟了。
在胡仁的言行身教之下,他们一大家子不仅霸道蛮横,还满嘴道理,即便是抢了其他人份例里的水也可以说出一大篇道理来,叫二房和三房无话可说。
“长子为尊,男丁为主,你们懂不懂这个道理?谁说要按照人头来分,应该按照每一房男丁的人数来分,知道吗!”胡仁虎起脸教训道:“我来分配,二弟家有个小子,给你们一碗,行了,就这样吧!”
胡礼急了:“大哥,什么男丁女丁的,她们都也是你的亲侄女儿啊!难道女娃娃就可以不喝水活着吗?”
“哼,你还有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这一房绝了后,还好意思来分胡家后代的水?赶紧把你家那两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扔出去,省得浪费咱们老胡家的粮食!”
第21章 寻春食()
胡礼和刘氏气得瑟瑟发抖,脸色都灰败了,却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没有儿子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痛,有句话叫做说人不说短处,胡仁却偏挑着这个说,叫他们如何受得了?
刘氏忽然捂住嘴冲回了房嚎啕大哭起来,胡礼只得也跟着追了上去。胡仁见此,轻蔑地甩甩袖子,带着水和儿子们回房去了。
“媳妇别哭了,我我这也不没嫌弃你嘛”
刘氏哭得肝肠寸断,胡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低声道。
然而刘氏依旧哭个不停,现在丈夫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是她没本事,生不出一个儿子,害得两个女儿连口水都喝不到!
“媳妇,别哭了,我们去找亲家借些水吧!”胡礼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们家才五口人,屋子前后院加起来有两口井,再说这来去也不远,晃晃就到了。”
刘氏的哭泣声缓了缓:“可是,我们还要赶着去河边挑水浇地,哪有手再挑喝的水回来?”
“弟妹,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二房的人刚好也回来了,王氏听到胡礼夫妇的谈话后,立即出主意:“咱们带平常喝水的大葫芦,腰里头多系几个不就成了?要我说,这老大家的真不是个玩意,就知道卖弄自家儿子多!一碗水是够我家果儿喝的,还是够我家芽儿喝的?好弟妹,你也带着我一起去灌点水吧,这饭是钢水是命,一天不喝嗓子眼就火辣辣的疼啊!”
“成。”刘氏点点头。
王氏忽然想到了胡莱的好一把力气,顺口问道:“要不要把三丫头也带着?有她帮把手,咱们也可以多带些水回来呢!”
“还是算了吧。”刘氏幽幽道:“她是个有大本事的人,用不着咱们担心。”
王氏讪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有接着说下去。
刘氏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心里想的却全是四房的事情。
胡老太太的偏心,胡仁一家的霸道,她不去恨这些直接伤害他们的人,反而恨上了胡莱,不知道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欺软怕硬。
刘氏很早就注意到,胡莱他们根本就不去抢夺大水缸里那点子可怜的水,他们姐弟仨每个人每天都干干净净的,不但脸和手被洗的洁白光亮,就连衣服上也没多少污垢,看起来很是清爽。
她几次都想偷偷瞄一眼他们房中是不是有水,可惜小房常年紧紧锁着,一点机会都没有。如今胡莱他们被胡老太太袒护,没人敢轻易招惹。
她恨胡莱,恨得咬牙切齿!
凭什么他们这无父无母的三个孤儿可以活得这样轻松自在?凭什么?
还有那个五丫头,明明和她的女儿一样不过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凭什么可以过得和千金大小姐一样,什么沈天霸,什么郭地主,个个都抢着来疼她!
最让刘氏记仇的,还是胡硕那天说的那些话。
在她看来,那些话就是冲着她来的,句句都在骂她占了人家的便宜还不怀好意,没人心!
她占他们什么便宜了,不就是女儿们吃了点他们剩下来的东西吗?谁稀罕!
其实这就是刘氏自己心虚,胡硕那天主要骂的并不是她,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所以对号入座了。
胡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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