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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白骨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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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来平静如同死潭的日子里,有一日,一个白袍僧人来到了笼子前。

    笼子里的金雕大鹏鸟愤愤不平地盯着眼前俊美无匹的和尚,激动得连毛都快竖起来了。

    迦楼和伽罗都还记得;当年就是眼前的和尚劝说佛祖收下他们当宠物;把他们锁在这笼子里没日没夜地听着佛祖的念经声!鸟族的记性一向很好;何况,他们是鸟族之王凤凰所诞的大鹏鸟,天生就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他们还记得,眼前这个总是云游在外的和尚是如来的二弟子,三千门人中以他神通最为广大!

    白袍和尚双手合十,朝笼子里愤慨的金雕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明朗味道:“前些日子小僧受佛祖之命前去幽冥之地,路过往生桥时曾祭拜婆娑母树。”

    顿了顿,他放下手,眉目风轻云淡间带着悲悯之意,“婆娑母树当年虽受天劫牵连死在了天地浩劫中,可她存下一点血脉被小僧种在了冥河之旁。那个孩子她想见你们一面。所以,小僧可以带你们其中一只偷偷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回去探望一下故人。”

    迦楼和伽罗震惊地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的惊讶与欢喜。

    于是,为了掩人耳目,大鹏鸟分化成了两只鸟。

    一只随着金蝉子前往幽冥之地,而另一只则负责留在笼中掩人耳目。

    迦楼和伽罗本是一母同胞,在过去那些枯燥的岁月中,两只鸟也只能互相依靠扶持,才能度过乏味漫长的日子。然而迦楼走了之后,伽罗越发蔫下去,没过多久就生了重病。

    “佛祖,那只金雕鸟病得有些重。”

    离鸟笼最近的迦叶这样禀报道,“看起来,似乎快活不成了。”

    正在向众佛论道说法的如来闻言,顿了顿。

    伽罗惊讶地睁大眼,只看见那个从来高高坐于灵山之上的佛祖竟然朝这里看了过来。她虽然被困在这里当了那个男人许多年的宠物,可是他似乎从来无欲无求地向诸佛讲解着佛经奥妙,连目光都不曾施舍过万物。

    所谓众生平等,连冷漠都是平等的。

    有了些许精神的伽罗支起了脑袋,可是下一刻,如来便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语气几分责备地对自己弟子说道:“专心听法,若是再有下次,便自行去打扫寺外长阶。”语气虽然不算重,可是那个叫迦叶的佛陀已经忏悔地低下头:

    “弟子明白。”

    伽罗赌气般地重新把头埋到翅膀下——

    果然,这里的和尚从来都只会念经,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自己的死活。

    病得昏昏沉沉的伽罗想到了从前还是一只小鸟雏,呆在幽冥之中被婆娑母树护在枝丫之中,和迦楼一起看遍幽冥的星河与烈狱、火山与冰湖,那时候不知道到底有多自在。

    在天劫没来之前,婆娑母树便是冥渊的主人。

    那里的生灵诚心奉婆娑树为母,一心一意归顺于她的庇佑。

    而那时,还是幼鸟的迦楼和伽罗总是会趁着母树打盹的时候,偷偷跑到冥渊地狱的烈狱中在火焰中嬉闹翱翔。然而现在,母树死了,迦楼不见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还有喋喋不休到让她头都快炸裂掉的喁喁佛法声!

    就在病得昏昏沉沉时,伽罗感觉到,有人在轻抚她的羽毛,掰开她的嘴巴想喂她喝水。

    金翅雕虚弱地睁开眼,只见那个心怀众生可是看起来又冷漠无比、让人生畏的佛祖正抬着自己的脑袋,耐心地喂着自己一碗水。见伽罗没有动作,如来没什么表情,可是语气却放柔了:

    “这是血药,喝下去,有进益之功。”

    那个时候,远处的殿阁正传来浩荡钟声,一层层地送来,直直能敲进人心里。

    我扒拉着窗户望着屋里的情形,嘴巴长成了o型:“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大姐头竟然也有这样温顺的一幕。我还以为,她一直都那么凶悍霸道蛮不讲理的呢!”

    玄奘抱着胳膊,闻言微微挑眉:“唔,应该也没人会想到,金雕大鹏鸟竟然也会有雏鸟情节。”

    我转过头望着俊美的和尚:“这么说来,大鹏鸟就是因为如来喂了她一碗水,就喜欢上了她的主人?”我挠了挠额头,“这也太草率了吧!”

    玄奘好以整暇地倚着窗,唇畔含笑:“草率吗?那碗水可不是一般的水,放了佛祖的血,喝下去确实有进益之功。”

    我权衡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别说是滴了几滴血,就是放了一碗血就喜欢一个人,也还是太草率了!何况——”我揪心地瞅了瞅屋子里的一人一鸟,有些心疼地瘪了瘪嘴巴,“何况,那可是灵山之主啊,想想都知道这种喜欢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玄奘歪头瞧着我:“哦?那若是想要小善你喜欢一个人,又要怎样?”

    我煞有介事地看着他,而玄奘也挺了挺胸脯,一副任君打量的样子:“至少,不能是个弱不禁风的和尚!”

    闻言,玄奘重重地举起手吓得我赶紧缩了缩脖子,没想到他大手又轻轻放下,落到我头上又重重地揉了揉,失笑道:“啧,看来,你对和尚的成见还挺深的。”

    伴随着玄奘话音落,周遭的场景又是走马观花地一闪。

    眨眼,又是百年。

    迦楼被那个白袍僧人带回来后,如来便亲赐了迦楼罗一副容貌。

    两只鸟本就是雌雄同体、一母同胞,而此刻也因为得到修仙,而彻底地分成了两只。

    因为雌雄不同,虽是同样一副容貌,可却是不同类型、南辕北辙的美。迦楼轻挑邪魅,伽罗动人明艳。哪怕在灵山呆了几千年,可是金雕大鹏鸟却依旧与山上的一草一木格格不入着。

    “迦罗,你别喜欢他了,没用的。”

    迦楼这样劝自己的姐妹,“如来是佛门之主,统领灵山万物,他怎么可能喜欢一只鸟呢?咱们啊,还是多想想办法,看看如何才能偷偷从如来拿偷到钥匙才是当务之急!”

    伽罗不服气地仰起脸:“他不喜欢我,可他也没有喜欢的人啊,只要我待在他身旁,没有其他人能代替就好啦!”

    迦楼无语地戳了戳伽罗的脑袋:“我看你真是魔障了!如来不会喜欢你的,他都能舍下自己的亲传弟子,足以说明他心肠是硬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拿咱们开刀,咱们被这链子拴着,到时候就是想跑都来不及了!”

    伽罗赌气般地说道:“可迦楼,我还不想走。”

    迦楼生气了,用力拉过伽罗,“如来那老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今天要是不把你脑子里的水给打出来,我就不是你哥!”

    伽罗理直气壮地道:“你本来就不是我哥!我俩同时出生的!”

    殿里一阵兵兵乓乓,里面的东西砸得叮叮哐哐。玄奘扒着窗户眼,有些惊讶:“看不出来,小善,你哥哥姐姐”他斟酌了一下,“这么不拘小节。”

    我捂着额头,感到十分丢脸:“嗯,他们脾气一向都这么暴躁。”

    此时,一个书架子被打架的俩人弄塌了,书页纷飞中,从那些佛经中掉下一卷画轴。玄奘拍了拍我的肩膀,葡萄眼睁得乌溜溜得圆:“诶,小善你快看!你姐姐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诶!”

    我连忙放下手,朝殿里看去——画卷掉落出一角,露出一方荷藕色的衣裙。然而只是那一角衣裙,便仿佛生了魔障般,让伽罗忍不住蹲下身捡起画,然后一寸寸地展开。

    那一刻,伽罗脸色一瞬间仿佛淬了雪色,眼波晃着,仿佛转眼便起了一场惊涛波澜。

    我好奇地踮着脚来,伸长脖子努力地想看看那幅画上到底画的是什么。

    玄奘半蹲着身子,背朝我道:“快上来!我背着你要高一些,你就能看到了!”来不及多想,我便一跳爬上玄奘的背,就被和尚稳妥地背了起来。

    伽罗死死地捏住了那幅画的卷轴,半响,咬着牙关,嘲讽地笑了起来。

    一树菩提子,王子曾听禅。

    满天石桥雨,少女手执伞。

    我忍不住捂住嘴巴,望着那幅画里的光景,像极了传说中的一幕——

第34章 雷音诸佛不度() 
一树菩提子;王子曾听禅。

    满天石桥雨,少女手执伞。

    传说中;王子为了天下苍生放弃心中挚爱,哪怕执伞路过菩提树的少女朝他笑得再如何倾城绝色;王子不动声色的样子,一如千万年后,佛祖于雷音寺中高高在上的姿态。

    谁也不清楚,太子是否因错过挚爱而后悔过;

    谁也不知道,佛祖是否曾在雷音寺中悼念过。

    但是,我们都清楚,迦楼罗的样貌是佛祖亲自赐的那是分毫不差地按照着画卷上少女的容貌;落拓出的皮囊。作为他们的妹妹;我当然知晓金雕大鹏鸟有多骄傲,若是让伽罗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其实心里藏着另一个人;不仅如此,还比着那姑娘的容貌给了她,她大概会被疼死。

    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抱紧了玄奘的脖颈。

    玄奘微微侧过头:“小善,怎么了?”

    我望着那个倔强地握着那副画卷却猩红了双眼的少女,闷声道:“我心疼我姐。”

    玄奘十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虽然说佛祖这样把一个已故之人的容貌给了她,但是也可以间接说明;在佛祖心目中;你姐姐依旧有着自己的地位;否则佛祖不会这样做的。”

    我感叹般地摇了摇头:“你不明白,我姐姐是一个多骄傲的人。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如来,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替身,她大概会气得把自己毛都能扯光。怪不得我姐姐告诫我,千万不要喜欢一个要度众生的和尚。”

    玄奘默了默,最后憋着嗓音道:“其实吧,并不一定所有和尚都是这样的。”

    我扯了扯他的耳朵,好笑道:“诶,你说的那个和尚,不会就是你吧?”

    玄奘把我往上提了提:“别闹了,继续看。”

    殿阁里一片狼藉,迦楼自然也看到了那副画卷,他的心思本就是七窍玲珑的,不用多想便能猜出个大概来。红衣少年的眉眼,较之后来尚且带着几分青涩:“阿罗,你也别太难过了。”

    伽罗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到怒不可遏,再到面无表情地死盯着那一幅画。

    仿佛过了很久之后,少女才哑着嗓音开腔道:“我原以为,我于雷音寺伴他左右千年之久,在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同的。如来当年赐我容貌,是因为我在他装着天下苍生的心里总是有些地位的。我怕他孤单,便舍不得让他一人高处不胜寒。”

    少女红着眼眶笑了起来,一如画里的绝色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语气嘲讽继续说道,“原来那些年佛祖看着我,其实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她。”清亮的水泽啪地一声狠狠砸了下来,坠在了画卷中的菩提叶子上,重重地一颤,宛如雨打优昙时花蕊的疼痛。

    迦楼微微皱眉:“阿罗,如来他不值得你这样伤心。”说到这里,红衣少年蹲下身一把抢过了迦罗手里的画卷,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三下两下就把它撕成了几张碎纸。迦楼站起身,把手中那些碎纸用力地一把扬了出去,纸屑沸沸扬扬如同一场柳絮飞荡——

    那被灵山之主藏在烟海佛卷中珍之重之的秘密,就那样毫不留情地洒了出去。

    凌乱的佛殿中,少女震惊地仰着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红衣少年。

    而迦楼叉着腰,眉眼骄纵又飞扬:“你既然不喜欢,我就替你撕了它!不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留着?伽罗,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才不是别人那莫名其妙的替身!”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而盛怒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窗外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捂住嘴,只见一向不动如山的男子身披袈|裟杵在门口,天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随时一贯的面无表情,可是眼瞳深处却是怒不可遏的灼火!跟在如来身后的众佛看到了满殿的狼藉忍不住呵斥道:“你们两人,怎敢如此亵渎真经!”

    伽罗脸色一白,连忙挡在迦楼身前,揽下所有过错:“屋子是我弄乱的,佛经是我打闹时掉下来的。”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盯上如来的眼睛,“至于那幅画,也是我撕碎的!”

    迦楼立刻地反驳道:“不是她!是我!”

    众佛目光谴责地盯着两人,然而如来却是始终面无表情,目光明明灭灭地落在了满地的纸屑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佛珠攥得很紧,用力到拇指都在泛白。只听咔哒一声,那粒佛珠便被磨碎在了他的指尖,紧接着,一整串佛珠便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如同一场荒诞的玩笑。

    少女在佛珠落地的清脆声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却还是强撑着风轻云淡。她攥着拳头,一脸倔强地走到了如来的面前:“那幅画,是我撕碎的。”

    啪地一声响,让殿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如来收回了手,眼里凝聚着雷霆之怒:“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脸被打得歪向一旁,长发掩面的伽罗吃吃笑了起来。

    少女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抹去了嘴角的血痕,再次抬起头对男子一笑,笑得风华绝代可语气却是发狠:“因为我讨厌那幅画,这个解释够了吗?”

    如来眯了眯眼睛,抬手欲再打,而在最后关头,迦楼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伽罗,但是那一掌还是将两人重重地打了出去!只见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满地狼藉中便躺着一只金翅雕,被风吹动的扉页上还落着点点犹如雪地梅花的鲜血。

    如来眼眸似千丈冰,在拂袖转身而出之前,他没什么语气地冷声吩咐:“把这两只畜生锁起来,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们出来。”

    众佛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为何佛祖会雷霆大怒。

    我不敢置信,看着那只被囚禁在笼中失去了自由不住哀鸣的金翅雕:“原来竟是这样。我还以为,心怀众生的佛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呢,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不近人情。”

    玄奘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半空中冥冥传来白胡子老头的声音:“时辰已到,快出来吧!”伴随着他的话音落,我和玄奘便再次被凭空生出的一道力卷了出去!

    …

    从书中出来后,我追问道:“最后那只金翅雕怎么样了,老爷爷,我们还没有看完呢!”

    文殊听我那句称呼十分得受用,一边将那本书收了回去,一边回答说道:“后面的故事就同你的疑惑没什么关系啦!那两只金翅雕呀,因为犯了错被关在笼子里,本来好好地关了两百年,只不过有一日那只公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发疯似地挣脱了脚上的链子,然后九死一生地偷了灵山的金光便逃走啦!其实呢,如若还留在雷音寺,迦楼罗也不会生生折损了千年修为。”

    我想起来了,指着他问玄奘道:“他是佛门的人?”

    玄奘点头:“对啊,怎么了”

    我嘶了一声,抱着胳膊绕着白胡子老头打转:“迦楼哥和大姐头自从逃出了佛门,就一直被佛门追捕,一直到被女王保下,佛门的人才勉强松了口。如今你出现在这里,不会是要和迦楼罗过不去吧?诶,老爷爷,看在你给我们开了后门看八卦的面子上,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应该打不过金雕大鹏鸟的。”

    文殊含蓄地笑了笑:“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呢?他们偷了佛门的宝贝,若是不还回去,佛门绝不可能放过他们。不过,那些事情不归我管。”

    见我目光中还透露出不信,老者捻着胡须老神在在地道,“我都说啦,我来这里是探亲来的。你个小丫头说得对,我虽然收服不了大鹏鸟,可是自然有人能收拾那两只小破鸟的。”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看向我旁边的玄奘。

    玄奘瞪圆了自己的葡萄眼:“老施主,你没开玩笑吧?”

    文殊微微一笑:“别紧张,我只是需要有人给我个对视的方向。其实呢,我这次来,只是单纯地想找找那青狮子和大白象,只是那城门口的妖兵死活不让我进去,还一边流口水一边对我动手动脚的,所以我就只好从地道里挖进去了,不曾想,还没找到那两只畜生就先遇到了你们。”

    我微微挑眉:“哦,原来青狮王和白象王都是你家的啊。”

    文殊害羞地点点头:“不敢当,不敢当。其中那狮子是我的坐骑,只不过五百年前我云游四方让它乖乖看家,没想到回去后才发现它伙同另一只白象一起跑了,我这不发现了来找他们嘛!”

    打量着文殊那圆圆胖胖跟糯米团子般的脸,还有绿豆般的小眼睛,我有些一言难尽:“所以,你打算怎么把他们带回去?”怎么看,这老头一把年纪也不像能跟人打架的啊。

    文殊想了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挠了挠脸颊:“我觉得你这办法,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毕竟,那两个家伙在万妖国里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你确定他们会听你讲道理?”

    文殊极其不负责任地说道:“既然讲道理他们都不听,那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只好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我和玄奘无语地望着他,中间篝火尴尬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一片指责的目光中,文殊撅着嘴巴,两手一摆:“你们总不能,让我一大把年纪的老人,去和猛兽赤手空拳地搏斗吧?”

    想到了那些惨死的怨鬼,我不由得皱眉:“那难道你就任由他们在这狮驼国称王称霸、为非作歹吗?你不是佛门的神仙吗?”

    说到这里,我感到十分荒谬,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不愿意投胎入轮回的鬼魂?你知不知道,王城之外那座佛塔里,还有着两个僵尸到现在还等着盼着,就为了你们仙佛的显灵!可是这里死去的所有人等来的,就只有一个你?难道,他们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一个为了牵宠物回家的你?”

    玄奘眼神复杂地望着第一次如此生气的玄衣少女,看着她眼底明明灭灭着善恶分明的界线。

    文殊苦笑了一声:“没办法了,我,度不了他们的。”闻言,我本来怒火烧心的胸口仿佛被人毫不留情地泼了一头凉水,从头冰到脚,连血液里都生出了冰碴。

    然而后一刻,我冰凉的指尖就被人用掌心捂住。

    我怔怔地抬起了头,只见玄奘的面容被篝火映得好看极了,像是人世中亮起的万家灯盏:

    “小善,他们不度,我来度。”

    那个和尚承诺的样子看起来那么虔诚而认真,让人无法看轻于这个看起来文弱和尚分毫。

    文殊嗤了声,道:“你想度狮驼国?凭什么?就凭你那个半吊子的如来神掌?”

第35章 沙悟净的计划() 
“如果我一个人不行;那再加上他们四个呢?”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还有敖烈!!挨个看过去,我下巴惊得都要脱臼了:“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想到之前我被孙悟空吊打的样子;我就下意识地腿软,像乌龟一样挪了挪步子;争取找着机会赶紧跑。

    注意到少女的小动作,玄奘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然后四个人往中间一挡,别说门就是连条缝儿都没留给我!

    面前的孙悟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猪八戒手放在嘴巴上朝我贱兮兮地飞吻了一下,沙悟净恢复了人型眼神更加阴沉,而小白龙则是抱着胳膊表情一贯冷漠如深海之冰。

    我一触到孙悟空的目光就冒冷汗;连忙解释道:“那个;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以孙猴子为中心一米为半径,我小碎步地想往旁边挪,讪讪笑道;“那个你们先别着急、别生气,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然而下一秒,还没等我消失在他们面前时;只听一道破风声,离我脖子只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一把金箍棒。

    没想到,身后的玄奘胳膊一伸便勾住我脖颈,而我因为他的动作被迫地仰着头;映入眼帘的则是玄奘带着几分揶揄的双眼。

    只听和尚语气揶揄地问道:“啧;小善你总是急着跑什么?咱们不是还要降妖除魔吗?”

    青筋在我脑袋上突突直跳孙悟空还在这里;我不跑等他把我打回原形吗?!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金箍棒耍了个花出来:“喂,我说你俩腻腻歪歪的,到底有完没完?啧,我说过要打你了吗,小妖女?”说着,猴子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带着其他三个拽得跟强盗土匪流氓似地朝文殊走了过去。

    闻言,我像是得了特赦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玄奘轻笑了一声,松开我:“有我在,悟空不敢伤你性命的。”

    我后怕地拍着胸口,嘟哝道:“你这和尚说得倒是轻巧,要是惹怒了孙悟空,回头他狂性大发,你也还不是管不了他。”

    玄奘大手揉了揉我头发,啧了一声:“看来,小善你不仅胆子小,还很怕死。”见我毛躁地想要拍开他的手,玄奘认真地瞧着我,“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死。”说罢,他就低头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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