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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白骨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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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少女十指翩跹穿过我的头发,认真地给我编着头发:“我听侍女说,你曾经向她们打听过云萝断崖?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要上去。不过上面住着一个老妖婆,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你若是要去便来告诉我。明日,便是我和三藏法师大婚的日子,今夜子时,你到城门口来,我便带你去云萝断崖。”
少女在我耳旁轻声说道,只不过嘴角依旧带着一抹天真弧度:
“你若今夜不来,那便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我心一跳,就在这时,殿外大门怦地一声被人推开,只见玄奘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门外。那些侍女忐忑地看着国王,然而见少女没有怪罪便躬身走了进来。
我惊讶地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玄奘眉眼一松:“我听到你来陛下这里了,不放心,怕你出了什么差错。”
藜露背着手,娇俏地看着走进来的玄奘:“小善这一身,是从前我们西梁国的女儿出嫁时才会穿的衣服,不过后来国中没了什么男人,便没人穿这种绯红罗裙了,如今小善她穿得好看吗?”
我忍不住一笑,朝玄奘眨眨眼:“喂,好不好看,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玄奘伸手揉了揉我脑袋:“嗯,好看得不得了。”
侍女见国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便出声问道:“那三藏法师觉得我们陛下好看吗?”
玄奘哦了一声,转过头打量着少女,然后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一般。”
侍女气得一滞,然而玄奘便朝他们重重地哼了一声,拉过我转身就出了大殿。
“那个和尚也太放肆了吧,竟然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侍女气急道。
藜露抬起手,垂眸看着掌心中静静躺着的铁珠,轻哼一声:
“算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任他去吧!”
…
一路被玄奘拉得跌跌撞撞,那和尚就连别人对他行礼也是充耳不闻地就走了。玄奘把我拉到假山后,双手撑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离那个国王远一点,听到没有?”
我推了他一把,好笑道:“诶,你到底怎么啦?”
玄奘啧了一声:“我现在很严肃,没有同你开玩笑。”
我抱着胳膊,望着他:“那理由呢?总要一个理由吧!”
玄奘被我的话噎住,索性直白道:“理由理由就是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她看我的眼神,更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就好像,你注定会属于她的样子!我都没有这么自信,谁给她的自信!”
我好笑地扒开他的胳膊,准备抬步就要走:“你应该多读一下佛经了,居然在吃一个姑娘的醋!”没想到还没等迈出第二步,整个人就被凌空抱了回去,而绯红的罗裙在空中还摆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瞪大眼睛,指着恬不知耻的和尚:“你!”
玄奘垂着葡萄大的眼睛,有些委屈的样子:“佛经我倒着都能背下来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你。可是怎么办呢,我不能随便亲你,还不能拒绝别人看你。”
我憋笑望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和尚,凑过去:“可是这位大师,你别忘了,明天举行婚礼的是你,不是我诶。而你现在吃醋的对象,还是你明天婚礼的对象。”我伸手揉着他的脸颊,哄到,“好啦,不要无理取闹啦。”
玄奘被我揉得更加委屈:“那是因为,我更在乎你。”
我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你想象中的更在乎你?”
玄奘闷声道:“因为我更担心你,也更喜欢你。别人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要同我抢你。虽然在性别上我可能会占些优势,可她是国王,而我是和尚,这根本不公——”和尚瞪大了他那双葡萄眼,少女踮起脚尖闭着眼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便让他的耳廓开始泛红。
我朝他甜甜一笑,认真地问道:“那现在公平了吗?”
玄奘有些支支吾吾,可是那双眼睛却亮起了一片星河:“你不要每次都来这招。”
我甜甜一笑:“可是这招看起来还是很管用诶。”
然而下一刻,玄奘就飞快地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直起身来满意一笑:
第54章 断崖尖百鬼现()
“那个和尚;他并不喜欢你。”
全身笼罩在黑色纱衣下的女子手握权杖,淡淡开口道;“藜露,你从出生起便未见过男人;而我也一直训诫于你,世间情爱之事不过伤人伤己,为何这件事上,你一定要执迷不悟。”
大殿之上,年轻的君王身着嫁衣,生就一副纯良好看的外貌。藜露歪过头,身后的辫子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而少女笑得天真无辜:“姨祖这是在担心我吗?可我已经长大了。西梁国已经有百年不曾见过男人了;何况,条律始终都是死的,可是子民却需要繁衍生息。我这样做;不过是想给她们做一个表率,也是告知四方诸国,我们女儿国并不只是一块被诅咒的土地。”
依罗女巫握着权杖的手指微微发紧;沙哑低沉的嗓音犹如袅袅白烟:“男人善于谎言和欺骗,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只要子母河在,女儿国便能长存于世。”
藜露笑得有些奇怪,半响;她说道:“虽然世间男人大多善于花言巧语;可是我怎么看;也觉得女人蛊惑人心的本事不比他们差多少。”
依罗女巫抬起她那双好看又冷漠的眼睛,语气带着三分薄怒:“藜露,你这是再一次为了个男人,而忤逆于我!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难道,为了一个男人要背叛我吗?”
少女娇俏地背着手,换了语气说道:“藜露怎么敢忤逆姨祖呢?孩儿只不过是想说,唐三藏他们师徒一行人想要我们的通关文牒,而我借着机会将那个和尚留下来。听人说,但凡吃了唐僧肉便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我想,姨祖更应该明白孩儿的一番苦心吧。明日便是大婚,孩儿会借机宣称身体不适,至于那个和尚,只要避过他的几个徒弟,姨祖想怎样便怎样吧。”
依罗盯着藜露的一双杏眼:“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唐三藏。”
藜露莞尔一笑:“姨祖从小到大教导孩儿,男女之间没有真情,孩儿一直铭记于心。”
依罗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总算出了几分笑意:“果然,你是我带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也好,明日大婚,你便不用出席了,既然身体不适,那便早些休息吧。”
藜露手放在胸前,微微俯身行礼:“孩儿也在这里祝姨祖能够青春不老,容颜永驻。”
殿中侍女恭敬地跪下来,恭送女巫的离去。
听到大门合上又紧闭的声音,头戴王冠的少女才直起身,一双漂亮的杏眼盯着殿门的方向。
半响,少女歪头一笑,带着三分天真无邪,但更多的还是狡黠的味道。
…
月上中央,王城之门犹如一尊沉默的巨兽矗立在女儿国前,微微张开口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听到了脚步声,藜露转过身望着一身白衣的小善,她不再是女君的打扮,头戴着铃兰做成的花环,在月色之下笑得如同坠入凡间的花神。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有些犹豫地看着少女:“藜露,你把那珠子还给我,我自己一个人上断崖就可以了。你是女儿国的君王,虽然可以任性不举行婚礼,但总不能让你为了我的事情冒险。”
藜露拉过我的手:“若是只有小善你自己上崖,我肯定不放心的。何况,我也不单单只是为了你,我也好多年不曾上去看看了。趁着你在这里,我想再看一次云萝断崖上的月光。”少女垂下眸微微抿嘴,而我鼻息间都是铃兰的香气,“当然,我也想因为你而勇敢赌一次。”
我有些难以启齿地望着眼前的少女:“藜露,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
藜露抬起头,打断我的话:“那咱们趁着还没人发现,赶紧走吧。”说罢,少女便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过身,手放在嘴角响亮地吹了一声哨子。
夜色沉得仿佛有人往天幕上泼了墨,星子寥寥可数。
但是下一刻,便听到无边暗色中有羁鸟振翅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便见到一只
我的天,一只奇大无比的白色怪鸟正朝我们这里俯冲而来!我惊得腿一抖,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那只大鸟就蹭地一下飞到了我面前,粉色的大嘴喙距离我的鼻尖还差三厘米,一双锐利的眼睛凶神恶煞地审视着我!
我不敢随便动弹,睁大眼吞了一口唾沫:“你,你哪位?”
别以为你这只破鸟比我多长了一对翅膀,我就怕你!我瞪大眼睛,在那只大鸟毫无人性的眼光下冷汗直冒:“我我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嘞!”
于是,那只大鸟那两双巨大无比的铁翅就刷地一下横扫过来,卷起一阵凌冽狂风,生生把我头发刮成根根分明的倒竖扫帚样!就在我以为那只大鸟准备用它那双巨大无比的翅膀刮飞我头盖骨的时候,藜露一下子扑到了大鸟的翅膀上,咯咯笑道:“好啦,阿翁,不许对小善无礼!”
果然,那只叫阿翁的大鸟就收回了翅膀,然后大脑袋拱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目瞪口呆,这只鸟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藜露朝我一笑,介绍道:“这是我养的一只信天翁,我们若是想要在太阳升起之前登上云萝断崖,那么肯定要让它帮忙啦!”少女便利落地爬上了大鸟的背,朝我伸手,“小善,上来吧!”
柔荑白嫩若雪,十指婉约细长,看似柔若无骨,但却仿佛充满了力量。
我微微扬眉,握住她的手,借力翻上信天翁的背:“好!”
月色之下,王城张灯结彩。
水波之上,白鸟凌越风声。
“我踏百丈云巅,不见竹马当年,我走人世迢迢,难许暮暮朝朝。”
“我浴烈火而生,占尽繁华千乘,我曾青丝华发,半生飘零人家。”
子母河静静幽幽地包围着西梁国,仿佛百年来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惊动她的流淌。
河上荡漾的渔歌幽幽长长,如同绵绵丝线恍若袅袅花香。
“在女儿国流传下来的曲子中,我最喜欢的便是这首小调。”
身旁的藜露微微一笑,说道,“传说,在西梁国还并未完全变成女儿国的时候,曾有一位姿容倾城的公主。她有着疼爱她的父王母后,有一个感情深厚的未婚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她生来便拥有了凡俗女子羡慕的一切。”
似乎听到藜露在讲故事,阿翁振动翅膀的速度也渐渐缓下来,少女的声音幽幽穿过风声,和渔歌的小调缠绵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动人。
“不过,在那位公主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她生了一场怪病,病愈之后脸上便落了疤。可是国中的长老们不会允许一个面容丑陋的继承人来继承王位。于是,一夜之间,,公主失去了容貌,失去了天之骄女的地位,甚至,也要失去她的未婚夫。”
我好奇地追问道:“啊?这是为什么?”
藜露讲故事的时候,神色淡淡,不似她平日里天真的样子:“因为公主的未婚夫出身于注定与王室联姻的家族。作为家中的独子,那个男子一定要和国王成婚。可是,公主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自己的妹妹。”少女深深地望着我,攥着拳头说道,“我曾想过一百次一千次,若我是那个失去了一切的公主,我会怎么做。可是不论想过多少次,我都觉得,我大概会怨恨整个人世。”
我看见藜露眼底好似燃起了一片狱火,朵朵铃兰凋零,坠进烈狱之中转瞬不见。
微微皱眉,我捂住她的眼睛,轻声道:“可藜露,你不是她。”
少女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半响,她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公主想要恢复容貌,因为她不愿意让自己的爱人娶她的妹妹。所以,她选择请求山鬼能够帮助她恢复自己的容貌。可是,山鬼并不是守护神,那是贪婪的妖精,你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实现你的愿望。”
藜露按住我的手,放下来露出她那双干净的杏眼:“所以,公主若是想要恢复容貌,那便要赤脚走过炙热无比的火炭,一步一跪上那刀尖倒竖的阶梯,山鬼要她承受人世间最深的疼痛,日复一日在嫉妒中饱受煎熬。”少女的话语被幽谷的山风吹散在天地间,而白鸟羽翼一展,便轻轻巧巧地飞过了两道凸起的断崖峰峦。
转瞬,信天翁便稳稳停在了荒草丛生的石阶之前。
“那后来呢?”
藜露跳了下去,少女回过头朝我笑了笑:“后来,那个女人发现自己的情郎背叛了自己,而她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没有了任何意义。这就是那首歌的意思,也是女儿国百年来没有男人的原因。”
不知为何,在那句话里,我心下重重地一颤。
藜露一双好看的杏眼无辜地望着我:“小善,你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没事,只是刚才心里有些乱,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说罢,我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心绪便从信天翁的背上跃下来。然而,就在我双脚沾到地面的时候,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一瞬间闪现了一幅狰狞无比的画面!
藜露扶住我摇晃的身体,担忧地问道:“小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心下涌起千般不适,摇头勉力解释道:“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一幕——”话尚未说完,我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吓傻了般地盯着那条荒草丛生的石阶,而上面遍布尖锐的长刀、干涸的鲜血,还有腐骨埋地的味道。
藜露小心翼翼地盯着面容苍白的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双眼死死盯着那条阶梯:“我看到了,很多男人很多很多的男人,他们就在这条石阶之上,就在那里。”我头皮发麻,两腿几乎快站不住了,只好勉强将力气匀给了身旁的藜露。
少女被我的形容吓怕了,四处环顾:“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她当然看不到那些男人,因为他们早已死去多年,鲜血流淌了整个山巅,而尸骨早被鹫鸟吃得干干净净!
藜露害怕地握紧我的手:“小善,是、是不是有鬼啊?”
我紧紧地抿着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些死去的怨灵维持着生前的姿势:有的被打断了双腿,有的被刀锋划破了胸膛,有的被锁在了巨石之上千奇百怪的姿势,可是唯一相同的一点便是,他们正在目光森森地盯着我们!
哦不,与其说盯着我,倒不如说,是盯着我身旁的那个姑娘。
第55章 石窟洞骷髅山()
鬼族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若鬼族中人要较量,自身所带的怨怒之意越高;能够借助的天地怨气便会越大,那么对决的胜算也会更大。所以;在这种时候,即便有成百上千双眼睛盯着我,我也绝对不可以自乱阵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努力平息着慌不择路的心跳,然后握住藜露的手,毫不畏惧地迎向那些怨鬼的目光。藜露惊愕地望着我冷静到甚至冷酷的侧脸:“小善,你——”
因为我的动作;意味着我将护下身旁的姑娘;所以那些本来仇视着藜露的怨鬼便统统将针扎般的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开始头皮发麻。
心跳如同擂鼓,可我还是强撑着淡定;微扬下巴:“师父曾经训导我们说,不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半途而废。他既然迈出了取经的第一步;那么剩下的十万八千里便要一直走下去。而现在,我既然答应了别人要把珠子送上云萝断崖上,那么我也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话音落,平地狂风而起;卷起少女长发;发丝飞舞之间隐约可见猩红的眼眸;还有隐在雪肌之下的黑色藤蔓。那一瞬,长阶之上蠢蠢欲动的千鬼猛地安静了下来。
藜露按住胸口,少女这才感觉方才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消散不见。
凭借着尸鬼王的威压,我暂时压制住了那些鬼魂,但是并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因心中怨恨太深而冲破我的束缚。我拉住藜露的手,凝声道:“记住,一旦走上这条石阶,你就不能松开我的手。”
没有任何犹豫,少女更加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心:“这里的鬼,他们想要我的命,对不对?”
我拉着藜露,踏上这条布满刀刃与鲜血的石阶,便感受到千百条生命临死前的痛苦与挣扎。
脚下黑色的藤蔓为我们暂时开辟出一个安全的道路,然而道路两旁依旧是多年前血腥无比的一幕。我摇头,皱眉道:“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鬼怪对于你的鲜血有着强烈的渴望。藜露,你曾经来过这里吗?”
天上乌云缓缓聚拢,渐渐靠近皎洁的月亮。
虽然看不见那些鬼,可是想象往往更加令人害怕,藜露嗓音隐约有些发颤:“小时候曾经来过一次,当年我差点就从上面滚下来,不过是女巫她救了我。”我微微挑眉,看来这里的怨鬼已经不止一次地想吃我身边这位女儿国的小国王了。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
拉着身旁的少女不敢有所停顿地一路向上,而到了石阶的尽头,我往下望去,只见乌泱泱的死人沉默地望着我。他们的目光幽幽似夜里注视着猎物的孤狼,带着强自压抑下的愤怒与欲望。
天光微凉,就这样披在山巅的两个姑娘身上。
飞鸟扑啦啦地飞过天际,卷走女儿国中沉默了百年的秘密。
身后的石窟隐隐传来响动声,藜露如同一只小兔般惊起,慌忙拉过我的手仓促地躲到了一块岩石后。我刚想问她怎么了,便见少女紧张地朝我嘘了一声,麋鹿般的大眼睛里透露出: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的讯息。而此刻,石窟的后面一层层地开落声音越来越大,只听一声闷声响动,最外面那层石门便缓缓移开。
先是几个女子提灯先走了出来,恭敬俯身等待着后面的人。
我微微皱眉,只见下一刻,便从石窟洞口中缓步了走出一个女人:锦红色的柔软丝绸勾勒出娇媚丰满的身体,肤如凝脂,发似乌云,眼波撩人,红唇夺目。
万妖国中这样的女妖精很多,而老戚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此刻我飞速旋转的大脑中却找不到一个女妖能比得上眼前女子的媚骨天成。
那女妖精慵懒道:“我去半日便回,绿竹你们几个便留在家中,把洞府收拾整齐、掌烛焚香,哦对了,把石阶上的血迹弄干净了,若是等我回来之时让人扫了兴致,我可就要你们几个好看!”
那几个小妖精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奴婢明白。”
眼看那女人就要走,我好奇地前倾身子,手扒在岩石上,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见那个女人娇媚地伸了个懒腰,提起裙角款款就要下山。那女人不是鬼族,自然看不到留在石阶上的狰狞千鬼,可是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正逢天地昏聩、日月更迭之时。月移西山,日起东方,明明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可石阶之上的怨魂却呼啦一下散作尘埃,慌不择路。我嘴角抽了抽,连尸鬼王都不怕的千百只怨鬼,居然怕那女妖精?这也太打击我了吧!
等到那些侍女都各自去打扫长阶的时候,藜露紧张地拽住我,我们两个如同小老鼠般窜进了那石窟洞门!少女似乎对于这洞府很是熟悉,一直带着我左拐右拐,就连洞门的机关也是清楚不已。
“额等等,藜露,我现在脑子有些混乱!”
我拉住少女,脑子里的毛线团飞速地打结:那河底下的僵尸把珠子给了我,让我带给云萝断崖上的女人,可是珠子如今在藜露手中,现在我们又偷偷溜进来,所以说珠子给谁?
藜露小心地打量着周围,觉得暂时安全后,才对我解释道:“刚才那个女妖说,她只需要半日的时间,虽然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是我们必须在她回来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我看着神情中隐含慌乱的少女,十分不解:“可是,按照约定,我只需要把那个珠子给云萝断崖的主人就可以了呀,不过是交递一个珠子,咱们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藜露有些踌躇地抿了抿嘴,似乎经历了一阵权衡后,她抬起眼,杏眼盯着我:“你应该知道吧,这珠子上有人与山鬼订下的契约。一旦违反了约定,那么背叛誓言的一方就会遭到惩罚。但是这里没有人是这契约的另一方,就算是你给了那个女妖精,这颗珠子也还是一颗铁珠。”
我惊讶得好半响说不出话来:“这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藜露手指摩挲着那玄铁珠,眼波流转:“因为,这颗珠子曾是西梁国王室的宝物,里面潜藏着巫族最深的力量。弥箩女君留下来的秘密手札中曾经提到过这颗珠子,便是因为这颗珠子被人偷去,王室的巫力才会一代代衰弱,却因为契约的关系汇集在这颗珠子中。”
石窟中的洞府因为常年不见光显得幽森冰凉,空气中隐隐约约能闻到鲜血的味道。
壁上红得格外刺眼的蜡烛幽幽燃着,灯火明明灭灭地照在少女饱满白皙的脸颊上,而她微微垂着眼,眉目轻触的样子像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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