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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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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依依又冷冷地说道:“我找一个有车有房的男人不好吗?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不好吗?为什么要跟着你,遭这个罪,受这个苦呢?”

    如果她说其他话,我绝对不会让她轻易地从我的身侧擦肩而过。

    依依走到门口,披上了白色棉衣,握住了行礼箱的把手,拉开了房门,表情冷淡,说出的话没有一点味道:“餐桌上有两张鸡蛋饼,一碗黑米粥,我怕凉了,还用碗扣着呢!算是我为你做得最后一顿饭菜。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拜拜。”之后,依依便走出了房门。

    我将手心抚在额头上,轻轻地摇晃着脑袋,眼睛模糊一片。

    不对啊!不对啊!突然之间,依依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大清早的,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十一月的七点,天色才要渐渐亮起来,窗外还飘扬着雪花。

    当我再缓过神时,依依已经拉着行礼箱,穿梭在晨曦中,在院子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足迹,向大门口走了去。

    我痴痴地拿起了菜刀,很自然地在食指上轻轻地削了一下,鲜血滴了下来,手指也在疼痛。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依依…………”我急忙拉开了玻璃窗,对着外面呼唤了一声。

    之后,我只穿着保暖内衣与长裤,耷拉着拖鞋便向楼下狂奔而去。

    当我跑到大门外时,太阳露出了它的半张笑脸,但是,已经寻不到依依的身影。

    我穿着少量的衣服站在户外为什么没有觉得寒冷?

    既然我的心是热的,为什么落在我脸上的雪花没有融化?

    太突然了,太突然了,一丁点的征兆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走了,一段两年多的感情就这样没了。

    让我怎么相信今天早晨的这一切呢?让我怎么向我的朋友们去讲清楚这样离谱而简单的分手过程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这样简单的。

    等等吧!

    或许晚上她就回来了。

    当天,我以很平常的心态叫着常有理的旦旦车一起去农贸买回来肉类蔬菜。

    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可是依依为什么还没有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她的电话是关机,给文丽打过去,给雪姐打过去,她们都不知道依依的下落。

    这些姐妹不会骗我的,她们说不知道肯定是不知道。

    晚上,八点钟,我的电话铃声响了,由于太期盼来电了,根本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了电话,开口便说:“喂,有依依的消息吗?”

    “小弟,明天你就要定婚了,我早点过去帮忙吧!”居然是潘天凤。

    “是老姐啊!”我摇了摇头,沉声道,“告诉爸爸妈妈,定婚的日子再拖一拖吧!”

    “为什么突然要改日子呢?爸妈这边好说,亲戚那边怎么办呢?”潘天凤一反常态,对定婚的事也关心了起来。

    “我给亲戚们打电话说吧!”说完,我按了关机键。

    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没有睡着。一个大男人,悄悄地流了一夜的泪。

    12月15日,一整天都在屋子里,饿了就抓着一把生白菜蘸着醋吃,渴了就打开一瓶汾酒对着喉咙灌。

    依依没有回来,真的没有回来。

    她走了一一

    她走了一一

    她走了一一

    ………………………………

    12月16日,上午,十一点。

    “当,当,当……”有人在敲门。

    “浪浪,开门呢!”是楠楠的声音。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膀子,穿着档口不是很紧的紧身保暖秋裤,像一个乞丐一样耷拉着拖鞋,打开了房门,失魂落魄地注视着我的女神,摇着脑袋,疯笑着。

    楠楠今天扮着淡妆,秀发盘在了头顶,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永远是那样的清纯可人。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楠楠注视着我这对无神的眼睛,微笑着说。

    我盯着墙角,慢慢吞吞地说:“不用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楠楠硬声说:“我偏不走。”之后,用她那冰凉的手推开了我袒裸的胸膛,抢身进了房间。

    楠楠脱下羽绒服叠好后搁到了沙发上,找了个板凳,便在客厅的蔬菜堆里摘捡开了。

    “中午吃米饭吧!我给你炒几个硬菜,尝尝我的厨艺过不过关。”楠楠背对着我,甜甜的回音。

    “楠楠,你还是走吧!”到了这个时候,我依旧抱着幻想,抱着希望,“我怕依依一会就回来了,万一你俩撞了面,让我怎么解释。”

219。马世方出场() 
“如果她回来了,我就说是我厚着脸皮硬来你家帮你做饭,你赶我走我死皮不要脸硬要留下来的。”楠楠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随和,扭回头柔声笑道,“还愣着干嘛,去厨房帮我打一盆水过来。”

    我关上了房门,便到厨房烧热水去了。

    楠楠炒了一个过油肉,一个蕃茄炒蛋,蒸了一锅大米,我们在窄小的客厅里挤开了一张桌子吃的饭。

    楠楠的厨艺就比起依依差得太远了,肉菜的成色看看就没有食欲,鸡蛋还有一股子胡味。因为我饿两天了,所以,才狼吞虎咽地啃了三大碗。

    打开电脑,将显示器摆成了适合视线的角度后,我爬到了床上。楠楠托着下巴,坐在椅子上。我们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期间,没有人打瞌睡也没有人向对方提问过电视剧里的剧情,带着这样寂静的心情一直晃到了黄昏。

    “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老妈又要打电话问我了。”她是一个很有家教的女孩,太阳落山后联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她从不泡夜场,从不穿过分艳丽的衣装,在新时代的年轻人里真是一个异类。

    “我送送你。”我从床上翻起了身,婉转地说。

    洛城的冬天,寒风刺骨。马路两边的合欢树也没有了初遇的生机,整个城市被肃杀,凄切,凛冽的气氛紧紧地包裹着。

    我与楠楠漫骨立在小区的大门外谈心,一直等到公交车到站。

    楠楠上了公交车,眼见车轮滚滚时,又吃力地拉开了僵硬的玻璃窗,微笑着向我招手:“浪浪,你回去吧!这么冷的天小心着凉。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噢!”

    我浅笑着,抬了抬手心,望着公交车离开的影子,望着楠楠怡人而渐次远去渐次缥缈的笑脸,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

    接下来这件事,是《致依依》小说里最难让我决定是否要笔录的一段。

    就在落笔的前一分钟里,我都想过要将这些秽史全部销毁,随着我的老去,随着我的死亡,渐渐地模糊,停滞,最终得到遗忘。

    什么宫斗,什么玄幻,什么总裁秘书……

    并不是这样的文体不好,而是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没有教育意义,没有现实意义,不能回报社会,不能警示世人的故事,写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我的文字是干净的,阳光的,明媚的,向上的,真实的……

    虚荣,权势,利益,攀比……这些浮华的东西在我的文字里是无法生存,无处立足的。

    出于这个原因,我决定将自己最不光彩,最能授人以柄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

    谁要是想诋毁我,谁要是想打倒我,谁要是想让我更加地身败名裂就拿这件事来打败我吧!

    我的敌人,祝你成功!

    …………………………

    事情发生在去年12月21日下午四点多。

    依依也失踪了,婚也没结成。

    老姐与姐夫和好了,终于解放了,我可是双手欢送,快让她回她家吧!

    潘天凤也准备回婆家了,我们在西瓜家便利店买了十斤鸡蛋,一桶色拉油。她将六个月的小外甥女裹在厚实的襁褓中,我拎着礼品,去向奶奶告别。

    我记得,和你说起过吧!我家,奶奶家,三叔家,原来是一个大院子。奶奶家和三叔是一家,占着原始大院子的四分之三,与我家之间砌着一堵围墙,各立门户。

    这个院落的大门比我家的要大出一倍,还是朱漆铁皮的,每扇门上都有一只吐口的扣门兽头。六间屋子的墙上全贴白色的护墙板,清晨时,淡淡的阳光照射到墙上时总会反射出柔和的温暖。

    每一个屋子的门都是铝合金包着的,即时髦又华丽,而且冬暖夏凉。简单说说就行了,说多了,好像是我在嫉妒人家。

    奶奶在正房里捏着包子,马世方在偏房里玩电脑。

    我与姐姐刚走到甬道中央时,只听到一声犬吠,一条穿着红色马甲的小狗从偏房里跑了出来,冲着我们一阵狂叫。

    这只小狗原来是马世方家的,养了三个月便送人了,但是,狗儿还是经常往这边跑。

    这时,马世方走出了屋子,站在院台上,用皮鞋踢了一下小狗的小肚。小狗惨叫一声,从我和姐姐的中间蹿过,向大门外逃命而去。

    马平方指着迎面而来的我们,眼睛也恶狠狠地瞪了上来,大骂道:"死狗一一你已经卖给李家人了,又老娘家来干嘛?快混出去吃屎吧?再敢进来,一脚踹死你。"

    这里是小外甥女的老娘家吧!

    如果你跟马世方生气了,她会说,她说她家的狗了?你又不是狗?你为什么说我在说你了?你承认你是狗了?等等一堆小儿科的自以为很圆滑的文字游戏。

    呼呼一一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要问我这个马世方是谁?为什么这般的指桑骂槐?

    她是三叔的老婆,从小就欺负我和姐姐,我们也从来没有叫过她婶婶。

    类似今天这样的事,也许你会觉得不能接受,但是,我告诉你,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另外,如果有邻居在场的话,她会变得很热情,很孝顺,很贤惠。

    这种人就是这样,没什么好介绍的。年龄长相什么的,我也懒得写,想想她那张自以为是的嘴脸,我都想吐,还给她立传,美死她了!

    ……………………………………

    简单说上一两件事吧!

    那一年,我八岁,潘天凤十二岁。

    夏天,中午放学后,十二点半,姐姐拉着我回到了家。

    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大院子,也没有砌起围墙。

    家门与厨房门都紧锁着,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奶奶也走亲戚去了。

    正午时的太阳光线刚好直射到门框,我与姐姐将书包搁到了窗台,顶着太阳蹲在屋门外,将脑袋向门梁里的阴影处挤了去。

    这么热的天,马世方却将桌子搬到了院子里,他的两个年幼的儿子围着桌子吃着土豆丝与烙饼。

    并不是马世方热晕了,而是,左边院子下面正好有一处阴影。

    “妈妈,咱家天天吃烙饼啊!”一个孩子骄傲地将一张烙饼喂进了嘴里,童真地说。

    马世方一边在厨房里奸笑,一边烧着烙饼,说话声音很大:“吃吧,吃吧,管他艹他妈的回来不回来呢?咱吃饱咱自己就行了。”

    马世方是在说他老公?

    一会一张烙饼,一会一盘土豆丝,这顿饭,马世方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闷在厨房烧了一个中午的烙饼,也挺不容易的。

    两点上课,一点半就要走的,现在已经一点了。

    我与姐姐遥望着院大门,快到一点半时,突然看到爸爸妈妈穿着新衣裳,拎着两大包东西回来了。

    顿时,我与姐姐就哇哇得大哭了起来。

    哭声震天一一

    在爸爸妈妈欢笑而焦急地小跑进大门之前,马世方收拾了一下碗筷,发现根本忙不迭,便慌慌张张地拉着她的孩子子们躲回了自己的屋里。

    爸爸妈妈是到洛城市里买东西去了,怕我们吃不上午饭,所以,急着往回赶,还带回来了两大张鸡蛋饼和一盘过油肉。

    我与姐姐流着泪,狼吞虎咽地吃着,记得,当时我还笑着说,比土豆就烙饼好吃多了。

    一点半,常有理准时到了我家,叫我与姐姐一起去上学了。

    路上,常有理对我说:“下次你爸妈不在家了,你们就去我家吃饭吧!”

    我与常有理从小就一起背着书包上学,不是我去他家叫他,就是他来我家叫我。如果有一天我们没有走在一起,都会觉得这一天心里缺了些什么。

    从幼儿园到初中毕业,反反复复的一条路,渐渐长大的两张脸,这一走,便是十三年。

    ……………………………

    那一年,我九岁,潘天凤十三岁。

    那个时候农村看电视要交二百五十块的闭路费,当时的爸爸在小煤窑拉车,妈妈在扫大街,赚得都是辛苦钱。

    看电视,真的像菲菲说的一样,是很奢侈的享受。

    当时的三叔养着的是一辆三轮车,给奶奶的正房交了闭路费。

    那一次,我与姐姐坐在紧挨着门口最边缘的坑沿,马世方的两个孩子,坐在房奥里电视机前的桌子旁拿着遥控器。

    能挨上来就不错了,所以,他们换到哪个台,我与姐姐就看哪个台。

    这时,马世方一只手抱着新出生的小儿子,另一只手端着铁锅拉开了正房的门。看样子是要叫他的两个孩子吃饭的,却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瞪着我和姐姐,来了句:“艹你妈的,两个小穷光蛋,看你妈B的电视呢!吃饭。”

    之后,我与姐姐依偎着彼此的肩头拉着彼此的小手萎缩着从马世方的身侧逃出了正房。门很窄,马世方站在中心寸步不移,我与姐姐是侧着身子出去。

220。马世方,我要杀了你!() 
如果你与她吵架了,她会说,她是在跟她自己的孩子说话,然后,她就会以长辈的人际关系来压制我和姐姐。然后,所有的亲戚邻居都会说我与姐姐不懂事,不尊重长辈。之所以,我这样下结论,是因为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

    回到家里后,我哭着对妈妈说,妈妈,我想看电视。

    妈妈也哭着抱着我的头,流着泪说,妈妈没有本事,不能给你们交闭路费。咱们惹不起他们家,就躲着点吧!

    哭过后,我又站到窗户外面往里面看电视,只能看到模糊的图像,却听不到声音。

    透过窗户,我发现,马世方端着的锅是空的。而且,两个小时了,也没有见马世方开始吃饭。

    从那以后,我与姐姐就很少去正房看电视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马世方的孩子长大懂事。

    雪姐,依依,菲菲在聊家常时,问我,晚上看什么电视?

    我总是回答,我不喜欢看电视。

    他们很不理解地说,还有人不喜欢看电视?真是绝种。

    我没有在骗他们,我是真的不喜欢看电视。

    我的时间是用来笔录的。

    ………………………………………………………

    插叙讲完了,回到正题上吧!

    “你妈妈就是一个捡破烂的,你爸爸就是一条看门狗。”马世方咧着嘴,站在院台上冲着我与潘天凤大喊大骂。

    我的妈妈以前扫大街时,总会拎着一个布袋出面,回来时从马路上捡一起饮料桶。

    我的爸爸现在是保安。

    奶奶坐在正房里仿佛屋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乖乖地捏着包子,眼圈深陷,眼角呈现着愁苦,面色很是难看。

    我刚迈上院台,便停下了脚步,抬起了拎着鸡蛋的胳膊,瞋目强声:“马世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这是十多年以来,我第一次主动和马世方说话。

    马世方拉长了丑恶的嘴脸,奸笑了起来,摆出了戏子一样的腔调:“只有当看门狗的男人和一个捡破烂的女人才能生下你这种娶小姐的货色,怎么我说错了吗?”

    我将鸡蛋与色拉油搁在了院台边,前进半步,厉声道:“马世方,你骂我可以,怎么骂都行,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骂我的爸爸妈妈,欺负我的小外甥女。”

    马世方嘴角一撕,脸皮一抽,坏笑道:“我就骂,我就骂,你的爸爸是看门狗,你的妈妈是捡破烂的……”

    进他们家院子时,爸爸妈妈再三嘱咐我如果马世方再对我与姐姐谩骂的话,要像从前一样忍住了,看过奶奶后就走人,千万不能发火。

    可是,此情此景,我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无须再忍,无须再忍……

    “马世方,你这个人渣,我们一家人没着你没惹你,你已经欺负了我们家十几年了,还不够吗?老子今天非杀你不可!”音落,我捏紧铁拳,朝着这个心如毒蝎的恶妇便打了上去。

    说打就打,你以为我开玩笑呢!

    我在她的头顶猛击了两拳之后,马世方捂着额头,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这家人疯了!大人疯了!孩子也疯了,打人了!打人了!街坊邻居快来看看呢!”

    “不是我想打的你,是你想打我。你才故意侮辱我的爸爸妈妈激着我先动手,然后,你就有了自卫的理由。马世方,你已经是四十我多岁的人,连一个孩子也不如。”我一手抓住她的头发,一手举起铁拳便往死里揍。

    小外甥女放声大哭了起来,潘天凤看着我与马世方厮斗,流着狂泪,用教导的口气,喝道:“马世方,你从小就欺负我们姐弟俩这没有什么,你拿铁锹打我的妈妈也没有什么,你霸占了四分之三的老院子这也没有什么,毕竟我们是一家人,这些我们家都能忍。但是,你现在又欺负我的孩子,你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人性?是的,我的女儿与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别忘了,我的女儿不仅是浪浪的外甥女,也是你的三个儿子的外甥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永远都改变不了这样的家族关系。你这样做并不是在欺负我们家,你是在给你自己的孩子作孽。”

    “快住手,快住手。”只隔着一堵墙,爸爸听到风声后,第一时间便跑到了这边的院子,说起来,爸爸已经三年没有回到过这边了。

    妈妈也急匆匆地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大声呵斥:“浪浪,她再坏再不对,也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样。”

    不一会,在邻家打麻将的邻居们全冲进了院子里,李大和几条壮汉硬生生地把我拉开了。

    马世方又恢复了奸诈的嘴脸,站在院台,披头散发地叉着腰,疯笑了起来:“我再坏,再缺德,再不是东西,也是你亲生生的婶婶,只有我打你的份,没有你打我的道理。我有这个身份在这里摆着呢!无论我怎么骂你,怎么欺负你,只要你敢动手打我,你就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你这个小神经病,敢打我,这个名声今天就能传遍全村,以后你更没有人要了,看你怎么讨老婆,我要看着你打一辈子的光棍,我就是欺负你们家,我气死你,哈哈!哈哈!”

    奶奶在正房里用粗糙而干瘪的像枯树皮一样的手缓慢地捏着包子,已然是老泪纵横。想来,奶奶在这边吃了不少的苦。

    “你骂我可以,但是,你不能骂我的爸爸妈妈,不能骂我的小外甥女。老子当初不应该给你这个当花童,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进了我家门。都给我闪开,我要杀了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东西。”我的脸庞暴红,从厨房里操起菜刀便要向马世方砍将上去。

    这时常有理从他家飞扑了进来,大声喝道:“浪浪,你干什么呢?快把菜刀放下。”

    之后,以常有理为首,四五个壮汉为辅,死力遏制着我的双臂。

    就是拿刀了怎么了?也这样写了,警察来抓我啊!

    马世方看着堵在人墙里的我,继续奸笑着:“呦,住上一个经适房就牛成了这样,有本事你们家花个四五十万在开发区买套商品房,有本事开辆十几万的小轿车回来眼红我一把啊!受气受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你们两个小杂种干出点什么名堂啊!我不是在骂你们,我是在激励你们好好赚钱,你们应该感谢我。”

    马世方继续骂了起来:“你们小时候,我拿着铁锹打的你老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是你家人傻逼没有让我赔钱。今天你把老娘打出了脑震荡,就得送上老娘去市一院看病,看老娘把你的老婆本讹光。一条看大门的哈马狗,一个扫大街的捡破烂的,能生下什么好玩意?老娘又骂你了,过来打我啊?鬼穷。如果不能住了,马上从这个院子滚出去,给我家孩子腾新房。”

    最后一句话才是马世方今天要挑事的真正原因。

    “有本事自己到外面买房子,在家里跟自己家人争,算什么本事?”马平方又喝了一句。但是,这句话好像是我要对她说的话吧?

    我将菜刀扔到了地上,叹了口气,双眼憋红,喝道:“因为这几间房子,因为拆迁时可以多换到平米,从我们小时候就开始你就欺负我们家,一欺负就是十几年,至于这样吗?钱,房子,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你想要,老子给你,老子不要。”

    马世方遥指着我的脸,吆喝了起来:“街坊们,邻居们,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可是他自己说不要的,我可没有逼他。”

    爸爸吃力地拦着我,听着这些话,直掉眼泪,从始至终没有顶过一个字。妈妈怕小外甥女受了惊吓,抱出了这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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