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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禁区-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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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我有一些自己应对紧张的方式,那就是装作自己一点也不紧张,让自己显得很专业,很自信,装着装着,自己也就相信了。”
他笑了笑,继续道:“但是,当你告诉我,我自己的感受才重要,其他人怎么看,并不重要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没有必要在你面前,有所伪装。
就算我现在还做不到,不在其他人的面前伪装,但是,对你,我没有必要伪装。
你是我的咨询师。
对你伪装,我们的谈话,好像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我开始思考,我真实的感受是什么,我把我心里,没有告诉别人的话,也告诉你。
我感觉好多了。
我好像知道咨询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想,我是有收获的。
我舒服了些。”
梁先生肯定了6然的工作,6然是欣慰的。
“我理解您所说的,您会觉得舒服,是因为你得到了倾诉。就像您说的,你常常需要伪装,常常用伪装的方式和人沟通,那么,真实的那个你,就一直被你藏着,得不到和人沟通的机会。
而人都是渴望沟通的。所以您在和我坦白了真实的感受以后,会觉得舒服了许多。”
“是的是的,我觉得咨询,对我而言,挺有用的,下一次,我们再预约一个时间吧。”
“好的。梁先生,既然已经在心里接受了咨询,那么,下一次,我们可以在咨询室里进行咨询吗?”
梁先生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眼前的咖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问题,我愿意在咨询室里进行咨询,原以为在咖啡厅里可能会让我感觉更安全,更自在,现在看来,还是太嘈杂。我倒想在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和你交谈。”
“好。”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梁先生对于6然的信任,已经初步地建立了起来。
离开了咖啡厅,6然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有一个电话。
是吴敏警官打来的。
6然没有犹豫,接通了。
“吴警官。”
“6医生,你让我帮你联系的人,我找到了,她同意出来见你。她说自己很忙,时间很紧,只有今天下午有空,明天可能要出国了。今天下午去见她吗?”
早上刚完成一个个案,看来下午又要忙了。“好,就帮我们安排在下午吧。”
“那你们在哪里见面?”
“在”
6然想了想,这个要约见的人,并不是一个咨客,是自己主动约见她的,也不好让人家到咨询室里见面。
6然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咖啡馆,对着电话那头的吴警官问道:“咖啡馆怎么样?”
吴警官没有异议,他让6然把地址给他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吴警官来了一条消息,意思是对方同意了约定的地点,也同意把联系方式告诉6然,里面留了一串电话号码,还约定了见面的时间,下午两点半。
做好了约定,6然往蓝海的方向继续走去。
或许茜茜这会儿还没有吃过午饭,6然想去找她。
一顿饭的时间,足够让6然思考好,下午的谈话,该用何种方式展开。
就在6然快步向前的时候,他的手机第三次震动了起来。
又是谁?
6然只得放慢了脚步,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是张笑鸣,张老师的消息:
“6然,已和梅花折同学传达你的意思,他表示同意和你切磋,同时,他也表示,他是不会赢你的。希望你谨慎考虑选择对手。”
或许张老师正在忙碌不方便电话,于是就给6然回了一条消息。
然而,这条消息,却让6然反复地,看了几遍。
“他同意切磋,又说希望我谨慎考虑对手,那是什么意思呢?”6然摸着下巴,琢磨着:“他是不打算在考场上,和我较量吗?
还有这句,他是不会赢我的”
6然正想着,张老师又来了一条消息:“看来,梅同学自知成绩并不如你,所以表明自己的在考试方面,赢不了你。
切磋的事,他说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联系你的。”
看完这条消息,6然有些郁闷,自己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方法,想把梅花折给“约”出来,他倒好,说了一句,见面时间由他来定,又把主动权从6然的手里拿走了。
还说什么“不会赢你的”,真是,6然正想吐槽,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对着张老师的第二条消息看了起来,“梅同学自知成绩并不如你,在考试方面,赢不了你”。
“赢不了你”
6然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这两句话,是同一个意思吗?(。)8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尹女士()
陆然一边琢磨着,一边朝着蓝海办公室里走去。om
等他到了办公室的时候,茜茜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陆然走到自己的位置,桌面上放着一份便当。
便当的旁边有一张纸条,陆然一拿起来,就认出了这是茜茜的字迹。
“陆哥,下午我要回学校一趟,得赶回去。恐怕没有时间和你吃饭了,不知道你做完咨询了没有。
这是我买的便当,就算时间晚了也要记得吃饭哦。”
最后画了一个笑脸。
陆然看到这个简易的笑脸,也会心地笑了。
就像看着茜茜那张温柔的脸,很窝心。
吃完了茜茜为他挑选的爱心便当,陆然对于下午即将面对的新挑战,更加胸有成竹了。
稍事休息后,陆然再一次来到了楼下的咖啡厅。
他仍旧坐在了上午坐着的那个位置上。
这个角落,可以看到整个咖啡厅的来往进出的人。
同时,又和人群有一定的距离,较有隐私和安全的感觉。
陆然出于职业习惯而做的一个自然的选择,虽然他和那位女士约见的时候,并没有说这是一次咨询。
在等待的时候,他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同时在思考,要如何做一个合适的自我介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咖啡厅的门口。
女人蓄着略为卷曲而飘逸的齐肩短发,在发梢的位置,挑染了些微的棕红色,上身穿着一套黑色的小西服,下身是一条及膝的短裙。
从布料和造型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件女士的商务套装。om
这是一个装扮精致的女人,在阳光下显得很抢眼。
陆然抬头,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她拿着手提包,两眼四顾,明显在寻找着什么。
陆然知道,她很快就会拿起手机,拨通自己的电话了。
于是他走到门口,对着那位女士说道:“你好,请问你是尹女士吗?”
女人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位年轻小伙,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就是陆然?”
“是的,我就是约见你的那位咨询师,陆然。”
尹女士点了点头,跟着陆然坐在了他事先安排好的位置。
“您看看,您要喝点什么?”
“咖啡吧,拿铁就可以。”
她很干脆,把点单的册子还给了旁边的服务员。
这个女人行事利索,妆容精致,但是仍然可以从着装风格和气质上看出,她已经是一个中年女人了。
一天之内,从上午到下午,分别在这个座位上,看到了两位职场男女,这让陆然觉得颇为有趣。
从第一眼来,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特质。
果敢,利落,专业,自信。
梁先生透露说,他在人前有所伪装,不知道这位尹女士,是否也一样呢?
“我听吴警官说过了,你去见过得文,不过,那天我正好不在家,你们聊了什么?”
虽然是陆然约见的她,尹女士却先开口问起了陆然。
这种谈话的主动性,或许是尹女士在职场上养成的一种习惯。
然而,陆然却觉得她的问题十分地奇怪。
这位尹慧尹女士,正是黄得文的母亲。
身为母亲,对于一个陌生人曾经和儿子谈话的事,却像是刚刚从一个朋友那里听闻的一个消息,就连交谈的内容,都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口向一个陌生人询问。
陆然此刻倒不想对她质问和苛责。
他只是作为一个,曾经和她儿子谈过话的咨询师的身份来见她的,陆然不想让尹女士觉得自己会对她的生活,有过多干涉。
他只是告诉尹女士她想知道的,至于她接下来的生活,陆然将会抱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不干涉,不强求。
这样能够保持尹女士和他谈话的主动性,而不至于产生过多的警惕。
至于陆然能不能够在潜移默化中,让尹女士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思考,那就要看接下来,陆然采取何种方式,和她说些什么了。
“您应该不是正好那天不在家吧?”陆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什么意思?”
“我猜测,您不在家,应该是常有的事。也就是说,您不在家,才是常事。”陆然特别强调了两次。
尹女士没有立刻回答陆然,她背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可以这么说,我工作很忙。”她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您工作很忙,我知道。但您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陆然看着尹女士的眼睛,问她道。
尹女士摇了摇头,神色没有刚刚坐下的时候,那般张扬了。
“我应该说是在走进你的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那天,我和您的儿子,也就是黄得文,约了时间见面,但是我还没走到你的家门口,还没敲门的时候,门就已经打开了。
当我走进屋子的时候,他给我的解释是,他听见了我的脚步声。
不是因为他正巧要出门,也不是因为他觉得我应该快到了,而是因为他听见了我的脚步声。
隔着一道门,一个孩子怎么会对楼道里的脚步声如此敏感呢?
这件事,如果没有经过训练,是很难做到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被训练过,或者,他在不自觉中,被训练了出来。
而我觉得,他没有必要特意地做这样的训练,那么,只有可能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习惯了倾听楼道的脚步声。
楼道里的脚步声怎么可能总是如此清晰呢?
我想,那是因为,他的家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而他总是等待门外响起他熟悉的脚步声。
等着等着,便学会了分辨,哪个声音是妈妈的,哪个不是,哪个声音是有人回家了,哪个不是。”
陆然这一连串的分析,让尹女士哑口无言。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学会了这个“本事”。
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原本轻松的,礼貌性的微笑,也渐渐消失。
“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尹女士转移了目光,冷冷地问陆然。
陆然看着她,停顿了片刻,依旧温和地说道:“尹女士,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正是黄得文告诉我的。”
听到陆然说完这句话,尹女士又看向了陆然,目光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愕然和紧张,她不知道陆然将要说的是什么。(。)
第二百八十五章 苦咖啡()
陆然开口对说道:“他告诉我,他曾经住在一座岛上。om这座岛上的人民信奉着三个神灵,它们分别是希望之神,灾难之神和时间之神”
陆然对着尹女士缓缓道来。
尹女士有些茫然,但很仔细地听着。
当陆然讲到黄得文在大难临头之时,毅然决然地跑回家里,他看见父亲就站在屋檐下,等着他回来,面容安详,不愿离开。
尹女士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她拿起了桌上的那杯咖啡,咖啡没有加糖,她喝了一口,口中有一些苦涩。
她皱了皱眉头。
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再强掩自己的情绪。
似乎是被这苦味呛到了喉咙里,这股味道顺着喉头,窜进了鼻腔。
鼻腔里一苦,就想要落下泪来。
然而,她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刺激,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咖啡。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看向了别处,似乎在漫不经心地欣赏玻璃窗外的风景。
但是陆然看得出,她的耳朵,还在这里,自己说的一字一句,都被她悉数听进了心里。
之所以看向别处,是因为眼睛里那一股的潮湿,风干得快些。
当陆然讲述到黄得文描述母亲的时候,尹女士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陆然。
显然,这一段内容是她关心的。
“当然,他也提到你了。”陆然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正是黄得文,“就在他费尽力气,赶回家的时候,狂风就快要席卷到家里了,边上的邻居大多都已经逃走。om
就在这时,在他的眼前跑过了一位邻居大叔,他抓着这位大叔问道:'叔叔,你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了吗?他们在里面吗?'
邻居答他道:'哎,你母亲早走啦,她不在里面,她朝着东方去了,去找避难所啦。'
邻居走后,他跑回家里,却只见到了父亲”
后面的故事,陆然也不知道尹女士听进去了多少。
只听见陆然还在絮絮叨叨地往下讲着,尹女士却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泪来。
陆然停了下来,递上了一张纸巾给她。
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拿过了陆然手上的纸。
低下头,快速地在脸上擦了擦。
她的左腿搭在右腿上,头低了下来,腰也不再挺直,整个人像是耷拉地缩着。
没有等陆然继续说完,她却说道:“得文这个孩子,从小就很有想象力。老师们都夸他很聪明,是一个小神童。
从小,他听音乐,他总是能在听到一首乐曲以后,告诉我这首曲子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说着,尹女士又擦了擦忍不住要溢出的眼泪,她红着眼睛,问陆然道:“他给你听了那首曲子,是吗?那首,他曾经弹奏给他老师听的曲子。”
陆然不知道尹女士为什么会猜出黄得文弹奏了那首曲子给他,他点头回答,“是的。”
尹女士又说道:“我只是在他弹奏给老师听的那一次,恰巧听见过。听完了之后,我感到异常的苦闷,这首曲子的曲调让人难过。
我问他这首曲子的名字是什么,他说,叫做时间的尽头,我想让他再弹奏一遍给我听,他却拒绝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听过那首曲子。
他再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我身边,告诉我,这首曲子,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看得出来,黄得文对于她产生了隔阂,变得疏远,这让身为母亲的尹女士感到伤心。
即便是一个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叱诧风云的女人,谈到自己的儿子,内心的柔软一下子就展露无疑。
“这就是那首曲子,你说的,就是那首曲子。我是她的母亲,我知道,我听得出来。他和你说了这个故事,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尹女士的语气里,生出了一丝失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但是,陆医生是这样称呼你吗?”尹女士的谈吐依旧保持着礼仪。
陆然点头,表示接受。
“陆医生,这个故事,并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有一些事情,他不知道。他不了解事情的全部。
得文以为他看到的就是全部,还有很多事情是他没有看到的,他不了解。
而我有着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你想不想也一起听听看呢?”
“哦?但说无妨。”陆然表示出了高度的兴趣。
他喝了一口咖啡,身体坐直,微向前倾,等待着尹女士口中的完整故事。
尹女士的声音缓缓道:“他的母亲,没有逃跑。他的母亲,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逃跑。
她不怕死。
她和儿子走散了。从灾难开始的时候,儿子就不在家里。
这让她急坏了。
她告诉丈夫,她要出来找儿子,丈夫同意了,并嘱咐妻子,一定要找到儿子,并且找到神灵留给人间的那处避难所。
最重要的是,把儿子带到充满希望的避难所去。
他还告诉妻子,女巫已经预言了他的灾难,他无处可逃,他要留在家里,或许儿子还会回来找他。
妻子听后想要留下来陪伴丈夫,但是她的理智却在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选择了。
她告别了丈夫,踏上了寻找避难所的路途。
她始终记得自己的使命,找到儿子,并且把他带到新的栖身之所。”
陆然认真地听着,他知道故事中的妻子,指的就是尹女士本人。
尹女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又皱着眉头,抿了一口咖啡。
放下杯子,她看着陆然,说道:“我的丈夫在很久以前就离开我了。
是因为疾病,是死亡让我们不得不分开。
他患了绝症,确诊以后不久,病情就迅速地恶化。
我们没有太多应对的时间,他很快就和我们道别了。”
说起自己的丈夫,尹女士不禁又潮红了眼,心声悲怆。
“得文说的没错,他是被灾难带走的,是我们都无力反抗的灾难。
我知道,得文很思念父亲,他也因此感到痛苦。
但是,他却不曾理解我的痛苦,直到今天,他也不曾理解。”(。)
第二百八十六章 坚强()
尹女士面容惆怅地回忆道:
“丈夫离开之前,预感到自己时间不多了,他没有继续留在医院,而是回到了家里。om
他强撑着身体,整整陪伴了得文三天。
第一天,他和得文一起吃了早餐,听得文弹奏钢琴,看他在草地上踢球。
第二天,他坚持不住了。
他昏昏沉沉地,时而睡去,时而醒来,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和坐在床边的得文说着话,聊着天。一副很快乐,很满足的样子。
第三天,他昏迷的时间更长了。醒来的时候,看着趴在床边,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得文,于是轻轻地抚着得文的头,用他虚弱的嗓音,安慰着得文:
'得文,别害怕。虽然我现在动不了了,但是我的心,和你在一起。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我爱你,我爱这个家。
我就快要停止呼吸,正是因为如此,我哪儿也去不了了。我不会离开你,以后,你见不到我的时候,用心感受,就会发现,我还在这里。
只是你看不见我而已。
亲爱的孩子,让我再看看你的笑。'
得文抬起了头,眼泪却依然止不住地流,一边哭着,一边努力地微笑。
父亲,就在他眼前停止了呼吸。
而我,也失去了丈夫。
从那以后,我又开始出去找工作了。
哦,忘了说,在国外的时候,一直都是丈夫在外工作,我在家里带孩子,偶尔出去做点零工。
可是丈夫去世以后,剩下的存款只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如果我不工作,迟早会坐吃山空的,我还需要偿付房子的贷款,还想送孩子去最好的音乐学校。om
这些都需要钱。
我拼命地练习我的口语,不再只是和华人圈子打交道。
我早起晚归,下了班还要参加培训,提升我的职业能力。
忙的时候,我除了本职工作,还有额外的兼职。
但是你知道,一个华人女人,在异国打拼,是很不容易的,我几年没有工作过了,只能从基层的工作做起。
儿子越长越大,我在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次,为了得到一个更好的机会,我打算搬家,换一个城市工作。
可是,我要搬家的决定,却遭到了他强烈的反对。
他坚持说父亲就在家里。他哪儿也不去。
我当时又急又累,心里委屈,对着他大喊:'那是你爸爸骗你的。他已经离开了,消失了。如果他在这里,就让他帮帮我吧。'
我说着说着,掩面抽泣起来。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反对过我。
他同意搬家。
可是我们之间的对话,却越来越少。
到了新的城市以后,我有了新的工作,在工作中,我还结识了新的男”
尹女士面对陆然,说到“男”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在一个年轻的男性面前说起这个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回避不了这个话题。她斟酌了一下,要如何描述,继续道:“我结识了一位男性朋友,他对我的事业和生活都很有帮助,我的生活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关心我的男士了。他是一个离过婚的男人,不过,我又有什么好挑剔的呢?不久以后,我开始和他交往了。”
尹女士脸上有些羞涩,但是仍旧看着陆然,陆然点头,表示理解她的意思,她有了一个新的伴侣。
“我和他交往了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犹豫,踌躇,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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