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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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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梧桐树?还是橡树?还是天色有些昏暗,她看不太清,只能胡乱猜想,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安德打开了庭院的铁门,拉着双腿无力的她,向院子中央的别墅走去。
别墅是一栋淡黄色的三层小楼,外型古典而精致。奇怪,外面的街灯都亮起来了,房子里却没有漏出一丝亮光。
安德一边开门,一边打着招呼:“我回来了。”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听到一丝回响。
“不在家吗?”清歌跟了上来,向房子里望去。屋内光线昏暗,所有的家具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气氛之中。
安德打开了门边的开关,灯亮了。呈现在亮堂堂的光线下,房间里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确实,空无一人。
清歌有些疑惑,小声地嘀咕着:“今天不是圣诞节吗?他们去哪儿啦?”
“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有些不快。“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没跟我说。”他又补了一句多余的话。
千里迢迢飞回来,家里却空无一人。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家门口,不知该何去何从。
“先进去吧,我们把行李放好。”清歌意识到了他的失落,语气轻松地安慰着他,“没关系,应该是出门买东西了。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嗯。”他低头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行李和礼物都提到了会客厅。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壁炉出神,面色疲惫而沮丧。
清歌忧心地凝望着他,许久,他都没有要打电话的意思。她忍不住柔声劝慰:“跟父母打个电话嘛他们应该肯定不知道你已经到家了。你问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们知道。”他的声音低落,“我告诉过他们我回家的日期和航班。他们知道我会回家,可是,没有等我。”
第239章 回家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样子,清歌心疼不已,但还是尽量安慰他:“不要这么想嘛他们可能临时有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些安慰的话有多么苍白无力。
是啊,她想不明白:孩子漂洋过海地回家,就为了一家人团聚。这世上,哪有父母会这样,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不见?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清晰有力,在空寂的房间回响。
清歌终于松了一口气,兴奋得一跃而起。“一定是他们回来了!快去开门!”
她连声催促着安德。他却陷在沙发里,岿然不动,似乎在赌气:“不去!”
“那我去了!”她噘着嘴,瞪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去,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一开,她和门外的人都愣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奇怪,怎么是一个亚洲面孔的老太太?安德的妈妈是个亚洲人吗?或者说,这是他奶奶?
门外的老太太也一脸疑惑地瞪着她,用中文问道:“你是?”
清歌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安德听到了动静,终于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查看情况。
“何奶奶,好久不见!”他热情地抱住了这个老太太,欣喜的神色溢于言表,“您还好吗?”
他回过头,对一脸茫然的清歌介绍说:“这是我家对面的何奶奶。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她对我很好还教了我许多中文。”
“哦!”她遥远的记忆被唤醒了。安德确实提到过,有这么一位中国老奶奶。没想到,他们回家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她。
“奶奶好!”她也跟老太太拥抱了一下,“我叫宋清歌,是他的他的女朋友。”
“哦哟——”老奶奶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里满是慈爱,“好水灵的小姑娘,一看就招人喜欢”
她又看向安德:“眼光真不错!这是你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吧哈哈,走!先到我家去坐坐,喝杯茶奶奶好久没有跟人聊天了,闷坏了!”
清歌的手腕被她用力攥着,往对面的院子走去。她回过头,求助似地看着安德,用眼神示意道:“你不是还要等父母回家嘛?”
奶奶一边迈着小步往外走,一边絮叨着:“哎呀,你迟了一步。下午,你父母,还有利奥都去你爷爷奶奶家了。今天是平安夜,他们应该是去家庭聚餐吧我在家里看到你家灯亮了,还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究竟”
听到她的一番话,安德的眼睛瞬间变得黯淡,好像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利奥是?”清歌好奇地问道。
“我弟弟。”他的眼底笼罩着一层阴霾。
“那你爷爷奶奶家住得远吗?”她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要不,待会儿我们去找他们吧?”
“不要。我不想去。”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提议,随后,不肯再多说一句。
“唉”清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跟着何奶奶走进了她的小院。
第240章 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何奶奶的院落跟安德家的布置差不多,但引人注目的是,她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菜地,一畦畦的蔬菜瓜果长势喜人。
清歌会心一笑,不禁感叹:种菜真是中国人的种族天赋啊,到了天涯海角都能传承下来。
老太太的会客厅布置得温馨舒适。她给他们沏了杯茶,坐下后就攥着清歌的手,皱纹满布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好不容易看到老乡,这种的感觉真亲切啊。”老太太目光慈爱地打量着她,连声感叹,“这姑娘长得真好,像明星”
“哪有您过奖了。”清歌羞涩一笑。不过,老太太的话让她有些疑惑:“墨尔本应该有很多中国人定居吧?我们在购物中心的时候,到处都是亚洲面孔啊。”
“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个区,中国人很少。这条街后面有一户,不过他们的小孩都不会说中文了”老太太亲切地拍了拍安德的手背,“我还是跟他比较聊得来。”
正在闲聊之际,厨房里突然传来了“叮”的一声。老太太急忙起身,跑过去打开了烤箱,端出了热气腾腾的烤鸡。
“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我做了烤鸡,待会儿再烧一条鱼——”
清歌赶紧回头,看向安德,小声说道:“我们还是去你爷爷奶奶家吧毕竟是圣诞节,难得家人团聚,好不好?就算你生父母的气,难道不想去看看爷爷奶奶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的心。他的脸色不再阴郁,眼神也逐渐变得温和。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有些不情不愿:“我可以明天再去探望他们,今天不想去。”
清歌叹了一口气,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肩上:“可是,我想去见见你的父母、弟弟还有其他亲人。我坐了十七个小时的飞机,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难道你不想让你的家人见见我吗?”
他沉默不语,眉眼低垂,似乎在纠结什么。
两人默默对坐了许久,直到老太太端着烤鸡,招呼他们坐到餐桌上。
“何奶奶,”安德终于下定决心,从沙发站起身,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今天不能陪您吃晚饭了”
清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赶紧起身,挽住了他的手臂,附和着说:“奶奶,这是我第一次来,想去探望一下他的爷爷奶奶,所以,不好意思我们明天再过来看您,好不好?”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这是应该的!你看看,我都差点忘了,今天圣诞节,你们家人应该在一起快点去吧!现在还不到六点,还来得及。”
从老太太家出来,安德回到自己车库,开出了一辆黑色的宝马。刚要上车时,清歌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喊了一声:“等等,我去取个东西!”
只见她飞快地跑进房子里,过了半分钟,又提着一个人礼品袋小跑出来。
待她渐渐跑近,安德才看清,她手里提着下午在购物中心买的两瓶红酒。
真傻!他摇了摇头,终于释然地笑了起来。
第241章 把这份心情乘以十倍()
小车在暮色中行驶了二十分钟,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林荫大道,最后缓缓地停在一个幽静的庭院外。
比起安德的家,这个庭院显得更加宽敞、气派,也许是因为他们需要绕过一个标准规模的游泳池,再穿过一排茂密的灌木林,才走到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前。
“你爷爷奶奶是什么人物啊?”清歌突然产生了紧张感,他家人住的地方,怎么一个比一个豪华?她不会是误入什么豪门世家了吧?
“没什么特别的,别紧张。他们人都很好。”安德淡淡一笑,握紧了她的手。
站在别墅大门的台阶前,他们能隐约听到,从明亮的窗户里传出的阵阵欢声笑语。清歌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脚步也迟疑了一下。
“你突然出现,他们肯定会超级高兴。”她鼓励地一笑,“去吧,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他们会吗?”他的声音有些不自信。
“当然啦!你回想一下,当看到我突然出现在机场时,你是什么心情?现在,把这份心情乘以十倍,就是待会儿他们看到你的心情!”她仰着头,笃定地说,“不对,应该乘以二十倍!因为还有我啊。他们肯定想不到,你还带回来一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嗯,说的对。”他点点头,笑容温暖和煦,“你那么可爱,他们肯定会很喜欢你的。走吧”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屋内的欢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古铜色的大门向外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爷爷探出了脑袋。
“嘿,安德烈斯!”老爷爷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接着,伴随着一声尖叫,一个头发雪白、胖胖的老太太从屋内小跑出来。
两位老人激动不已,紧紧地抱住了安德。“你这个坏小子,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奶奶一拳拳锤着他的胸口,又哭又笑地说,“我们两个老人家,心脏可经不起这么吓唬!”
安德张开双臂,亲昵地搂住了两位老人,任由他们把鼻涕眼泪都往自己身上蹭。重逢的画面,他在异国他乡的夜里,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如今终于变成现实,他的内心无比感激。
屋内的人们听说他回来了,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他们陆陆续续地围到了门口,有大人也有小孩。大家纷纷和他拥抱,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清歌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们亲人重逢,心里的感动和喜悦交织着。不过,她也在好奇地观察着,这群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爸爸、妈妈、以及弟弟呢?
和亲人们一一拥抱后,安德的手腕被奶奶紧紧攥住,往屋内拉去。他赶紧牵住了身后的清歌,向大家介绍说:“各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宋清歌,是中国人。”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汇集在这个跟他们不同种族的女孩身上。
在这短暂的沉默持续了几秒,清歌却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的脑海中冒出了无数个念头,或许,自己突然到访是不礼貌的?又或许,他们家族不能接受亚洲女孩?还是说
第242章 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还未待她继续猜想,围观的人群突然集体爆发了一阵欢呼声,比刚刚安德出现时的欢呼更热烈,更持久,甚至还有人激动地拍起了巴掌。
清歌又惊又喜地看着这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感觉像做梦一般。一位头发半秃的中年人拍拍安德的肩膀,兴奋地说:“终于带女朋友回家了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啊!哈哈哈”
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女孩欢呼雀跃地喊着:“耶!舅舅终于有女朋友了!”身旁,奶奶和一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这场面,让清歌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养了多年的猪,终于学会拱白菜了。这群人此刻的心情,应该就是这样吧
看着他们夸张的表现,安德一脸尴尬:“什么叫‘终于有了女朋友’?我之前一直没找,不是找不到,是因为我眼光太高”
小女孩停止了蹦跶,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而是冲过来,大胆地牵住了清歌的手,把她往会客厅带去。
会客厅里灯光明亮,几只宽大的沙发围绕着壁炉,错落摆放。大大的落地窗映照出他们的身影,角落里,一台漆面三角钢琴传出了悦耳的声音。
清歌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一位年轻的男孩坐在钢琴前,流畅地演奏着舒伯特的小夜曲。刚刚的喧闹似乎并没有打扰到他的兴致。
直到所有人都返回到会客厅,这个神色略带清冷的男孩才停下了跳跃的手指,缓缓地站起身,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对着安德伸出了手:“好久不见,安德烈斯,欢迎回家。”
安德也伸出手,轻轻一握,神情冷静:“嗯,见到你很高兴,利奥。”
利奥?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清歌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突然,灵光一现——咦,安德的弟弟正好就叫利奥!
她站在旁边,好奇地观察着这对兄弟的神态,心里不由得纳闷。他们嘴上虽然很客气,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弟!
短暂地握手后,利奥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清歌。他的脸上绽放出了跟刚刚完全不一样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富含深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漂亮的东方小姐,应该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吧。很高兴见到你!”
“谢谢。我也很高兴。”清歌赶紧伸出手。她想,不管这对兄弟之间有什么隔阂,跟他的家人搞好关系,总是不会错的。
没想到,利奥却没有伸出手,而是眉头一挑,坏笑一下。清歌还来不及反应,他就伸出双手,扶住她的双肩,把她拉到面前。
等等,这种情景,她之前似乎经历过。是什么时候来着?
还未等她仔细回想,利奥就微微躬着身子,把脸直接贴过来,在清歌的左右脸颊上轻轻贴了两下。
哦,想起来了!很久之前,那个法国人戴维,就是这么跟她打招呼的。当时,可把安德气坏了。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清歌赶紧退了回来,以防他有进一步的举动。她忐忑不安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安德,果不其然,他的脸色更加阴郁了。
第243章 公公婆婆,业务繁忙()
眼看气氛逐渐尴尬,清歌赶紧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爸爸妈妈呢?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安德在会客厅扫了一圈,失望地摇了摇头:“我也没看到他们。”
“哦,他们在楼上打电话。”利奥的目光向楼梯一瞥,双手一摊,“业务繁忙啊!没办法,圣诞节也闲不下来。”
清歌正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个话题接下去。这时,安德的爷爷拯救了她。
“来来来!开饭啦!”他声如洪钟,一声令下,会客厅的亲戚们纷纷行动起来,涌向了餐厅。
餐厅里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餐桌,银色的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待爷爷奶奶落座后,大家才依次坐下。清歌紧挨着安德坐下。她的右手边,坐着那个穿着白纱裙的小女孩。
“你好,我叫艾米莉。”小女孩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说。近距离接触,清歌才发现,小女孩眼眸湛蓝,睫毛扑扇扑扇,特别像个洋娃娃。
这个小女孩,一看就让人喜欢不已。清歌心里暗暗感叹:他们家族的基因真是优良啊!男士英俊,女士优雅,小孩可爱男女老少看上去都那么赏心悦目。
倒是自己,黑头发黑眼睛,虽然皮肤白皙,眉目精致,但五官不算立体。夹在这群金发碧眼的帅哥靓女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过,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似乎没有这种感觉。大家都非常自然地把她当作这个家族的一份子,没有恶意孤立,也不会过分热情,这让她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了。
餐桌上摆满了海鲜、冷盘、烤肉和红酒,看上去格外丰盛诱人。不过,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开动,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爷爷的目光稍显不满,瞥向了楼梯。清歌看着餐桌对面的两个空位,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在等什么。
“利奥,去!催一下他们!”爷爷看向了坐在餐桌末端的利奥,“有什么事那么要紧,必须得在平安夜处理?是工作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利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刚准备上楼,恰好此时,一位穿着白色雪纺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女士从楼上疾步走了下来。
她身上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场。不知为何,清歌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就生出了一丝怯意。
她就是安德的妈妈?一看就不好惹啊。以后,要是成了自己的婆婆算了,先不想这么多了!清歌摇了摇头,想把这些胡思乱想从脑子里赶出去。
身旁,安德急忙起身。清歌感觉到,他似乎想离席,迎上去跟妈妈拥抱。但有另一股力量,把他的脚步锁住了。
也许,他心里还在生气吧。气他的父母,没有等他回家。
眼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士一步步走近了,清歌也赶紧站起身,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这位是?”女士的眼神闪过了一丝疑惑,随即神色如常,看向了安德。
“我女朋友。”安德搂住了清歌的肩膀,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意,“这次圣诞聚会,正好让她跟大家认识认识。”
第244章 婆婆的“审问”()
女士的眼睛里,凌厉的光芒一下子收敛了,逐渐变得温和。她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几步,主动伸出了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神色转变得太快,让清歌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受宠若惊地握住了那只手:“我也是。认识您很高兴,贝隆太太!”
“坐吧。”女士点点头,示意他们落座。“大家先吃吧。史蒂夫正在开视频会议,大家不用等他了。”
爷爷满腹怨气地“哼”了一声,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对着大家点点头:“开饭吧!”
餐桌上顿时热闹起来了,银质餐具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谈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清歌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模仿着桌上其他人的动作,举止轻柔地切着龙虾和烤肉。
不过,安德的妈妈似乎对她颇感兴趣,不停地发问:“你是中国人吧?你还是个学生吧?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清歌赶紧把嘴里的龙虾肉一口咽下去,然后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对,我跟他是一所学校的。我们应该是从去年九月份就认识了。”
“哦?”妈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个时候,他才刚到中国吧?好巧啊!”
“对啊。”清歌老老实实地回答。她没有意识到,这句问话的潜台词是:一到中国就认识了,你也太心急了吧!
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的安德,突然插了进来:“事实上,我在去中国之前就见到她了。那次,她们乐团来墨尔本演出,我在机场遇到了她。后来,就一路追了过去”
“是吗?”餐桌上的其他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爷爷笑着饮了一口红酒,满脸慈爱地看向清歌:“没想到,你还是个音乐家啊!”
“没有没有”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清歌的脸羞得通红,连声解释说,“不算什么音乐家,只是学过几年小提琴。您过奖了!”
爷爷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解释,一个劲儿地称赞道:“怪不得,一看就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其他人也附和道:“什么时候给我们表演一曲吧!好期待看你的演出”
妈妈淡淡一笑,没有参与到其他人的讨论之中。安静地吃了几口菜后,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呢?是想在中国还是在澳洲定居?”
“这个我暂时还没考虑。”清歌没有说实话。毕竟,才第一次见面,她不太想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妈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考虑吗?将来,在澳洲定居怎么样?”
这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让清歌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将来在哪儿定居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给出答案呢?
突然,她隐约猜到了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你是不是为了将来能在澳洲定居,才跟我儿子在一起的?
第245章 你的人生,难道要围着她转吗?()
清歌的神经突然绷紧了。安德的妈妈,真的是这么揣测自己的吗?从一开始她就不断逼问,就是为了证实一个猜想:这个中国女孩,是为了澳洲的国籍,才跟安德在一起的。
怎么办?该怎么解释清楚呢?清歌还没说话,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为了缓解内心的不安,她猛地灌了一大口红酒,不料差点呛住了。
餐桌下,安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手心的温度慢慢传递到全身,仿佛给了她慰藉和信心。
“再过一年,我们就毕业了。”他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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