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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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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招女婿还是招长工啊？（）
在昏黄的灯光下，安德出神地盯着这三张照片。第一张照片的背景是一个空旷的舞台，清歌大约六七岁的样子，左手拿着小提琴，右手握着琴弓，身旁站着她的父母；
第二张照片的背景是一栋白色的小楼，安德猜想，这也许是他们以前的家。一家三口站在门前的花园里，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合不拢嘴，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是一样的。想必那个时候，任何人看到了这一家人，都会心生羡慕吧！
第三张照片，是一家三口在影楼里照的，所以每个人的面容都能清楚分辨。他发现，清歌的眼睛长得像爸爸，又黑又亮，澄净得像一汪清水。她的其他五官长得更像妈妈，精巧秀气，线条柔和。
清歌的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极美，透过泛黄的照片，依旧能感受到她亭亭玉立的气质。而清歌的爸爸外型俊朗，眼睛炯炯有神，还带着一股书卷气。这一家人，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美好得不真实。
安德久久地凝视着这张照片，又想到这个曾经美满的家庭，如今的破碎和伤痕，心中唏嘘不已。床上还摆放着更多支离破碎的照片，这些碎片，永远都拼不完整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所谓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事物撕碎给人看。想到清歌曾经历过的这场悲剧，他的心感到一阵疼痛。他只想用更多更好的爱，去悉心呵护这个受过伤的女孩。
接下来的几天，安德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过年的种种习俗之中。腊月二十四是扫除日，清歌和妈妈系上围裙、包上头巾，准备把家里的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边。安德一把抢过她的抹布，不许她干活。
他命令清歌：“你歇着，我来！”见她伸手要抢抹布，他一把将她推到在沙发上。“我在你家白吃白住那么多天，总得干点活儿才行。你歇着，别插手！”
“不行，按照传统习惯，家里的每个人都得干点活儿。”她又找了一块抹布，一边擦着柜子一边说：“擦桌子已经是最轻松的活儿了，不要跟我抢。”
他居高临下地指挥着她：“我给你安排个活儿吧——帮我剥橘子。我收拾完一个房间，你就喂我一个橘子，怎么样？”
“就是擦个桌子，你还想配个秘书？想得美！”她一扭头，跑到了另一间房，不再理会他。
妈妈在旁边，一边拖地一边笑话她：“你这个大懒虫，还挺有福气的，找了这么个勤快的男朋友。不过，你也不能老欺负他——”
“哪有欺负他？是他自己——”清歌刚想反驳，突然间意识到了妈妈这句话深层的含义——她是不是对安德还挺满意的？
妈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这小伙子还不错，性格很好，人也勤快。有他在，以后家务活就不愁没人干了。”
“妈——”清歌忍不住吐槽，“你是想招女婿还是想招长工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看着安德忙碌的身影，她突然觉得，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真的再好不过了。
第266章 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妈妈对安德的认可，也体现在另外一件事上，那就是——带着他去亲戚家拜年。
大年初一，他们先去了爷爷奶奶家。一进门，清歌看到爸爸一家并没有出现，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哎哟——”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迎接他们。一看到金发碧眼的安德，顿时手足无措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新年第一天就看到外宾，这是个什么兆头？”
“预示着您今年打麻将，火气一定很旺，能赚很多外币。”清歌笑着介绍，“奶奶，这是我男朋友，带过来给您瞧瞧！”
“哟，这小伙子，啧啧”爷爷把安德从头打量到脚，眼神里满满的惊奇，“长得真高啊！跟姚明有的一拼！”
安德急忙摆摆手，谦虚地说道：“没有没有！我才不到一米九，比姚明矮了一大截。”
奶奶忍不住惊呼：“呀，这老外的普通话真利索！”
清歌撒着娇：“奶奶，你能别用看猴子一样的眼神看他吗？我们在门口站了半天了，您到底要不要我们进去啊？”
“哎哟，奶奶的错！”奶奶急忙招呼他们进门，又沏了几杯茶，“来来来，欢迎来奶奶家做客！喝茶喝茶”
“谢谢奶奶！奶奶新年好！”安德礼貌地接过茶杯，笑容灿烂。
真是自来熟！清歌心里觉得好笑：谁是你奶奶？别乱认亲戚！
清歌一边喝茶一边问道：“奶奶，我爸他们没过来吗？”
“没有，今年春节他们一家出国旅游，要初六才能回来。今天家里没别的客人，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饭啊！”
“好！”清歌心里如释重负。不用跟金阿姨和若琪碰面，她真是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安德就俘获了爷爷奶奶的心。两位老人像见到亲孙子一样，亲昵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建筑设计啊？好专业，有前途！”爷爷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询问他：“毕业以后怎么打算啊？准备留在中国，还是回澳洲啊？”
安德转过头，宠溺地望着清歌：“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清歌羞红了脸，低头暗自偷笑。一抬头，就迎上了妈妈欣喜的目光。
她明白妈妈的心情。一直以来，妈妈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毕业后的去向。“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是妈妈听到的最满意的答复。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来来来，初来乍到，这是爷爷的一点儿见面礼。”爷爷像变戏法一样，手上突然出现了两个红包，一个塞给清歌，一个塞给安德。
清歌刚想假装推辞一下，一转头，发现安德已经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红包，还好奇地往里瞅了瞅。
“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他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爷爷大笑：“哈哈，这是我们中国人过年的习俗，长辈们要给小辈压岁钱，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别客气，你尽管拿着！”
“啊，这么棒！”安德又惊又喜，看着红包里厚厚的一沓钱，对着清歌笑得合不拢嘴，“我好喜欢过年！”
清歌一本正经地说：“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过年还有个习俗，就是——男朋友要把收到的红包都上交给女朋友。所以，这些钱，你只能看看、闻闻、摸摸，最后还是要上交给我的。”
“啊？”笑容瞬间凝固，他的表情仿佛五雷轰顶，“我错了，我不喜欢过年！太悲惨了！”
第267章 我们多生几个小孩（）
安德虽然嘴上抱怨着，不过晚上回到家，他还是像举行投降仪式般，老老实实地把收到的红包双手递上。
“收获颇丰嘛！”清歌喜滋滋地接了过来，“看来我的亲戚们都挺喜欢你的。”
她粗略一数，他收到的红包竟然比自己的还多。“咦，这是谁给的？”她举起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问道。
“你妈妈啊。”他诚实地交代了。
好气！妈妈都没给自己红包！清歌撅着嘴，一把揽过所有的红包，当着安德的面一个个拆开厚厚的一沓钱夹在指尖“刷刷”地响，特别有幸福感。
一抬眼，安德正眼巴巴地看着，表情特别委屈，让人看了都心疼。
清歌抿嘴一笑，把这沓钱塞进一个红包里，递到了安德的怀里。“呐，给你的。我们过年还有一个习俗——女朋友必须得男朋友包个大红包，新的一年才会有好运气。”
安德的眼睛越瞪越大，原本黯淡的瞳仁瞬间神采奕奕，脸上的表情从沮丧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写满了欣喜若狂。
“耶——”他一把抱起清歌，用力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她很好奇，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骗他的？
“我就知道，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喜欢过年，是有道理的！”他兴奋地亲吻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大红包，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我好喜欢过年！以后每年我都要跟你回家！”
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清歌忍不住给他泼冷水：“哎，提醒你一下，不是所有人都能收到压岁钱的。只有小孩子，知道吗？我们这些还在念书的学生，在大人眼里也属于小孩子所以，等我们毕业了，就没有压岁钱了。”
“没关系。”他马上就想到了新的办法，“我们可以多生几个小孩，让他们去收压岁钱，最后再把他们的红包骗过来。”
她哭笑不得。这不是中国家长常用的套路吗？他怎么摸得一清二楚？
突然，她反应过来了，面红耳赤地掐了他一把：“谁要跟你生孩子？你你想得美！”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安德笑得合不拢嘴。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耳畔，一股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般，传遍了她的全身。
“我的基因那么好，你确定不要吗？”他的嗓音沙哑，让人忍不住意乱神迷
不行，这是在家里！清歌拼命克制着自己，红着脸一把推开了他，转身就跑出了房间。幸好，妈妈什么都没发现
寒假转眼就要过去了。返校的前一天，妈妈给清歌收拾着行李，满满当当地塞了一箱子的水果和零食。
“妈，我是去学校，又不是流放到荒山野岭。学校什么都有，不用给我塞那么多”
妈妈瞪了她一眼，责备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疼惜，“我还不知道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我不给你塞点儿，你自己都不知道买。哎，你这孩子，真让人操心”
第268章 希望这封信，永远不要打开（）
清歌的余光一瞥，发现安德正在行李箱旁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往里面塞着什么。
“哎，这是什么？”她眼疾手快地揪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上，正攥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搞小动作被当场抓住了，安德神色窘迫，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我自己写的”
“什么呀？”他越这么遮遮掩掩的，清歌就越好奇。正要把信封抢过了，被安德一把拦住了。
“好吧，我老实交代。”他的耳朵通红，不好意思地笑了，“之前，我不是说要给你写一封情书吗？现在终于写好了，又不好意思给你看”
“你还真写啊？我以为只是个玩笑。”清歌伸手就要去抢，“快，给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不要，现在还不能看。”他把手背到身后，又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个人，真奇怪！不是给我写的吗？为什么不能看？”她气鼓鼓地说，“再说了，刚刚你还偷偷摸摸地往我箱子里面塞，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吗？”
“这不一样。你看看，我在信封的开口处写了一句话，专门用来提醒你，关键时刻才能打开来看。”他把信封紧紧攥在手里，举到她面前。
果然，封口处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如果哪天，我们的感情有了裂痕，请打开这封信。你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怎么确定我会遵守这上面的指示？我的好奇心是很重的。”她一把抢过这封信，对着阳光仔细观察着，“万一这段感情没有出现问题，那我永远不知道信里写了些什么”
“那不是更好吗？”他趁她不备，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希望这封信，永远不要有打开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她莞尔一笑，把这封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一叠衣服里，又轻轻拍了两下。
的确，她很想知道，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不过，安德有多爱她，何须用一封信来证明呢？身处其中，她比谁都清楚，他的爱有多么真挚，多么纯粹，多么刻骨铭心。
回到学校，新学期的课程开始了。除了上课，清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要实现，那就是——申请赴德公派留学。
第一关，就是要获得外国语学院的推荐名额。按照学院制定的推荐标准，累计分数排名前三的同学，才有被推荐的资格。
所以，新学期的第一周，她每天晚上都在准备材料，一遍又一遍地计算自己最后的得分。
考试成绩，她有很大的优势，所以不用担心；课外实践，她在学校的交响乐团表现优异，也有一定的加分；获奖情况，她年年都拿一等奖学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绝对是学院推荐的不二人选。
就在她专心致志地填写申报材料之时，突然，背后响起了一阵惊呼，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哇——”郑如大惊小怪地喊道，“你的分数好高啊！光考试成绩这一部分，就碾压了大部分人——”
第269章 纯净的象牙塔？（）
“嘘——”清歌压低了声音，不好意思地说，“不要那么高调嘛！一切都还不确定呢。说不定，其他人在别的部分有更高的分数毕竟，这个是看最后的总分的。”
郑如笃定地摇摇头：“不会的，你放心好啦！你其他的分数也足够了，没有人能威胁到你对了，我去找班长打听打听，看看别人是多少分。”
说完，郑如飞快地跑了出去，像一阵风似的，窜进了隔壁宿舍，那里住着班长陈佳琪。
过了半个小时，她才悻悻而归，脸上表情复杂，说不清是气愤，还是茫然。
“怎么了？”清歌一看到她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吧？
郑如皱着眉头，目光严肃地盯着她：“我说了，你可别激动啊目前看来，有两个人分数比你高。一个是于菲，一个是周旭光。不过，他们只比你高了三分你别着急，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加分项没算进去的？”
这一番话让清歌觉得匪夷所思。“奇怪，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他们的考试成绩只有中等啊，也没有得什么奖吧？为什么分数那么高呢？”
“哎，你不知道吧，我刚刚看了他们的申请表”郑如的表情变得神秘，声音也压低了许多，“那个于菲，她提交了一份特困生证明，可以加10分呢！可是，她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我的意思是，她吃的穿的都跟我们差不多，平时也没见她去做兼职赚钱，怎么就成了特困生了呢？”
这还用问吗？清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种特困生证明，只要有点门路，轻轻松松就能获得。有了它，于菲不仅可以申请助学金，在其他方面都有优势。
与此同时，班上真正的贫困生——刘媛媛，仅仅因为缺少这一纸证明，什么优惠或补贴也不能享有，只能靠自己打工赚钱。
“那周旭光呢？他不会恰好也是特困生吧？”清歌委屈地说，“他用的手机和电脑，可都是苹果最新款！”
“他呀，就更气人了！”郑如翻了个白眼，气愤地说，“他有10分的额外加分，你猜猜是因为什么？他有一项国家专利！”
“什么？”清歌第一次听说有这回事。国家专利，这么高端大气的词汇，怎么会和周旭光这个“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人扯上关系呢？
再说了，国家专利不是跟发明创造有关吗？这应该是理工科的学生所擅长的啊！周旭光是一个外语专业的文科生，能发明出什么呢？她实在想不通。
看着她苦恼又疑惑的神情，郑如一脸严肃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以前就听说过这种事，但没想到班上同学也会耍这种手段”
“哪种事啊？”她不明白，大学不是纯净的象牙塔吗？怎么这么多蝇营狗苟的勾当？
郑如提高了嗓音，气愤地喊道：“就是买专利啊！你真以为这项专利是周旭光自己发明的？就凭他？”
第270章 至关重要的3分（）
郑如把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有些人专门搞这种发明创造，申请到了国家专利，再高价转让。很多学生愿意花几万块钱买这种专利，不管是评奖学金、保研、申请留学，都是可以加分的。”
清歌听得目瞪口呆：“几万块？就为了加分？”
“对，一项专利可以加10分，厉害吧？你想想看，你发表一篇论文，才能加3分；得到一等奖学金，只能加5分。这么一算，这几万块钱，花得太值了！”
“那学校不管吗？既然你都听说了这种事，学校老师会不知道？他们他们能放任学生弄虚作假吗？”
“怎么管啊？你没有任何证据啊！”郑如叹了一口气，“唉，你还是太天真了舍得花钱买专利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富二代，你觉得学校会得罪这些人吗？”
清歌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心里又急又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已经有两个人的总分比她高了，万一，其他人也使用了类似的手段，或者，通过更多匪夷所思的方法获得加分，那她就非常危险了。
毕竟，学院的推荐名额只有三个，而想申请的学生，据她所知，就有十几个。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了加分表，想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努力一下。只要3分就好看上去微不足道、此刻却至关重要的3分
郑如也凑了过来，跟她一起想办法。把加分表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他突然大喊：“对了，你可以赶紧发表一篇论文啊！只要你的论文收到了编辑的录用通知，就相当于是发表了，一篇论文可以加3分！”
她的想法跟清歌不谋而合。其他的加分项目都太难了，时间也不够，只有发表论文是最快捷的方式了。
清歌突然想起，上个学期她的一篇论文获得了全班最高分。这篇论文是对茨威格的作品昨日的世界：一个欧洲人的回忆进行探析。记得这门课的老师跟她说过，她的论文已经达到了发表的水准。如果她想投稿，老师可以给她做推荐。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异常紧张，心里躁动不已，连打字的手指都在轻微颤抖。
上一秒，她惊惶地发现，自己正身处漩涡之中；下一秒，命运似乎给她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对于她这个手忙脚乱的落水者而言，无疑是最后的希望了。
她急忙给老师发了一条短信，询问能不能帮忙发表论文。一分钟之后，手机“叮”地一声，老师回复了短信。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手机，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短信里，老师不仅欣然同意帮她推荐，还把一个熟识的杂志主编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她。
清歌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会儿坠入谷底，一会儿腾上高空她现在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打开电脑，她找到了那篇论文，仔仔细细地修改了一遍后，就给这个杂志主编发了一封邮件，说明了情况。
发完邮件后，她做了个深呼吸，合上了电脑。夜已深，主编应该不会立即回复邮件。
一切，就看命运的安排了。
第271章 噩耗接二连三（）
各种信息纷至沓来，扰得清歌心绪烦乱，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早上闹钟一响，她就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邮箱空空如也。她刷新了三遍，还是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那封回信。
“哪有那么快回复啊？”郑如躺在床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安慰她，“别着急嘛！一般是一周内会回复，不过有的杂志比较大牌，编辑都爱答不理的。你再等等”
中午，清歌没等来编辑的回信，却等来了另一个令人崩溃的消息。
又有一位同学——田欣欣提交了申请表。她看上去成绩平平，但最后的总分竟然比清歌高了1分。
“你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吗？”郑如在第一时间就打听到了内幕，“她爸是一家地方杂志的副主编，她想发多少论文都行。上次评奖学金，还记得吗？她光靠发表的论文就加了30分，不过，可惜啊，她有两门课的成绩实在太差了，所以”
郑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考试成绩的意义不大。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还要做什么心理准备？早点接受失败的事实吗？清歌心里憋着一股气，感觉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
如果别人赢得光明正大，那她输得心甘情愿。可是这都是些什么歪魔邪道啊！办假的贫困生证明、花大价钱买专利、靠父母的关系发表论文这些人，明明不学无术，最后却名利双收，这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她回到桌前，又打开了电脑，意外地发现，一封邮件静静地躺在邮箱里，投递时间是五分钟前。
轻轻点开邮件，她握着鼠标的手指竟然有一丝颤抖。
邮件是杂志编辑发过来的审稿意见：
“宋同学：很感谢您的投稿。经过初步审核，我们一致认为这篇稿件质量很高，适合在本刊发表。但是，在进行重复率审查时，我们发现这篇论文与德语文学研究杂志上的一篇文章高度重合，重复率达到了75％，被认定为严重抄袭。因此很遗憾，您的稿件不能被录用。祝好。”
她感觉血液都凝固了。邮件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她却看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脑子一团浆糊。
严重抄袭？怎么可能！这篇论文大部分的参考文献都是德语原文，她亲自查找和翻译的，怎么可能会跟其他论文高度重合？更何况，她在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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