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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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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永远当一个小孩，不要着急长大（）
“还要更快？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清歌大口地喘着粗气，摆摆手，“不行不行，我跑不动了”
待她恢复正常呼吸后，安德坏笑地望着她，慢悠悠地问：“你玩过滑板吗？”
“没有。”她一脸警惕地望着他，“你想干嘛？”
“我来教你。”他侧过身，指着轮椅后面一根横杠，“待会儿你就一只脚踩在这上面，另一只脚在地上滑动就像滑板一样，很简单的。”
清歌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说服了。这条长约五百米的斜坡，从上面冲刺下来，不过一分钟。可是，从底下再返回原点，她得吃力地推着轮椅走五分钟。
又回到起点，她擦了擦手心的汗，一只脚踩着轮椅下方的横杠，紧张又兴奋地问他：“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三、二、一——”
她双手牢牢地握住车把，另一只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就这样，安德坐在前面，她立在后面，两人乘着轮椅，从狭长的斜坡上往下冲刺
“哈哈哈”他们迎着风放声大笑，在稍纵即逝的疾驰中，他们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恣意和畅快。
一路上几乎不需要用力，她一只脚悬空，偶尔蹬一下地面，加快速度即将冲到终点时，她才轻巧地跳下踏板，扶着轮椅小跑几步，最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清歌兴奋地说：“这可比小时候玩滑梯刺激多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我希望你永远当一个小孩子，不要着急长大。”
她把轮椅飞快地转了个圈，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推上了斜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着：“再来！”
就这么个幼稚的游戏，他们俩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天色渐暗，他们才尽兴，靠在路旁的树下歇息着。
清歌觉得自己上当了。“你说去桉树林里转转，结果把我骗到这里哼！累死我了！”
他拍拍身后的大树，辩解说：“这里就是桉树林啊！不信你闭上眼睛闻一闻，桉树的叶子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清歌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用力一吸，的确，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新气息。忍不住多吸几口，她竟然还有种晕乎乎的愉悦感。
安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她从浅浅的迷醉中唤醒：“考拉最喜欢抱着桉树睡觉，哈哈我猜，桉树的气味有催眠的功效。这片树林里，说不定就有几只考拉。”
“考拉？哪里？”她一下子激动起来，兴奋地四处张望，“考拉不是只有动物园才有吗？这里也能看到？”
“它们每天要花22个小时睡觉，所以啊，你找不到的。”他双手推动着车轮，示意她该回病房去了。“走吧。下次我们带个望远镜过来，看看它们睡觉的样子。”
“好啊好啊！”她忍不住欢呼雀跃，小跑几步，紧紧地跟在了轮椅后面。
第310章 有你在身边，我就不会丧失希望（）
推开病房的大门，他们意外地发现，病床上已经坐着两个人。
“回来啦？”安德的爸爸——贝隆先生急忙站起身，笑意满满地迎上来。“去哪儿玩了？看看你们，弄得满头大汗的。”
“我们——”他们俩相视一笑。安德回答：“我们去树林里找考拉了。”
贝隆先生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语调轻快地说：“刚刚我们去问了你的主治医师，他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下个月就可以出院了。我们准备在家里安装一套复健训练的设备，以后你就可以在家里进行康复治疗，定期到医院检查就行。”
贝隆太太也走过来，摸着儿子的脑袋，心疼地说：“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你肯定闷坏了吧？”
安德笑着说：“我今天突然发现，医院也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贝隆太太欣慰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清歌，目光格外温柔，“作为母亲，我真的很感谢你能给他带来快乐。你一出现，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不用那么客气，贝隆太太。”清歌受宠若惊，急忙谦虚地说：“我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伴着他。”
“这样就很好了。”贝隆太太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这里长住？以后——”
“妈！”安德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她马上就要回学校继续读书呢！你不要强人所难！”
清歌赶紧说：“哦，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安德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她。
她有些心虚地解释着：“反正我都大四了，基本上没什么课，可以迟一点回学校，没关系——”
“不行。”他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学业。我知道大四是最忙的一年。别忘了，你还得准备申请留学呢。”
清歌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还不想把休学的事告诉他，免得他担心和自责。病房里，四个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气氛中。
贝隆先生用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哈哈哈你个臭小子，怎么那么不懂女孩的心意呢？算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就不掺和了。我们先回家了。”
他冲贝隆太太使了个颜色，两人告别后，携手走出了病房。
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安德的神情渐渐落寞。他无奈地对清歌说：“在他们看来，你也许是最合适的护工。”
清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急忙说：“他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希望多一个人陪着你。其实，我觉得你妈妈很在乎你的感受。她希望你快乐。”
他失落地摇摇头：“她不在乎我。我觉得她应该对这样的儿子感到很失望。”
“你只是暂时受伤了，以后肯定会康复的，我保证。”清歌柔声安慰着他，“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发自内心地喜欢你。还有我，那么真心地爱着你。所以，不要丧失希望，也不要怀疑自己。”
终于，他释然一笑：“有你在身边，我就不会丧失希望。世界上那么多人的喜欢，也比不上你一个人的深爱。”
第311章 两个半圆，拼成完满的圆（）
在医院生活的这段时光，平淡中不乏温馨快乐。天气晴好的时候，他们会去那条斜坡，在香气熏人的桉树林里，玩着各种幼稚的游戏。
幸运的是，他们真的见到了一只考拉。小家伙难得没有在睡觉，而是呆呆地坐在桉树下，似乎迷路了。
清歌又紧张又兴奋，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这只小考拉见到她根本不害怕，反而伸出小爪子，想要她手中的苹果。
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他们俩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只小考拉，一口一口地啃苹果，动作极慢，时而停下来发呆
安德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蹲着看蚂蚁搬家，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她怀念地说：“对啊，小时候无所事事的日子，反而印象最深刻。”
生活在医院里，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里面却自在悠闲，岁月静好。
阴雨天的时候，他们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林，给彼此讲故事。
清歌发现，这个时候，不同文化背景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许多传统故事对中国人来说是耳熟能详，对安德来说，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跟大部分外国人一样，安德明显对武侠故事更感兴趣。什么郭靖、乔峰、杨过，在他看来都是超级英雄一般的存在。
“不一样。”清歌纠正了他的看法，“超级英雄不会死，可是这些大侠都是普通人，都会死的。你看郭靖，他那么厉害，最后还是战死了”
在所有的武侠故事里，安德最喜欢的是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
“我喜欢看到恋人久别重逢，就像分开旅行了一段时间，见识到不同的人，有了各自的故事，最后依然能找到彼此。”他解释说。
清歌对他的说法不太赞同：“可是，破镜重圆，裂痕永远都在啊。照出来的画面始终是支离破碎的。”
“爱情本来就不是一块完整的镜子，而是两个半圆拼成的一个圆。”他认真地说，“杨过和小龙女就是两个半圆，他们的人生都是有缺憾的，杨过缺了一只手，小龙女被侵犯过。可是，他们在一起，就能拼成一个完满的圆。”
清歌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在内心深处，她总觉得这段爱情太过伤感，而且，似乎对她和安德的未来有某种隐喻。
安德也会像杨过一样，落得终身残疾吗？他们将来也会分离十六年，才找到彼此吗？
这样的未来太灰暗了，她不敢去想，不愿去面对。
在做了彻底的全身体检后，安德腿上的石膏终于拆除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恢复了健康。他的双腿神经受损，肌肉萎缩，做不了任何动作，更不用说站立或走路了。
他自嘲地说：“我还是比较羡慕杨过。同样是残疾人，他只是缺了一只手臂，而我——”
“你不是残疾人。”清歌严肃地说，“你只是暂时生病了，会好的，相信我。”
第312章 智能轮椅（）
从医院搬回家后，为了方便照顾安德，同时又不打扰他休息，贝隆太太特意将清歌安置在安德的隔壁卧室。
回家的当天，贝隆太太还为儿子准备了一个智能轮椅，看上去比医院简陋的折叠轮椅要高级的多。
据她介绍，这个轮椅不仅具备各项自动功能，而且质量过硬，可以保证十几年不坏。
“要用那么久干嘛？”清歌板着脸，低声抱怨了一句。
她非常不喜欢这个高档轮椅。在她眼中，它就像个枷锁，把安德的余生都捆绑住了。
安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脸色变化。回到卧室里，他歪着脑袋，半开玩笑地对清歌说：“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霍金？”
“不像！”她发火了，“噌”地一下站起来，背对着他。
“不要生气嘛！”他耐着性子哄着她，“霍金可是我的偶像。以前我就在想，像他一样坐在轮椅上是什么感觉其实挺有意思的，就像永远在开车，省时又省力”
这番话对清歌没有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她固执地说：“可是，开车是为了到达目的地，不是为了永远坐在车上的。这个轮椅让我觉得它会跟着你一辈子。我不要这样！”
安德低着头，神情变得落寞，轻声地说：“可是，你不能逃避现实。我很有可能真的一辈子要靠轮椅生活了。”
仿佛是内心的恐惧和担忧被戳破了，她情绪激动地喊着：“这根本不是什么现实！我只知道，医生说你有希望恢复健康。你知道吗？即使是再微弱的希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确定无疑的事实！”
他摇着轮椅，慢慢移动到她身后，温柔地环抱着她的腰，轻声说：“好啦，我明白你的心意。你说有希望，就一定有希望。”
她心里一阵酸楚，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坠落。她转过身，轻柔地抚着他的头发，凝望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示意她坐到自己怀里。她犹豫了一下，不安地说：“你的腿还没好”
“没关系，你那么轻，不会有事的。”他手臂猛地用力，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安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的耳鬓厮磨，亲密无间，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忘情地吮吸着她湿热的的唇舌，双手在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她香甜的气息，几乎让他沉醉
窗外的天色已暗，月光清亮，洒落一地。她衣衫凌乱地伏在他的怀中，静默不语，也许是睡着了。
他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键，轮椅慢慢地自动前进，最后停在了窗边。
“还挺高级的。”怀中，她轻声一笑，仰望着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还有更厉害的，看好了！”他又按了几下按钮，轮椅靠背缓缓地向后倒下，同时，脚踏向上抬起，最后轮椅完全躺平，变成了一张简易的小床。
他开玩笑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她“扑哧”一声笑了，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嘴犟地说：“等你八十岁的时候再用吧！”
第313章 “满汉全席”改良版（）
在墨尔本住了一个多月，清歌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是，天天吃西餐，她实在是有些腻了。
安德察觉到了她的苦闷，便提议说：“晚上我们去唐人街的中餐馆吃吧！我想吃饺子！”
他主动提出要出门转转，家人当然表示赞同。下午，一家人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找到了唐人街最热闹的一家中餐馆。
看着满桌垂涎欲滴的饭菜，清歌眼睛都直了。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满怀期待地嚼了一下咦，怎么是甜的？难道这是店家自己研发的糖醋鸡？
她不死心，又夹了一块西兰花，一咬，嘎拉嘣脆，生的而且依旧带着一股莫名的甜味
既然都是甜食，那清歌心里一动，招手拦住了路过的服务员，一字一句地问：“你们店有没有糯米糖藕？”
“什么藕？这里哪有什么藕啊？”服务员小妹笑了一下，“连荷花都没见过！”
“好吧。”清歌失落地瘪瘪嘴，接受了这个现实。她转过身，继续吃着这桌改良版的“满汉全席”。虽然所有的菜都是酸酸甜甜的，不过在江浙一带长大的她倒也习惯了这样的口味。
贝隆太太好奇地问：“刚刚听你说，你想吃什么？藕吗？长什么样子？”
该怎么形容呢？清歌努力解释着：“就是荷花的根，一节一节的，中间有很多小孔，长在池塘里荷花就是怎么说呢，就是跟睡莲差不多。莫奈的睡莲，你有印象吗？”
“哦！”贝隆太太恍然大悟，“我也许见过，说不定在生鲜超市的进口区能找到。明天我正好要去超市采购，你要不一起去吧？正好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贝隆太太的示好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好啊。”她赶紧答应了，“要是能买到藕，我就给你们做糯米糖藕，那是我妈妈的拿手好菜。”
第二天一早，贝隆太太就开着车，载着清歌去了一家大型超市。
小车匀速行驶了十几分钟，车内的气氛很安静，没有放任何广播或音乐。贝隆太太沉默着，清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那个——”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贝隆太太很突兀地打断了她。
“我还是很想对你说一声谢谢。”贝隆太太盯着前方，声音很平静，“谢谢你愿意照顾安德。”
清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话，你之前在医院说过了。其实，真的不用那么客气，我很乐意这样做。”
贝隆太太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可是我知道，你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以，我的意思是我想按照护工的标准费用给你发工资，你看行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就像一盆冷水泼下，清歌的心瞬间凉透了。
“为什么要这样”清歌惊诧地望着贝隆太太，实在琢磨不透她的意思。她的表情看上去是诚恳的，说出的话却如此伤人。
她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想提供经济援助吗？还是想借此羞辱自己？
第314章 感情怎么换算成薪水？（）
看到清歌震惊的神色，贝隆太太急忙解释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感谢你的帮助。你来到异国他乡，又没有经济来源而且，我听说你明年就要去留学了，应该很需要钱。”
清歌的心重重一沉。的确，她虽然吃住都在安德家，平时花不了多少钱，可是，她必须为以后考虑。
况且，她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向父母要钱了。
见她犹豫不决，贝隆太太好声好气地劝她：“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是一份工作。我雇用你，付你薪水是理所应当的。”
清歌以前就听过，外国家庭里，父母和子女之间的账算得很清。但她没想到，感情也可以换算成薪水。
尽管她明白，贝隆太太是一片好心，而且自己的确很需要钱，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恩赐”。
“贝隆太太，”她轻声说，“你养育安德和利奥那么多年，他们付了你多少薪水？”
贝隆太太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两个小混蛋，现在欠了我一大笔钱呢！而且，为了他们俩，我拒绝了更好的工作机会，推掉了好几次大单，这些损失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小车缓缓地驶进了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贝隆太太拔掉车钥匙，转过头严肃地望着清歌，认真地说：“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不愿意强迫你。这样吧，就当我欠你的。以后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有个请求。”
贝隆太太的眼神有些惊讶，没有说话，只等她开口。
“我想请求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忙？能不能多回家陪陪安德？”清歌目光诚恳地望着她，“他现在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最需要家庭的温暖。”
贝隆太太的神情变得落寞。她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觉得，他似乎不需要我。他从小就跟我不亲近，我也不太懂小孩的心思然后，突然间他就长大了，变得懂事、成熟、有礼貌，所有人都夸他优秀可是，作为他妈妈，我却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
在清歌眼中，贝隆太太一直是个凌厉果断的女强人。而今天，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强人流眼泪。
她赶紧递上纸巾，然后轻抚着贝隆太太的后背，轻声安慰说：“他没有走远。其实，他还是当年那个小孩，在矢车菊的花丛里等着妈妈。”
贝隆太太破涕而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都等了那么久，我猜他肯定在花丛里睡着了。”
俩人花了半个小时，在停车场平复心情，整理哭花的妆容。贝隆太太终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
“放心吧，明天我就向公司申请休假。”她思索了片刻，然后说，“这次要一下子推掉三个大单你的这个请求，比护工的薪水贵多了！”
清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就一直做安德的免费护工，补偿你的损失！”
“还能做多久啊？你不是九月份就要开学吗？”贝隆太太突然想起来什么，话锋一转，“对了，詹妮有没有跟你联系啊？”
“詹妮是谁？”清歌一头雾水地问。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第315章 他就是我的执念（）
走进超市的入口，贝隆太太一边推着手推车往前走，一边向清歌解释：“詹妮是我的好朋友，她是海德堡大学的教授。之前我向她推荐过你。怎么，她没有跟你联系吗？”
清歌顿时恍然大悟。詹妮，怪不得这个名字听上去似曾相识。
还记得国际事务中心的老师提到过，海德堡大学给她发了一份预备录取通知书，一位名叫詹妮特劳恩的教授点名要录用她。
现在，谜题终于解开了——是贝隆太太在背后伸出了援手。可是，现在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拒绝了这个机会。
贝隆太太还在静静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呃，其实”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我收到过她的录取通知，可是我已经放弃了这个机会。贝隆太太，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安德”
听到“休学”这个词，贝隆太太停住了脚步，瞪大双眼，惊诧地问：“什么！为什么？”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是为了照顾安德吗？”
清歌点了点头，眼神真挚地恳求她：“请你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我怕他会有心理负担因为要休学一年，所以公派留学的机会也”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贝隆太太轻声问：“你这样做，值得吗？恕我直言，你不是专业医生，对于安德的病情恢复，你的陪伴和照顾其实没有什么作用，任何一个专业护工都能做得比你好。所以，你不必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虽然清歌心里很清楚，这些话说的有道理，可她依然觉得，处在低谷期的安德需要的不仅仅是专业的治疗，更需要很多用真心才能赋予的东西。
他需要体谅、鼓励、尊重、守护，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贝隆太太，我相信这么做是值得的。”清歌淡淡一笑，“也许你会笑话我，把爱情看得太重。但是在这世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执念，为了它可以不顾一切、拼尽所有。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执念。”
贝隆太太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微笑着说：“我不会笑话你。相反，我现在有点佩服你了。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其实，当年我一心只想拼事业，不想要孩子，可是安德的降临打乱了我所有的人生计划。等他四五岁时，我又回到职场说实话，现在想想，我对两个孩子关心得太少了”
清歌鼓励她：“没关系，现在弥补也来得及啊，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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