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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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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松开双手，努力保持着这个姿势。
半晌，他抬起头，微笑地看着清歌，深情地说：“你看，我现在已经能够站立了。所以，不要为我担心。”
“嗯。”她含泪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那你能抱抱我吗？”
“当然。”安德笑着点点头，张开了双臂，声音有些落寞，“只可惜，我不能走过去抱住你。”
“没关系，我走过来就好。”
泪眼朦胧中，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怀中，就像走向了一个天荒地老的誓言。
第343章 “等我回来。”（）
安德用力抱紧她，头埋在她的肩颈处，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清歌，清歌”
清歌温柔地环抱住他的腰，在他耳畔低声说：“等我回来。”
拥抱了许久，他终于体力不支，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着，整个身体都伏在她的肩上。
她扶着他坐回轮椅上，笑中含泪地凝望着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半晌，她才轻轻开口：“我走了。”
“嗯。”他点点头，露出虚弱的笑容，“再见。”
终于，她坐上车。
车厢里的人都目睹了这场依依不舍离别。清歌本来以为大家会笑话她，可是，车厢内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她失魂落魄地望着窗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离别的伤感之中。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因何而起，也许是安德最后努力站立的样子，那么坚强而脆弱，让人感动，也让人心疼
也许，他想在爸爸面前证明，他的身体正在恢复健康，他能站立着拥抱清歌，他能给清歌一个温暖的未来。
小车慢慢驶上了机场高速，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逝去。清歌呆呆地倚靠着车窗，满腹的愁绪无处言说。
纪逸正在开着车。他从后视镜中瞥了她一眼，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对了，今天怎么只有安德一个人在家？利奥呢？”
清歌无精打采地回答他：“哦，他好像去朋友家了。”
“是吗？”纪逸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话题就此终结了。
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口了：“对了，宋叔叔，麻烦你回家跟我爸爸解释一下，我毕业后就留在这儿，不回家了。”
“这种大事，你还是亲自跟他说吧。”爸爸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猜他肯定不同意。”
纪逸不服气地说：“不同意又怎么样？我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附属品，我想在哪儿生活就在哪儿生活——”
不等他说完，爸爸表情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任性！一边喊着要自由，一边又伸手向父母要钱。等你们经济独立了，再追求自由吧！”
这个话题让清歌提起了兴趣。她忍不住插了句话：“我现在在做兼职，差不多是经济独立了。那我有资格追求自由吗？”
“哼！”不知为何，爸爸的怒气突然被点燃了，“你还不够自由吗？你看看你，谈恋爱、休学、跑到澳洲住到别人家里这些事，我管过你吗？”
“你也管不着。”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法院早就把我判给妈妈了，所以我不归你管。”
“呵呵，你这脾气，就是你妈给惯出来的！”爸爸怒斥了她一句。
“哎哎”纪逸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着圆场，“都怪我，不该提这个话题清歌已经很听话了，不像我，跟我爸完全沟通不了，一见面就吵架”
因为有外人在场，爸爸只好压制着心头的怒火。清歌也转头望着窗外，不再理会他。
第344章 原来，他一直在跟她告别（）
为了缓解气氛，纪逸又扯到了另一个话题。“对了，墨尔本的机场好像一进门就要检查护照，你们护照都带齐了吗？”
“都在我这儿呢。”坐在清歌旁边的金阿姨急忙从包里掏出了一小摞护照，一个个检查起来。
清歌无意中扫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咦？怎么有四本？”
她抬起头，望着正在开车的纪逸，疑惑地问：“你也回国吗？”
“哈哈，我刚刚还跟宋叔叔说，我不回去呢！”纪逸干笑了几声，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还有谁啊？”清歌好奇地问金阿姨，可是，她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低着头沉默不语。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伸手就要去拿护照，被前排传来的一声呵斥声给震住了。
“不用看了！”爸爸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一脸严肃地说：“第四本护照是你的。”
她觉得好笑：“开什么玩笑？我的护照怎么会在你那儿？我可是放在——”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的护照，她曾经交给安德保管。
爸爸冷冷地说：“不用猜了，是他给我的。”
“你瞎说！”她的情绪瞬间失控，胡乱地喊叫着：“怎么可能？他答应要替我保管的！你没事儿拿我护照干嘛？”
爸爸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她心里慢慢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与此同时，许多不经意的细节在她的脑海中涌现：安德找借口不出门、爸爸出现在安德的卧室、半夜安德坐在窗边发呆、安德跟她依依不舍地告别
所有的细节，都化成了最后的一句——“再见”。
原来，他一直在跟她告别。
沉默了许久，爸爸终于开口了：“他想让你离开。”
“你骗人！”她的眼泪早已泛滥，愤怒地大喊，“他不会这么做的！他答应过我，他不会让我走！”
“你冷静点！”爸爸的也抬高了音量，“你闹够了吧？这次你必须跟我回家！”
“回家？”她含着眼泪冷笑了一声，“回哪个家？比起你家，我更喜欢这里的家”
爸爸脸色一沉，眼底笼罩着一层阴霾，似乎在克制着胸中的愤怒。他压低了声音说：“那你妈呢？她还在家里等你，你就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吗？”
“妈妈支持我的决定。”她理直气壮地说，“她比你大度，也比你善良！她会原谅我的。”
“哼！你跟你妈一样，感情用事！”爸爸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转过头不再看她。
“等你回去了，先去看看你妈，学校的复学手续我去办——”
“我都说了，我不跟你回去！”她心急如焚地大喊，“我要留在这儿！”
“现在你说的不算。机票都买好了，你必须得跟我回去！”
爸爸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她一下子慌了。她急忙拽着纪逸的手臂，试图让他停下来：“停车！停车！我要回去！”
纪逸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为难地说：“这里是机场高速，按规定是不能停车的”
第345章 这么多年，你从来不懂我（）
爸爸不耐烦地催促着纪逸：“你别管她！继续开你的车她就是在胡闹！”
纪逸无奈，只好继续保持匀速前进。透过后视镜，他忐忑不安地看了清歌一眼。
“求你停车”清歌几乎用尽全力，带着哭腔呼喊着，泪水在脸上流淌，“我要下车！我不要离开他求求你，停车！停车！”
“对不起。”纪逸回过头，满脸歉意地说：“要不，待会儿到了机场你们再商量？这里是高速，停车很危险。”
“商量什么？有什么好商量的！”爸爸怒目圆瞪，声音如雷，让人心惊胆颤。“到了机场你也得跟我们走！这次必须把你带回去！”
看到爸爸已经怒火中烧，金阿姨也有些胆寒，摆上一副和善的脸色打着圆场。
她亲昵地揽着清歌的肩膀，安慰着她：“还是跟我们走吧！那个男孩都已经这样了，天天坐着轮椅，哪儿都不能去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厌倦的！不如趁着现在赶紧分了，对你们都好”
清歌流着眼泪，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冰凉刺骨的眼神，让金阿姨心里一颤，不自觉地挪开了搭在她肩上的手。
小车急速而平稳地前行。在狭窄密闭的车厢里，清歌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一只手紧紧地按压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猛地掰开右边的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她的膝盖弯曲着，重重地撞到柏油路面，由于惯性作用，她整个人蜷缩着，不断向前翻滚
“砰”地一声巨响，她的额头猛地撞到了公路旁边的护栏上。她终于不再向前翻滚，而是瘫倒在路边的草丛中。
这一幕，是如此似曾相识。只是这次，她的意识依旧清醒，太阳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在她跳下车的那一刻，纪逸在慌乱之中踩了急刹车。车停了，他和爸爸心急如焚地冲下车，赶到瘫倒的清歌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纪逸手足无措地连声道歉，想把清歌扶上车，“赶紧去医院！”
“不，不用了。”清歌冷冷地说。
她挣脱了他们的搀扶，头也不回地向反方向走去。右腿膝盖磕破了，正淌着血，每走一步都疼到了心里。
沿着望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向着乌云密布的远方，她一瘸一拐地走着，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了爸爸的吼声，愤怒而痛心：“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这么固执！我是你爸爸，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你跟你妈一个样，冲动鲁莽，感情用事！”
她转过身，目光悲凉地望着爸爸。
父女之间只有十米远，她却觉得与爸爸之间隔了一条银河。
“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懂我，也不懂妈妈。”她努力保持声音平静，但是还是带着一丝哽咽，轻微地颤抖着，“如果她不是冲动鲁莽，她不会爱上你；如果她不是感情用事，她不会被你伤得那么深。现在你却来指责她爸爸，从头到尾，错的是你，不是她！”
第346章 滂沱大雨里（）
她的眼睛胀得酸痛，转过身，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这条路，太长了。她看不到终点，路上也没有任何指示性的标记。远方，只有翻滚的乌云和呼啸的风声。
一辆车从身边擦身而过，她招了招手，试图搭个顺风车小车没有理会她，呼啸着绝尘而去。
她只好继续向前走着，一步、一步、一步不知道走了多久。
路，依旧看不到终点，可是，远方的乌云却翻涌而至。
大雨倾盆，滂沱而至，天地之间都蒙上了一层雨雾编织的纱幔。地面被浸湿成了黑色，浮起一层水雾。
路旁只有低矮的草丛，毫无遮蔽之物。转瞬之间，她就被淋得透湿，狼狈得像个流浪汉。
“呵呵，真好。”她轻讽一声，“这场雨下得真及时。”
身边空无一人，她却觉得，全世界都在目睹着自己的狼狈。
在大雨中，她的行进速度明显放慢了。膝盖上的疼痛越来越锥心，太阳穴上的神经颤动着，她几乎要意识涣散了
突然，一辆小车急速停到她身边。驾驶座旁的车门开了，雨雾朦胧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是纪逸。他冒着大雨，把她扶上了车。
上车后，他没有急着启动引擎，而是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枣红色的本子。
“你的护照。你爸爸让我还给你。”他略带歉意地说，“刚刚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停车的——”
“没什么。”清歌打断了他的道歉，接过护照，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我想问你，你事先知道这件事吗？”
纪逸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变得不太自然。“清歌，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他的方式太粗暴了，但是你想想——”
“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被强迫。”她冷冷地回了一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问你，你知道我爸爸的计划吗？”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沉默了半响，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我知道。宋叔叔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说，需要我的配合。可是，我、我也试图提醒过你”
清歌淡淡一笑。“嗯，我知道了。你是故意问他们护照的事，想让我发现不对劲，是吗？”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向你道歉。如果我爸爸用这种方式对我，我肯定也会奋力反抗的。”他诚恳地说，“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及时停车。”
在温暖的车厢里，清歌的额头渗出了点点血珠。
纪逸急忙启动引擎，慌乱地说：“你流血了！我们赶紧去医院！”
“不了，我没事。”她淡定地说，“送我回家吧。”
纪逸执意要去医院：“不行啊，你这样万一脑震荡怎么办？还是得医院检查一下！”
“我说了，我现在想回家。”她冷冷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却让人不寒而栗，“难道，你还想让我跳一次车吗？”
第347章 请你体谅一个父亲的心情（）
灰色的云，灰色的天空。
安德双目无神地望着林荫路的另一端。那辆载着清歌的小车，就是在路的尽头，一个拐弯，倏忽不见。
空荡荡的路口，只立着一个路牌，孤零零的。
许久，他才慢慢地摇着轮椅，转身回到了庭院。
整个院子空寂无声。父母和利奥不在家，现在，连清歌也离开了。这一刻，他感到了彻底的孤独。
天空中乌云密布。他预感到马上就要下雨了，可是，他不想回到房间里去。
空无一人的房间，实在太寂寞了。他宁愿坐在树下，听着树叶簌簌作响。只有这样，他才感到这个世界没有彻底抛下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已经走了。他的心，只剩下一片荒凉。
他想起那天清歌爸爸来参加晚宴的情景。
其实，从她爸爸走进来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看懂了这个眼神。
晚宴之前，清歌爸爸找了个借口把其他人支开，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跟自己单独相处。
他们目送着清歌离开庭院，默契地转过头，对视一眼。清歌爸爸眼神不安地闪躲着，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他淡淡一笑，主动开口了：“宋叔叔，我有点累了。你能不能推我回房间？”
“哦哦，好的。”爸爸连忙答应了，转到他身后，双手推着轮椅前进。
走到楼梯前面，爸爸犯难了，犹豫地问：“是不是要背你上去啊？”
“不用这么麻烦。”他笑了，转到楼梯内侧，把轮椅和滑道安置在一起，然后乘坐着轮椅慢慢上楼。
回到房间，他特意没有关门。几秒后，清歌爸爸跟着进来了，看着他的侧脸，几次欲言又止。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他先开口了：“宋叔叔，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话？”
清歌爸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态度友善地说：“安德，我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安德轻声一笑。“宋叔叔，你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刚刚是故意把她支开的，对吗？”
清歌爸爸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说：“对。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请你体谅一个父亲的心情。看到女儿这样，我的心里实在很难受”
安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悲切。
清歌爸爸继续说：“她还太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是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看着她这样，白白浪费自己的人生。”
安德的心头一恸。“浪费”这两个字，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清歌爸爸没有留意到他脸色的变化，自顾自地说：“我不是在指责你，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
“我理解。”安德的语气平静，似乎在听着别人的故事。
清歌爸爸转过头，目光怜悯地看着他。“你的腿，还能好吗？以后以后要一直坐轮椅吗？”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我现在在做复健治疗。不过，以后会不会恢复正常，连医生都不敢保证。”
第348章 这是梦吗？还是幻觉？（）
一声沉重地叹息后，清歌爸爸脸色凝重地说：“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清歌这个孩子，太重感情了。我能看出来，她确实很喜欢你。但是，她为你放弃了太多东西这样的感情，对于你们来说，已经变成了负担。”
这句话，直直戳中了安德内心最深的忧虑。
他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慌乱，语气冷冷地说：“请你有话直说。”
“好。”清歌爸爸的语气变得强硬，“我这次来，就是要把她带回家！我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了！”
“怎么带？”他哑然失笑，“她性格那么倔强，强迫她是没用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清歌爸爸的态度很坚决，“她必须回家！”
这句话说完，安德竟没有反驳他。两个人都各怀心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过了很久，安德开始摇着轮椅，挪到了衣柜旁。
衣柜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背包。深蓝色的背带已经被烧焦了一半。背包外层，还有烟熏过的痕迹。
他在包里翻找着什么。突然，他的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背包里层的几张碎片。
那是一叠破碎的照片。
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在包里翻找着。几分钟后，他终于找到了那本红色的护照。
“这是她的护照。”他转过身，把护照递给清歌爸爸。看着他的脸色从茫然变成讶异，安德淡淡一笑，湛蓝的眼眸里弥漫着伤感。
他强迫自己保持微笑，尽管心里已经悲伤至极。
“带她回去吧。”他轻声说，“我愿意让她离开。”
天空中黑云翻涌，云层中传来了隐隐的闷雷声。一秒钟后，大雨倾盆而至。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大雨中，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他的心里空空荡荡的，感受不到任何的悲喜。
天地之间，只剩下彻骨的寒冷。
就在样痴痴地坐在雨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回忆像无数支离破碎的电影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
大雨冲刷着一切回忆。最后，他只记得那个拥抱——
他用尽全力站起来，给了她一个最后的拥抱。
大雨滂沱中，他恍惚地望着前方，隐约地看到她的身影，在一步步走近。
这是梦吗？还是幻觉？
按照原来的计划，此时，她应该已经坐上了飞往中国的航班。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一定是幻觉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她已经走了。也许，此生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她的身影走近了。大雨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她在哭。她的脸上流淌着雨水。可是，他知道，她在流泪。
她流下一滴眼泪，他的世界便下起倾盆大雨。
她握着拳头，朝着他的胸口轻轻锤了一拳。
“痛吗？”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她的拳头很轻，几乎没有用力。可是，在这股力量的撞击下，他感觉心脏似乎重新跳动起来了。
他点点头。“痛。”
“痛就说明你不是在做梦。”她的脸色冷若冰霜。说完，她转到他身后，推着轮椅慢慢向家里走去。
第349章 失而复得的幸福（）
房子里暖和多了。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看到她重新出现在眼前，他的心里悲喜交加。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切地问：“你怎么没走？”
她的神色冰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很希望我走？”
他沉默了，回避着她的目光。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轻声呼喊：清歌，我不要你走
这句话，他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清歌挪开了视线，淡淡地说：“先去洗个澡吧。你都淋湿了。”
“那你呢？”
她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在楼梯固定好轮椅后，他们走上了二楼。
她一边推着轮椅走进了卧室，一边说：“你先去洗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一会儿，浴缸里已经装满热水。浴室里雾气氤氲，朦胧而温暖。
她推着轮椅走进了浴室，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生硬地说：“你自己脱衣服，我不看。”
安德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干净利落地脱下了衣服，扔进了一旁的衣篮里，然后乖乖地向她报告：“好了。”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刻意回避着他的身体。她慢慢弯下身，扛着安德的胳膊，搀扶着他慢慢挪到浴缸旁。
泡在热水漫溢的浴缸里，他感到温暖又舒适，刚刚被大雨淋湿的狼狈一扫而空，心里也被填满了，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回到了体内。
他惬意地趴在浴缸边，看着在一旁收拾脏衣服的清歌。
她依旧板着脸，一言不发。似乎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再理睬他。
“哎”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表情痛苦地呻吟着，“我的腿好痛”
她终于转过头，眼神有些担忧，又带着一丝怀疑。
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怎么了？是不是得风湿了？谁让你傻坐在大雨里！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叫你早点进屋”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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