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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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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清歌,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们是怎么想的,关你什么事?好好开你的车!”
眼看撞到枪口上了,纪逸赶紧解释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安德也许是一片好心,想放你走。”
清歌心里微微一颤。
她倚靠着车窗,呆呆地望着车窗外,夜色漆黑,沉闷无风,这世界像一块实心的铁砣,将万物熔铸其中。
她的心,从此再也走不出,这无边无际的黑夜。
小车缓缓驶过一座桥。桥下,河面水波粼粼,闪烁着细碎的月光。
她的心一动,大喊一声:“停车!”
纪逸慌忙踩了急刹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只见她一只手拿起膝盖上的小提琴,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
看着桥下奔流的河水,一个不详的预感,像闪电般击中了他。
“哎哎——”他急忙伸手,紧紧攥住清歌的手腕,“你想干嘛?不要冲动啊!”
清歌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这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放手。”
纪逸被吓到了,浑身打了个激灵。这一晃神的时间,清歌已经挣脱了他的钳制,走下车,慢慢走向桥边。
纪逸赶紧下车,跟在她身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哎你别冲动啊!我警告你我不会游泳啊!”
清歌像个木头人般,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叫喊,一步步向桥边挪去
第377章 琴断,情断()
在淡淡的月光下,清歌的周身散发着清冷的光,看上去梦幻而孤独。
她走到桥边,失神地望着波光荡漾的河面,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身后,纪逸也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许久,他紧绷的神经实在难以忍受,刚想开口劝她,就看到她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不要!”他大喊一声。
清歌的手臂高高地扬起,手中的小提琴在空中甩出了一条抛物线,几秒钟后,只听见“扑通”一声,小提琴坠入河中,将银色的月光砸碎,荡漾开了一波波涟漪。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是,他的心弦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清歌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桥边,怔怔地望着远方。
在小提琴消失的地方,河面又恢复了平静,像一条银色的缎带,向远方蔓延开来。
身后,纪逸正试探地靠近她,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作任何抗拒。
“哎,我说你怎么那么傻?”纪逸终于放松下来,开始劝说,“这把琴应该很贵吧?值得——”
在看到她的表情的那一刻,他终于停下了喋喋不休。
她早已泪如雨下。
月光下,她的脸上反射出深深浅浅的泪痕。
看到她潸然泪下的模样,纪逸感到一阵心痛。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平静淡漠,谁能想到,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这种隐忍的悲伤、沉默的流泪,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小车到达安德家的别墅外时,已是深夜十点。
一路上始终沉默的清歌,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像病人般沙哑:
“你在这儿等等我。十分钟。”
纪逸不安地问:“你是要从他们家搬出来吗?搬出来去哪儿?”
“嗯。”她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就飞快地下车了。
别墅内一片漆黑,安德一家好没有从宴会中回来。清歌飞奔上楼,冲向自己的卧室——
衣服、洗漱用品、电脑她的行李实在少得可怜。
打开抽屉,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信封,里面装着他的礼物——修补好的全家福照片。
修补好了又怎么样?破镜重圆,裂痕永远都在。
可这毕竟是她的照片。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把信封夹在了本子里。
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本子里抄写的一首诗——席慕容的祈祷词。
仿佛是命中注定。这首诗用来形容此刻的他们,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泪水慢慢溢出眼眶,一滴,一滴,落在诗句上,晕染出一朵朵蓝色的花,就像四月的蓝花楹。
十分钟快到了,她听到楼下响起了一阵喇叭声。应该是纪逸在不安地催促她。
她没有犹豫,撕下了这一页诗。她想把它当作最后的礼物,留给安德。
走进安德的房间,她四处寻找着合适的位置:床头?太显眼了。夹在书里?他不一定能看到。书桌上?也许会被当作废纸一起收拾了。
在卧室里环顾一圈,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绘画本上。
第378章 画本里的祈祷词()
晚宴上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宾客们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新人身上。本来嘛,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跟新人挥手告别时,已经是十点多了。一路上,贝隆太太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利奥加快速度。
终于,在深夜十二点时,小车停在了别墅外。
看着黑漆漆的窗户,贝隆太太的心重重一沉。她安慰自己:也许清歌只是睡了她不会那么快离开的,不会的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清歌的卧室的那一刻,贝隆太太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房间空荡荡的,连一片纸屑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十分钟内,清歌带走了她在这栋房子里所有的痕迹,包括气味。她从来只是寄居在此,一旦离开,就像人间蒸发般,走得干脆又彻底。
安德摇着轮椅,缓缓上楼了。他扫了一眼清歌曾住过的房间,神情没有丝毫异样,还是那么淡漠疏离。
看到他依旧面色如常,贝隆太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指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哽咽地说:“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
安德的脸色冷若冰霜:“她注定了要离开这里,或早或晚。既然这样,不如早点放她走。”
“我知道分别在所难免,可是,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贝隆太太愤慨地说,“更何况,她本来不想走!她跟我说过,她愿意再休学一年——”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安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厉声说,“可是,我宁愿分手,也不愿意拖累她!我不想用爱情来捆绑住她的人生!你们这么做,实在太自私了!”
说完,他用力摇着轮椅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在空寂的房间里,他再也克制不住了。心里的酸涩和痛楚如潮水翻涌,她离别时,那颤抖的声音、决绝的神情、落寞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重演
他的心脏剧烈地绞痛着。
明明她已经走了,走得痛彻心扉,走得不留余地,可是,这间卧室,却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慢慢挪到窗边,想看看院子里那棵瘦弱的金合欢树。这是方圆几里,唯一与她有关的信物了。
路过书桌时,他无意中瞥了一眼桌面,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书桌上的画本被人挪动了位置。
他动作迟钝地打开画本,第一页,夹着一张纸,似乎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洁白的纸上,她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让他的心微微一颤:
我知道这世界不是绝对的好,
我也知道它有离别,有衰老。
然而我只有一次的机会,
上主啊,请俯听我的祈祷——
请给我一个长长的夏季,
给我一段无瑕的回忆,
给我一颗温柔的心,
给我一份洁白的恋情。
我只能来这世上一次,所以,
请再给我一个美丽的名字,
好让他能在夜里低唤我。
在奔驰的岁月里,
永远记得我们曾经相爱的事。
第379章 再见,记忆之城()
凌晨两点,墨尔本图拉马莱恩机场。
纪逸把车停在机场外的停车场。时间还早,他们并不急于下车。
在最后的分别时刻,清歌终于对他露出了笑容。这笑容看上去疲惫而忧伤,可是,至少不是伪装的。
“谢谢你借钱给我买机票,等我回去了,会尽快还你。”
纪逸显然并不在意还钱的事,却不忘调侃她:“你混得也太差了吧!在这里待了一年,连一张机票钱都没赚到?”
清歌尴尬地笑了笑,为自己辩解说:“没想到临时买票会那么贵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只有你们这群富二代才玩得起。”
“好吧。”纪逸耸耸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厢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纪逸才缓缓开口:“清歌,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清歌摇摇头,淡淡地说:“不会了。”
说完,她抬起头,认真地问他:“那你以后会回国吗?”
纪逸也摇摇头,苦笑了一声:“不会了。”
离别的伤感笼罩着他们。有的人,也许一个转身,就从彼此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不见。
清歌笑了笑,尽量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那也许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所以还有必要说再见吗?”
纪逸哭笑不得:“怎么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如果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在其他国家见面啊!”
“对噢。”这句话让清歌觉得,再次相见既然不难,那么离别也无需伤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打开车门,提起简单的行李,对纪逸摆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再见了。”她笑着挥了挥手,“谢谢你。”
说完,她飞快地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泫然欲泣的眼泪。
“清歌!”
纪逸在身后喊住了她。
他已经从车上下来,却没有再上前一步,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笑而不语地看着她。
清歌用不易察觉的动作擦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回头,笑容依旧灿烂。
“清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纪逸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笑了笑:“我知道。”
“所以,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你以后会得到的,我保证。”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点点头,含泪微笑着说:“我知道。”
“所以,下次遇到爱情,不要再爱得那么卑微了。”
她心里一震,泪如雨下。
过了许久,她才微笑着摇摇头,哽咽着说:“不会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到底是不会再遇到爱情,还是不会再义无反顾地去爱,她也没有答案。
爱情,以及跟爱情有关的一切,都成了她心里不可触碰的伤。
她挥挥手,转身离开,穿过茫茫黑夜,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候机室大楼。
她搭乘的是最早的一趟航班。机舱内乘客不多。她睁着眼睛,神情恍惚地望着舷窗外。
城市璀璨的灯光渐渐消隐,幻化成了朦胧的光晕。
她所有的回忆和爱恋,甜蜜与痛楚,守候与逃离,都匆匆埋葬在这座渐行渐远的城市里。
第380章 我只是想你了,妈妈()
下飞机,出机场,坐大巴车回苏州,再转一趟公交车。这一路的辗转奔波,不知道耗费了多长时间。
她早已疲惫不堪,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似的,始终睁着眼睛,一刻未眠。
可是,她的意识始终游离在外,这一切,就像是在梦游。她神情恍惚,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完成了所有步骤。
最终,她搁下行李,瘫倒在自己的床上,连衣服和鞋都没换,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她太累了,身体的困倦让她虚弱无力,心灵的疲惫让她的梦也不安生。各种纷乱又迷离的意象,在梦中浮现、重叠、变幻
梦境的最后一幕,定格在了月光下那条如银色缎带的河流。那把破碎的小提琴,正静静地躺在河底,或者已经随波而逝,飘向回忆的深处。
醒来后,窗外一片漆黑。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在房间里迷茫地张望着。恍惚间,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也忘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直到眼前妈妈的轮廓逐渐清晰,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妈”她虚弱地抱住了妈妈,声音沙哑,“妈,我好想你”
“囡囡,回来怎么不提前跟妈妈打个招呼啊?可把我吓了一跳!”
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清歌终于感受到了回家的温暖和安心。
她松开手臂,打量着妈妈的模样。妈妈好像跟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一时也说不出来。
“妈,你怎么瘦了?”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个妈妈,脸色在灯光下有些发黄,头发变得稀疏,脸颊微微凹陷,后背甚至有些佝偻
妈妈这是怎么了?她以前靓丽的容颜、优雅的气度、笔挺的身姿都去哪里了?
“最近太忙了。”妈妈垂下目光,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们小区里在组织广场舞大赛,我是领舞,每天都得去训练,累死了”
竟然是这个原因。清歌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不过,她还是感到心疼:“那你也不能太累了啊!尽力而为嘛你看你,都瘦了那么多”
妈妈开玩笑地说:“俗话说,千金难买老来瘦。这说明我身体好啊!”
“什么老来瘦?”清歌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你哪里老了?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出门,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哈哈,我都快五十了,人生都过了一大半了”
“妈妈,你干嘛老说这种话?”清歌又急又气地说,“现代人轻轻松松就能活到一百岁,你的人生还没活到一半呢,怎么老说这种丧气话!”
“好好好,囡囡不想听,妈妈就不说,好不好?”
妈妈一边哄着她,一边轻抚她的脸庞,心疼地说:“囡囡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是不是很累?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清歌鼻头一酸,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着:“没有,我一切都好。只是我只是想你了,妈妈我好想你”
第381章 在爱情中,我一败涂地()
凭借女人纤细的直觉,妈妈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恋情出问题了。
她不敢开门见山地询问,唯恐伤害女儿脆弱的自尊心,只好试探地问她:“囡囡,你跟安德一切都好吧?他的腿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清歌低下头,沉默不语。昏暗的灯光下,妈妈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才闷声说:“我们一切都结束了。”
“啊?”妈妈瞪大双眼,焦急地问:“结束了?是分手的意思吗?为什么啊?”
清歌点点头。“嗯,分手了。”
“原因呢?是谁要分的?”
“原因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就是累了没有谁主动提分手,但我们都清楚,这一切该结束了。”
清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用恳切地目光看着妈妈。“妈,我求你别问了,好吗?在这段感情中,我败得一塌糊涂。可是,我还能怎么办啊?当初那么义无反顾,现在只能愿赌服输。”
妈妈目光悲戚地望着她,迟疑地掀了掀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过晚饭,清歌洗漱完毕,又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觉得怎么睡也睡不够。
睡得越久,越觉得头晕,她就越想继续睡下去,睡到天荒地老,睡到海枯石烂。
什么爱情,什么学业,什么前途,都见鬼去吧!只有被窝,才是她永久的栖息地。
第二天一早,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妈妈的叮嘱:“早饭在桌上,趁热吃了中午自己随便做点饭,或者到外面去吃我要晚上才能回”
妈妈总是这样,喜欢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向她交代各种琐碎的事。她一翻身,被子往头上一蒙,就把这些絮絮叨叨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当她再次被妈妈摇醒时,耳边传来的不再是温和的叮嘱,而是暴跳如雷的训斥:“这都几点了!你不会睡了一天了吧?一点儿东西都没吃?这样怎么能行!”
“哦,我知道了。”她迷迷糊糊地起床。看一眼窗外,跟她入睡时差不多,都是漆黑一片。
妈妈系上围裙,去厨房给她做饭,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埋怨着她:“睡了一天一夜?猪都比你勤快!猪至少还知道起床吃饭,吃饱了再继续睡,你呢?怎么能不吃不喝睡那么久?”
清歌自知理亏,所以安静地听着妈妈的训斥,不敢还嘴。无休止的睡眠并没有让她心情好转,反而让她更加沮丧。
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无论是爱情,还是生活,她都一败涂地。
吃过晚饭,她寻思着要不要帮妈妈做点家务,缓解妈妈心头的怒气。
妈妈一边拖地,一边把她推开了:“你在这儿只会碍事!去去去,把你带回来的行李收拾一下,把脏衣服都丢到洗衣机里。”
回到家已经一天一夜了,行李箱却还孤零零地立在客厅。不是忘记了,是她实在不想打开。
这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载了满满的回忆,提醒着她,是如何从一场痛彻心扉的爱情中仓皇逃离的。
第382章 把往事埋葬在梦里()
清歌不情不愿地收拾着行李。尽管这些都是她的私人物品,可是每一件,都有那栋遥远的别墅的气息。
这套护肤品,曾经摆在安德卧室的洗手间里
这条裙子,她穿着它,推着安德去公园散步
这个本子,里面夹了一张画。这是在离家的最后一刻,她从安德的画本上撕下来的。
也许这是这个行李箱里,唯一属于安德的物品。
她不敢再打开这幅画。她睡了一天一夜,把所有的往事都埋葬在梦里了。这幅画,也应该被永远尘封。
她把本子锁进抽屉,然后继续收拾着衣物。要洗的衣服堆在一旁,干净的衣服一件件折叠好,放进衣柜
突然,在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下,她发现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物品。
或许是两件衣服颜色太相近,她收拾的时候太匆忙,所以,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被她不小心夹在其他衣服里,从遥远的澳洲带到了中国。
她的心猛地一颤。
她还清晰地记得,他穿这件蓝色衬衣时的模样,那么阳光,英俊,带着满满的少年气。
从什么时候起,这件衬衣变成了她的呢?好像是在北京,他在参加比赛,她突然出现在他房门外
再后来,她的目光,她的心,她的身体,她的万般柔情,她的整个人,都是他的了。
她得到了这件衬衫,而他,彻底得到了她
现在回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能不能争点气!
她在心里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把衬衫塞进了衣柜的角落——眼不见为净!
过去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快乐、甜蜜、忧郁、痛楚只不过是梦中无意识的情绪。梦醒了,所有的回忆,在晨曦中烟消云散。
她在家里浑浑噩噩地住了一个多月,每天要花一般的时间睡觉,仿佛要把以前所有失眠的夜都补回来。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考拉了。这种动物,天下第一懒,每天要花22个小时睡觉
考拉、澳洲、安德停!怎么又想到过去了?
她简直生自己的气!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妈妈回家了。
很奇怪,跟着妈妈一起回来的,还有舅妈。她不用去上班吗?怎么有空到家里来拜访?
“清歌啊,好久没见你了。哎,怎么瘦了这么多?”舅妈的语气满是兴奋,可是眼神却在不安地游移着。
“舅妈。”清歌客气地招呼她,“快进来坐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啊”舅妈跟妈妈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说:“我下午跟你妈妈一起去逛街,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
“是吗?”清歌有些怀疑。逛街?她们俩此刻两手空空,难不成逛了一下午,什么也没买?
舅妈迟疑了一下,走到清歌面前,扶住了她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地严肃:“清歌,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你妈妈——”
突然,妈妈发出一声咳嗽,打断了舅妈的话。
“没什么大事,她呀,老是一惊一乍的。”妈妈神色自若地解释说,“就是我最近把舞蹈室给转让了。年纪大了嘛,跳不动了你舅妈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
第383章 逃避,又能逃多久呢?()
妈妈开的这间舞蹈室,平日里工作并不忙,时间也比较自由,怎么突然要转手他人?难道家里遭遇了财务危机吗?
清歌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妈妈神色如常,气定神闲,舅妈的眼神却躲躲闪闪,明显是有事情瞒着她。
看来,只能对舅妈下手了。
她凑过去,挽住了舅妈的胳膊,亲昵地说:“舅妈,我常年出门在外,家里出了什么事也帮不上忙,只能麻烦您了!”
舅妈这才敢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唉,这件事吧,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她顺着这句话继续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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