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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去宫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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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底蕴问题。
然而,太子妃梁殷又不一样。
这一位,可是从小按着宗子的标准来培养的啊。
宗子又是什么?那可是世家的下一任家主。广陵梁氏竟然将一介女子按梁氏宗子的标准来培养,这样的待遇,就连严皇后听了都忍不住会暗自嫉妒。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句话自从历史上出了一位女将军之后便一直流传于世,各种戏剧文化,无论是皮影、昆曲、还是越剧等等等等,都以这样的噱头走南闯北,从古至今。
但是尽管大齐风气开放,对女子禁锢不深,严皇后也不得不承认,现如今,在所有人的心里,“女子还真就如不男子”,起码在同等条件下,若是有一女子能力与男子不相上下,都有国士之才,当丞相的只会是男子,而非女子。
这一点,就算是严皇后也不得不承认。
就是因为承认了这一点,就是因为深深的知道这其中的差距,严皇后对于梁殷竟从小受着与宗子无一二的教育,这才让她心惊肉跳。
可以说,从梁殷还没有嫁给太子齐恒之前,严皇后便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了。
黄嬷嬷对于太子妃梁殷也略有所闻,对于这下一任的国母,她认识不深,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解,“主子,据老奴所知,这太子爷的后院可不算太平,按理说,太子妃娘娘该管的是太子爷的后院,将手伸这么长,伸到了皇上的后宫来了,也不怕后院起火?就算算计到了娘娘您,她又图的是什么啊?”
“哦?太子爷后院不太平?怎么说?”
黄嬷嬷道,“老奴只是听底下宫人的风言风语,想着不管咱们定坤宫的事,就没想着和主子您汇报。”
这说的是实话,也没有什么偏颇。
严皇后是皇后不假,是一国之母,与宣明帝一样,都是福泽万民的那种,万民都福泽了,宣明帝自个儿的亲生孩子自然得多多关心,以彰显她慈母的身份。
然而,实际上却不然。
严皇后是继母,自古以来继母都是惹人嫌的,对有生母、养母的孩子来说还好,严皇后顶多是不跑在他们面前惹人烦,但是对于太子齐恒这样生母逝世的皇子来说,严皇后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你不关心吧,又怕被人指责说她严皇后这个母亲没有半分慈母之心,不能拿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来疼,一个人说不要紧,怕的是天下人来说,若是天下人都觉得严皇后不慈的话,严皇后就算有严氏在身后做她的靠山,这个后位恐怕也坐不了多久。
而你若是关心吧,给太子爷春天般的温暖,有事没事都给太子送自己亲手做的衣裳,一彰显自己的慈母情怀,这个时候又要有人跳出来说事了。
太子的身份太过敏感,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毫不客气的说,只要齐恒一天是太子,宣明帝死后,皇位便是齐恒来坐。
这样敏感的身份,严皇后一个劲儿的亲近太子齐恒,落在宣明帝的眼里,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又是什么意思?
恐怕稍不注意一个结党营私就等宣明帝死,他俩一个做皇帝一个做太后的罪名就扣下来了。
这样的罪名太过沉重,沉重到无论是严皇后还是太子都承受不起。
是以,总结了这么多之后,严皇后自觉的,自从坐上了皇后这个位置之后,对于太子,来往的就仅仅只是比普通妃嫔多了那么零星半点罢了。
普通妃嫔也怕沾染上太子这个麻烦,就算是年节都不曾来往,严皇后这里的“比普通妃嫔多”,那也只是多在年节送象征性的年礼罢了。
因为平时来往不多,太子爷的后宅如何对于皇后来说,自然不怎么关系,黄嬷嬷也没有料到严皇后会有次一问,所以,着实楞了一下,才又道,“老奴听底下的人说,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两人的夫妻关系不怎么好,一个月下来同房都没有几回,只是相敬如宾而已,没有一点新婚小两口的热乎劲儿。”
蓦地,严皇后叹了口气,不由得暖了暖自己冰凉的手指头,“自古以来正妻就不好当,与丈夫恩爱的妻子也是少有,皇家的正妻就更是如此了,能相敬如宾也算是不错了。”
严皇后也是正妻,这句感叹,不知道是叹太子妃梁殷,还是在叹她自己。
喝了口热茶,茶水顺着喉咙暖到了胃里,让严皇后一瞬间身子便暖和了起来,可是这样的暖和也只是一瞬间罢了,随即,又如坠冰窖,十指连心,连心都是凉的。
这是严皇后的老毛病了,是早些年生大公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每年秋冬时分,对于常人来说,这时节不过是稍微有些凉意罢了,但是到了严皇后这里,却是十足的寒冷,哪怕是整个屋子里都用上了金丝碳,也不能降低一丝一毫的冷意。
严皇后是一个怕冷的人,可是再怕冷,她也不得不熬着。
转眼间,大公主也十六了,到了相看驸马的年纪,这样的冷,严皇后也熬了十六年了。
窗外的秋叶落了,从树枝发梢的尖儿,打着旋在天空上飘摇着,像是一位绝世舞姬,老了,跳累了,跳不动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自己永远追寻不到的梦,从绝世佳人、倾国倾城的美人,变成了平庸至极、碌碌无为的普通妇人,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砸在了土里,砸碎了自己的容颜,也砸碎了自己的黄粱一梦,任由肮脏的泥土污染自己的身躯,任由自己被同化,最后,什么也不剩下,远远望去,能看见的,只有一地的黄泥。
严皇后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像是看完了一位女子的一身,有像是,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淡淡的开口,眼眸里闪过一丝轻蔑。
“再说了,太子爷虽说是龙章凤姿,但是对于女色上一向是好颜色的,什么样的女子,无论是世家小姓,还是农家贱籍,只要是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他非得弄到手不可,太子妃的颜色也是个好的,但是却还是太过端庄了,想必万花迷眼的太子爷是不喜这样的端庄的。”
这里的轻蔑不是对着太子妃梁殷,而是对着太子齐恒。
尽管严皇后是个女子,但是在她看来,纵观古今上下,在女色上花了太多功夫的男人,一向没有多少作为,想必太子齐恒亦是如此。
若是齐恒没有一个好的生母,若是齐恒没有宣明帝的宠爱,能不能当上太子,能不能坐稳太子这个位置还难说。
说起女色,丽婕妤的模样突然在严皇后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若论颜色,论勾魂的本事,说句老实话,严皇后在后宫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美人,竟没有一个比得上丽婕妤的。
丽婕妤的身上总有一个独特的魅力,让人心驰摇曳,明明她只俏生生的站在那,笑吟吟的,看着也是端端庄庄的,可偏偏她眼波一扫,就让人忍不住将天上的星星都尽数摘下来,赠予佳人。
美人如花隔云端,这样的女人对男人来说向来是最有吸引力不过的了。
都说以色侍人不长久,严皇后也从来不觉得丽婕妤能长久到哪里去,但是啊,丽婕妤如今还不过十几岁,如花般的年纪,美人迟暮还尚且早着呢。
严皇后摸上了自己不算紧绷的脸,丽婕妤的美人迟暮还早,而她自己却已经老了。
也许皇上宠爱她,给了她无上的荣耀,也有皮囊的关系吧。
黄嬷嬷道,“主子说的是,老奴听说,太子爷一向喜欢的女子向来没有个定数,也许是见惯了大鱼大肉的缘故,最近竟然宠爱上了一位模样仅仅只是清秀的余昭训。”
严皇后来了兴趣,“怎么个宠爱法?”
黄嬷嬷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沉吟了一下,才道,“听说,太子爷因为余昭训竟发作了太子妃娘娘。”
仅仅是一句话,若是搁在旁人的身上,丈夫因为小妾发作了正妻,这对于一般的人家来说丝毫不算什么,左右不过是正妻棋差一着,斗不过小妾罢了,但是这事搁在太子、太子妃的身上,那就是骇人听闻了。
也确确实实,不需要说什么,就凭这一件事,就能看得出这位余昭训的受宠。
第七十三章()
首先太子和太子妃是表哥表妹的关系,太子的生母,也就是宣明帝的元后,那一位红颜薄命、为了生下齐恒而主动放弃自己生命的女子就是出自广陵梁氏,是她们那一代,那几个世家女中最优秀的女子,就算是在闺阁中,严皇后还只是严敏而非严皇后的时候,就是听过元后的名字的。
后来,严皇后和元后一同进宫,严皇后也亲眼见证了宣明帝是如何宠爱元后,宠她如珠如宝,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那样的圣宠,着实让人心惊肉跳。
就算是但是严皇后生下了宣明帝的第一个孩子,也没有换回他片刻的回眸,就算是荣贵妃生下了“龙凤呈祥”的吉兆,宣明帝也仅仅只是象征性的晋封荣贵妃的位份,给了她“荣”字封号罢了,而宣明帝的目光始终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严皇后对于如今的丽婕妤所谓的盛宠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原因。
想必,只要见过宣明帝如何对待元后的,对于丽婕妤身上的宠爱,就丝毫不会觉得是盛宠了。
好在,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人为的原因,得宣明帝万千宠爱,也得后宫女人万千嫉妒的元后终于死了,死在了难产上。
生下了二皇子齐恒,就撒手人寰了。
意料之中的,元后所出的二皇子齐恒在一生下来就被封为太子,成为了大齐开朝以来年纪最小的太子殿下,宣明帝对于太子殿下的宠爱也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
太子齐恒和太子妃梁殷的关系是表哥表妹,始终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就算是看在这层血缘关系的份上,就算是看在太子的生母的份上,齐恒都不可能轻易发作了梁殷。
这是一层关系在,如果去掉所谓的感情因素的话,梁殷这个人,这个人的身份,就不容许太子齐恒如同寻常姬妾一般对待,不容许齐恒想斥责就斥责,想给大棒就给大棒,想给甜枣就给甜枣。
梁殷出身广陵梁氏,从小就有着梁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就情感方面上来讲,梁家与梁殷之间便是密不可分,太子齐恒若是对梁殷随意轻慢,恐怕梁殷的几个哥哥就不会放过齐恒。
再则,梁殷自小就如同士族宗子一般教养长大,这放在寻常世家就足够不可思议了,否在如今还没有确认宗子的梁家,这个中深意就由不得人不多想。
所以说,无论是利益的结合,还是感情的羁绊,太子齐恒那是轻易不会给梁殷没脸的,更别说场子闹得这样大,大到一向不怎么关心东宫事宜的黄嬷嬷都听到了风声。
连如今没有多少人气儿的定坤宫听闻了流言,这后宫之中说不定各宫娘娘早就有所耳闻,只不过碍于太子齐恒和太子妃梁殷的颜面而仅仅只是在私下说两句罢了,没有摆在明面上来。
“老奴听说如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或许是太子妃对东宫诸事已经心灰意冷了吧。”黄嬷嬷猜测。
严皇后却摇了摇头,“她就算再怎么心灰意冷,将手伸到后宫里来也显得太过浮躁了,梁家教出来的人,不该这样浮躁。”
世家女无论性情如何,骨子里都有一个稳字。
这是血脉里流淌着的前人的经验,若是没有这样的代代相传,代代教导,世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朝代更替百年算久,世家长存千年不短。
明明之前是严皇后点出了梁殷有动手的可能性,如今又在犹犹豫豫的分析她的不可能,这么一听,黄嬷嬷倒是笑了,“主子似乎对太子妃特别的看重?”
“看重?梁殷有梁家人看重,本宫哪里会看重一个外姓人?”严皇后不禁嗤笑,她半眯着眼,眼眸里含着危险,“话说回来,梁殷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本宫不清楚,也不在意,此次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本宫,本宫迟早会揪出来,本宫的族人严嫔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才是本宫最想知道的。”
听到严皇后提到严嫔,黄嬷嬷不禁叹了口气,“严嫔还是太年轻。”
走上前扶着严皇后的手,引她坐到了椅子上,将汤婆子塞到了她的怀里,才又开口,“放在严嫔身边的人,说严嫔寻了小严氏在静心苑受辱的证据跑到皇上跟前哭诉了,宫人是拦也拦不住。”
严皇后冷哼一笑,任由汤婆子暖着她满是凉意的身子,心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暖意,“本宫这个侄女,从小性子就执拗,哪里是肯轻易放弃的人?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语罢,严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的厌恶。
黄嬷嬷亦是轻笑,“谁说不是呢,老奴还记得,严嫔娘娘小的时候,见着主子头上的珠花漂亮,伸手就要来抢呢,不给就哭,那嗓子一嚎,直吵得人脑仁儿疼。”
严嫔两三岁的时候,严皇后还待字闺中,都是嫡出,自然少不了碰面,按理说两三岁的奶娃娃,一个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是没什么交集的,但是在世家,少不了妯娌碰面的情况严皇后的嫂子对于严嫔宠得是如珠如宝,自然走哪都抱着她,无论是应酬还是其他,都离不开她的掌上明珠,一来二去,严皇后想不碰见严嫔都难。
都说小孩子最是天真无邪,喜欢什么东西向来都毫不掩饰,可是严嫔从小就非常的霸道,喜欢的东西不拿到手就决不罢休,这样的性子年纪大了还容易掩饰,小时候可没少以年龄之便惹族中姐妹不喜。
严皇后的珠花便是如此。
一支珠花算不得什么,严家要多少有多少,严皇后也不是给不起小侄女的,但是才两三岁的严嫔直接动手来取,就惹得严皇后大为不喜了。
要知道珠花簪在头上,是头饰,世家对于世家女的教育不仅仅体现在才识上,对于仪态更是要求严格,严嫔这一举不仅让严皇后在众人面前失仪,更是让其他的世家人看到了严氏女所谓的教养。
严嫔那时候年纪小,长辈不好管束,再加上她生母严皇后的嫂子在一旁求情,自然轻轻松松回院子吃点心了,但是在严皇后这里,这一页可没那么容易翻过去。
时隔多年,严皇后对于这一段记忆说实话已经浅了,若不是黄嬷嬷骤然提起这一话茬,她都没有想起当年跪祠堂时膝盖的疼痛,如今再想起来,难免心绪有些复杂。
珠花是小,怕的是严嫔什么都喜欢抢。
严皇后叹道,“严嫔从来都是这样,没想到长大了也是如此,什么时候严家的家教如此不堪了。”难怪家族逐渐式微,从根子上,就不如别人,哪里能希望以后呢?
最后一句话严皇后没有说出来,但是心里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叹气的不仅仅是为了家族,更为了严嫔。
严嫔以为自己主动向爷爷提起进宫一事瞒得密不透风?她以为她的那些算计真的没有人察觉到她的私心、她的野心吗?她真的以为她这个世家女的身份真的是免死金牌吗?
严皇后对于今年选秀家族里要选进一位严氏女早就有了准备,也知道这位严氏女进宫是为了什么,本以为还是如同小严氏一般只是庶女,然而却在选秀名单中看见了严嫔的名字,当夜也等来了严老爷子所谓的解释。
这个解释不过是将严嫔当初说服严老爷子的那番话再说一遍罢了。
无论严老爷子信还是不信,反正严皇后是半点不信严嫔的大义凛然,为家族牺牲的心思的。
严皇后是谁,那是在宫里沉浮了十几年的老人了,脑子一转就知道严嫔打的是什么主意,也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思,若是她胆子小点,进宫无非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已,若是她胆子大点,严嫔进宫,最想做的无非是取代自个儿的位置,成为下一任严皇后。
想到这,严皇后嗤笑:不得不说严嫔太过年轻,只看见了她平时在宫里如何风光无限,如何大权在握,如何呼风唤雨,就连同是世家女的荣贵妃、德妃等人都不得不避其锋芒,但是严嫔却忘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先不管严嫔有没有那个脑子玩得转宫里的那些女人,有没有那个能力在宫里活下去,就说宣明帝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世家连续出两门皇后的,就算是两个继后也丝毫不可能。
从根子上,严嫔这辈子都别想成为第二个严皇后。
黄嬷嬷眼觑着严皇后的脸色,试探性的说,“主子,可是要派人前去截住严嫔?”毕竟同是严氏女,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皇上发作了严嫔,难免不会因此厌恶了严皇后。
谁知严皇后丝毫不在意,甚至嘴角一翘,泄露了丝丝笑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严嫔是严嫔,本宫是本宫,想必这一点,皇上是分的清楚的,更何况,此次的幕后黑手想要用此来算计本宫,说不得就是本宫解除禁足的好时机。”
“主子是说,咱们来个将计就计?”
严皇后意味不明的道,“也可以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初替严嫔背下不明不白的黑锅,那是局势如此不得已而为之,也是给严家体现自己爱护族人的模样,毕竟严皇后进宫多年,宫里宫外唯一有联系的只是严氏世妇,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深的感情都会生疏,严皇后若是不给严家表个态,严家说不定心里会有疙瘩。
尽管如此,但是并不代表严皇后真的会为了所谓的表态一个劲儿的替严嫔收拾残局,擦屁|股。
当初替严嫔担下中秋夜宴的风波已经是仁至义尽,已经是看在同出一个世家的份上,若是严嫔再作死,那可就和严皇后没有一点关系了,就算严老爷子听闻宫中发生的事,也只会呵斥严嫔,而非严皇后。
“等着吧,等皇上亲自来请本宫出这定坤宫。”
最后,严皇后透过窗户看了眼这个困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宫墙,也看了眼这四四方方的天,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眼底的寒意像是杯子里满了的水,直接溢了出来一般。
第七十四章()
“主子,定坤宫没有动静。”青雉凑到师尧的耳边道。
闻言,师尧也不在意,淡淡的道,“若是如此沉不住气,那就不是皇后娘娘了。”
只是话是这么说,师尧还是停下了侍弄山茶花的小剪刀,心里到底是有些失望的:严皇后没有自乱阵脚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这样一来,无疑的,便给师尧增加了难度,也再一次的意识到严皇后不是后宫人人口中的贤良淑德无欲无求的贤惠人。
就像黄嬷嬷了解严皇后一样,青雉虽伺候师尧不过几个月的日子,但是也摸清楚了几分自家主子的性子,看着师尧的脸色,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她心里在想写什么,不由得安慰道,“主子不必遗憾,皇后娘娘在宫中屹立多年不倒,自是有她的手段的,她是老狐狸,可架不住有人给她拖后腿啊,这出戏啊,咱们给搭了戏台子,就看那唱戏的怎么表演了。”
这说的是严嫔。
师尧没想到青雉会安慰自己,倒是意外的笑了笑,索性放下了小剪刀,回头道,“本宫从来不会觉得这点小手段会让皇后娘娘吃什么亏,再说了本宫也从来没有将自个儿和皇后娘娘摆在对立面过,皇后的事,从来不是本宫能做决定的。”
在后宫,要看清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以师尧现在的身份若是一个劲儿的在严皇后面前蹦跶,那才是平白惹人笑话呢,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缩在长乐宫,只用专心伺候宣明帝一个人,管他外界如何风雨飘摇、惊天动地,她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养好自己的五儿便是。
至于皇后,自有荣贵妃替她动手。
这后宫恨严皇后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就目前来看,只有荣贵妃有那个本事与严皇后打擂台。
想必她们俩若要分个胜负,那还得等上几年呢,到最后,无论是谁输谁赢,无论是有谁想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后分一杯羹,几年之后,师尧早就在后宫真正的站稳了脚跟,等待她的就是无限光明的未来。
只要,安安稳稳的熬过这几年便是。
“对了,前些天本宫写个哥哥的信笺可是送去了?”师尧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青雉。
“回主子,信送是送去了,只是送不送得到师大人的手上,奴婢不敢保证。”青雉有些为难的说。
说起来,青雉也很纳闷为何主子会突然将写家书给远在蜀州的师大人,但是作为亲妹妹关心亲哥哥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这事传出去,就算是皇上也会看在师大人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这传信说的简单,不过是令人快马加鞭将信笺送到蜀州去罢了,然,若是一般的州那还容易,只不过会担心路途遥远罢了,但是蜀州可不一样,那不仅路途遥远,偏偏还盗匪横行,这信能不能送到,那还确确实实说不准。
是以,一向将主子吩咐下来的事办的妥帖的青雉,这会儿也不确定能不能将信送到了。
青雉不确定,但是师尧却确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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