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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可相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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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给我一份曹景阳的伤势鉴定报告。那个披着公义外衣的禽。兽,将我压迫得无力招架,还要假惺惺地装出一副代表公正的样子。我怒到极点,势要告曹景阳企图强。奸,他却拿着曹景阳拍下的照片威胁我,如果我敢乱说一句,这些照片会被寄到我家乡,寄给我以前学校所有带过我的老师。我就这样败下阵来。我最终没有因为伤人被收监,可却因为援交这个乱扣的帽子被拘留15天。等我出来,等待着我的是沸沸扬扬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和学校的勒令退学通知。这通知早于传到我手上之前,就被提前发回了我老家。学校还是仁慈,没有在给我老家的通知函上写我援交,只写我伤了人。可是人的想象力总是那么无穷,有时候女孩子更难获得这个病态社会的宽容,她更容易被往最坏里揣测,被人津津乐道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去八卦,越传越香艳,也越传越难听。”
敛眉,我怪异地轻笑:“作为我们当时镇上为数不多考上985的女孩子,我在家乡收到的关注多到我承受不起。而我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在家里刨那几亩薄地,一年挣不来多少个钱,因为穷被自家亲戚看不起的我爸我妈,我考上中大让他们脸上增了光,让他们总算挺直了腰杆子。我哥为了支持我读书,跑去另外一个村子帮别人烧煤炭,他顶着六月大伏的天呆在热烘烘的碳炉旁,不断地捡碳,他被晒得黝黑,不过二十几岁的光景看起来像三十多岁,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我爸妈则跑去帮人割稻子扒番薯一年三百多天没怎么停过。我那些穷困潦倒朴实到极点的家人们,用他们最贫瘠的力量支撑着我去到广州那个繁华都市,用他们的努力为我劈开了一条走出贫困潦倒小村子的路,可我亲自把这一切给毁了。我不仅仅把自己毁了,我还把他们的希望也给毁了。我不仅仅把他们的希望给毁了,我也把他们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腰杆再折回去。他们曾经因为我受到赞誉,却也因为我受到了邻里乡间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耻笑。张代,我已经有整整四年,没敢回老家了。尽管这四年以来我挣得不少,总是五千一万地往家里打钱,可是我再也不敢回家了。我不敢回去面对他们,也不敢去尝试挑衅那些人的记性。我就这样,没有家了。”
停了停,我深呼一口气,语速慢得像一只没吃饭的蜗牛,却也像总结陈词那般若无其事:“现在除了还能挣上几个臭钱,我一无所有。哦当然,我的身上还挂着一个案底,援交伤人。比这个案底更可怕的是,那段黑暗的记忆它一直伴随着我,它给我带来的影响似乎无法停歇下来。”
像是将身体里所有的毒刺都拔掉了,我似乎变得轻松不少,也因为叨叨说得太多,我又渴了,就越过呆若木鸡般的张代,抓住还剩一小半瓶的矿泉水,可我还没能拧开瓶盖,张代接下来的反应让我愕然!
第28章 一炮泯恩仇()
眼眸里先是被彻彻底底的迷雾所覆盖,张代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凝视几秒,他的嘴角忽然往两边撇个不停,他似乎在拼命忍耐着,可不过是几秒的光景,他迸发出绝望到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眼泪在他脸上恣意横流着,他突兀捋起拳头就往自己耳垂与太阳穴的间隙重重地砸,他嘴里面嗦嗦叨叨:“我踏马的有病,我踏马的做了什么!我踏马的弱智!我就是一个傻逼!我这个傻逼!”
在我与张代日夜相对的那两年光阴里,张代始终是那种特别分明的性格,他干脆利落冷静理智而又果敢,凡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更没有黏黏糊糊。他对我足够温柔,可刚毅始终是贯穿他身体内的特质,他始终像一座山似的林立在我年轻的时光里,不曾让我看到他哪怕一丝半盏的脆弱。
别说像此时此刻这般痛哭流涕失控到不能自持,我甚至连他情绪低落眼眶微红的状况都没有见过。
我曾一度怀疑过他是不是与我这种普通人的构造不一样,才会铸就他情绪中“哀”的缺失。而我也曾经以为,眼泪这种与他气场格格不入的东西,这辈子都将与他绝缘。
可现在,他在我的面前哭成了一个傻逼。
在短暂的愕然不知所措后,我的神经被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不断刺激着,恍然回过神来,我淡淡的:“你哭什么?”
呜咽哽咽的声音却没有立刻戈然而止,反而是一波接一波,持续了几分钟后,张代才压抑住自己的失控情绪,他抬起眼帘再次凝视我,他的手小心翼翼试探般朝我伸过来。
我迎着他的泪眼,语气更淡:“你最好不要再碰我。”
也不立刻把手收回去,张代就任由它尴尬地悬挂在那里,他抽了抽鼻子,声音里有拼命压却压不掉的颤意:“唐小二,我”
我打断他:“张代你不要再跟我说,你错了,你知道错了,你就是一个傻逼。你也不要跟我说,唐二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你更不要跟我说,过去的事我们忘了,我们不提过去只说将来,你还是要跟我结婚,你以后会加倍对我好任我怎么折磨都行。这些话你全都不要说。这些话,一旦过了时效,说得再煽情,也不过是废话。”
好几种繁复的情绪在张代的脸上刻成沟壑,他的难过羞愧难当似乎触手可摸,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还好他真的如我所愿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用被薄雾笼罩似的眸子看着我。
轻呼了一口气,我:“好了,故事我讲完了,你该走了。”
满脸黯然,张代却执拗依旧:“我不走。”
挪动靠着墙,我随手抓起一旁的玩具熊抱着,再肆意盯着张代的脸,咧嘴:“张代,我刚刚给你哔哔哔的这一大堆,我并不是把过去揪扯清楚,再跟你重修旧好。我只是憋得太久,说出来可能会让我舒服一些,我就说了。你不必有太多心理负担,你就当我不过是老校友叙叙旧,说说过去聊聊人生。我刚才情绪确实激动得有些失控,可我也听清楚了你没有给过曹景阳钥匙,至于曹景阳向我转述的那些,所谓你说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概你也是没有说过的。而我也不会再死心眼想要去搞清楚,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觉得我对曹景阳能有什么。反正我们都不算蠢,话到这里应该也算是将四年前的误会也好对峙也罢掰扯清楚,我们以后不必再像两枚郁郁不得已的怨妇,彼此怪责,彼此怨恨到不能安生。可我们之间,也就只能走到彼此不再怨恨对峙相忘江湖的地步了,不可能再后退一步,更不可能再往前一步。”
将目光敛回,落在那张被我藏了四年的照片上,我咬了咬唇,再松开:“很多人常说要公私分明,说得大义凛然虎虎生威。但其实很少有人能做到不把私心带到工作中去。为了我们各自都好,可能后面你们中州的业务,会由我上司去跟进。我去上班,会第一时间与谢云沟通这事,希望你不要再在这上面给我使绊子。”
将悬在那里老半天尴尬到不行的手拢起来,张代满脸的焦躁,他急急挪过来离我近一些,他一把抓起我的右手不断放在手心里面团着,有些无措晃了两下:“唐小二,我承认四年前分手那阵,我话说得不太好听,给你扔了很多伤人的话。那时我真的是年少气盛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破解我和你之间遇到的困局,我那时候太年轻,太冲动,我最不该做的事是大晚上的摔门而去把你扔下。我现在后悔得要命,我恨不得有个时光机带我回去。可我这些想法都是痴人说梦,我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我只能用后面来弥补。唐小二你别砍断我跟你之间的可能性。你一时之间无法重新接受我,那我们可以慢慢来,你可以看我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给我这个机会,你不要现在就下结论。”
我利落将手抽回:“张代,我知道大部分的人不是生来就成熟,四年前你与我一样,不过是简单纯粹的学生。谁年轻的时候不会犯点小错是不是,而我真的不是怪你年轻气盛摔门就走,我也不怪你干脆利落丢下我出国该干嘛干嘛去。我而是特别无法接受的事实是,我跟了你两年,我以为你能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惜你最终把我看成了另外一种人。”
自嘲地笑,我继续说:“两年时间,不多也不算少,我们一起在外面租房,我们那点少得可怜的生活费扣掉房租后所剩不多,我们彼此达成不再伸手问家里要钱的共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那时总觉得在物质上亏欠了我,你总是想方设法去挣钱,大周末的天气很热你跑到上下九发做问卷,你不要那种固定的工资,你跟商家谈好做一份算一份的钱,一天跑十几个小时下来你脚底全是水泡,我抱着你哭让你别再犯傻,我说读书时要不是家里特有钱哪个学生过得不穷是不是,等我们毕业能自己挣钱不都好了。我也说过,对于我而言物质这种东西并非要男方提供,我以后肯定能挣钱,我们可以一起把一切变得更好。我以为我向你呈现出我所有的一切,你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我最终却成为了你眼里面那种不想付出任何努力白白贪慕虚荣的人,我会成为那种内心动荡贪婪到什么都想抓在手上的人。你看轻了我。最让我难受的不是我们吵架时你在气头上说的那些话,而是你看轻了我。”
静滞,与我沉默对持了一阵,张代忽然猛地扑上来,将我与玩具熊悉数狠狠环住,那软绵绵玩具熊在他强力的禁锢下,缩成一团硌得我胸膛一阵阵闷闷的痛。我用力推搡他,可他却像藤蔓,受到一点点的波动就把枝丫勒得更紧,我完全被禁锢得连推搡的余地都没有。
连头埋下来搁在我的肩膀上,张代的发茬蹭得我的脸若有若无的痒,他分明像一个知错却不知道如何破局,只能耍着无赖的小孩。可他的声音里除了满满的局促和怯意,还有一股不愿退步的执拗霸道:“唐小二,我不许你跟我划清界限!你说我幼稚也好,批我自私也罢,骂我霸道没有自知之明通通都行,反正我就要你,我不要什么狗屁的相忘江湖。唐小二,我爱你爱到要命,你不让我再爱,不如要了我的命。”
若然说我的内心,在面对张代这番热切时没有任何波动,那自然是骗人的。但可能是我的脑回路跟别人的不一样吧,在知道张代他是怀疑我对感情的忠诚度,才与我吵架甩掉我,这些似乎比他对我毫无感情了抛下我,更让我难受。或者我在爱情里面,其实从来都是贪婪的那一个,而我的可悲在于贪婪的从来不是物质那种可以量化的东西,我更贪图的是那种在人格人品甚至在灵魂上的认同与契合。
而这些东西,我似乎无法从张代这里得到。
于是我最终压制住内心渴望再与他靠近的冲动,摆出看淡一切超然物外的姿态,反问:“你爱我?我倒是想知道,你爱我什么。”
张代慢吞吞松开我,转而将手抓我肩膀上:“我不知道我爱你什么,可我就是爱你。这是我根本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
我的笑容里肯定有浅浅的苍凉,它们漫在脸上像调皮的小冰珠,让我的嘴角无法控制的有些僵硬:“你曾经看轻我,以为我是所有贪慕虚荣的女孩中的一员。所以你自然不是爱上我高洁的品格,不过当然我也就一普通人,没啥品格。那这样说来,刚好我长着的面孔,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你是爱上我的面孔?还是,你可能更肤浅一点,不过是爱着我还算年轻还算吸引的身体?那时候刚好我愿意陪你睡,我就躺你身边,你所有年轻的生理冲动,都可以轻而易举在我身上发泄,日夜相对耳鬓厮磨,这让你有错觉,你爱我。”
神情暗涩,张代的嘴角抽搐着拧成一团,将目光的焦点凝聚在我脸上,肆无忌惮地看着我。
我竟然被他看得一阵心慌意乱,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犹如杂草疯长,我忽然害怕在这样磨磨唧唧下去,我迟早被他磨得没有脾气,从了他。
把心横了横,我将脸一板:“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下去也是废话,浪费彼此时间。张代,你该走了!”
眼睛睁大一些,张代倒是干脆咬着我的话尾音:“我不可能就这样走掉。”
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哔哔下去,我咬了咬牙,不耐烦道:“我都说了那么多你还有啥不清楚?还是,你一直对我们分手那阵没打个分手炮,重逢那一刻没打重逢炮耿耿于怀?”
张代脸上略有讪色:“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为了能赶紧把他弄走,我也是够拼。
将好声好气全收敛起来,我嘴角挂上嘲讽,故作心不在焉:“你不是这样的人?刚刚我们吵得那么不可开交,你挺有闲情逸致扒下我的裤子后,又挺猴急脱自己的衣服。可见你潜意识里面,还是迫不及待想跟我打上一炮。这样吧,既然你那么想,那我们就,一炮泯恩仇,怎么样?反正这次我是自愿,你想怎么玩我都行都会好好配合,肯定能让你满意而归。说不定一炮过后,你就释然了,脚底抹油溜得比猴子还快。”
说完,我装作奔放无比,用手粗暴一拽,将自己衣服前面的两粒扣子扯得纷纷落地,露出胸前的那一片白。
我再狠了狠劲头,随即抓起张代的手,重重地摁在上面。
第29章 你总有办法让我败下阵来()
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张代也就一孬种,他不久前挺装逼一副轻车熟路脱掉我裤子,还各种大胆豪放将我内裤横扫一旁呢,我现在主动邀请他来上我,他倒是怂了。
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张代惊慌慌将手抽出来,又忙乱着将我的衣服拉好,盖住那一片春光。
做完这一切,他有些颓然说:“你总有办法让我败下阵来。”
我睥睨着他:“不玩是吧?那你滚吧!”
垂头丧气沉默一阵,张代的眉头蹙成一团,最终缓缓爬下床去,他的站姿略显生硬,也没再对上我的视线,他说:“你好好睡一觉。”
抿着嘴,我静默不语。
张代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那,我走了。”
我抱起玩具熊把脸转到另一边去,安静听着那一串脚步声从强到弱,再到一声哐当关门的闷响后,彻底消失在耳际。
怔然了将近五分钟,我才从恍惚中走出来,目光径直落在张代那张沾了些尘的照片上,我迟疑几秒,闭着眼睛抓起它往垃圾桶的方向扔去。
我想着,如果我能准确丢进垃圾桶里,那我不要了。如果它落在别处,那我就当集邮,留着玩玩。
随着照片与什么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我急急睁开眼睛,只见它贴着垃圾桶的边缘,直挺挺落在了地上。
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我轻而易举原谅了自欺欺人的自己,屁颠下床去将它抓回来,盯着看了一阵,咧开笑不过几秒,忽然就哭了。
等我被闹钟吵醒时,照片依然被我抓在手里,枕边全是湿意。
宿醉带来的后遗症依然横行霸道,可我怎么着也将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年,我很快强撑着头痛欲裂去洗澡洗头,在冷水的冲刷下我很快神清气爽,涂涂抹抹的用粉底将肿胀的眼睛盖住,总算能出去见人了。
神使鬼差的,在开门之前我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拽着朝下面瞅了瞅,果然看到张代的车停在榕树下,静默与我对望。
内心的分裂绞着,我连早餐都没有买,像一条咸鱼般懒洋洋地回到了公司。
坐下来,我浑浑噩噩发着呆,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将我的元神拽回。
这么一大早的,谁来叨扰我?
止不住的小小烦躁,我眉头轻蹙着努力用平稳的声调:“请进。”
出乎我意料的是,进来的人居然是郑世明。
跟以往偶尔一次的来到公司,在穿戴上都极具正式考究的风格不一样,他这么一财大气粗成熟稳重的大老板,居然穿着浅色牛仔白t恤。
不过不得不说,这番着装的郑世明,一扫以往的内敛沉闷,反而有种别致的阳光和亲和力。
他自然拉过椅子坐在我对面,挂着浅浅的笑,将一个精致的纸袋放在我桌上,语气平和自然:“早上我送柠柠去上学,发现她幼儿园门口新开了一家早餐店。我带她去尝新鲜,柠柠吃得很高兴,非要让我多买一份,给你送过来。”
按照我与柠柠相处的和谐程度,我能看得出来柠柠她倒是喜欢我,而被一个小屁孩记挂着,让我满心的欢喜,一点也不觉得郑世明这番话有假,更不觉得突兀。
心情回暖,我不作修饰眉开眼笑着抓过那个纸袋,大喇喇地打开:“谢谢柠柠哈,我不客气了。”
郑世明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随意就好。”
出窍的神经绷了一下,我猛然想起郑世明怎么着也是我老板呢,他这一坐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似乎还有别的事要找我,我要这么乐颠颠的只管吃吃喝喝,是不是有点不上道?
手停滞下来,我敛了敛神色:“郑”
笑容越发随意,郑世明用手比划了一下:“诶,唐二,我们之前有达成共识,私底下你别再郑总郑总的喊我。”
略显尴尬吞咽了一下,我努力用还算自然的语气:“好,那老郑你过来找我,有别的事吗?”
抬起眼帘,郑世明用恰到好处的视线看了看我:“我确实有一件事要和你沟通。”
迟滞几秒,郑世明开门见山:“我想让你将中州科技这个客户,让给我来跟进。当然,我只是与它对接跟进大小合作应酬事宜,你该得到的提成点,依然归你所有。”
懵逼了几秒,我脑海中随即闪过不久前郑世明与我电话中说的那些话。
电光火石间,我似乎明白了郑世明这番提议的用意,可我确实又不能算是全明白,我到底何德何能。
内心充溢着挥之不去的忐忑不安,我却不动声色:“老郑,你是品博的老板,按理说我手头上所有的客户,都属于你,你要拿走哪个去跟进应酬,这都不算是大事。但你既然要接手中州的对接工作,把那些该我去做的琐事全做了,提成我还能照拿,我这不是不干活白拿钱了?”
郑世明捣弄着将手表的位置正了正,他的速度控制得极为得当:“唐二,虽然晚一点行政部会出通知,但我现在也可以先给你兜底。是这样的,我最近一直在考量,我之前对品博是不是太过放任了。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我决定于正式介入品博的日常运营管理。不过我实在丢手太久,一时之间让我将所有部门统筹起来,对我而言有些难度。所以我决定首先从最至关重要的业务部抓起,慢慢展开工作。我昨天看过谢云呈递上来的客户报表,综合下来我发现到目前为止,中州科技是我们品博最有潜力的客户,而我也因机缘巧合,与中州的张总打过两次照面,我们相谈甚欢,在理念上也有颇多共同点,我有信心能与张总合作愉快。”
不得不说,郑世明这个人真的非常会说话,这一串话全是滴水不漏,让我无从找到辩驳的入口。
想起在龙潭公园郑世明与张代那种迥异的气氛,我皱意满腹。再想想做下中州的业务后,谢云眼睛里的煜煜生辉,我只觉得像有个巨大的牢笼,将我困在其中,让我呼吸不畅。
尽管我确实想将中州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以后可以与张代保持更远的距离,可我当初的想法是将它放到谢云的手上啊。现在郑世明横插一脚的,复杂得让我脑壳都疼。
而我更怕的是,中州被郑世明去跟,万一有个什么变数,会让谢云这边再一次陷入捉襟见肘。
思索再三,我没敢太直接,而是话语间暗藏玄机:“老郑你既然开了这个口,我倒是愿意配合。但中州这个客户,不能算是我个人的。当初我能做下来,还是谢总监牵的线,所以所有中州交付给品博的业绩,我与谢总监五五开。”
波澜不惊的,郑世明面不改色淡淡笑:“我能开这个口,自然会做好方方面面的沟通工作。唐二你放心,一切我自有分寸,我不会因自己行为失当为让为我工作的员工蒙受损失。”
我曾有错觉我混在业务圈这几年,总算把自己混成个人精,周旋弄潮啥的都是一把好手,可与郑世明这番不算较量的较量下来,我认为自己就一幼稚班没毕业的傻逼,完全处在被牵着鼻子走的下风。
内心的挫败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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