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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可相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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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代,他居然被自己的爸爸,一口一个叫着废材!
我听着,顿觉一阵阵地刺痛在身体里肆意冲撞澎湃,不断往我的脑门上冲,最后聚集在鼻子处,惹得我鼻子一酸。我很想怼张大有,张代是你的儿子,你骂他废材,那你也不过如此。可我再想想,我总觉得把张代跟他放在一起来说,本身对张代而已就是一种拉低。
在翻江倒海的情绪涌动支配下,我最终说的是:“是驴子是马,得溜过才知道。希望你发现自己看走眼的那一天,不要觉得自己的脸太疼。”
撂下这么几句,我无心再与张大有纠缠拉锯,我就此转身,迈开步子大步流星朝门的方向走去,张大有没有再叫住我。
一想到张大有对张代的轻视,我的思绪乱成一锅粥,我也没看时间大概过了几点,就迷迷糊糊开着车回到了品博。
为了赶紧把这越显漫长的时间打发掉,我开电脑开始给大有集团做正规的报价单,在我将那几千种通用物料的单价改了个遍,又仔细核对确认无误后,我才将它存档下来。
眼看着临下班了,我正要关掉电脑,郑世明给我发了个邮件过来。
也没有多大事,却不算是小事。
他让我在确定签下大有集团的订单后,给中州出个联络函,阐明品博不得已与中州解约的决定林林总总的。
我看着邮件里那些小小的字眼,觉得眼前一片晦涩。
但我还是强撑着,给郑世明回复了邮件。
然后,我开始煞有其事给张源发邮件,说经过与领导沟通核算,可以接受他提出的价格要求。
在下班铃声响了之后,我发了几分钟呆之后,忽然挺想给张代做顿饭的,我这才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关电脑拿包包,急匆匆往外赶,想早点去附近菜市场买菜。
不料,我刚刚走到大厅,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汪晓东给拦住了去路。
正确来说,是被汪晓东和他家那只叫肉松包的狗子,一起拦住了去路。
抱着满脸蠢萌相的狗,汪晓东睥睨了我一眼:“你这是赶着去投胎,还是赶着去死,走那么快也不怕崴脚?”
如果说汪晓东这段时间一如既往地找我麻烦,随心所欲随时兴起给我制造点麻烦,就算他装得一副牛逼轰轰的样跑来跟我合作,那我面对着他还真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但靠那个靠,自打他时不时朝我展露他正儿八经的那一面,我再对着他,反而有些不太自然了。
迟滞好一阵,我最终中规中矩问:“汪总,你找我有事?”
汪晓东不悦瞪我一眼:“你把我话当耳边风?我不早给你说过,让你喊我汪总吗?”
卧槽,我要真跟他纠结这个称呼的事,说不定等扯淡完,我给张代做宵夜都嫌迟,更别提什么晚餐了!
于是,我:“你找我有事?”
突兀的上前一步,汪晓东冷不丁把狗硬生生塞我手上:“拿着。帮我喂几天。”
我整个人都懵逼了:“啊?”
完全不管我被他闹着一出弄得云里雾里,汪晓东的嘴巴一张一合:“别给它吃鱼和生肉,对它身体不好。有空就给它熬点胡萝卜牛肉粥,没空你就去超市给买点狗粮和牛奶,买最好的,用多少钱回头我还你。”
反应过来之后,我哭笑不得,顺势将这团软绵绵的手感好得要命的小狗子给汪晓东递回去:“我没养过狗,怕弄不来。你还是去找一些有经验的人帮忙更靠谱。”
汪晓东别了别身,躲开我的手:“我不找别人,我就找你。我前些天帮你打了曹景阳那头猪,我想让你亲我一个算是还我人情,你没做到,那就代表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帮你揍个傻叉,你帮我喂几天狗,怎么算都是你占我便宜,你别给我推来推去的。肉松包它很聪明,它要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会心情不好,影响食欲。它好不容易长瞟,你别弄得它再瘦了。”
其实我对这种毛茸茸软绵绵的小狗子没啥免疫力,我还真信这只什么肉松包聪明得能从只言片语中嗅到嫌弃啥的,于是我挺轻易就完全被汪晓东这渣渣给绕了进去,我没再往他手上塞狗,而是问:“你要去干嘛,要去几天?”
汪晓东给我丢来几记白眼:“麻痹我喜欢你,昨晚我跟别的男人干完架,你鸟都不鸟我,跟着别的男人走了,把我丢给一条狗,我这不就失恋了吗?我失恋了,不赶紧远离深圳这座让我伤透心的城市几天,去别的地方看看美女调节调节心情,你是想我得郁抑症死掉吧?你的心怎么那么毒的?”
虽然汪晓东这番话,大部分是逻辑混乱三观不正的往我身上乱扣锅,但我居然被他噎得一愣一愣的,老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来:“哦。”
没再理我,汪晓东伸手过来,摸了摸肉松毛软绵绵的小脑勺,他说:“去了别人家里,别跟在自己家一副神经病的样,你最好给懂事点,不然你被某个心肠不好的人扔垃圾桶里去,也别怪我。”
说完这话,汪晓东就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我各种凌乱。
蒙了一圈又一圈,等我反应过来,想把狗给他塞回去,他人早没影了。
又凌乱一阵,我看着可怜巴巴的狗子,想着它应该吃不了多少东西,也吃不穷我,帮着养几天就养几天吧。
至于张代那边,他要看到汪晓东家的狗,要炸毛,我再安抚安抚他。
打定主意之后,我不得已以左手拎包右手抱狗的贵妇造型,在菜市场转圈圈买了一堆生肉蔬菜啥的。
回到车上,我想了想,最后把肉松包放副驾座上了,它不认生,但也没多自来熟,它只是眼巴巴的不时看着我。
在我快被它看哭之际,张代给我打了电话过来,他一开口就说:“唐小二,我今天手头上的事有点多,还要再等一会才能走,赶不及去买菜做饭,今晚你想吃什么,我在外面带回去给你。”
我咬着他话茬,说:“我买了菜。你忙完回来吃饭就行。”
瞅了瞅那只呆萌狗,我顿了顿又说:“额,张代,我给你说个事啊。刚刚汪晓东那个傻逼,他抱着他家的狗跑到我公司,硬塞给我,让我帮忙喂几天,等我反应过来他人跑了,现在那只狗狗在我车上,这事,你怎么看?”
隔着电话线,我不知道张代有没有皱起眉头来,反正他迟滞了几秒,才缓缓说:“那就带回来。一只小狗也占不了我们多少空间。”
我总算舒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我把肉松包安置在沙发上,就钻进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在炒菜熬汤之余,又切了牛肉胡萝卜丁加点小米熬给那只呆萌狗。
把熬好的粥盛一些放在一旁晾着,我将菜和汤刚刚上桌,张代挺会掐点的,他就进门来了。
他的手上,拎着满满当当的一个超市袋子。
我迎上去,伸手作势要接过袋子:“你买了啥?”
掏出车钥匙随意放在玄关处的柜面上,张代语气淡淡:“你不是带了只小狗回来,我刚刚顺便去给买了点它吃的狗粮和零食,还有牛奶什么的。这些东西重着呢,唐小二我来拎就好。”
我倒不是认为张代是个气度狭隘的男人,但我却也没有料到,他能这么不计前嫌主动给汪晓东家里的狗买吃的喝的。
顿感口干舌燥,我嘀咕了一声:“张代你是怕,你不买这些,我就得自己去买吧。”
张代用空着的手,摸了摸我的头,他浅浅一笑:“也有这样原因。”
停了几秒,他又说:“虽然汪晓东这种幼稚鬼,让人看着挺不爽的。可他是他,他的狗是他的狗,狗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不爽他,就迁怒在狗的身上。”
我差点笑喷了!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用无辜这词来跟狗狗联系在一起,特别欢乐!
见我笑得这么七荤八素的,张代有些讪讪然:“你笑什么笑?”
忍不住伸手去两两抓住他的腮帮子,我轻轻地掐了一把:“你真可爱,哈哈哈哈。”
一脸黑线,张代将我的手摘下来:“以后别用可爱这词来形容我。这词在咱们家,你专属的。”
我还是忍不住逗他:“那我该用啥词?”
眼睛转了转,张代的目光冷不丁落在我的胸部,他勾起唇,忽然笑得分外暧昧:“勇猛,强壮,这些你随便用。”
我真的是太污啊啊啊,我又是没个时间差的秒懂了张代这些话,我随即闹了个大红脸,瞪他:“张代我给你说,你要不改改你这种时不时耍流氓的说话方式,说不定哪天你就要被我干死了。”
唇越扬越起,张代突兀凑过来,他的脸差点贴在我的鼻翼上:“谁干谁,你都忘了?要不要我用行动来提醒你一下?”
这会轮到我满脸郁闷了:“好吧,你能,我把膝盖给你行不行。”
张代这丫,却像是开了挂似的,似乎势要把这杠抬上天了,实在无力抵挡,我只能炸了:“张代,你丫的再不收敛收敛,明天我去花鸟市场买几盆仙人掌回来,让你把膝盖跪成蜂窝煤为止!”
还好,他总算老实了。
占据了上风的我,开始重整旗鼓的对他发号施令:“把东西放茶几上去,快去洗手吃饭。你要再敢跟我哔哔叫板,小心我拿粥勺往你身上敲几个坑!”
果然被我彻底镇压住了,张代很快按我说的去做,忙乎了大半圈我们总算能坐下来吃饭,他还算会聊天,一边吃一边不忘夸我厨艺好,我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哄我开心,总之我挺高兴的。
等张代把碗筷啥的都收拾干净,我晾给肉松包的牛肉萝卜粥也好了,我们就一起给端过去,让它吃了。
等它吃完,张代挺主动的给它弄了点牛奶,又提议给它洗个澡。
虽然我自小在狗儿满地跑的农村长大,但我家以前穷得跟个蛋似的,连家里人的口粮都不够,更别提养狗了,所以我自然是不懂怎么弄的。
但张代他说他会。
我总觉得他是在装逼,想给我树立他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于是我就拿了小板凳跟着去阳台,津津有味看着。
没想到,他的手法挺专业的,肉松包在他的捣鼓下,一副特别舒服想要死在他手上的样子。
我看呆了,问:“张代,你之前养过小狗啊?”
张代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张代眼皮子微微抬了抬,他看着我:“我9岁那年奶奶送了我一只小奶狗,我养了三年,有天我放学回家它不见了。后来张源幸灾乐祸告诉我,那只狗被张大有扔了。我在附近扩散不断加大范围找了它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后面我再也不想养狗了,我接受不了没有道别的分离,感觉这样太残酷。”
脑海中猛然浮现下午时刻,张大有提起张代时嘴角越发浓烈的漠然和不屑,我的鼻子就像是被搁了十几个柠檬似的,酸得发涩发苦,我赶紧的把脸埋了下来。
沉默僵持了一阵,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总算是有了最完美自然掩饰情绪奔涌的借口,我埋着脸站起来说:“我先去看看谁找我。”
疾步走到拐角处,我将柜面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打给我的人居然是夏莱。
总觉得,夏莱早不找我,晚不找我的,非要掐着我跟张大有冲突后再找我,这多多少少有些联系,可我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把电话接起。
没有诸多言语的客套推扯,夏莱开门见山道:“唐二你这会有空不?我们见见,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跟你沟通。”
第70章 我弹药库里面有多少存货,我清楚得很()
我瞄了一眼还在认真给肉松包洗澡的张代,稍微迟疑了一下,说:“现在?”
夏莱声音微沉:“对,就现在。你在哪里,我可以迁就你的地点。可以到离你最近的咖啡厅去坐坐。”
尽管我在深圳呆了四年,偶尔也敢开玩笑对外宣称我半个深圳通,可对香蜜湖这片土豪云集,让我顿觉自己穷得神清气爽鹤立鸡群的地,我别说咖啡厅,我连它哪里有士多店都不太确定。
迟滞几秒,我实话实说:“我最近搬家了,对附近不太熟。”
浅浅噢了一声,夏莱用挺善解人意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想要促成我今晚与她见面的迫切:“那告诉我你住哪片区,我去到了,再跟你一块找咖啡店。”
看夏莱都把话说话这份上,而我也是那种该咋咋的赶紧拉扯清楚别黏黏糊糊搁置着闹心的性格,于是我:“好的。我在香蜜湖。”
循着我报出的这个位置,夏莱那头静滞几秒,她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些皱意:“唐二,你是和张代住一起了?”
就从下午张源和张大有,在面对着我还算平静的反应里,我能猜测到他们两父子,自然是还不知道我和张代已经拿证的事。他们不知道倒可以理解,毕竟张代跟他们没啥话说。可我没料到的是,夏莱和张代的关系算是亲近,张代也没给她说这事。
不过转念一想,夏莱一向保持中立,两头走动,张代要给她说了,那不是等于全说了。
我也不知道张代他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既然他还没说,那我肯定也不会抢占了这先机,所以我勉强干笑着嗯了一声。
用那种让我琢磨不透情绪的长长腔调哦了一声,夏莱再开口声音显得有些冷清:“我现在过去,大概半个小时能到。见面再聊。”
也不等我再回话,夏莱自顾自把电话挂了。
我总觉得夏莱的反应,跟她平时富有涵养的样子,不太一样。这让我不得不细细回想着,我刚刚是不是有说什么冒犯到她的话,可我左想右想都是不得其解,只能莫名其妙的把手机放回原处。
杵在原地懵了将近半分钟,我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穿了一整天,始终有点儿汗渍,我就去换了套干净的。
等我换好下楼,张代已经用毛巾裹着肉松包给它擦拭着,回到了大厅。
他瞄了我一眼,随即疑惑道:“唐小二,你要出门?”
我想着夏莱她的意思,好像只想单独见我,我生怕张代说要跟着去,所以我马上说:“我出去一会儿就回。你在家跟肉松包玩儿。”
随意将目光投到窗外扫了一眼,张代将视线落回我身上:“既然是出去一会,那我陪你,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有点急了:“别啊,你累了一整天,搁家里呆着放松放松,你瞎跑跑啥?”
目光的焦点在我的脸上游弋一阵,张代玩笑般:“你要出去见男的?带我不方便?”
想到他难搞,但没想到他那么难搞,我闷声说:“女的。张代,你能不能别这样,整得我们跟连体婴似的。我就出去一阵子,一会就回来,你都要跟着,我做人还有什么人生乐趣。”
张代总算被我戳中了心窝子,他有些讪讪然,外带点小委屈:“我这不是担心你大晚上的出去不安全嘛。不过既然你不让跟,那我不跟就是了。你出去注意安全。”
得,看他这模样,我总觉得是我在欺负他。
为了安抚他一下,我主动抓起他的胳膊捏了几下,说:“你刚刚洗狗,累着了吧。我等会儿再出去,我给你按摩按摩。”
也是容易打发的款,张代露出了笑脸,他很是受用说:“那坐沙发上,给我按按去。”
反正我得等夏莱给我打来电话,有事干打发时间也不错,我就真推搡着张代坐回了沙发上,等他把肉松包擦干放一旁,我就给他捏捏肩按按背啥的。
刚开始,张代还安安静静地享受着,但随着我按的面积越大,身体的贴近摩擦多起来,他丫的手开始不老实的,时不时碰碰我这里,碰碰我那里的我,努力将那些躁动压抑住,我抓住了张代还在使坏的手:“离约好的时间很近了,别闹。”
有些悻悻的,张代暂停了动作,可他转而在我的脸颊上吧嗒就是一口,他忽然用手指比划着:“那等会你回来,我们三次再睡觉。”
卧槽,这事都能提前说好的?
更何况,三次这得折腾到多晚!
我头顶乌鸦一片黑,撇了撇嘴,实在忍不住逗他:“张代,我还是挺希望你长命百岁的,你还是悠着点吧,注意身体。子弹什么的还是省省吧,你瞎蹦蹦的把它打完,后面就没了。悠着点吧。”
张代这丫却不以为然,他振振有词:“我弹药库里面有多少存货,我清楚得很。”
停了停,张代略显郁闷说:“唐小二,你还真别逗我,我难受,你又火上浇油,早晚我得给你折磨死。”
我逗他归逗他,但我也有度的,所以我很快截流住,轻轻推了推他说:“不然你去洗澡。洗个冷水澡,啥冲动都给灭了。”
然而,张代刚刚站起来没走两步,一阵门铃声却将乖巧窝在沙发角落里舔着爪子的肉松包惊得蹦了起来。
我也被惊了一下,与张代对视着,我一下子忘了自己住的是张代买的房子,我神游地以为我住沙尾呢,我嘀咕着懵呼呼说:“该不会是房东上门来收房租了吧?”
张代笑得露出了牙齿,他回过身来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你别调皮。可能是物业的。我去看看。”
说话间,张代三作两步上前,拉开了门。
我在沙发上,背对着很快听到他满是疑惑问:“夏莱,你怎么过来了?”
怔滞着,我连忙站起来,急急迎上去,靠站在张代的身侧。
我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夏莱淡淡地看了张代一眼,说:“我还没吃晚饭,张代你到附近餐厅去给我打包个海鲜饭和冻柠茶。”
张代很快敛起那些疑惑,他看了看夏莱,再看看我,他轻松自在说:“我有外卖单,打电话让送过来就行。”
夏莱睥睨着张代,语速逐渐放慢:“你买完海鲜饭冻柠茶,顺道到香蜜湖北区帮我买盒鸡蛋仔和两盒抹茶蛋挞,要现做的,蛋挞都要少糖少奶,多加点抹茶粉。去吧。”
脸色微微一滞,张代应该是察觉到了夏莱想支开他,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点啥,而我看这两姐弟拉锯不下的,挺是心累,于是我推了推张代,说:“你就去买呗,快去。”
耸了耸肩,张代摸了摸我的手,说:“好吧。”
目送张代走远,夏莱一脸自然将门拍上,她突兀摆出一副比我更像这个房子里女主人的架势,招呼着我说:“唐二,到大厅来坐。”
与夏莱并排走回到大厅这边,我正想礼貌问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夏莱已经轻车熟路拉开冰箱的门,她抓了一瓶矿泉水在手,回望我:“唐二,你喝点什么?”
我越来越觉得,她更像这里的主人,而我就像是初次上门的客人。
无所适从,在有些懵逼的局促下,我摇了摇头。
夏莱也没再纠结这个,她仍然看着我:“坐下来聊吧。”
我暂时被夏莱这突如其来压迫性的气场镇住,在怔滞几秒后,坐到了她的对面去。
拧开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夏莱慢腾腾地拧着瓶盖,说:“唐二,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可能会让你难受。这并非我所愿,临说之前我先给你道歉,也希望你能谅解。”
夏莱这么先礼后兵的样子,让我的心往下沉,又突兀鼓起,皱褶横生,差点在脸上展露,好在我很快将这些皱意按捺住没让它变成眉头上的深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泰然自若,我淡然应:“好的。”
把矿泉水瓶轻轻顿在茶几上,夏莱看着我的眼睛言辞恳切说:“唐二,虽然我跟你接触不算太多,但是一直以来你给我的印象都非常好。你长得很漂亮,但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哪怕一丝你仗着自己的美貌而高高在上沾沾自喜专横跋扈,相反你在待人接物方面,总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你很有涵养,也很好相处,性格也挺有趣。总之在我看来,你不管是在外形上,还是内在上,你跟张代,都挺般配的。”
混迹于虚与委蛇的业务行业好几年,我早见识够了这套先捧高再重摔的外交辞令,我也知道被戴的帽子越高,接下来的领悟就有多痛,以至于夏莱说这些话时,不管她的眼神多真诚,语气多恳切,我都只觉得脊梁骨一阵接一阵的寒。
可我最终看穿,却不说穿,而是挺直腰杆子,淡淡说:“谢谢。”
用手优雅地撩着她散乱的刘海,夹在耳垂后,夏莱的目光依然注视我:“唐二,我刚刚所说的一切,全是心里的大实话,我真的特别特别欣赏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立场和无奈,其实我今晚来找你,是想劝说你跟张代分手。”
尽然我有做了心理准备,可当夏莱直接说出她的来意,我竟然还是觉得,像是有人往我的骨骼缝隙里敲击着钉子,刺痛盘旋逶迤连绵一片,让我的身体止不住颤抖了几下。
余力被抽去大半,我蹙眉:“嗯?”
“唐二,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拥有一段能修成正果可以给你归宿的感情。张代吧,他虽然现在跟我爸一直对抗着,可他始终是张家的一份子,他就算对抗一时,也不可能对抗一辈子。他终有一天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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