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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可相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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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煎熬与辗转中车总算停住,车门被从外面打开,那外面却是站着三个彪形大汉,每个都端着一张好像家里屋顶被人掀了的黑板脸,我被这样的阵势又惊了惊,整个人迟滞在那里,直到刚刚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养神还是养鬼的曹军,他慢腾腾说:“唐小姐,如果你还是身体不适,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那我就再让他们给你搭把手。”
我觉得被那些陌生的黑板脸男人触碰是一件特别恶心的事,一听曹军这话,我条件反射弹起来,头狠狠撞上了车顶,可我顾不上痛,跌跌撞撞地爬下了车。
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膝盖不慎被车门磕了一下,扯着钝痛,我赶紧用目光到处浮游,我终于扑捉到不远墙上的数字,但我还没有确定到底是71,还是11,黑板脸男已经架住住我,作势想将我往大厅拽去。
这时,跟随其后下车来的曹军,他神淡气定:“唐小姐是我邀请过来喝咖啡的贵客,你们都客气点,把手松开。”
那些傀儡,瞬间将我松开。
上前一步,曹军没有丝毫分寸往我身上贴,他笑得玩味:“唐小姐,你自己能走吗?不然我扶你一把?”
我用余光历数着,这个不算是特别大的庭院,来来去去站着不少于8个男人,在这重重包围之下,我就算长了翅膀也未必能突出重围。而面对曹军突如其来的贴近,我恶心到了极点!
新一轮的恐惧夹杂着烦闷,我像是被蛰了一下似的激灵着躲开曹军的贴近,强撑着:“我可以自己走!”
还好,这个让我看着就直泛酸水的老头子,他并没有再继续贴过来。进了大厅之后,他稍作示意,让我直上二楼。
我被一堆的男人前后左右夹攻着,只能硬着头皮被他们挤进最尽头的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比上次困着张代的那个还要大,那里面还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上面赫然放着一樽红酒,而桌子的两侧,高脚杯反射着刺目的光线。
侧了侧身,曹军一副绅士风度满满的样子:“唐小姐,请坐。”
那些前后夹攻我的黑板脸男们,并未就此离开。
在这样的虎视眈眈下,我更不敢将手机有任何操作,就怕被他们抢去,断掉我最后一点念想和希望。
我压抑住内心满腔怒火和滚滚的惶恐落座。
曹军自然坐在我对面。
他慢腾腾端起酒樽,往我面前的杯子倒上一点点酒,说:“唐小姐,我原本打算请你喝个咖啡,毕竟像你这种年轻的小姑娘,可能认为喝咖啡有情调些。无奈这反复折腾下,时间有些晚了,我这寒舍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咖啡,只有几瓶还算周正的存酒,只能以酒来招待唐小姐了。希望唐小姐,不必过于介怀。”
想想我已经是瓮中之鳖,曹军此刻对我再客气,也不过是一种流于表面的虚伪,我再这样与他拉锯下去,时间越拖越晚,我的处境可能越是糟糕。于是我把心一横,开门见山道:“曹先生今晚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迎接我到这里来,我想曹先生不仅仅是想跟我分享咖啡或者品尝美酒这么简单吧?想必,像曹先生日理万机,时间很是宝贵,跟我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不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从容自若往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上一丁点儿红酒,曹军端起个杯子摇晃几下,他睥睨着我:“几个月前,张代将我犬子痛揍一顿这事,唐小姐是知情的吧?”
我蹙眉:“略知一二。”
曹军淡笑:“那张代将我犬子痛揍一顿之后,连锁反应下发生过的事,唐小姐是否也知道?”
怔忪几秒,我实在琢磨不透曹军的意思,也懒得再费尽心思与他玩猜测的周旋游戏,我故作谦逊模样:“我不太清楚,还请曹先生指教?”
小喝了一口酒,曹军:“虽然我深知犬子性格嚣张,有时候说话行事不太讲究,他会惹是生非让人揍打,自然也是有理由的。但我曹某人只有景阳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放在心肝尖上给捧大的,我平常都舍不得对他下手,更何况是他被一个外人打伤。当晚,我得知他被打的消息,我真的是气到极点,我急急从惠州赶过来,一看到我家景阳被打得进了医院,我更是震怒,非要将打人的始作俑者捞出来算账不可。我去捞人,才发现打我儿子的,是我故交老张家的儿子。”
我眉头深锁:“嗯?”
曹军又是装逼的慢慢晃荡着酒杯:“这几年,我虽和老张同在一个圈子混口饭吃,但我之前只与他的大儿子张源稍微相熟。至于张代,我也是在那一晚才知道他和老张关系匪浅。既然是我故交的儿子打了我家犬子,那我自然只能当成是小孩子之间不懂事瞎闹腾,也谈不上怎么追究,我就给老张去了个电话。谁知道,原来儿子生多了,似乎就有些儿子显得不太值钱,老张似乎没把张代放在眼里,他让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开心高兴顺气了就好。”
轻咳了一声,曹军缓了缓气:“按理说,老张都这样放话了,这是给我莫大的面子,我确实该顺气了。但张代怎么都不肯示弱,我刚刚顺下来的气,又被他顶上去了。可就算是老张给了话,我要真让张代出个冬瓜豆腐的事,老张的面子挂不住,也是闹得难看。我忍着火气跟张代交涉了几个小时,但我在神使鬼差下,被他煽动,非但没有再追究他暴打我儿子的事,反而跟他达成了合作关系。不得不说,虽然老张不看好他这个儿子,但张代倒是有几把刷子,搭档这段时间以来,利用我与他手上的资源整合,他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少好处。”
说到这里,曹军顿住气:“但,我总觉得像张代这种人,他有超远他那个年纪的缜密心思,他太难看透。随着他给我带来的好处越滚越大,我开始扪心自问,我有没有消受得起的福气。如果我福气够多,承受得住,那才算是好处。我也怕我这几年走得顺风顺水的,忽然就掉坑里。为了确定这场合作是热煎饼还是万丈深渊,我得知道张代对我的诚意能有几分。”
尽管曹军说的每一句话,都装逼似的拿捏着模棱两可,可我却是听懂了。
他的意思大概是,他很享受与张代搭档给他带来的好处,但他依然没有完全信任张代,他今晚将我弄过来,是想利用我测试张代与他合作的诚意度!
虽然我还不知道,曹军接下来会怎么对我,可我大概能预料到他肯定不会让我太好受!
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不动声色地用手碰了碰手机,借此催眠自己冷静下来,说:“曹先生,据我对张代的了解,他不会拿利益开玩笑。”
曹军端着酒杯摇晃,笑着打断我:“我当然知道张代这个人,将利益看得很重。但我怕就怕他,将唐小姐看得比利益还要重。”
后背上像是爬了鬼,阴冷的气息差点从后面扼住我的咽喉,我拼命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曹先生有受邀参加过我与张代的简单婚宴,自然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张代的妻子。作为他的妻子,他将我看重那是很自然的事。但,这跟利益并不冲突。也正因为他有了家庭,他要挣钱养家,他只会更努力去追逐。”
曹军的笑容里,内容渐渐丰富起来:“唐小姐虽然骨架子挺硬,但怎么看都怎么是个娇滴滴的小女人,我很难想象四年前,唐小姐是怎么熬过那15天的拘留。”
我只觉有惊雷响炸耳旁,煞白浮游在脸,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曹军又紧接着说:“张代作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他将这事铭记在心念念不忘,我能谅解。我怕就怕,他有时拎不清,分不清楚过去与现在。至于我,我认为作为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当然可以专宠一个女人,但也不能完全惯着她。女人嘛,再怎么样聪明漂亮的,她也应该只成为雄性世界里的调味剂,而不是什么摔不得碰不到的珍品。如果张代他能在这一条上,与我达成一致,那我后面跟他合作,会更放心。”
根本就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曹军端起酒樽直往我面前的杯子上添酒,又叨逼道:“唐小姐,你不喝点酒对不起今晚这良辰美景。”
我直觉我面前这个杯子里,可能是被动了手脚,指不定有些什么能反倒我的料,于是我盯着曹军,孤掷一注般:“曹先生,就算在张代看来,利益比我重要得多,可你若要借我来下他面子,难免他以后对有所芥蒂”
曹军笑:“呵呵,我混了这十几年,跟太多人结下芥蒂。但那些跟我有芥蒂的人,一般命都不太好。我这次也是想看看,张代他的命好,还是不好。”
挥了挥手,曹军示意站在侧边的三个黑板脸男:“看来,唐小姐今天不舒服到连端起酒杯的力气都没有,你们过来,喂唐小姐喝酒!”
我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已经被三个大男人七手八脚按住,其中一个硬生生掰开我的嘴,将我面前那杯酒毫无怜悯粗暴地灌进我的身体!
鼻子被呛得一阵发涩,我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我正要伸手将它们抹去,却顿觉一阵阵抽着的胸闷气短逼上来。
那种闷堵的感觉来势过于汹涌,我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但脚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我一个趔趄又摔坐回了椅子上。
不知道是心理作怪,还是现实使然,我觉得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是模糊。
在一片雾化中,曹军的脸越来越近,他伸手将我扶起,声音轻了不少:“看来,唐小姐你确实不胜酒力,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休息。”
恐惧就像是一场没有边际的雨,靡靡将我盖住,我用力想要拨开曹军的手,却是于事无补。
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也没有理智再支撑我与他虚伪周旋,我低喝:“曹军,你到底要做什么?”
曹军的笑声,就像是一阵阵阴风:“唐小姐,我老婆死的早,这些年我顾着含辛茹苦将景阳拉扯大,忙着忙着就忘了享受一些男人该享受的福气。自从我见了唐小姐的第一面,我死水一样的内心愣是被唐小姐撩动得波澜迭起。都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张代他过不去,我也过不去唐小姐这一关。我今晚自然是要亲自试试,唐小姐真正的魅力所在。”
话音刚落,曹军就粗暴拖动着我,三两下将我扔到了床上。
我再一次被撞得眼冒金星,却也因为这撞击带来的痛感,让神智恢复了一些。
眼看着曹军越发逼近,寒意在我心口逶迤成冰,我的脑海间瞬间浮现当年曹景阳亵渎我的画面,再看此刻年过半百,就算保养得宜也无法将他脸上渐露的老态掩盖住的曹军,恐惧和恶寒并驾齐驱,我无法安然接受被这种禽兽染指的命运,在他的魔爪要袭上我的胸部之前,我急生一智。
装出一副已经是任人宰割彻底认栽的羔羊模样,我仰起脸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曹军,故意颤着嗓子说:“曹先生,刚刚有部分酒撒在我身上了,黏黏糊糊的我不习惯,我能不能先去洗一洗?”
曹军略有迟滞,手倒是顿住:“唐小姐在这种关头,还想跟我耍花样吗?”
我按捺住浓浓憎恨,更作可怜之态:“曹先生,你觉得在这里,我还能翻出个什么浪花来吗?”
到底是比曹景阳那个禽兽,少了毛毛躁躁,曹军盯着我看了十几秒,他终于说:“我给你十分钟。浴室往左走,拐进去三米就是。”
生怕曹军反悔,我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朝着他指示的方向冲去,一头扎进浴室里,又赶紧将门反锁上。
先是开了花洒让流水声作掩护,我用头撞墙,以痛感来维持神智的清醒,颤抖着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来,按了开锁键。
我赫然发现,它只有1%的电了!
但有1%好过它没电关机了,我强作镇定,却无奈神智并非是太过清晰,我竟然脑抽着不是打开通话记录,而是打开通讯录,按了个“z”字母,来翻找张代的电话。
我深信就算张代他目前不在深圳,他也会想法设法护我周全。
可我在翻找电话时,我的脑海中猛然冒出曹军刚刚说的那些威胁的话,他的意思似乎是说,只要他确定张代与他合作的诚意不够,张代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也是这么一个迟滞让我的视线出飘,手一动就拨了个号码,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拨的是郑世明的手机号。
眼看着手机电源告急,我怕我将电话挂断后,再犹豫个一阵,我会真正与外界失联,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在锥心煎熬中祈祷着郑世明他接电话!
还好电话响了不过三声,郑世明的声音徐徐传来:“唐二,这么晚”
我不等他说话,只管对着电话急急说:“郑世明,我在东海岸别墅区,我不确定我所在的栋数是71还是11,你救救我,救救”
手机的屏幕忽然一暗,了无生息。
我颤抖着手将电池抠出来再装进去,抱着它有余电的希望不断地按着开机键,可我得到的只有一串接一串的失望。
心如死灰下,我只祈望郑世明刚刚准确无误地听到我的呼救,他会对此作出反应,他就算再莫名其妙,他联系不上我,应该也会为我辗转联系上张代,将这个信息传递给张代。
抱着这样自我安慰的念头,我将手机放回兜里,把脸埋在洗手盆里不断地用自来水冲刷着脸,我想借用那丁点的凉意,来驱赶我身体里越发聚集在一起的躁动和昏眩。
在流水哗啦中,我完全不知时间流逝,但水给我带来的清醒作用,越来越捉襟见肘,我的意识越发模糊。
在我快要撑不住倒下之际,震天的敲门声响在耳旁,而曹军的声音纷纷夹杂其中:“唐小姐?你洗好了么?”
第86章 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命!()
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里,却分明夹杂着让我恶寒得快要昏厥的暧昧,一想到他的老脸龙钟,我不寒而栗,急急用手掰了掰门栓,确定它已经锁上后我还是不够安心,随即将接满的一桶水推移过去,我整个人一屁股靠坐在上面,强撑着展开脚顶住了门,屏住气不给曹军任何一句回应。
现在,我只有在这里强撑着熬时间,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可站在门外的曹军,他越发急躁:“唐小姐,你再不出来,我只能闯进去了。反正浴室里面有流水台,有镜子,可以边干边看,更刺激。”
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开口:“我还没好”
但曹军却更用力拍门:“我管你好没好,说好了十分钟就十分钟,你出来!”
我自知他不会再给我机会周旋,只得抿起嘴来,只管用所有的力气顶住门。
曹军在外面拍了大概几分钟的门后,那门就接二连三被狠踹着,好几次我差点被震得掉下水桶,可我却死死按住洗手台不放。
可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随着踹门的力道越来越重,我一个趔趄重重往前一摔,那桶水倾泻而下将我浸泡得浑身湿透透,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曹军已经破门而入,将我拎了起来。他那些谦和以及虚伪的好脾气,大概都被我的顽抗消耗殆尽,他毫不客气粗暴将我拖回房间,又一把将我揽起来,狠狠地扔到床上去。
我的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撞在硬邦邦的床头上,这一次撞击带来的痛感非但没有唤回我的神智,反而让我眼前一黑,动弹不得。
在一片黯淡无光中,我感觉到有人将我的身体抬高了起来,我想将那些摆弄我的手拔掉,可我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在无力的对峙中用完最后一点点残留着的意识,,整个人陷入昏厥中。
我茫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我却一直一直地做着噩梦,在梦中我被曹军和曹景阳追着跑,刚开始我跑得还挺快,慢慢的我体力不支下,他们伸出来的魔爪就要揪住我。
场景突变,我忽然站在一片悬崖上,面对着这两个禽兽的逼近,我咬咬牙,纵身一跳!
然后,我浑身颤抖着惊了一下,猛然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得晃眼的天花板。
昏厥之前的情景历历在目,我强撑着头痛,正要伸手急急去摸自己的衣服,汪晓东的声音就突兀穿插而来:“别瞎摸摸了,曹军那老色鬼没得手。老子赶在他要弄你之前,把他门给踹了。”
我循着声音来源投去半盏目光,只见汪晓东坐在离我大概一米的位置,他翘着个二郎腿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着,他的目光睥睨着落在我身上:“你别瞅瞅我,我对天发誓,他最多只是摸了你的胸,别的便宜没占着。”
看汪晓东的表情,难得的认真,而我又不是啥也没经历过的小姑娘,而我自己除了头疼,那个隐私部位并没有什么异样感觉,我自然信了他这些话。
在确定自己没有被曹军那个禽兽侵犯,我悬着的心放下一些:“这是哪里?你怎么来了?”
汪晓东斜视了我一眼:“你眼瞎啊,没看出这是医院啊?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是张代那孙子求我来的。”
那即是,应该是郑世明接收到我的消息,他将这个消息转达给张代的吧。
不管这信息如何辗转,既然汪晓东能为我奔波而来,谢意这玩意再轻,我也得有所表示。
拼命忍着头痛欲裂,我起了起身,朝着汪晓东的方向挪了挪,满怀真挚说:“谢谢你。”
把烟往旁边的烟灰缸上一戳,汪晓东老神在在:“你还真得好好谢我。本来张代那孙子,只要我肯过来将你从曹军手上弄出来,他都愿意跪我面前给我擦皮鞋,我都不屑一顾。我是看在你是朋友的份上,才过来的。这个面子,我是给你的,不是给张代那个傻逼的。”
停了停,汪晓东耸了耸肩:“不过我现在真有点小后悔,我给你当朋友,请客吃饭这种好事轮不到我,收拾烂摊子的事,老是让我给摊上。麻痹的,我上辈子可能欠你,这辈子屁颠颠上赶着来还你。”
我有些尴尬:“给你造成麻烦了,抱歉。”
汪晓东却重重瞪我一眼:“麻烦你大爷。我奔波了几个小时,啥好处没捞着,我抱怨个几句,你计较个屁!”
想想汪晓东在不久前,还救我于水深火热,我被他这么一噎,愣是没脸找词接他话茬,只得嘿嘿干笑了一声。
见我不说话,汪晓东又不乐意了:“你笑屁啊,平时你那张嘴不跟放鞭炮似的,那词一串串溜得跟麻花一样,现在就只会嘿嘿傻笑,傻逼一样!妈的我要不是从来不伸手打女人,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你这种傻逼!见到曹军这种人渣,你不赶紧躲着,你贴着他做什么。傻逼傻逼的,我操!要不是我当时就在布吉夜色酒吧玩儿,去那边也近,你还没等我赶到,就被曹军那老色鬼弄上了!你长点心吧蠢货,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命!”
我了个擦擦啊,谁想贴上曹军那混球,麻痹老娘是被他架上车的!
但,我觉得我还是算了,这茬我要跟汪晓东说了,指不定他又能找到别的话来呛我。
其实在缓过劲来,我的心思已经跳跃到了张代的身上,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赶回来的路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事跟曹军公然叫板,可我知道汪晓东一向跟张代不对盘,他刚刚将我从危难中捞起来,我要是那么不识趣没跟他说上两句,就急急着联系张代,估计只会换来他连番的鄙夷白眼。
想到我的手机在东海岸时,已经没电了,就算是被汪晓东连同带了过来,它也不顶事,我要联系张代,还得向汪晓东借手机,我得委婉一点才好。
思前想后下,我若无其事般:“额,汪晓东,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汪晓东将目光往侧边的柜面上一斜:“你那破手机,我给你揣包包里了。它没电了,跟一块废铁没差别。额,不过你那个包包,一看就是穷逼用的,赶明儿你让张代那孙子给你买个贵点的,都嫁了个有点钱的男人,别整得自己跟屌丝似的。”
再见视线转回我身上,汪晓东的嘴角往下一撇:“你别开口问我借手机,打给张代那个孙子。你要借来打给别人,你就算说个一千零一夜我二话没说可以把它给你,而且电话费管够。但你要打给张代那孙子,门都没有。我不借。”
卧槽,我还没发挥,汪晓东这丫就将我的路子给堵死了。
被他这么一言中的戳中心思,我又是尴尬不已,只得再次干笑。
摊了摊手,汪晓东又不能好好说话了:“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这新婚小少妇门前的是非也不少。我刚刚把你从曹军手上抢下来,你那个老板也杀上门来了。看他平时那么斯文沉敛的一个人,来势汹汹的真吓人。好在老子是被吓大的,不然真被他的霸气镇住。”
我的眉头一动:“郑世明,也过来了?那他现在。”
汪晓东瞟了我一眼:“他说,怕你醒来饿着,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给你买点。你老板可真贴心,我要是个女的,我都想去你们品博上班算了,这样就可以好好享受享受老板这份暖心的照顾。”
我自然能听出汪晓东这些话里面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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