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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可相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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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浅浅疑惑,我随口应着黄娜,没有丝毫迟滞就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将手上抱着的资料递给我,黄娜说:“唐主管,这个是小唐做的,上周甲组的业绩汇总。”
自从谢云请假之后,她之前分管的甲组,也由我看着,我自然而然要时不时盯着甲组的数据,而这些数据都是由唐琳提供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停车场,唐琳这个脑残货彻底被张代唬住了,在谢云没在的这段时间,她倒是上道不少,安分守己没再招惹我,平常有些什么数据来往,她都是通过黄娜交到我这里,总之她没再在我的面前晃荡秀智商秀下限了。
不用见到她那张涂了几斤粉的脸,我也乐得自在,顺手将文件夹接过来:“好的。”
黄娜捋了捋头发:“唐主管,郑总让我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我有些茫然:“啊?吃饭?跟郑总吃饭?啥意思?”
黄娜笑了笑:“郑总今天过生日,他在旁边的酒店订了位置,请全公司的同事一起庆祝,去搓一顿。郑总说你最近奔波劳累得太辛苦手头上的事也多,特意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
就前些天,我从医院回来之后,也有想过发个信息问问郑世明的恢复情况的,但我后来权衡一下,虽然我本着朋友下属的身份,去表达一下问候,说不定在郑世明看来意义不同,我最后只得作罢。
现在听黄娜说,今天是郑世明的生日,他既然是请了全公司的同事,那我不去的话,不是装逼搞特殊化吗,于是我说:“去啊。”
得到我的确切回复,黄娜就急匆匆走了,她应该是去通知别的部门同事了。
我则朝相反的方向走,敲开了谢云的门。
一段时日不见,谢云消瘦很多,但她整个人的状态,看着还算是不错。
招呼我坐下,谢云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唐二,这个借据,麻烦你帮我给到张总。”
我迟疑一下,伸手去接过来随意揣进口袋里:“谢总监,你不是还有些假期吗,怎么提前销假了?”
谢云浅浅一笑:“欣欣出院了,有我妈帮我照看着她。我现在身上背着巨债,当然要早点出来干活,攒钱还债的。”
顿了顿,她又说:“唐二,麻烦你跟张总说一下,欠他的这80万,我还不了那么快,只能每个月挪一点。不过,我会按时付息的。”
我连忙摆手:“还钱的事,慢慢来不用着急。欣欣,她这段时间身体好点了吧?”
眼睛里面闪烁着柔和的光线,谢云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护理,她后面再也不用频繁往医院里面跑去遭罪了。”
我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哪天方便的话,我过去看看她?”
脸色微微一滞,谢云张了张嘴,她有些艰难说:“唐二,我知道你和张总都是好人,但欣欣越跟你们接触,她被张源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增高一些。这几年我带着欣欣,一个地方从来不敢住超过三个月,都是两个多月就搬一次家,她跟着我备受折腾,可她很懂事,她每次都会安慰我,她是我所有的精神支柱,她就是我的命,我绝对不会允许她被任何人抢走,所以这真的不太方便,希望你理解。”
挺能理解谢云的辛苦和不易,被她这么拒绝,我没有丝毫的尴尬:“没关系,我懂的。”
谢云一脸感激:“谢谢你的体谅。”
了然地笑笑,我顺手将刚刚从黄娜那里接过来的,唐琳做的绩效汇总表递向谢云:“既然谢总监你销假上班了,那这个是甲组的绩效表,你看咯。”
接过去,径直放到一旁,谢云似乎是酝酿了一下,她缓缓说:“唐二,其实我找你来,除了把借据给你,还想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我直了直腰:“不用客气的,说呗。”
谢云的手拧在一起搅动着:“昨晚,张源打给我,他让我十一点准时到大有去找他聊一些合作细节。唐二,你看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看得出来,谢云是下了挺多决心,才好意思向我开这个口。
想都没想,我赶紧接茬:“大有下的订单,我有份分提成的啊,跟客户沟通合作细节,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肯定要一起去的嘛,这哪里扯得上是给你帮忙嘛。”
如释重负,谢云将感激藏匿在眼眸里:“那好,那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出发。”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坐上了谢云的车,一路随意聊聊,转眼就到了航都大厦。
有着谢云带路,待遇真心是不同,明明离十一点还差十几分钟,平时跟我扣到分分秒秒的莎莎,她居然会第一时间去敲了张源的门,告知他我们来了。
压根也没让我们在外面等待,莎莎一告知,张源就让她带人进去了。
张源的表情,就像是变脸似的。
在看到谢云的那一刻,他一脸的平和,但在瞥见我紧随后面之后,他的嘴角抽搐着拧了拧,那嫌弃在眼眸中稍纵即逝。
我既然能陪着谢云过来,我自然是做好被他嫌弃的心理准备,我毫不介意,大喇喇的挨着谢云坐下了。
似乎是想将我当成透明的,又因为我个头太大实在无法忽视我,张源凌厉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一阵:“唐小姐,我有些工作上的细节,需要跟你们谢总监单独沟通,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
我厚着脸皮,故作模棱两可:“张总,虽然谢总监是我的领导,我也很信任她,但你们大有的业务,毕竟始终由我来跟进,你要沟通工作,我肯定是要在场的。有些话,我不用说太明白,张总那么聪明,自然也知道。希望张总理解一下,我也是为了把工作做好。”
之前在谢云面前还得忍着不装逼呢,今天却是彻底憋不住了,张源脸色一沉:“唐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管,你其实资格不够。我今天找你们谢总监过来,就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后面由她直接来与我对接。”
眼看着我和张源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谢云忙不迭打起了圆场:“张总,实在是抱歉,我们品博有规定,除非是有人员变动,不然该是谁的客户,就由谁跟进。我虽然是小唐的上司,但在原则上不可出手干涩染指小唐的客户的。小唐在业务能力上,其实比我略胜一筹,她更了解大有的需求,由她来跟进,工作会好做很多的。”
也不知道张源这个始乱终弃的人渣沫沫,他是不是仍旧对谢云抱着浓厚的愧疚,他到底是给谢云面子,他的脸色缓和不少,却没有再急着开口。
皱眉沉默一阵,张源把语速放慢一些,他恢复客气:“唐小姐,我今天找谢总监过来,其实不过是打着聊工作的幌子,邀请她来叙叙旧,我们等会聊到的话题,可能不适合有第三方在,我能不能请唐小姐暂时回避一下?”
我看不惯张源装逼,但他丫的要不装逼了,老老实实撂亮堂话,我反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茬。
我正在迟滞之际,谢云大概是怕我为难,她忽然暗暗伸出手来,安抚般拍了拍我的手,说:“小唐,那你先出去坐一会。”
我想着,谢云会主动开这个口,她自然是做好了单独面对张源的心理准备。
也没有再执拗,我径直退出了张源的办公室。
真不知道张源这种人渣碎碎,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将谢云禁锢在他那个土豪办公室里面,进行什么狗屁的叙旧。
反正,我在外面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咖啡都喝了三巡,那道紧闭着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就我在会客厅这边的位置看去,我见到张源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贴在了谢云身上。
我靠!张源那个猥琐男他丫的分明在吃谢云的豆腐!
脑门充血啊,我腾一声站起来,箭步朝那边冲过去,站稳了脚跟之后,才发现刚刚不过是角度问题,张源他离谢云有半米远的距离,出乎我意料的是,面对着谢云,他不复之前的客气,脸上全是一览无遗的冷漠。
倒是谢云,她一如既往挂着职业的笑容,大方得体无可挑剔:“张总,我就先告辞了。”
我明明啥坏事也没干,张源却循着谢云这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再将目光敛了敛,语气冷淡:“好。”
丢下这简单一字,他一个转身,重重将门狠狠地摔上了!
耳蜗都被这关门的闷响震得快要破掉,我有些懵逼地看着谢云。
面不改色,谢云说:“唐二,我们走吧。”
端着满脸职业的笑,谢云挺着腰杆与我并排走向电梯,可还没等电梯升上来,莎莎忽然匆匆忙忙赶来:“谢小姐,唐小姐,请稍微留步。都到饭点了,我们张总,想请你们吃个便饭。”
与我对视一眼,谢云浅笑:“谢谢你们张总,但真的不必麻烦的。”
莎莎却一脸急躁:“谢小姐,张总让我无比把你们留下来一起吃饭,我如果留不住你们,张总会怪责我办事不力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
我与谢云再两相对视一下,用眼神交流一番,谢云心领神会,说:“那好吧。”
莎莎明显舒了一口气:“十分感谢,你们稍等,我去拿下手机。”
不过两分钟,莎莎折返回来,她主动按了电梯,说:“我把你们带到餐厅去。”
一边跟着走,我一边心里面止不住的吐槽,张源这个傻逼是不是有病,他怎么就跟汪晓东似的精神分裂了,一会瞪人一会请吃饭的,他还要装个炫酷的逼,他明明主动提出请吃饭,却不跟我们一起走,要让助理先带我们到餐厅,他真的是戏精上身,戏路宽过黄河长江啊!
在一路吐槽下,我和谢云被莎莎领到了航都大厦斜对面的一个气氛极好的意大利餐厅,坐进了一个安静的包厢里。
端着职业的笑容,莎莎侧了侧身:“谢小姐,唐小姐,你们先稍坐一会,我们张总很快就到。”
我和谢云相继点头,算是回应。
笑了笑,莎莎出去了,她轻轻带上了门。
各自翻着餐牌一阵,谢云满是歉意打破沉默:“唐二,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你在张源那里受委屈了。”
忙不迭的摆手,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循着推门的动静,我下意识朝那个方向望去,却在看到来人之后,我整个人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原来,不是张源要请客?
是他要请我和谢云吃饭?
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15章 他的心里面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好不容易敛住惊讶,我眼角的余光不慎扫在谢云的脸上,只见她所有的淡笑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一阵阵的泛白,她的唇拼命咬合在一起,挤成了一团。
我正被谢云这迥异的反应弄得七上八下满怀疑惑间,张大有已经带上门,他踱步上前,坐在了我们对面。
目光轻飘飘在我和谢云坐着的这一范围扫了扫,张大有他像是眼瞎没看到我似的,他将视线死死钉在谢云身上:“谢小姐,好久不见。”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谢云的额头上很快沁出涔涔细汗,她涂着浅色唇彩的唇,也似乎被瞬间漂白,她如坐毛毡般,艰难憋出一句:“张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张大有毫无情绪扯着嘴角轻笑:“难得谢小姐你大驾光临到大有集团,我不知情就罢了,但我既然知道,我当然该作为东道主,请谢小姐你吃顿饭。”
眉头全然拧成一团,皱褶层层堆积,谢云敛了敛眉:“谢谢张先生。但是不劳张先生破费了。”
说完,谢云一边丢给我眼神暗示,一边急匆匆站起来。
但我还没来得及跟着她的动作站起,张大有冷冽瞪视她一眼:“我没让你走,你就好好给我坐着!”
迟疑了几秒,谢云的手颓然往下垂了垂,她重重落回到座位上,她有气无力般:“张先生,我天性愚蠢,几年前是这样,几年后仍然没有进步,你不把话说开,我始终迷糊,不好执行,我还请张先生你给我撂句亮堂话。”
没有马上接上谢云的话茬,张大有如同鹰一般桀骜不驯的眼神,从谢云的身上慢慢游走到我这边,他仰着脸,慢慢的优越感洋溢着:“你,过来倒茶。”
按照伦理而言,我嫁给了张代,那张大有就是我的公公,我别说给他倒杯茶,我就算是给他炖个汤都没问题。但问题出在,他一向不待见张代,他口口声声将张代称之为废话,他动不动就让张代滚。这样不待见张代的他,也压根没承认过我是他儿媳妇啊,所以我没法把他当长辈伺候着吧!
我搞不懂见过了挺多世面的谢云,在张大有这里到底吃过什么亏,让她面对着张大有如同惊弓之鸟,多多少少对他抱着敬畏之心。
但这不妨碍我,仍旧看不起这个三观不正的糟老头子。
慨然不动的,我稳坐泰山:“你要喝,你自己倒。你又不是没手没脚,我没有伺候孬种的习惯。”
脸瞬间爬满阴霾,张大有狠狠剜我一眼:“让你帮我倒茶,是你的荣幸,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耸了耸肩:“得,你还是别给我这个脸,毕竟由着一个我看不起的人给我脸,我多少觉得讽刺。”
脾气还真特么的大,我的话音刚落,张大有忽然抓起面前的茶杯,疯了似的朝我坐着的方向狠狠丢掷过来:“滚!滚出去!”
眼疾手快的,我侧了侧身躲开,那个不知道犯了啥错的可怜杯子,与墙撞了撞,落在地上哐当碎成几块。
扫了一眼那些碎片,我敛回目光,泰然自若:“真是浪费,好端端的茶杯,就这么破了。”
似乎自从上一次被我呛了一番之后,张大有就彻底破功,此刻他的嘴角颤抖着扇动了好几下,他的目光转而死死钉在我的身上,他怒气万丈:“你别以为,你跟张代结了婚,我就拿你没辙。我张大有的儿子,就算是再不济再废材,他结婚不到一年就丧妻,也自然有一堆的女人前赴后继抢着嫁给他。”
哟,张大有这是威胁着,要弄死我呢?
但我可能是直觉吧,我总觉得他也就是嘴皮子厉害,说着过过嘴瘾的。
既然是过嘴瘾,像他这种毒打家暴的怂逼男人都能过嘴瘾,那我肯定也能啊!
可是,我张了张嘴正要接茬,谢云忽然伸手重重揪了揪我的衣袂,她抢先说:“张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继续说吗?”
可能是在我这里装逼,却没有得到该有的畏惧,杀了张大有个措手不及吧,他需要时间缓冲一下想想台词吧,现在谢云给他一个台阶,他倒是接了。
又在狠狠剜我一眼,张大有慢悠悠将视线移到谢云的身上,一张嘴就是压倒性的气势:“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全忘了?”
纤瘦的肩膀微微一颤,谢云静滞一阵,缓缓说:“没有忘。”
可能是被我气得不轻,更想从谢云这里刷够存在感,张大有冷冽直视着谢云:“没有忘?那你今天在张源的办公室呆了足足一个小时,是个什么意思?”
谢云眼帘微抬:“聊合作上的细节。”
张大有冷冷一笑,不屑道:“呵呵,聊合作细节。这个庸俗的借口,你倒是用得顺手。”
揪住我衣袂的手,突兀往下一沉,谢云的手指曲在一起捏了捏,她终于将脸扬起来,与张大有保持着平视:“张先生,可能在你看来,你儿子张源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在我看来,他不过跟我这些年认识的所有男人一般,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他可能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但在我看来,他就是一块过期的豆腐渣。我虽然天性愚钝,但我胃不好,我也不爱吃豆腐渣,你大可以放心。”
这一次,拉着我站起来,谢云掷地有声:“不可否认,张先生你在深圳,确实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确实有大把大把的人想削尖脑袋跟你们张家扯上关系,但实在抱歉,我没有这个兴趣。”
可能是没想到,刚刚还一副小绵羊模样的谢云,会忽然爆发成跟我一样,只管痛快呛他吧,张大有的脸上露出浅浅的愕然,但这些愕然很快被鄙夷所铺盖:“果然是一丘之貉,明明做着攀龙附凤的丑事,却偏偏把自己弄得要多清高有多清高。”
得,本来我看谢云的战斗力回暖,澎湃着一路上升,我都不想再参战的,可我明明都闭嘴只管看热闹了,张大有还要把我和谢云捆绑在一起骂,我肯定不能惯着他啊!
我直了直腰:“什么叫攀龙附凤?你可真会夸你自己啊!就你这样还龙凤,你以为你是年画啊,板着个脸就能龙凤呈祥啊!”
我还以为像我这么新潮的骂人方式,张大有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呢,但他却还真是听懂了,他瞪我,怒气冲天:“没教养!”
我与谢云站成一线:“我的教养,只展示给那些值得的人!”
虽然事业做得挺成功,但吵架真的是不擅长啊,张大有气得脸都绿了:“滚,全给我滚出去!”
与谢云对视了一眼,我义正言辞:“我们都没有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习惯,我们喜欢走着出去,实在没有办法满足你这个奇怪的喜好。”
丢下这么些话,我和谢云心照不宣地越过张大有,急匆匆推门而出。
原本就上次张大有被张代气得跌坐在地上那事,我还是有些担心他这次会不会又被我们气倒,倒在里面没人发现呢。
但还好,我在门口看到了一脸尴尬的莎莎,她朝着我们干笑了两声,就急急往包厢里面去了。
至于我和谢云,我们再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我们就这么一路的笑回到停车场,谢云忽然掏出车钥匙:“唐二,你开车好不好?”
没多想,我接过来按了开锁,就坐上了驾驶室。
我正要拽过安全带系上,刚刚还笑得灿若霓裳的谢云,她的眼睛忽而一红,眼泪随即奔腾倾泻下来。
我蒙圈几秒,随即手忙脚乱抽出纸巾给她递过去。
胡乱抓起来,捂住眼睛拼命地擦拭一阵,谢云侧过脸来红着眼睛朝我笑笑:“抱歉,我失态了。开车吧。”
迟疑一下,我慢腾腾发动了车子。
沉默了小片刻,谢云冷不丁说:“唐二,你在开车的时候,如果我叨叨说个不停,你会不会觉得我聒噪,会影响你开车?”
我怔了怔:“不会,我驾照拿了好几年,专业老司机。”
将头发抓起来,一把放到后面去,谢云直视着前方,她的语速缓慢:“我之前跟你说过,来品博之前,我供职在一家比品博规模还大的电子公司,那家公司当时也是大有集团的供应商。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小组长,以我的职位级别,压根是没有机会与张源接触的。但是有天晚上,我们部门主管请张源吃饭玩乐一条龙,为了凑数,他把我喊了出去。吃饭的时候我跟张源还是全程无交流,真正有接触是后面去唱k。”
虽然谢云的声调有些颤抖,她说得也不算是特别出彩,我却莫名其妙听得入神:“然后呢?”
谢云轻呼了一口气:“张源当时点了几首老歌,整个ktv那么多人,就我跟他能完完全全唱完。也从那时候起,张源偶尔过来公司,都会找我聊上几句。聊着聊着,我们约着出去喝茶,继续聊。那段时间,其实是我比较灰暗的日子,我当时刚刚从一场长达5年的暗恋里面抽身出来,身心疲惫。而张源,他的心里面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或者是我们身上背负着的寂寞同样多,我们先是同病相怜,再是惺惺相惜,在一个特别冷的夜晚,他抱住了我。”
“相比于那个被我暗恋了5年的男人,张源他其实更有魅力,而我正处在已经入世,却还没有世故的年纪,那时的我其实也渴望温暖的怀抱,所以我没有拒绝他。我跟他的开始,没有鲜花,没有追逐,甚至没有一句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就是那么懵懵懂懂的,就凑到一块了。”
似笑非笑的,嘴角扯了扯,谢云:“我不知道他把我当成什么,但抛开精神的层面不说,他是第一个我跟他有实质性关系的男人,我刚刚开始只是迷恋他的拥抱,越到后面,我越发现自己深陷在其中不能自拔。我甚至开始慢慢地介意,我比他要大几岁,这些会不会成为我和他的阻挠,如果我要与他谈及婚姻,他的家里人会不会因此而嫌弃我。为此,我还煞费苦心不敢告诉他我的真心年龄。总之,我那时候傻得可怜,傻得我现在每每想起来,都想回到过去,毫不犹豫干脆利落抬起手来,扇醒那个蠢哭老天的蠢货。”
纵然谢云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可我却分明从中听到了悲切的味道,我明明知道安慰这个玩意在这个时候,它的作用微乎其微,却还是说了:“你不是的,别这么说自己。”
转过脸来,嘴角弯成一个弧度,谢云轻笑:“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但以前真的是。”
停了停,谢云继续说:“我当时真的是天真的够可以,我早早就幻想好,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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