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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他想做什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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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两天陪你去好吗?”不好直接拒绝儿子;徐宵委婉地采取了拖延战术。

    “过两天是过几天啊。。。。。。”念念委屈地瘪了瘪嘴;伸手揽住爸爸的脖子;“你上次说过两天带我去游乐场。。。。。。最后还是穆叔叔带我去的。”

    “呃。。。。。。”没想到念念现在没以前那么好糊弄,徐宵卡了一下。

    一看男人脸上的表情;念念就明白爸爸又在骗自己;于是小脸一皱;眼瞅着马上就要掉眼泪。

    “别哭。”还没来得及嚎;身子一轻;念念惊呼了一声。

    “明天我陪你去。”裴久川玩闹似的把他往上抛了抛;“你想看什么都行!”

    “可是。。。。。。”然而;念念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爸爸为什么不去啊。。。。。。”

    “。。。。。。”没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徐宵冲念念笑了笑;接着把头别开了。

    “你爸爸天天在家陪着你还不行?”裴久川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还是你嫌弃阿久叔叔?”

    “没有没有!”小少爷在开玩笑,念念却当了真;吓得赶紧往他怀里钻;“我最喜欢。。。。。。我第二喜欢阿久叔叔!”

    “乖!”裴久川亲了念念一口,然后把他放下。

    念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生气后,才啪叽啪叽地跑开,去和其他小朋友玩了。

    “你。。。。。。”犹豫了一会儿;徐宵开口,“没必要那么惯着他。”

    “我乐意。”裴久川踢了一脚地下的小石子,看着石子骨碌碌地滚远。

    正是爬山虎长得旺盛的时候,花园的回廊被密密的绿叶覆盖,风一吹,卷起温柔的涟漪,将夏日的灼热阻隔在外。

    察觉到下属语气里的生硬,徐宵抬眼,看了一眼杵在一边的裴久川。

    从那天并不愉快的对话结束后,在没有念念在场时,两个人相处起来就十分尴尬。

    徐宵能理解裴久川的心情,他也并不介意对方会因为自己那天的话生气。早一点把事情说清楚,总比最后乱成一锅粥要好的多。

    但裴久川生气归生气,还是赖在家里不走,对念念也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不怎么搭理他。

    “有件事要和你说。”

    徐宵还在考虑怎么开口,小少爷先出声。

    “怎么了?”裴久川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徐宵不由稍稍侧身,朝对方看去。

    “昨天我爷爷给我打了电话。”下属并不看他,声音淡淡的,“他说如果我在市局呆够了,等九月就回去。”

    事实上,裴老爷子的原话比这严厉得多。先前受伤的事情,蒋诚还是没有替自家少爷瞒着,一五一十全汇报给了当家人。

    裴老爷子再怎么存了让孙子历练的心思,真听到裴久川受伤的消息,还是免不了心疼。算起来在市局也待了一段时间,该到回来的时候了。

    “哦。。。。。。”听了小少爷的话,徐宵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地接话,“那挺好的啊。”

    裴久川唰地扭过了头。

    徐宵好像没看到似的,想了想,突然勾起嘴角:“真快,感觉你才来没多久,这就要回去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被风一吹,就落在叶隙里,悄无声息地滑下。

    “是挺快。”裴久川点头。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谢谢你照顾念念。”过了一会儿,徐宵笑了笑,“我带他带的少,没能好好照顾他,这段时间麻烦你和穆先生了。”

    下属开不了口,他不介意由自己做这个恶人。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像做事不用考虑后果的少年一样,能毫无顾忌地选择对方。裴久川有家族事业要忙,他也有自己的工作。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偶然碰到了一起,总有分别的时候。

    等到薛槐和楚程程都长大了,迟早也会面临这么一天。

    徐宵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一哂,都到这个份上,他居然还有心情去想别人。

    还没等他接着嘲笑自己,肩上忽然轻轻地搭上了一只手。

    “我给爷爷说了,我要继续留在这儿。”裴久川缓缓地收紧手,“所以你不用谢得那么早,以后我还得继续看着念念。”

    不待徐宵出声,他接着说:“我是成年人,该怎么处理问题我心里有数。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

    下属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绕来绕去,明明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徐宵还是有点晕。

    “你啊。。。。。。”见上司不知所措地抬手来够自己,裴久川俯下身,一手握住男人的手,一手小心翼翼地搂上对方的腰,“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

    “我又不是小孩,遇到了麻烦只会跑。”他轻轻咬了咬徐宵的耳垂,“我还有你和念念要照顾,怎么可能把你们俩丢下。”

    “所以。。。。。。”他轻轻地把徐宵转过来,盯着男人,“你要相信我。”

    浮冰在幽海里碰撞,泛着凛冽的光,清凌凌地映出自己的模样。徐宵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发觉自己微微勾起了嘴角。

    “嗯。”他盯着裴久川眼里的自己,轻声地应了一句。

    ————————————

    “小蒙你怎么还在这儿?”

    忙活了一周,天天加班到深夜,也没找出个所以然。王之衡感觉自己的头发越掉越多,很快就能和林湖相媲美。

    越往下查,信息就越多越乱。少年得罪的人不少,随便挑出一个,都有可能是恐吓他的人。

    现场的脚印都采集分析过,基本都是老四他们那几个留下的,打斗的痕迹则来自去找麻烦的薛槐。薛槐本人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头疼的王大胆又度过了毫无头绪的一天,一抬眼,发现蒙萌站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尸体我重新检查过了,没有异样。”蒙萌说话时还是冷冰冰的,有她在,王之衡觉得自己都不用开空调,“来给你说一声。”

    “好的。。。。。。”换作别人,王大胆肯定要揪着对方的领子,大声质问为什么没有异样。

    但现在说话的是蒙萌,王之衡胆子再大,也不想自己英年早逝。

    “那我走了。”蒙萌冲他点点头。

    “我送你?”王之衡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我也准备回了。”

    蒙萌看了一眼他,没表示拒绝。

    “说真的。。。。。。”王之衡是个嘴停不下来的人,刚开车的时候,他还能忍住,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叭叭叭叭说个不停,“以前碰到这种事,局里都不是这么处理的。。。。。。”

    “哦?”蒙萌才到分局一年,平时也不怎么关心别的事,听了王大胆的话,也只是象征性地回应了一个字。

    但话痨的王之衡以为蒙萌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提着的心好容易放了下去。

    终于找到个能说的话题了!不然他得被活活憋死!

    “这种小混混打架斗殴的案子以前遇到过不少。”他把方向盘打了一下,“一般都找不到什么线索,大部分都是黑吃黑,实在查不到,就随便处理了。

    ”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蒙萌一时间没明白这个随便处理是怎么个随便法。

    但她的性格内敛,除非别人主动询问,绝不会开口。因此,她也没说什么。

    “这一次要是还找不到。。。。。。”王之衡有些头疼,“大概只能按意外处理。”

    毕竟三楼的平台上只有少年自己的脚印,倘若当时还有人在场,除非有目击者,或者在场的那个人自己跳出来,不然,按着现在的发现,想要找到对方,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少年的家里人也不来闹,听了死讯,脸上也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早就放弃了这个小孩。

    “。。。。。。不好。”蒙萌皱起眉,“会不会太草率了?”

    她鲜少表达自己的意见,但她听出了王之衡的弦外之音。

    “我也不想。”王大胆又用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

    “。。。。。。”蒙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再去现场看一看?”

    这个提议只是她临时乱想的,不管怎样,她并不想让分局随便敷衍地结案。

    没想到蒙萌会来这么一出,王之衡一愣,然后只能“哦”了一声。

    他不由偷偷用余光瞄了眼还是面无表情的法医,突然感觉对方冷若冰霜的脸上多了丝人情味。

    警方的工作已经结束,现场的警戒线早就被去掉,废楼里一丝光亮也无,黑洞洞的,从外面看,就无端地让人心慌。

    “你要进去吗?”王大胆看着黑漆漆的楼,心里有点发憷。

    蒙萌耸了耸肩,没表示反对。

    “。。。。。。”骑虎难下,王之衡只能硬着头皮,和蒙萌一同进去。

    黑暗沉沉地扑过来,曾经贯穿少年的铁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王之衡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到,只能去掏手机,试图照亮一点空间。

    刚打开手机,离他们五六米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王之衡一把将蒙萌拉到自己身后,抬手护住对方,“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他,但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着。

    王之衡稍稍运气,肌肉绷紧,然后把手机朝声音的方向转去。

    被光亮一照,老鼠恋恋不舍地咬了最后一口,然后尾巴一卷,迈着小腿嗖嗖地跑了。

    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脸露了出来,血肉模糊的,看不清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还是死了呢……

☆、朝夕(14)() 
这两周内;老四几乎要把分局的门槛踏破了。

    “我不知道。。。。。。”他疲惫地低下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再问我了。。。。。。”

    少年的眼睛熬出了血红色;每一次眨眼;眼睛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

    “你好好想想;你们到底得罪谁了?”见对方这个样子,王之衡心里也着急。

    上一个案子还好说;实在没线索;报一个意外身亡也不是不行。但这一次;死者脸都被老鼠啃得稀烂;再说这是意外;那不是睁眼说瞎话。

    致命伤来自从背后捅入的两刀;在这之后;凶手又象征性地划花了对方的脸。可伤口并不深;死者身上的证件也没被拿走。看起来,凶手并没有想掩饰死者的身份;只是单纯的泄愤。

    王之衡知道这群崽子平时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但谁和他们有这么大的仇;一连搞死两个?

    “王队长。。。。。。”老四一闭上眼;看到的却不是阿刀,依旧是被钢筋贯穿的少年;“下一个是不是我?”

    “你不要太担心。”王之衡安慰他,“仔细想一想,还有没有被你漏掉的?”

    老四木木地摇头;尽管喝了不少水,他的嘴唇还是干裂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泛着深沉的红色,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

    “。。。。。。算了,今天就到这儿。”见对方这个被吓得失了神的样子,再问下去,估计也不会问出什么来。

    王之衡冲小楚招招手:“送这个孩子回去。”

    被警车送回家显然不是什么好体验,但非常时期,也由不得老四做主。

    他默然地看向窗外,建筑和行人都被抛到脑后,远远地变成了看不见的小点。

    不知道是小楚故意,还是凑巧,楼房的缝隙里,隐隐露出一角废楼的灰色。

    老四猛地一抖。

    “你这几天不要随便出门了啊。”察觉到身旁少年的异样,小楚虽然看不上他们平时的做派,但毕竟也是一条命,“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老四默默地点头。

    回到家,父母还是不在,他鞋也没脱,直接把自己砸上了床。

    柔软的被褥把他的脸紧紧地裹住,不一会儿,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唔。。。。。。”直到脸被憋得通红,他才慢慢地抬起头。

    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部,可他的脸还是红得十分病态。

    想了想,老四跳下床,从被扔在地下的衣服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王队长。”他感觉自己每一个字都咬着舌头在说,“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

    “你们把我们家程程叫来干嘛啊?”

    分局里,薛槐被小楚和小方两个人一人一只胳膊,紧紧地抱着,根本动弹不得:“把话讲清楚!听到没有!”

    王之衡瞥了他一眼,示意下属把对方牢牢控制住,转身进了审讯室。

    楚程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坐在椅子上惊慌地睁大了眼,一脸惶然地看着王大胆。

    对方怯怯的模样像只小兔子,王之衡给自己紧了紧弦,开口时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那天的事,我听冯谨行说了。”他避免使用太露骨的词汇,但即使是这样,听到他的话,楚程程的脸色还是一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可能倒下去。

    “所以说。。。。。。昨天晚上,你在哪儿呢?”

    不明白为什么警察要突然问这个问题,楚程程茫然地看了王之衡一眼,嘴唇张了张,没说话。

    “嗯?”见少年没有动静,王之衡挑眉。

    “我。。。。。。”楚程程揪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和薛槐在家里。。。。。。”

    他习惯飞来飞去的父母短暂地在家里停留了一天,又匆匆地出门了。走得太快,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一点儿子的不对劲,更不要说发现对方和谁有恋情。

    王之衡“哦”了一声,上次薛槐被带到局里时,他就看出来这俩个小孩感情不错,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接下来的话有点难开口,王大胆抬眼看了下脸色忽白忽红的楚程程,放缓了语气。

    “你知道有人跟踪你吗?”语气虽然缓和,但他的问题却单刀直入,一点也没给楚程程反应的机会。

    “。。。。。。”似乎没反应过来王之衡说什么,楚程程愣了好一会儿,才茫然地眨了眨眼。

    “冯谨行声称,他们是受人之托,才。。。。。。”卡了一下,王大胆挑了个中性的词汇,“捉弄你的。”

    楚程程的脸色一僵。

    “你不要害怕。”对方明显被自己的话吓着了,王之衡挠挠头,“平时,你就没有感觉谁特别在意你吗?”

    这句话一出,楚程程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他回答得很干脆,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没事的,这里是警局,没人能伤害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好吗?”

    “我真的不知道!”下一秒,楚程程的眼泪啪地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他继续欺负我吗?”

    王之衡被噎住了。

    听到老四的供词,他第一个怀疑上的,其实是薛槐。

    上次老四他们连楚程程的手指都没碰着,这位小祖宗就跑去把人打了个半死。这一次,对方差点要侵犯楚程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何况把楚程程当眼珠子看,舍不得别人碰一点的薛槐?

    但在叫楚程程来之前,小方就去查了监控。和方才楚程程所说的一样,这对恋人昨晚一步也没迈出过小区的大门。除非薛槐有通天遁地之术,否则绝无可能跑到废楼捅死阿刀。

    而且。。。。。。回想起老四的供词,王之衡不由皱起眉。

    “他可能。。。。。。”王之衡斟酌着字句,尽量避免对楚程程造成二次伤害,“对你有一种病态的迷恋。”

    比如要求阿刀他们选择他指定的厂房作为施暴场所,这样,他才能从巨大的窗户里观察到一切。

    但阿刀突如其来的行为显然并不在他的预想范围内,这一行径激怒了对方,所以,阿刀才会被他捅死。

    可王之衡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是这样,那么第一个死掉的老大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少年明明按照对方说的话,老老实实地派人去欺负楚程程了啊?

    还是说。。。。。。王之衡摸摸下巴,这两起案子并没有关系,只是刚好都牵扯上了楚程程?

    见警察黑着脸不说话,楚程程无声地掉着泪,他一哭眼睛就会肿起来,一点都不能碰:“冯谨行。。。。。。为什么不去问冯谨行。。。。。。”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王之衡明白什么意思。既然是老四他们接到的电话,自然该去问老四有关的消息。

    但老四表示,这些东西他都是听阿刀说的。直到阿刀出了事,他才反应过来其中有什么不对,这才想着给分局递消息。

    可阿刀已经死了,想从一个死人身上查到是谁让他欺负楚程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事了,没事了。”楚程程实在哭得太厉害,王之衡有些受不了,“这两天你也别乱跑,和薛槐乖乖地待在一块儿,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但他的安慰一点用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听了他的话,楚程程好像哭得更凶了。

    “程程!”

    一看到楚程程从审讯室里出来,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薛槐直接冲了上去:“他对你做什么了?!”

    “你小子怎么说话!”王之衡眼睛一瞪,要不是看在徐宵的面子上,他绝对揍死这个家伙,直到对方学会说话为止!

    楚程程好像彻底被吓坏了,也不管警局里还有别人,一下扑到薛槐的怀里,脸埋在对方的胸膛前,怎样都不愿意抬头。

    “别怕,我在这儿。”薛槐揽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目光却看向了王之衡。

    怎么回事?他也冲王大胆瞪眼。

    “有个人死了。”王之衡并不打算瞒薛槐,“可能和楚程程有关系。”

    “你知道那天欺负。。。。。。”他话还没说完,薛槐冷笑了一声。

    “死得好!”要不是有监控为证,王之衡绝对要把这个家伙抓起来,“省的我去揍他!”

    “行行行!”对方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王大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你这两天好好照顾他,别出什么差错。”

    “用不着你管。”薛槐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楚程程打横抱起,“你们少来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看着他的背影,小楚和小方相互对了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人才啊!”的惊叹。

    ————————————

    在被盘问了几个小时后,老四终于能暂时回家。

    他回想起方才和警察的你来我往,沉重地叹了口气。

    阿刀已经死了,所以,把事情推到对方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想了想,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拨了个号码。

    “喂?”电话通了,“我找林吉祥。”

    “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别打了!”女声尖利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天天打天天打,都告诉你他这几天不在家了,作死哦!”

    一句话吼完,对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朝夕(15)() 
“徐叔叔。”

    薛槐罕见地低眉顺目;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头红发柔顺地贴在脑后;显得他眉眼愈发深邃。

    “难得啊。”没想到薛槐会主动上门;徐宵有点惊讶。

    但毕竟是自己从小有一天没一天看着长大的;他总不能把人堵在门口不让进。

    再者;徐宵也好奇,有什么事儿;能让薛槐亲自来找他。

    “。。。。。。”裴久川还是看这个小子不太顺眼;碍于上司的面子;又不能把嫌弃表现得太明显;只能默默换了个位置。

    徐宵惊讶;薛槐更惊讶。他今天来本来是想从徐宵这边探探口风;没想到对方家里还有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拿下巴看他的小少爷;心里有了几分思量;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你还记得我上次被叫去警局的事吗?”薛槐重新看向徐宵。

    “怎么?”徐宵皱眉。“你别告诉我你真掺和到里面去了?”

    薛槐的脾气他知道,冲是冲了点;关键时刻极少有犯轴的时候。况且;上次的事就证据而言,和对方无关;现在提起这个;是什么原因?

    “不是我。”薛槐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抿了抿嘴;“昨天程程被叫过去了。”

    徐宵顿了一下:“楚程程?”

    “嗯。”薛槐挠挠头,“我听程程说,好像那帮人里又死了一个。”

    他的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只有提到恋人名字时,才带了点小心翼翼的味道,好像稍微声音大一点,就会把楚程程碰碎一般。

    “和他有什么关系?”徐宵不由得多看了薛槐一眼。

    薛槐没吱声,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却朝裴久川看去。

    “没事。”察觉到薛槐的犹豫,徐宵冲他点了点头,“你先把事情说清楚,这里没人会说出去。”

    得了保证,薛槐还是拧着眉,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深呼吸了半天,把心里的火压下去,才一字一句地开口:“那天我和程程。。。。。。闹了点不愉快,我就把他一个人丢在家,自己回去了。”

    提到这件事,少年的脸上流露出明显可见的懊恼和沮丧,放在双膝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然后。。。。。。”薛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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