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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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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瑞脊背一挺,油然生出某种神秘使命感,“行,姐你尽管问,寒哥做了啥坏事我都告诉你。”
林知微拍他一下,“他买的礼物”
刚说五个字,容瑞悟了,倒豆子似的把过程语速飞快地全交代了一遍,全程表情不动,看着特别正经,一点也不像在说秘密,末了还加上,“姐,幸亏梁忱帮了大忙,寒哥这次很上心的,而且花好多钱,看着都肉疼,你对他好点啊。”
梁忱是吧。
林知微随着望过去,梁忱正在似有似无观察她,目光一撞,他反射性转开。
不正常。
林知微直起身,在容瑞肩上按按,“好了,删除记忆吧。”
容瑞严肃点头,“已删除,请姐放心!”
林知微回到自己这边,就看见陆星寒像坨小刺猬似的待在乌云底下,她要是再欺负两下,搞不好都能哭出来。
别扭又强撑。
刚才她在容瑞身边待久了,小崽子大概也在悄悄的不乐意。
她手跟着心,直接摸上他的后脑,胡乱揉了几下。
陆星寒抬起脸,神色黯淡地眼巴巴看她。
林知微侧头问:“你热吗?”
室温不高,空调呼呼吹着,陆星寒没明白,怔怔摇头,林知微用手扇扇风,自言自语,“可是我热哎,头发太长了,还是扎起来吧。”
说着从兜里找啊找,找出一根特别熟悉的小兔子发绳,她淡定拢起长发,松松绑了个马尾,那小兔子正好挂在侧面,圆眼睛喜滋滋盯着陆星寒。
陆星寒呆了。
这是他亲手买的,用来跟她交换小草莓的那个啊!
四十四只崽'二更'()
要不怎么说陆星寒好哄呢。
刚才心里还打雷下雨刮起龙卷风;一个小兔子就轻松让他飞上天;脸色红润了;嘴唇重新染回血色;炸起的毛也被顺得服服帖帖。
他手垂到椅子边;寻着没人能看到的角度去拽林知微的衣角。
林知微破天荒没躲;任他拽着;化妆棉浸着凉凉的爽肤水敷到他脸上,动作轻柔,音量很小;“老实点,好好拍,等拍完再跟你说。”
陆星寒忍了满腹的话只好乖乖咽回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先把眼瘾过了再说。
林知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左手一盖;遮在他眼睛上。
可露出的鼻梁嘴唇却更多添了某种诱惑;勾得人心里像长了草;林知微故意忽视;捏着粉扑在他脸颊扫过;来回移动时;右手的掌心正好对着他的唇。
陆星寒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等林知微的右手再次在唇边经过,他心被撩得难耐;一周以来积压的想念压制不住;伸出一点舌尖,湿湿软软,轻舔在她的手上。
林知微浑身一抖,粉扑轻飘飘掉落,蹭了陆星寒一胸口的粉。
活活该!
杂志封面的妆跟平常机场或综艺截然不同,相比之下要深邃浓郁很多,好在今天的主题是剔透少年,并不过分夸张,主要体现的还是干净精致,服装大多浅暖色系,配着玻璃缸里的火红金鱼、艳丽花束和孔雀翎等等色调鲜明的道具,反衬少年纯白。
摄影师是行内金字塔顶的人物,眼光犀利,一眼看中陆星寒,单人照指名先拍他,容瑞和梁忱暂时在旁边等待。
袁孟则利用一切时间,争分夺秒让他们俩做数学题。
林知微看陆星寒并不怯场,渐入佳境,快门声开始有节奏地响起,她收回注意力,转到梁忱的身上,梁忱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一会儿瞟瞟陆星寒,一会儿再朝她的方向看两眼,坐立不安似的。
她走过去,俯身跟袁孟说了两句话,袁孟点点头,招呼梁忱,“小林老师说你衣服有点小问题,快点跟她过去调整调整,等下就轮到你了。”
梁忱一惊,“我”
“小队长,来一下,”林知微笑笑,“我帮你处理,几分钟就好。”
没人发现不对,梁忱也找不出拒绝的话,他头皮有些发紧,合上习题册,跟林知微走出拍摄的大厅,来到侧面的道具室门外。
“知微姐姐,来这干嘛?”
林知微推开半掩的门,“咱们要处理的问题,太多人在场不好。”
梁忱咽咽口水,认识林知微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她不是真正那么温柔好说话,反倒有点可怕。
道具室里东西虽然多,但并不乱,有椅子,林知微坐门口,抬手朝里让了让,“坐。”
“到底什么事?”
“梁忱,你真的不明白?”
梁忱抓着扶手,“是因为我送你贵重礼物,你觉得唐突了吗?可你不是已经原封不动寄回来了?还想怎么样。”
林知微静静看着他,“既然你收到了,应该也看见里面我留的纸条吧,祝愿你‘踏踏实实走得更远’,对么?”
梁忱额上隐隐沁出汗。
“娱乐圈我也待了几年,知道里面勾心斗角多,互相猜忌多,但你们才几岁啊,刚十八,而且三个人里,你是最小的,成团才半年不到,走势这么好,怎么就不能堂堂正正去良性竞争呢?”她缓缓蹙起眉,“有些手段看似很小,但会把好孩子彻底变坏的,你知道吗?”
梁忱脸色涨红,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姐姐,你什么意思?无凭无据来指责我?我做错什么了?”
林知微波澜不惊,但语气中流露出失望,“梁忱,一定要我把话说透吗?陆星寒托你买的东西,钱是不是到了你账上?你是不是安排了保姆家的女儿去买?用原价买回低廉仿货你真的不知情吗?”
她点点头,“你如果不知情,那我向你道歉,但是麻烦你把代购人的信息告诉我,项链和包加起来近十万人|民币,属于数额巨大的诈|骗行为,也许这些钱对你来说无所谓,但陆星寒赚得很不容易,我不管会不会闹大,必须起诉,要个说法。”
林知微眼神锐利,慢悠悠起身,“既然你也是被骗的,陆星寒作为你的队友,通过你的手受到这么大的损失,你理应配合,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如果你袒护她,也没关系,”她冷静补充,“警方会协助调查的。”
梁忱被她逼视得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倒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
足足几分钟,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良久,林知微移开目光,淡淡说:“如果你愿意,现在开始,刚才的话当做没说,我们可以重新聊一次这个话题。”
梁忱双手轻轻发抖,用力抓住椅子边沿,徒然张了半天嘴,才沙哑地喃喃:“钱,钱我没动。”
他低下头,发泄地闷喊了一声,“我没动!我不缺那点!不是诈|骗!”
林知微重新坐下,放缓语速,“好,不是诈|骗,那是怎么回事?”
梁忱双眼发红,抬头狠狠瞪着林知微,“你这人真奇怪,难道昨天一点都没怀疑是陆星寒买了便宜货?你就那么相信他?尤其在我那块手表的对比下,你完全不觉得是陆星寒在糊弄你吗?”
林知微吐了口气,有些好笑,“是,我从来不怀疑他,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
“你!”
“我就是这样,所以梁忱,你昨天做的那些事,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有任何影响力。”
梁忱咬紧牙关。
林知微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慢声说:“我来猜猜,出道以来,陆星寒太过抢眼,小队长没有任何光环,从失落自卑到不甘心愤怒,想把他从神坛拖下来,公司出面干涉,你本来舒服了一些,但一首宠物爆红,再次抢了风头,你觉得陆星寒没有从根本上弱势,所以想找他软肋,也就是我?”
梁忱额上凸起青筋,不肯说话。
林知微叹气,“你亲眼见过他喝醉酒刺伤自己的手,知道我对他很重要,所以抓到这个机会,想让我误会他,甚至反感他,哪怕出不了大矛盾,至少能吵上一架,让陆星寒颓废几天。”
她继续梳理,“陆星寒不认得那些大牌真伪,而我却是内行,一眼能看透,以我的性格,肯定不会找他直说,所以我们两个只能闹别扭,谁也不会想到马上来找你麻烦,是吗?”
梁忱声音发颤,“所以你为什么——”
“为什么?”林知微浅笑,“因为我了解他,无条件信任他。”
梁忱嘶声喊,“你们都喜欢他!都宠他!”他眼睛泛湿,“谁又知道我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我利用一切时间拼命努力,唱歌,写歌,跳舞,甚至就连笑一下都要练习无数遍!你知不知道我十岁就出道了,拍过电视剧拍过广告,到现在也没人认得,他才出道几个月,却红那么快!”
“所以是他的错吗?”林知微也严厉起来,“他努力的时候你看到了?他小时候饭都吃不上,怎么学的唱歌写歌你能想象吗?!”
梁忱一下子噤声。
林知微深深呼吸,压住胸腔涌起的涩痛,“梁忱,没有谁是随随便便红的,你把他打压下去,然后呢?你能带红全团,还是能直接单飞?你哪个都做不到!因为一点嫉妒心毁了大家的前程,你有什么资格?”
“我有资格!”梁忱气息粗重,冲口而出,“我告诉你,陆星寒和容瑞什么也不算,他们对我来说只是——”
“只是什么?”
梁忱被她语气震得冷静些许,牙齿发抖,闭口不言,急喘了半天才放低声音,“只是,只是没感情的同事。”
林知微直觉没那么简单,但继续追问,梁忱也不可能再多说了,她冷声警告:“梁忱,你心里有什么秘密我不管,但如果还想男团继续发展,你就听好了,到此为止,我可以不追究,买假货的事,我也不说出去,你们还能心平气和做队友,但如果再有下次——”
她抬抬下巴,红唇勾出一点笑,“大不了全捅出去,大家一起上热搜,反正陆星寒没有做错事,但你,至少骗队友钱,还有——”她有意轻声慢语,“苗寨里现场创作那首歌的原创性,是值得深入聊一聊的。”
梁忱身上一绷,难以置信瞪向她。
林知微柔声,“别紧张,看你用的这些手段,还停留在私底下,那就证明你还是珍惜男团名誉的,也想通过男团红下去。只要你不欺负他,你们就是命运共同体,我当然也不可能欺负你。”
她向后退步,靠在门边,“梁忱,以前觉得姐姐很温柔是吗?那是在陆星寒没事的情况下,可如果你让他无辜受伤了,我,可是很凶的。”
袁孟的喊声从外面扬起,“梁忱?梁忱?过来准备了!”
林知微手握上门把,回头看看梁忱,“走吧小队长,从这里出去,你还是原来那个好孩子,我也还愿意做你的知微姐姐。”
离开道具间后,林知微主动沟通摄影师,表示梁忱的妆花了,需要补,麻烦先拍容瑞,给他一点时间,摄影师没意见,还叮嘱了一下梁忱的妆容重点。
林知微面色如常,拿上化妆箱给魂不守舍的梁忱补妆。
梁忱任她摆弄,好半天后才缓上气来,复杂地看着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等忙完后,梁忱基本能控制住情绪,林知微才看向手机,上面有几条微信转账信息,加起来刚好是项链和包的原价。
她估算了两件仿品的市场价,返给他,算是买了。
拍摄现场运转一切正常,没人知道刚才的十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林知微打理好手头上的工作,比往常疲惫很多,她不想再回那个道具间,避开人群,转到空旷的楼梯旁,在台阶上坐下,脸埋进手臂里。
她从来没跟人这么对峙过,这还是头一次。
要不是为了陆星寒,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潜力,能面不改色去软硬兼施。
过后才觉得慌,手脚全没了力气。
耳朵里有点激动过后的嗡响,听不太清身边的动静,等到手腕被人拉住时,她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敢随便拉她的,也就只有陆星寒。
陆星寒蹲在她跟前,身体前倾,满脸焦急,不断碰触她的额头脸颊,眉心拧得死紧,“知微,你怎么了?病了?哪不舒服?”
林知微望着他。
忽然有种神奇的安心感。
这世界上居然有一个人,能让她全然信任,也愿意去拼。
而且还是这么好,这么好的男孩子。
傻兮兮的,像头执拗可爱的小兽,从小看着长大的、凶猛的小兽。
“知微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林知微戳戳他额头,“傻不傻,你不比以前了,随便出去要轰动的,哪能带我去医院。”
不给他争辩的机会,林知微有气无力朝他勾勾手指,“星寒,你过来。”
陆星寒靠得更近。
“高一点。”
陆星寒听话地把腿抬起些。
这样,胸口正好对着林知微。
林知微觉得她一定是病了,头晕,思维不正常,过后肯定要顿足捶胸去后悔,可管他呢。
此时此刻,她想这么做。
“星寒。”
“我在。”
林知微不再说话,闭上眼,抬起手臂搂住他,把脸轻轻埋在他的胸前。
四十五只崽()
她柔软的身体贴靠上来;陆星寒彻底僵住;全身血液停滞一般;心脏也不会跳了;他不敢相信地怔愣片刻;一切静止的东西猛然加了几倍速。
他急忙俯下身把她用力抱紧;箍着肩背仍觉得不够;迫切地想整个圈进怀里。
想了就做,陆星寒毫不犹豫,手直接穿过膝弯把她从台阶上打横抱起。
突然腾空;林知微清醒不少,吓得推他,“你干嘛!”
“台阶凉;坐我腿上。”
说着抱稳她转身上楼;走到更安全的位置坐下,他小腿向下伸长;大腿保持平直;把林知微像小孩子似的摆到腿上;手按着她朝自己肩上一压;香香软软抱了满怀。
快要涨破的思念终于找到纾解的出口。
心呼呼地跳;搂她的手指需要忍着才能不发抖。
“还难受吗?”
“我不难受;就是累了!”
林知微本来就身体发虚,这下被他一困,想跑根本不可能;再说本来这次就是她主动的;非要现在挣脱开的话,其实有点下不去手。
“别动,”陆星寒声线沙哑,“让我抱抱。”
林知微蜷在他怀里,纠结得要分裂,意识在他灼人的体温里往下坠,身体还在气若游丝地坚守,脑中混沌,威慑力太强的话想不出来了,努力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陆星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
陆星寒低笑,“语文老师只说过厚颜无耻。”
林知微气闷,“哪个语文老师,该跟学校反映一下了。”
陆星寒蹭着她头发,低头用唇碰碰额头,确定不发烧,又贴到她发红的耳尖,手臂收更紧,恨不能把她融进身体,或者一口吞了,“反映不了,我这辈子都要她教。”
林知微缩着避开他,皱眉问:“到底谁啊?!”
他痴迷地向下,继续亲她耳垂,“你。”
林知微窒住,发愁地闭眼,她蠢啊,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这小崽子的套路。
就知道亲亲亲,再亲要着火了!
她受不了地使劲儿往后躲,想从他腿上下去,被摁得死死的,只能瞪他,“你冷静点!我有话跟你说!”
“我很冷静,说吧知微。”
冷静才有鬼了
“你先让我下去。”
“不行,是你抱我的,你得对我负责任。”
“我现在后悔了行么?”
“不行!”
林知微哪哪都是红的,岌岌可危的姐姐尊严还剩点残渣,被他气息一撩也说散就要散。
以前那么多威严,都跑哪去了?!
陆星寒死不撒手,抱住她晃晃,软声哄:“你就把我当坐垫靠枕嘛,会说话的那种。”
他偷着机会又亲亲她眼角,低声引导,“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你不会一个人坐这里,心情那么低落。”
林知微想起梁忱的情况,情绪渐渐回稳,琢磨着该怎么跟陆星寒说。
全说不行,礼物真假的事,不愿意让他知道。
可不说更不行,梁忱有一就可能有二,不能毫无防备。
她想了想,决定先从改变过去灌输的死板观念入手,“我以前教过你,不管遇到让你多不痛快的人,要首先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不要计较,多包容忍耐,多让步,对吧?”
陆星寒在她背上轻轻顺着,低低应了声,“我明白,也照做,但两种情况除外,涉及到你的,或者不安好心专门针对我的,我做不到。”
林知微看向他线条锋利的侧脸。
陆星寒嘴角翘翘,“尤其第一点,是我的死线,跨不过,”他转向她,眸光灿亮,“至于第二点,我有办法应对,别担心。”
林知微吃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陆星寒指腹蹭蹭她的脸,淡笑,“之前还有点模糊,但你刚才提的话题,加上你今天宁愿戴小兔子,也没有选那两样礼物,前因后果一搭,八九不离十,你不想说透,那我也不说透,你顾虑的我都懂,放心,我不会跟他撕破脸,自然有别的方式去应付。”
“这么聪明”
“不是聪明,”他说,“是我对你太敏感,虽然刚才在拍照,但你带梁忱出去,给他补妆,我全看到了,本来一开始还吃醋来着,后来才觉得不对。”
林知微呼吸缓慢,定定望着他,一时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
甄字酌句的话全都不需要说了,满心通透。
陆星寒揉揉她的头,叹气,“如果这点默契都没有,我怎么有资格死缠着你不放。”
“你”
“知微,这件事你不用再挂心,交给我,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俯身抱紧她,鼻音沉闷,“只是对不起,我太笨了,搞砸了你的生日。”
林知微眼眶有点酸。
不知道是为陆星寒的懂得。
还是为她自己,有一个能够这样心照不宣的人。
她手指紧了又松,再攥紧,把刚才挣脱开的一点缝隙主动拉回去,抚上他的背,“不用道歉,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礼物。”
那两件东西,哪来的运气,能不被嫌弃,还得到她的喜欢。
陆星寒垂下眼,吐息渐重,林知微在他身上又热又香,快化了一样,只是亲着耳朵脸颊已经填不平心里那道渴望的深渊,难耐地想要更进一步,还想问她,有没有有没有稍微爱他一点点。
唇张开,轻颤。
“陆星寒!星寒你去哪了!”
袁孟的大嗓门离着老远传来,“星寒!快点回来拍照——组合照马上开始了——”
林知微脑中一凉,惊觉刚才似乎险些踩到某条临界线,赶忙掰开他的手,“快点去吧!别,别让人找过来!”
陆星寒不想放,可知道不是时候,克制着松了力气,她手忙脚乱从他腿上下去,把长发拨下来挡住耳朵,“我先出去了。”
说完匆匆下楼。
陆星寒起身,“知微。”
她转头。
楼道高高的小窗透进来的一片夕阳全漫在他的身上,轮廓被镀上浓郁的光,五官隐进暗影里,只听到分外缠绵的悦耳男声,“后天又要出发去录节目了,明晚忙完,我回去睡。”
就因为这句话,林知微当晚直接失眠。
筑了二十多年的结界上不知不觉布满裂纹,好像随时要被人破壁而入。
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抱住自己的小被子,思绪乱七八糟地飘,毫无睡意,艰难撑到后半夜还是睡不着,无奈拿出手机来翻。
结果,看相册是陆星寒,刷微博是陆星寒,打开微信,最上面那条也是陆星寒。
她埋进枕头哀叫一声,抱着最后的希望点开某个短视频软件想放松放松。
飞快翻了十来条,其中一半的背景bgm都是陆星寒那首宠物。
三分钟,听了七八遍“能被你爱,就够啦”。
崩溃边缘。
奇怪的是第二天状态还特别好,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失眠到天亮的人,林知微涂面霜时觉得皮肤都更软了些,在工作室一整天把下期综艺的准备工作全部妥善安排好,早早下班回家去等陆星寒。
不对,不是等陆星寒!就是困了,想早回。
林知微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但在坚持到晚上十点陆星寒还没动静的时候,她有点急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微信先一步发过来,“知微,先睡,别等我。”
说得轻松。
林知微尽量忽略时间,靠沙发上看书看剧,有点腰酸,干脆挪到陆星寒那张小床上去倚着,抱紧大兔子,才觉得舒服点。
半夜十二点过了一刻,终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上次被他软磨硬泡要去了备用钥匙,倒是这么快就用上了。
林知微揉揉眼睛坐直,陆星寒修长身影从逐渐敞开的门缝里挤进来,站得不太稳,手在玄关柜子上扶了一下,他一抬头看见林知微,疲惫神色当时就柔了,敞开双臂,“知微,累。”
看得出来,确实非常累。
林知微趿拉着拖鞋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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