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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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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圆满的蓝龄自动肩负起掩护重任,不惜旷课,坚持把他们送回公寓,林知微晃晃她的手,“他能留一周,过两天我们一起吃饭吧。”

    蓝龄瞬间打鸡血,“不用做饭!拜托用狗粮撑死我!尺度不限!”

    林知微耳根通红,推她回去上课。

    午后下了大雨,天色黑沉,世界一片水迹。

    陆星寒连轴转的疲惫终于漫上来,拥着林知微昏沉入睡。

    雨声太大,她睡不着,支起身撑着下巴,静静在黯淡光线里描摹他的五官,太好看,精致深浓,就连这么灰的天色,也被他染得靡丽缱绻。

    他搁在床头的手机轻震,林知微拾起来一看,是袁孟发来的信息,“国内不用担心,行程绝对保密,我也安排了容瑞今晚发你们聚会的微博,让公众都知道你人在国内,好好享受吧,随时可能暂停。”

    暂停。

    林知微调成静音,给他回复,“暂停?”

    袁孟飞速回,“你怎么有空理我,稀奇啊,公司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有数,我这边得到消息,好像又额外接了个指名要你的破烂综艺,户外拼体力的那种,价码非常高,让你去挑大梁,这几天就开拍,恐怕你一周的假期要泡汤了。”

    林知微把手机握到发热,慢慢发,“袁哥,是我。”

    袁孟秒懂,“小林老师?!”他有点无措,忙把话题往回收,“星寒怎么样?我照顾得不错吧?”

    林知微皱眉,直截了当,“星火娱乐还在压榨他?”

    袁孟斟酌半天,决定实话实说,自己人,多的不用解释,只回四个字,“变本加厉。”

    林知微看向身边安稳沉睡的男人,心里扯着疼。

    袁孟又说:“小林老师,星寒身上背的太多了,没办法解约,咱承担不起,他跟你一样,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三年合约到期,你也能回来了,到时候咱们自立门户,至于这两天,你就多让他幸福点吧。”

    最后他叮嘱,“我尽量不打扰你们,但记得听电话,下次我打过来,应该就是要走了。”

    陆星寒醒过来时,窗外的雨还在下,他迷迷糊糊伸臂去搂,扑了空,身边的床单都是凉的。

    神经蓦地抽紧,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手忙脚乱下床,嗓子都变了调,“微微!微微!”

    林知微正在厨房小心翼翼切菜,生怕吵醒他,听到喊声吓一跳,急忙冲出来,刚一露面,就被猛扑过来的男人一把按住,几乎窒息。

    “星寒?”

    他大口急喘,低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身上一层冷汗。

    林知微温柔拍他的背,“星寒,我在呢。”

    他许久才应了声,不成句,“我以为,做梦”

    太多次梦醒,怀里的她都不见了。

    林知微亲亲他,软声说:“不是梦,是真的,我在你身边。”

    舍不得让他继续多想,她转移话题,“不是说好给我做提拉米苏吗?还要不要做啦?”

    陆星寒缓缓抬起身,“当然要。”

    他的工具带的非常齐全,迅速上手,林知微小尾巴似的跟他身后,抱着他的腰,探身过去好奇看他纯熟的手法,连连惊叹,“你这是演习过多少次了?”

    “不记得了,”陆星寒回头吻她额头,“我吃过一次特别苦的,难吃,想给你做个甜的。”

    放冰箱前,陆星寒化好巧克力,包着林知微的手一起握住容器把手,在表层画出一个大大的心形。

    跟她离开那天,他亲手画的一模一样。

    提拉米苏需要冷藏五个小时,正好等到晚上吃,林知微先做了菜把他喂到半饱,又腻上去厮磨,主动解开他的衣扣,勾得他理智全无,她咬着手背,全身酥烫地喂饱他剩下一半。

    到晚上,雨终于停了。

    小公寓里打开融暖光源。

    陆星寒给林知微穿上睡裙,把她抱到小沙发上,“宝宝,该吃蛋糕了。”

    他开冰箱,端出成品完美的提拉米苏,蜡烛插两排,前排两根,后排五根。

    知微的二十五岁。

    他的十九岁半。

    林知微盯着数量,勾勾他的手指,小声说:“我真的比你大很多”

    “如果年龄颠倒,你也会觉得我比你大很多吗?”陆星寒燃起火柴,把蜡烛一一点亮,“男女没有区别,五六岁怎么了,刚刚好。”

    他蹲下身,烛光里,抬头深深凝视她,一首生日歌唱得轻轻缓缓,无限温柔。

    “宝宝,你该许愿了。”

    林知微闭上眼,唇抿着,睫毛间有水痕无声溢出。

    再睁开眼时,陆星寒已经单膝点地,郑重跪在她的面前。

    林知微不禁坐直,怔怔跟他对视。

    陆星寒在灿动的烛火里笑了,摊开紧握的右手,藏在行李箱里的精巧丝绒小盒在他掌心。

    “星寒,你——”

    “我还没资格求婚,我知道的,”陆星寒低下头,掀开盒盖,设计精心的细细戒指光泽一闪,含蓄的钻石光芒粼粼,“离二十二岁还有两年半,但是我等不及了,我要把你先套牢。”

    他把戒指从盒里取出,手腕有些抖,仰起脸,双眼一眨不眨望向她,“这枚戒指是戴在中指的,如果你接受了,就代表愿意等我,等我足够成熟,给你戴上无名指的戒指。”

    林知微眼眶湿透,双手无意识扣得发白。

    陆星寒把手伸向她,“蜡烛燃尽之前,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燃什么尽,这辈子都燃不尽了。

    林知微右手捂眼睛,用力抹,左手稳稳当当递给他,“不准等,快点给我戴上!”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他紧紧包住,唇先贴上来吻了又吻,继而有凉凉的金属套着手指滑下,无比契合地圈住指根。

    陆星寒双膝都落地,挪到跟前环抱她的腿,像以前一样把头垫在她膝上,眼尾濡湿她滑润的睡裙,他很快不满足,起身把她搂起,疼爱地团在胸前。

    “宝宝,吹蜡烛。”

    七根蜡烛只剩一小节,林知微在他怀里,探身用力,一口气吹灭。

    陆星寒摩挲着她手上的戒指,拿小勺舀起一块蛋糕喂进她嘴里,“甜吗?”

    林知微点头,“甜。”

    他再舀一勺,送进自己嘴里,马上去吻她,味道交融,化在唇齿里,他舔吮她的唇角,哑声问:“这样呢?”

    她笑着回答:“更甜。”

    吻迫不及待加深,舌尖互相勾缠,心和眼睛都湿湿热热,牵连着心底最柔软澎湃的珍爱疼惜。

    陆星寒的手机已经震动很久了。

    林知微猜到多半是袁孟,陆星寒也早就看到了那几条聊天记录。

    想忽略它,可越来越频繁,再也忽略不掉。

    林知微躲开他的唇,把手机摸过来直接点开免提,袁孟的声音急吼吼传来,“星寒,信息里的事小林老师跟你说了吧?你应该有心理准备,准确消息下来了,最迟后天一早你必须启程,我安排人去接你!”

    等了几秒,他问:“星寒?在听吗?”

    陆星寒靠在林知微颈窝里,喉结滚动,咬着牙不肯说话。

    “袁哥,他听到了,”林知微尽量让语气正常,“我会准时送他走的。”

    袁孟一窒,长叹一声,觉得自己残忍,“身不由己,再坚持坚持吧。”

    小公寓里恢复安宁。

    陆星寒关掉手机丢开,沉默地托起她去浴室,亲手照顾她洗漱,再一言不发把她抱到床上裹住被子,起身要走。

    林知微忙抓住他,“你去哪?”

    他断断续续说:“没收拾,桌子上乱,我——”

    “不用收拾,明早再说,”林知微掀开被子,不由分说把他拽过来,“别想跑,你得哄我睡觉。”

    她眸子含水,“你很久没哄我睡了。”

    陆星寒一下子溃不成军,把她死死困在臂弯里,深呼吸几下,轻声问:“唱歌好不好?”

    林知微笑着说:“小兔子乖乖吗?”

    他抚着她的头垫在自己胸口,“唱你以前哄我的那首。”

    小时候他不好好睡,知微唱过很多歌哄他,他最喜欢这首,总缠着她唱,那时他还听不太懂意思,只是单纯喜欢里面的“繁星”和“星星”,觉得唱的就是他。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在舅舅家的冬月,他蜷在门廊里打地铺,深夜冻得发抖,想着知微的声音,轻声哼唱给自己听。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好不容易跟知微回了家,惊惧不安的夜里,她坐在床头,一下下拍他,唱的也是这一首。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熬到长大,心心念念渴求她爱慕她,苦等到她假期回来的日子,他撒娇卖萌,求她再唱这首歌。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他签约星火娱乐,被知微撞见的那天,晚上ktv里,她推开门,他嘴里的歌彻底跑了调。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好好给她唱过一次。

    夜深人静。

    陆星寒的声音低柔缱绻。

    才刚见面,又要跟她分开。

    他侧着身,靠在她耳边,艰难克制着满心疯狂叫嚣的深爱眷恋,抚慰给她听。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八十五只崽() 
一个昼夜眨眼过去。

    林知微整天没有离开公寓;甚至床都没怎么下;哪怕下了也脚不沾地;需要用水的被他抱到浴室;吃东西也全喂到嘴边。

    无论醒着睡着;他寸步不离。

    她嗓子哑了;脸上的红就没褪过;身上留着大大小小的纵情痕迹。

    林知微不去纠结这样好不好,对不对,只知道陆星寒马上就要走了;下次见面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

    想用尽力气和他在一起。

    天蒙蒙亮时,林知微在他怀里睁开眼,虽然身上酸涩;但睡眠格外充足;竟然是分开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袁孟再次发来信息,提醒来接陆星寒的人十分钟就到。

    行李箱立在门边。

    陆星寒背靠门站着;眼睛黏住她打转。

    林知微找出搭配的帽子;踮起脚在他额头亲一下;戴好;然后打开墨镜;吻又移到眉心;再戴好。

    只有口罩剩在手里。

    她压下陆星寒的后颈,仰头亲亲他的唇,流连片刻放开;蒙住他的脸。

    十分钟过得像一秒;陆星寒手机响了,来电人的号码跟袁孟交代的一致,林知微跑到窗口往下看,车已经来了。

    “星寒,人到了,”林知微回过头,努力朝他笑,“你去吧,我在楼上看着。”

    陆星寒不动,抬起手臂,“宝宝过来。”

    林知微咬唇,小怨念地瞪着他,干嘛用这样的语气惹她哭。

    他扯掉口罩,固执地喊她,“宝宝。”

    林知微眼眶酸到不行,双手攥攥,忍不住飞奔过去,狠扑到他身上,被他一把搂起,狠狠碾在唇上。

    铃声接连不停地响。

    陆星寒最后亲亲她的脸,压低帽檐,把表情全部遮住,提起行李箱出门,一门之隔,林知微弯腰缓了两秒,赶到窗边,陆星寒上车前,抬头望向她的位置。

    车影消失在路口后,收到他发来的两个字,“等我。”

    袁孟的保密工作确实到位,陆星寒从出发到落地,一点风声也没有,风平浪静得像是从来没离开过。

    相聚太短,又要开始异地了。

    反正假期还有好几天,林知微干脆放任自己躺在床上,拥着他盖过的被子生无可恋。

    手机连震好几下,她才有气无力翻过来看,目光渐渐凝住,翻身坐起,刚要回复,电话随之打来,“知微。”

    “许老师。”

    许黛的语气一如既往温和,“有没有到打扰你跟男朋友的甜蜜?”

    “没”林知微不知道许黛怎么知情的,但也没什么可避讳,乖乖回答,“他突发状况,今天回国了。”

    许黛一顿,宽慰她两句,不想多谈引人伤心,立即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学习大半年了,该跟我出去实战实战了吧?”

    林知微意外,“您是说?”

    许黛解释:“我跟你们那位伏地魔老顽固打过招呼了,他对你评价很高,你抓紧把理论课赶一赶,接下来一段时间,先用助理造型师的身份跟我到处走走,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不等林知微应下,她继续补充,话音里添了丝年轻人的小俏皮,“还有,老顽固特意说,对你男朋友的印象很不错,我猜你当初不愿意出国,肯定也是为他吧?那今天我给你交个底,往后跟我出去的日子,如果是在邻国,效率又足够高的话,我可以给你争取回国的机会。”

    林知微顿时脊背挺直。

    许黛不禁含笑,“有动力了吗?”

    林知微默默揪紧床单,不需要问啊,超有的!现在马上,随时可以开始精神饱满地投入工作!

    许黛继续跟林知微交代当月的出行计划时,国内首都机场外正暴雨瓢泼。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停车场,穿过雨帘,汇入拥堵的车海中。

    袁孟坐在副驾驶,频频透过后视镜朝最后一排打量,角度问题,只能看到某人冰冷合紧的唇。

    他朝容瑞使眼色,容瑞声都不敢吭,瞪大眼睛摊手,求助梁忱,梁忱咳嗽一声,假装没看见,一副“谁爱惹谁惹,反正我不敢惹”的样子。

    指望不上!

    袁孟没辙,咽咽口水,试探说:“那个,星寒”

    最后一排的人墨镜还没摘,听他点名,低低“嗯”了声。

    袁孟叹气,“没有时间给你倒时差了,节目组那边铺开场面在等着,马上过去拍宣传照。”

    陆星寒没意见,“好,”他终于把注意力转给容瑞和梁忱一些,“你们什么事?”

    容瑞得到寒哥关爱,急忙转身面对他,支支吾吾说:“我明天就进组了,听说你今天回来,想跟袁哥过来看看,知微姐还好吗?”

    陆星寒半晌才点了下头,转而面向梁忱。

    梁忱脸色有些尴尬,手指搅了搅,斟酌着说:“我是想跟你说,这档综艺,我知道配不上你,是公司为了捞一笔,但真不是我的想法,我也改变不了的。”

    近半年来,男团的地位稳固,成员逐步开始各自发展,所谓的单飞不解散。

    陆星寒坚守的领域一直没变,原创曲一首接一首,无一例外都大爆了,各大权威排行榜前几名几乎全被他的单曲稳固霸占,综艺代言和时尚资源接到手软,影视也借由赵导的电影开始涉足。

    而容瑞考上电影学院后,顺理成章接触电视剧,接了大热ip的男二,梁忱则略显尴尬,各方面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经常被公司强行挂靠给陆星寒。

    只要不是偶像剧,陆星寒基本不反对,能带梁忱的都带了。

    陆星寒很清楚,在合约期内,他跟星火娱乐想和平共处,唯有在底线不可动摇的情况下,互相让步。

    尽管他靠自身吸纳来的高端资源很多,但高端,不代表高价。

    星火娱乐对他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并不珍惜他的羽毛,要的只是足够大的回报和收益,以及对梁忱的带动作用。

    而且吃相越来越难看。

    陆星寒摘下墨镜丢一边,眼廓的微红还未完全消退,面无表情盯向梁忱,“无所谓,一档综艺而已,你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我也不在乎,我想知道的很简单,”他目光锐利,“梁忱,你跟星火娱乐,到底什么关系。”

    车内空气瞬时凝滞。

    陆星寒不是第一次问了。

    袁孟和容瑞也明里暗里问过很多次。

    梁忱从不正面回答。

    这一次,他依然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好半天,最终还是把头扭向车窗外,“我不想说,也说不出口,但是我保证,我个人绝对没有利用你压榨你的意思。”

    他说完,节目组拍宣传照的摄影棚已经到了,大雨中模糊不清。

    袁孟明白问不出结果,适时打断,“星寒,先做正事吧。”

    公司没有给陆星寒留任何调整的空档,宣传照拍完,定好第一期录制的档期,马不停蹄给他在中间插入两档棚内综艺做嘉宾,外加好几个直播连轴转,后续还有赵导电影的系列宣传以及新歌录制。

    整整一个月,陆星寒整块的睡眠可以忽略不计,多数只能蜷在车里或者窝在椅子上。

    袁孟头发要愁白了,没事就苦着脸小声嘀咕,“她要知道得心疼死。”

    陆星寒在录节目间隙,回车上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醒过来,正好听到袁孟自言自语的话,哑声提醒他,“别跟她多嘴。”

    袁孟一张胖脸满是纠结,“她那么疼你,你以为不说她就感觉不到啊。”

    陆星寒淡淡瞥他,“那也不准说。”

    袁孟看看他消瘦的样子,对着手机屏幕上林知微发来的信息挣扎半天,慢吞吞回复了一句,“星寒吃得饱睡得好,状态超棒,没问题。”

    唉,满口谎话,遭天谴。

    袁孟以为等这一段忙完,陆星寒肯定能闲下一点把身体好好养养,没想到赵导倒成了业界劳模,新片拍完还没等上,迫不及待开始筹备起了下部电影。

    他一看到角色表就知道完蛋了,热门的悬疑探险类,主角团里有个年轻考古队员的角色,没感情戏,冷静睿智,身手了得,人设讨喜。

    陆星寒能放过才有鬼了。

    试镜消息放出的时候,陆星寒已经连续工作三个月没歇过,可袁孟再担心也不敢瞒,老老实实把情况告诉他。

    陆星寒惯常疏淡的眼睛难得亮起来,“把我资料递上去。”

    通过将军的角色,赵导对他印象很好,但想真正走近还有距离,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试镜前一天,陆星寒在综艺里泡了一个多小时的冰水,晚上又给一部即将上映的爱情片赶插曲直到深夜,勉强睡了两个小时,起来时头晕了片刻,呼吸也隐隐发烫,他掐掐眉心没当回事,照常出发。

    上车时,袁孟皱眉瞧他,“星寒,你是不是发烧了?”

    唇色那么红,明显标志。

    陆星寒眼都不抬,反复背台词,淡淡说:“没有,是造型师不行,妆化得不好。”

    袁孟无言以对,心却提起来,惴惴不安跟他身后,尽量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这次的角色戏份比重很大,竞争自然也大,试镜现场不乏一线小鲜肉,陆星寒是合作过的,有意被排在最后一个,等其他团队撤走,他才起身去试镜大厅。

    再站起来时,头晕更明显,口干舌燥,手心里烫得厉害。

    他闭眼调整状态,面色如常跟赵导点头示意,站上试镜特意准备的一截假山上,投入进角色情绪里。

    袁孟坐立难安,把试镜大厅的门推开缝隙,扒着门聚精会神看,不觉满脸骄傲,连连赞叹星寒多厉害,一小段表演就能跟角色契合,动作戏也干脆利落,赵导坐那里看得眼睛都绿了。

    最后一幕完美收尾,袁孟忍不住要鼓掌,手还没等拍到一起,就见陆星寒明显摇晃了一下,险些从假山上栽下去。

    他脸色顿变,惶急冲进去,叫救护车的电话都拨了出去,被陆星寒一把按住,脸色煞白还不忘冷冷瞪他,“别打,我自己去医院。”

    叫救护车,一定满城风雨。

    知微看到了会急死。

    vip病房里,陆星寒手背插着针头,昏沉入睡,眉皱得死紧,手徒然抓着什么,扑空了又松开,蔫蔫落在雪白被子上。

    袁孟看得揪心不已,退出去,点开林知微的通话界面,犹豫不决,迟迟不忍拨。

    与此同时,林知微刚跟许黛结束一场全球规模的发布会,正站在东京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里,再次向她确认,“我真的可以?”

    许黛扬扬登机牌,“离登机就剩半个小时了,还不敢相信?”

    林知微呼出一口气,苦笑。

    虽然当初许黛说得很好,但实现起来太难,三个月随她走了七八个国家,直到今天,才轮到亚洲范围内的,眼看着距离回国只有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她心痒难耐,超水平发挥,把工作目标提前达成。

    许黛笑着拍拍她肩,“去吧,不过只能留两天,再多的话,我在你导师那里可没那么大面子。”

    林知微重重点头,转身朝登机口疾跑。

    陆星寒输完液,天色早黑透了,他身上忽冷忽热,一阵阵汗往上涌,咳嗽了好几声才嘶声说:“我要回家。”

    袁孟气得想拍他,“知不知道你病多重!还回家?!”

    陆星寒静静看他,“在医院住下去,这点毛病就闹大了,媒体一渲染,后续很多行程受影响,你确定公司会同意?”

    袁孟哑口无言,心急火燎在病房踱了好几圈,不得不承认陆星寒是对的,医院是公共场合,再保密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万般无奈,只能气急败坏去约靠谱的医生每天上门打针。

    陆星寒一门心思想回家。

    用忙碌麻痹自己的时候尚且能坚持不去多想,可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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