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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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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了抬头,吻吻她颈侧,笑着说:“你看吧,星火娱乐有这种猪队友,主动上门留证据,能斗得过我才怪了。”
语气闲适,浑然不当回事。
林知微却心疼地搂住他。
当年为了赔偿金,以抚养的名义带走陆星寒极尽苛待,让他深冬重病,差点命都没了,她带他走后多年音讯全无,可等到他红了名气大了,又跳出来想图谋好处。
所谓舅舅,所谓亲人。
陆星寒这么好的孩子,却连一点点温存也不愿给,自始至终,眼里看到的全是利益。
林知微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贴在他胸口,“星寒,他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当然,”陆星寒爱惜地亲亲她头发,“我有的是办法应对他,更何况,只要你爱我,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害到我。”
林知微心里酸软甜腻,搅成一团。
她绵软手掌搭上他的腰轻轻按摩,“折腾了一整天,累了吗?”
“不累,”陆星寒眼睛亮亮地看她,“我还有个睡前小节目要给你看。”
林知微好奇抬起身,“睡前节目?”
陆星寒神秘兮兮,“等我去换个衣服啊。”
什么节目还得专门换衣服。
林知微跟着他跑进卧室,看他抱起一个纸袋进了浴室,听到里面细细索索,她心痒难耐等在外面直绕圈。
直到门“啪嗒”一声响,她急忙转头,愣住。
陆星寒长身玉立,穿一身熟悉的三中校服站在灯光底下,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弯,眼尾一颗红色小痣浸了血似的艳。
他赤脚,噙着笑朝她慢步走近。
时光仿佛倒流。
当年学校走廊里,她也是这样回头,看到他笑着呼唤“知微”。
林知微忘记眨眼,“你你怎么”
陆星寒走到她面前,气息逼近,大网一样将她笼罩,“看到视频里十八岁穿校服的我,心动了么?”
他嗓音里揉着细沙,吻从眉心落到唇角,“我特意买了身新的,穿给你看。”
林知微呼吸急促,忍不住攥紧他的衣襟。
陆星寒睫毛扑闪,轻蹭她的脸颊,湿润嘴唇覆上,哑声说:“宝宝,这也算制服诱惑的,当年的我,想尝尝么?”
一百零二只崽()
他用的字眼自带诱惑;林知微指尖都忍不住颤了一下;被他轻而易举撩起喧嚣浪潮。
她口干舌燥;仰头迎承他的亲吻。
陆星寒上次说“尝尝”;她恨不能立刻把他打醒;让他规规矩矩做弟弟。
但现在
她完了;她血液快要烧起来;沸腾地在身体里乱撞。
厮磨的唇舌间牵起细细银丝,陆星寒喘息渐重,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校服拉链上;“要不要脱
|掉?”
要。
要尝,要脱|掉。
林知微轻轻吞咽,用行动代替回答;葱白手指牵住金属拉链头;缓缓滑下,里面流畅起伏的肌理蓬勃有力;灯光下泛着浅白蜜色。
空的!
她脸红怔忡的片刻;陆星寒的低笑声欺近耳边;“别管上衣了;这个不是重点。”
手再次被握住;放在校服长裤的腰间。
林知微脚一软;跌进他深不见底的漩涡里,被扛起时,天地倒转;满眼是他身上蓝白色的干净校服;纯洁无瑕,偏就在做着最狼最欲的事。
她以为会被带进卧室,结果却是他写歌的工作间。
写字台上摆了不少音乐学院里发放的教材,他手臂一扫挥开,扯过椅背上的毯子铺在桌面,放下她痴缠上去。
她止不住向后软倒,陆星寒的校服上衣扯开,掠夺侵占时也始终松松挂在身上,微凉的拉链随着他的激烈动作若有若无在她身上反复蹭过,轻轻拍打。
他沉哑呢喃,“我学习的时候都在想你,想在书桌上这样对你”
“现在是,以前也是。”
林知微头晕目眩,一时间分不清时光停在哪个节点,似乎真的被高中时候的他压在学习桌上,这样不知满足地为所欲为。
睡下时已经深夜。
一天里经历的起伏太大,林知微格外困倦,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感觉到手机振动,陆星寒起床,用被子把她裹紧轻吻了几下,她眼都睁不开,在他的安抚里随即又睡过去。
再睁眼天早就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鼎盛日光。
林知微酥软地转了转身,床上没人,她摸过手机,发现调成了静音,通知栏的消息堆积如山,划了好几下还没到底。
最新一条微信是何晚发的,“小祖宗,醒了记得下楼,你不在,寒哥气压太低我们好怕怕。”
林知微顿时清醒,坐起穿衣服时,抓紧时间刷了一下微博,最新的话题彻底翻了新,冲入眼帘的是一大堆大同小异的截图,图上表情过份悲戚的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底下配着一行行关键性字幕——
“陆星寒的妈可不是个正经女人,跟好几个人厮混生了他,看她怀孕人全跑了,正主是哪个都不知道,等他长大点,他妈更不正常,三天两头换男人。”
“说好听是个交际花,说难听就是卖的。”
“陆星寒这种身世,谁愿意要他,他妈妈死后,是我看他可怜,好心收留他的,给他吃穿,供他上学,精心照顾他,尽到了做舅舅的责任。”
他还特意拍了老房子的照片,把最大的房间装修成豪华男孩卧室的样子,口口声声说:“这就是我给陆星寒住的地方,让我自己的儿子打地铺。”
“我对他这么大的恩情,谁知道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男人的模样变得有些狰狞,“我今年得了重病,想问他凑一点零头救命,说好了我儿子三个月内一定还给他,他却冷血地说我死了才好。”
“他还对我儿子、他的亲表弟拳打脚踢,现在身上还带着伤,我跪地求他也不留情面。”
“你们追捧的大明星,出身低劣,为人狠毒,我要是不公开出来,死都不能瞑目——”
林知微脸色素白,狠狠关掉屏幕。
心脏紧紧皱缩,疼得战栗。
她用最快速度换衣洗漱,飞奔下楼,刚跑下两三级台阶,熟悉的脚步声迎面而来。
楼梯上,阳光斜洒,四目相对。
林知微松开扶手,冲下去扑进他怀里,“星寒,别难过。”
陆星寒一把抱住她,“他算什么,没资格让我难过,但我不能忍受颠倒黑白,我是你养大的,我从三岁起就在你的身边,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楼下,工作室全员处在战斗状态。
陆星寒的舅舅是早八点时发声的,现在是上午九点多,星火娱乐经过昨天的全面溃败,把赌注全压在这一波上,卯足了力气雇水军带节奏,拼了命也要把陆星寒一黑到底。
星火娱乐既然扣不下他,公司名声也毁了,那就一定要同归于尽,断了他的前程。
林知微手指攥得青白,“大众习惯性同情弱者,再任他这么说下去,别管合理不合理,你都要伤元气,可是快过去十年的事要怎么澄清?”
“别急,我说过他是猪队友,成不了气候,”陆星寒把她牵到墙边的小茶几,保温盒里盛着温度适宜的粥和面点,“安心吃东西,看老公怎么反击。”
“老公”两个字成功让林知微憋红脸。
陆星寒弯下腰,摸摸她的头,“乖乖看着老公,好不好?”
她脸颊不觉微鼓,“好。”
陆星寒满足笑开,筷子递到她手里,再转身,满眼温柔藏起,全身披霜挂雪,走向蓄势待发的袁孟。
上午十点整,舅舅再次得到星火娱乐暗中许诺的金钱鼓励,黑陆星寒黑得越来越顺手时,他和儿子因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的证据毫无预兆地砸下,让他措手不及。
紧接着医院证明亮出,清楚表示这位“被陆星寒打伤的亲表弟”是身背债务酒后滋事,被人用啤酒瓶打中了头,进看守所刚出来不久,毫无生活来源,更别提“三个月还钱。”
时间再往前递进,所谓重病也是子虚乌有,他根本身体健康四体健全,整日沉迷大小赌场,多次给陆星寒打过电话索要钱财,虽然号码各不相同,但声音语调与视频里别无二致。
最近的一次,就在昨晚,这位舅舅亲口说:“星火娱乐可早就找上我了,你只要价码比他们高一点,我保证不吭声——”
袁孟用力敲着键盘,“呸”了一声,“星寒,亏了你想得周到,准备得够早,否则这些证据全被星火娱乐收拾干净了,再想找门儿都没有!只能吃哑巴亏!”
陆星寒冷笑,“我能抓的把柄就这么两个。”
他冷冷盯着在记者中间夸夸其谈的男人彻底六神无主的狼狈,周身温度持续降低,站他附近的人都忍不住退开,不敢招惹他。
陆星寒生气起来很可怕。
他冰凉的手忽然被温柔握住,腰也被纤细手臂揽过,冷戾不禁一消,扭头看到林知微的脸。
“微微,”陆星寒拧眉,“再往下,会涉及到你了。”
林知微点头,“尽管做。”
网上争论得不可开交时,一个摄影师账号发布了几段录像,被一举推送到热门,配的文字是,“多年前,竟然无意中拍到了惊人画面。”
镜头角度平视,拍的是对面的楼房四层。
显然摄影师住得很近,无意中发现异常,遂拍摄记录。
录像里的主角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个孩子。
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瘦胳膊瘦腿,五官分外精致,寒冬腊月里,被关在老式的阳台上,除了一圈围墙和防盗网,连窗户都没有,四处敞开透风。
阳台地上铺着一层单薄被子,大概就是他的住所,录像里,阳台的铁门偶尔被推开,递进来半碗剩饭,菜少得可怜,毫无热气。
很快那位满口谎言的舅舅露了脸,进阳台凶狠训斥什么,一脚踢翻饭碗,拽着男孩揉打几下,男孩攥着拳不吭声。
等人走后,男孩总蜷在墙角,抱住他枕头下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衣服,如珍似宝地搂在怀里,轻轻抽动肩膀。
整个工作室鸦雀无声。
林知微犹如被冰水从头泼下,一层层冷汗漫成钻心刺骨的疼,她手指抠紧桌沿,指腹由白变红,陆星寒心疼地掰不开,低声喊她,“微微!”
她胸口猛烈起伏,死死凝视屏幕,眼泪顺着脸颊汩汩涌出。
那是她的崽崽。
她心爱的,疼惜的,以为跟着舅舅能去过好日子的崽崽。
却只能在角落里抱着她做的衣服取暖。
知道他受了苦,可从没有这样直接地面对过。
录像还在更新,日期一直在变动,天气越来越冷,男孩始终没有被让进屋里,总住在阳台上,残羹剩饭结了冰,他靠着小书包默默翻课本,上学的机会也没有,冷得狠了,就再把衣服抱起来,舍不得穿。
到这个时候,网上终于炸了。
最近一段视频里,拍到了男孩清晰端正的近脸,哪怕冻得青紫,哪怕瘦骨嶙峋,但五官那么扎眼,绝不可能被认错。
陆星寒。
所谓“住着最大的卧室”,“供他吃穿,让他上学”,“得到精心照顾”的陆星寒。
所有看客惊呆。
再往后,摄影师拍他成了每天的习惯,录像里开始出现画外音,“现在是三九第二天,到了最冷的时候,我很担心那个孩子能不能撑得住。”
“通过他们家人声音够大的咒骂,我知道他是寄养的,带他回来,全是为了什么赔偿金,这孩子最心爱的衣服被表弟抢走了,还遭了舅舅和一群大人的打,好几天没回来了。”
“会死吗?”
粉丝们已经完全崩溃。
林知微撑着桌面俯下身,眼泪大滴落下,死咬着唇。
陆星寒急得慌神,搂着她手忙脚乱安抚,“我没事,都过去了。”
林知微揪紧他的衣服,脑中全是那个雪夜,她冲进小诊所里,看到他满手冻疮,病得昏沉,对她怔怔流泪的样子。
摄影师的声音温和稳定,最后一段录像跳到了几天后。
“我今天很开心,看到那个孩子被接走了,就是现在——”
画面里,阳台是空的,镜头转到楼下,小男孩身上穿了厚厚的新衣,年纪大些的女孩站在他身边。
女孩不经意扬起脸,柔婉秀美,那么熟悉。
她一手提着属于他的那个小包,一手紧紧牵着他的手,寒冬清晨很静,没有杂音,隐约听得到她说:“崽崽,我们回家。”
“回家!”小男孩跳着去搂她,小狗崽似的绕前绕后缠着,“我们回家!”
他又黏黏问:“以后不分开好不好?”
女孩拍着他的头,搂住,“不分开。”
两道稚嫩身影在镜头里渐远,直至消失在转角,再也看不到。
摄影师沉默许久,对着空茫风景叹笑,“真好啊,希望以后还能看见他们俩,希望孩子的愿望能满足,跟她不分开。”
所有录像发布完毕。
摄影师在微博里留了一段话,“没想到当年无意拍到的孩子,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认识,他寄养期间所有经历我亲眼所见,作为全程目击者,不能允许事实歪曲,我能做的很少,仅以这些,送给当年的小孩,和接他离开的姐姐。”
铁证如山,粉丝们疯狂痛哭,路人震惊心疼,水军和跟风黑们彻底冻结。
袁孟抹了抹眼角,偷眼瞧瞧无声相拥的两个人,沉默地以工作室名义公开最后的部分。
林知微和陆星寒过去在江城的邻居们,叽叽喳喳凑在镜头前,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
“陆星寒是林家的小闺女养大的!他那个妈一年回不来两次,根本不管他,要不是林家小闺女住隔壁,多半饿死了!”
“他妈作孽呦,林家那个奶奶也作孽,两个孩子都苦得不行,以前我们还看不惯,看他俩在一块儿传过不少闲话,回头再想想后悔啊。”
“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茶余饭后乱嚼舌头,林家闺女多不容易,把陆星寒从那么大一点点,拉扯到现在这么有出息。”
“这俩孩子跟没爹没妈一样,抱在一起长大的,最可怜,”大妈想了想,叹着气补了一句,“最单纯,最干净。”
这场烟花炸到最大最亮,相伴随的,是尘埃落定。
工作室里充斥忙碌的电话声键盘声,搅成乱麻的舆论风向被一条条顺回正轨。
两次能把人黑到底的蓄谋,都在最合适的时机中顶风逆转,条理清晰,不多言语,直白透彻地直指核心,快狠准地粉碎所有谎言污蔑。
泼过来的脏水在陆星寒身上滚下,落满一地,点滴不沾。
陆星寒闭了闭眼,怀里的人终于逐渐平稳,靠在他腰间很低地吸气,不希望他发现。
他心碾成渣,又掺了蜜聚起,团成只为她跳动的所在。
“再哭眼睛要肿了,”陆星寒抬起她的脸仔细看,“肿成小桃子。”
林知微瞪着他,“肿就肿,我为我崽崽哭的。”
陆星寒蹲在她面前,“那不就是我。”
林知微抿唇,“是那个时候的小崽崽,你——你是大崽崽。”
陆星寒一把抱住她的腿,“不行,这么说我要吃醋了!”
他皱眉控诉,“就我一个。”
何晚正好端咖啡在旁边悠然闪过,事情解决她心里畅快,又为他俩酸楚得不行,听到这话,忍不住嘴欠小声说:“等我们微微给你生了儿子咋办,更小的崽——”
陆星寒和林知微同时一愣,同时抬头瞪过去。
何晚一身冷汗,缩着脖子赶紧溜走。
陆星寒唇动了动,要说些什么,工作室里忽的有人惊叫:“许黛?许黛老师刚发了条微博!”
袁孟直接把界面切到墙上的大屏幕。
一分钟前,许黛发了一条配视频的长微博,冷静客观地讲述了她在加拿大遇险的详细经过。
“我以为一场暴风雪,让我见到了爱情最好的样子。”
“刚刚才知道,原来比我看到的那些更要不易和珍贵,如果是石缝里辛苦开出的花,那么我希望,不要再有人去狠心打击。”
“毕竟——她带他长大,他要疼她一生,不会被任何困难改变。”
视频里,监控探头拍到的情景强烈冲击眼球。
陆星寒背着林知微跪倒在雪地里,昏迷时还紧紧相拥不放。
很快有人把两张照片分别从视频里截出。
一张是舅舅家楼下,纤瘦的林知微牵着陆星寒离开。
一张是无垠雪海里,高大的陆星寒背着林知微回来。
只配一句话,化用了许黛的——
“她带他长大,他疼她一生。”
这场从公开恋情引起的浩瀚风波,在此刻达到顶峰。
陆星寒起身,“该收尾了,我唯一需要给出回应的,是粉丝们。”
他回头一笑,伸出手,“微微,帮我掌镜。”
林知微选了光线很好的窗边,认真给陆星寒上了淡妆,精心搭配衣服,越看越好看,低头亲一口,拍拍他,“开始吧。”
镜头灯亮起。
陆星寒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还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放松,望着她笑,“把我打扮这么好。”
林知微轻声,“不是给粉丝录视频吗?要郑重点。”
陆星寒双手搭在膝上,缓缓相扣,直视镜头,“出道三年,谢谢大家的喜爱,我的幸福,我有过的痛苦,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出道到今天,这应该是第一次给你们添这么大的麻烦,但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我对我自己的要求始终不变,不想成为什么幻想的对象,而是能带给你们变好的希望。”
他眼神柔亮,望着站在镜头后的人,“连我这样的人,不被期待的出生,不受待见的生存,都能得到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能被她爱。”
“你们更应该幸福。”
林知微一眨不眨和他对视。
陆星寒弯起唇,伸手,“微微,过来。”
林知微睁大眼,不禁踟躇。
他笃定,“来我身边。”
林知微攥攥手,慢慢走入镜头,被他迎上牵住,紧挨着坐下。
工作室所有人停住手中的忙碌,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
陆星寒把她的长发拨到耳后,痴痴盯着看两眼,重新面对镜头,“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的小公主。”
“无论接受或是不接受,你们不要伤害她,也不要伤害自己,”他眸光明澈坦荡,“有任何不满,全都冲我来。”
一百零三只崽()
袁孟把拍好的视频调光调色简单处理;准备发布;被陆星寒拦下;他翻出手机上的老黄历查查;“现在时辰不够好;十分钟以后是吉时;到时候发。”
林知微心里酸酸甜甜翻滚着;“说你是小古董,你还真是。”
陆星寒倾身贴贴她的脸。
他就是小古董怎么了,跟知微有关的事都要考虑周全;这条视频相当于书面公开关系,当然要黄道吉日,良辰吉时。
袁孟应承;设置了发布时间。
工作室数台电脑同时运转;林知微放眼看过去,负责引导舆论的几个屏幕上有的还在循环播放陆星寒在舅舅家的那些录像;截取重点片段以备需要;画面上的小家伙捅着她的心;让她移不开目光;又不忍再看。
陆星寒注意到;马上遮住她的视线;推着她走远,“乖啊,咱不看了。”
林知微被按在沙发上;眼前总闪着他抱着衣服取暖的小模样;她蒙着眼睛镇定片刻,抬头看到陆星寒紧拧着眉,蹲跪在她面前。
她眼眶酸得厉害,“对不起。”
如果当时不让陆星寒被带走,如果当时更自信能照顾好他,就不会
她摸摸他的脸,指腹轻柔摩挲,“当时是不是联系不上我?你走前我给你买的手机,你说丢了,其实也被他们拿走了吧?”
陆星寒垂眸,伏在她的膝盖上闷闷“嗯”了声,“不想你太生气才一直没说,他们家人那时候谨慎,不会对我动狠手,伤痕很少,刚去的时候天气又不算太冷,冻疮也是后来才有的。”
“那个摄影师住在对面楼里,楼距很近,他无意中发现我,趁没人偶尔跟我喊话,帮忙找过居委会反应,居委会来过一次,舅舅把我拉回屋里,等人走了再关进阳台。”
他双眼半合,看着虚空,“他还去找派出所,过程差不多,就算拿出照片,别人也不爱管家长里短,后来还说,多少人家把年迈父母都丢到外面,我一个寄养来的,有口饭吃不错了。”
世态炎凉。
没有明显虐待重伤,没闹出人命,没扔大街,谁会在意这种全天下枚举不清的渺小苦难,连上个当地新闻都不够资格。
林知微一下下摸他的头发,手腕发抖。
陆星寒在她腿上依恋地蹭蹭,低声说:“找的多了,更会惹人烦,我唯一一次回应他的喊话,是告诉他别管了,以后他想拍就拍,想看就看,但不要再为我白费力气。”
“本来走后再没联系,等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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