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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时光深处等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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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时钟,才早上七点半,一脸睡意朦胧的问她:“小沫,这么早,你叫醒我干嘛?”
小沫站了起来,在我们两张床的过道上,对着我转了一个圈。
我这才注意到,小沫不只是化了淡妆,还穿了身新衣服,一件白色的蕾/丝洋装,非常淑女的款式,她丰满的胸线和纤细的腰肢都被完美勾勒着,裙摆底下是白皙的小腿,小沫还不怕冷的穿了一双露指凉鞋,一个个白白嫩嫩的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小沫身上那股干净,青春的气质,完全的都被烘托了出来,她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扬着嘴角问我说:“临夏,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
“很好看。”我半躺着,点了点头。
然后小沫一脸神秘兮兮的靠近我,跟我说:“临夏,阿磊回国的日子又提前了,就是今天,他乘坐的航班就要抵达了,我准备去机场接她。”
原来是这样啊……这下小沫所有奇怪的举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被小沫的喜悦感染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小沫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所有的辛苦煎熬都要结束了也都值得了。
小沫伸手抱这我的脖子,甜腻腻的说着:“临夏,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小沫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个好久,然后又说如果她晚上没回来的话,让我帮她跟莉姐请个假。
我笑着说,“知道了,最好你不要回来,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你们分别了将近三年了,应该要干柴烈火烧个不停。”
小沫被我说红了脸,却意外扭扭捏捏的没有回呛我,而是拿上她的手提包就一脸春/意的出门了。
我睡了一觉再起来已经是中午,简单洗漱了一下,啃了一个面包就出门了。
今天是周末,我本来就计划今天去找小唯的,我和小唯已经太久没联系了,我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到了小唯的出租屋,我没有在水箱里找到她的钥匙,我没办法只能用力的拍着小唯的房门。
没有人开门,倒是惊扰了住在隔壁的房客。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那人穿着一条沙滩裤出来,本来是扯着嗓子对我吼的,后来可能是见我长得还不错,就把态度放温和了。
他眯着睡意惺忪的眼问我说:“你找住在这房间里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人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跟我说:“大半个月钱就搬走了,一个年纪挺大男人帮她搬的家。”
男人?一个年纪挺大的男人?
小唯在江城里,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了,是谁帮她搬的家,又搬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的,想起小唯之前跟我说过的她的那个经理,心里惴惴不安了起来。
我坐着公车,一脸沉重的回到了出租屋,可是刚到楼下,就看到嫣嫣神色慌忙的从楼上冲下来,我连忙一把抓住了她。
嫣嫣看清楚来人是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急急忙忙的开口说:“临夏,不好了,小沫要跳楼。”
第51章 刹那的花火()
在听清楚嫣嫣说的那一句话后,我几乎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
今天早上小沫穿着新裙子。笑颜如花的在我面前转圈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等了三年的男人终于要回来了。她身上的那份喜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粘稠的糖浆一样,连我这个旁人都能感觉到一股甜蜜。
这样满心雀跃的小沫,怎么可能会跳楼?
可是嫣嫣脸上的苍白和惊恐不是演的出来的,她的双眼无助的望着我。都快流出眼泪了,“临夏。你跟小沫关系最好了,你快上去劝劝她。别让她做傻事。我这就去找莉姐,让她也想想办法。”
嫣嫣说完,就一股脑的跑了出去,她脚下穿的还是一双塑料拖鞋。跟着她走远的身影啪嗒啪嗒的响着。
我压抑着狂乱的心跳,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顶楼走。
这栋出租屋一共就五层,三楼住的是莉姐和我们这些小姐。四楼和五楼住的是那群站街拉客的一楼一凤,五楼上面是一个天台。放着一些大的晾衣架,我们偶尔要晒床单被子之类的才会上去。
我一口气冲到五楼,刚一走出去。就看到了好些人围在那里。一边站着的是我们会所里的小姐,丹丹、倩倩、菲菲她们都在,都是跟莉姐租房子住的,另一边是几个上来看好戏的野鸡。
我心急,冲过人群就想往前面走,丹丹却将我拉住:“你先别过去,万一吓到她就不好了。”
一个急刹车,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然后看到丹丹嘴唇抿得紧紧地,目光直直的往前看着,我顺着丹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让人心惊的一幕。
小沫就坐在天台的水泥墙上,水泥墙不高,也就一米多,可是外面是五层楼的高度,要是掉下去,不死也残废了。她身上依旧是早上穿的那身白色连衣裙,脚上的凉鞋脱了倒在水泥墙的墙根处,她光着脚丫坐着,脚下空荡荡的一片。
我们这些看着的人都心惊肉跳的,小沫却背对着我们坐在那儿,还一下一下的晃着腿,嘴里似有似无的哼着不成曲调的小曲。
丹丹问我说:“你跟小沫不是一个房间的嘛,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倩倩也在一旁说着,“要不是我上来晒床单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说不定她掉下去摔成肉饼了我们才知道。”
丹丹恼怒的拍了倩倩一下,紧皱着眉说:“你这个乌鸦嘴,你瞎说什么呢,先想办法把人劝回来再说。”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早上明明还开开心心出门去的人,怎么不过才大半天,就变成这样了。
“小沫。”我在后面,轻轻地喊了小沫的名字,就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她。
小沫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转过头来看我,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才聚焦,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临夏,你来了啊,这儿的风好大,好凉快。”
小沫话音刚落,又是一股秋风袭来,她白色的裙摆飞舞在半空中,让我想起秋天的落叶。
我强忍着心口的颤动,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小沫的方向靠近:“小沫,我觉得好冷,我们下来回房间里面去好不好?”
“不回去,房间里太闷了,闷的我喘不过气,所以我才到这里来吹吹风。”小沫说着,眯起了眼睛,迎着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一边靠近,一边留心着小沫的表情,她像没事人一样的跟我说这话,但是曾经黑亮亮的那双眸子,如今却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了任何的光亮。
像是……像是一个绝望到了深处,连眼泪也流不出来的人。
我走到距离小沫一两米远的时候,小沫的眉毛抖了抖,她说:“临夏,不要再过来了。”
我马上停下了靠近的脚步,我们都以为小沫是疯了,思绪论乱了,才说着一些奇怪的话,其实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在做什么,我们想要做什么。
“小沫,你不是去机场了,你见到人了吗?”我小心翼翼的提起这件事,小沫的心结,一定是出在这件事情上。
“见到了,阿磊比我记忆中的更好看了。”说道“阿磊”这个名字,小沫如死灰般的眸子颤动了一下,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小沫像是在笑,却也像是再哭。
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垂下眼去的小沫,突然抬头跟我说:“临夏,我想抽根烟。”
“好好,我这就给你烟。”我连忙回头去看丹丹她们,可是她们都是穿了睡裙上来的,身上啥都没带。
反而是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那群野鸡里,有一个烫着满头卷发的女人走出来,递了一根香烟给我,还是点燃的。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转递给小沫,“小沫,烟来了。”
小沫的手指被冻的有些僵硬,她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拿住了烟,然后低头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气猛地灌入的瞬间,她开始剧烈的咳嗽。
小沫瘦削的身体在水泥墙上抖动着,吓得我们提心吊胆的,菲菲胆子小,都吓得叫了出来。我的脚挪了挪,犹豫着要不要这个时候冲上去抱住小沫,一鼓作气的把她拖下来——
可是小沫察觉的比我的动作更快,一下子就制止了我:“临夏,你别动!”
小沫咳了好一会儿才顺了气,我看到她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看着我,透明的泪水从她的眼睑处滑落。
小沫颤抖着双唇跟我说:“临夏,我不恨阿磊,可是没有了阿磊,我活下去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小沫那种绝望到心死的眼神,像冷剑一样狠狠地将我的心贯穿。
我感觉到了什么,已经迈开了脚步飞扑过去,可是我还是不如小沫快,她看着我笑着,然后身子微微的往前斜过去。
丹丹她们捂着嘴在我身后尖叫着,我的身子冲了过去,手臂重重的摩擦过水泥墙,手指疯狂的想抓住小沫,可是微凉的空气中,我只触碰到了小沫的裙摆。
她……她就这样摔了下去。
她真的如她的名字一样,小沫小沫,像阳光下的泡沫,只是一刹那的花火,一触就破。
“小沫!”我趴在水泥墙上,大声尖叫着,回应我的是小沫掉在地上的那声巨响。
我颤抖着腿,跌跌撞撞的往楼下冲,看到小沫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身上的那件白色连衣裙,都被血染红了……
莉姐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警察和120救护车也到了,莉姐是我们这群人里最冷静的,她让丹丹陪着我上了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
小沫被送进了医院的急诊室,然后又很快转到了手术室。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像沾染在小沫裙子上的新红血液一样,刺目的让我红了眼。
丹丹一直抱着我,我们只是在会所里说过几句话,但是此刻的我们相互依靠着。
“你别太担心了,小沫不是没福气的人,她不会有事的。”丹丹安慰着我,可是她明明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糊在了我的脸上,抬着手看,才发现是血。
是我在天台上,扑过去想拉住小沫的时候,手臂擦过了粗糙的水泥墙,磨破了好大一块皮,鲜红的血顺着我的手肘往下流,连手掌上都沾到了。
丹丹抓着我去了医疗室,让护士小姐清理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有个医生抓着一份文件过来找我和丹丹。
他问我们说:“你们是林沫然的家属吗?由于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一份意愿书必须先签名,然后这是付费单,交了钱才能做后续的手术。”
医生的话一下就把我和丹丹僵在了原地,小沫真实的家庭情况我们谁也不清楚,她从来没有说起过家里人,就算这份意愿书我们代为签字了,可是看着付费单上的天文数字,又怎么可能是我们付的出来的。
我和丹丹面面相觑,医生大概也看出了我们的难处,他继续说:“如果你们付不出手术费,医院的责任只能做到基本抢救,像你朋友这样的情况……”
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对着我们摇了摇头。
医生走后,我和丹丹站在走廊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好一会儿后,丹丹才拉拉我说:“临夏,算了,这都是命里注定的,这么一大笔手术费,我们怎么可能付的出来。反正我们做小姐的就是命贱,还是祈祷小沫来生投胎投个好人家吧。”
我咬着牙,久久都没说话。
我的脑海里浮现着跟小沫相处的点点滴滴,曾经那么鲜活的人,现在居然说没了就没了。
丹丹让我认命,但是我不信这个命,我相信小沫是可以被救的。
我的手摸进了裤子口袋里,将一样东西握紧在掌心里。
那是陆南留给我的名片。
第52章 我要抓住你()
在医院僻静的一角,我低着头。紧紧地盯着手里的名片不放。
名片上写着“环球集团总经理助理——陆南”。还有两串电话,一个是座机一个是陆南的手机。
自从在医院里偷听到厉丰年的那句“我应该……真的是对你上了心”之后。在最近看不到厉丰年的这段日子里,我都会拿出这张名片来看,看着上面的字,想着厉丰年的人。
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我早就已经倒背如流。可是我还是时时刻刻都带着这张名片,我要的是那种可以抓住它的真实感受。
在掉下海面临死亡的瞬间。我的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在医院的病床上。原本握着我的手的厉丰年,一点一点的离开,我还是什么都没抓住;在小沫跳楼的时候,我的手指紧紧只是碰到了她的裙摆。她像是一个美丽的洋娃娃一样,从我的手上擦过,在我的眼前跳了下去。
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从我的手里溜走了,我剩下的唯有这张名片了。
我必须紧紧地抓住它。
在厉丰年的别墅里。他说“宋临夏,我对你还挺感兴趣的,做我的女人吧”。我因为放不下心里的清高和对这段感情的悲观。所以拒绝了。他让陆南送我回会所,还让陆南给了我这张名片,陆南说如果我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他。
当时我的心里是多么的不屑,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动摇的,可是现如今,我因为厉丰年的一句话,已经彻底的放下原本坚持的所有,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愿意飞过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向往的光明里。
我和厉丰年之间断了线的孽缘,我想用我自己的方法接起来。
这一次,我想要抓住你,牢牢地抓住,再也不想失去了。
按下通话键的瞬间,我焦躁不安的心意外的静了下来,就像是那机械的嘟嘟声一样,平稳而绵长。
“你好。”陆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陆助理,我是宋临夏,我想找厉少。”
陆南可能没想到我会打电话来,感觉他稍稍愣了几秒钟,才又说道:“你稍等一下,我这就转交给厉少。”
一听到陆南要将电话交给厉丰年,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脏咚咚地跳的好厉害,直到听到厉丰年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传来,才将悬起来的心,彻底的放下了。
厉丰年用我最熟悉的戏谑语气问我说:“你打这个电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想做你的女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的手又一次紧握成全,陆南的名片捏皱在掌心里,这一次我相信自己抓住了。
厉丰年或许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这种话,没有一丝的害臊没有一丝的犹豫,
“宋临夏,我再问你一次……”
厉丰年还没说完,我却急躁了起来,就像那天在医院里一样,他自顾自的说要放过我,一点也不寻求我的意见,就这样随意的将我丢下。
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所以厉丰年的话一出口,我马上截了过来。
“你再问一次也一样,我想做你的女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上你了。”
我实在是太慌乱了,在情急之中,居然将自己心底里的话脱口而出。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颊热乎乎的烧了起来,一双眼眸无措的四处转动着,我还听到厉丰年在电话那边低低哑哑地笑着,他的笑声,像是鼓点一样敲击在我心口,震的我心口痒痒的。
“好,我答应你的请求。”厉丰年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最难以启齿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小沫的事情,我需要厉丰年帮我一把,救救小沫。
可是我一说完,刚才还算轻松的气氛就像是昙花一现一样,厉丰年又变成了我熟悉的厉丰年,冷厉而又慑人。
厉丰年在电话那边冷哼了一声,嘲讽的开口道:“这才是你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吧。宋临夏,我说你无情无义好,还是说你情深义重的好,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编这种谎话来骗我?”
曾经也在我身上暴虐无情的他,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
厉丰年身上的怒气,我隔着电磁波都感受到了,我正想开口解释,可是电话已经被厉丰年无情的挂断。
我看着自己垂落下来的手,追问着自己难道这一次,我还是没有抓住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救小沫,我一样可以打电话给霍建元,以霍建元对我的愧疚,他肯定愿意帮我一把的。
可是明知有风险,我还是打给了厉丰年……反而弄巧成拙,将一切都毁了。
丹丹走过来问我说:“临夏,怎么样了?有办法可以救小沫了吗?”
我沉默的摇了摇头,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丹丹过来抱住我,我埋在她的脖颈旁边,无声的哭泣着。
就在我和丹丹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决定放弃的时候,陆南却突然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还严谨的打着领带,依旧是认真的到一丝不苟的神色,他说是厉丰年吩咐他来的,接下的事情他会处理的。
有了陆南,的确一切不一样了,小沫手术室的灯有亮了起来,医生和护士跟我们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了,甚至连别着主任医师名牌的男人都出现了。
这就是厉丰年这三个字代表的力量吗?就算只是一个助理出面,已经可以让医院从上到下都人心惶惶了。
医生很详细的跟我们讲解了小沫现在的情况,太专业的医学名词我听不懂,但是总结成一句话就是生存的几率很小,他们会尽力抢救,但是也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陆南将上上下下安排妥当了,还让医院给我和丹丹准备了一个休息室,他才离开。
小沫的手术直到后半夜才结束,丹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看着小沫全身都插满了管子躺在病床上,然后被两个护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护士小姐告诉我说,手术很成功,但是能不能活下去,还要看后续的情况。
紧绷了一整个晚上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我回到休息室里,靠着沙发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迷迷糊糊之间,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有些熟悉,是我曾经在厉丰年的身上闻到过的。
我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从小小的缝隙里看到一个刚毅的下巴和模糊的男人轮廓,我正被他抱在怀里,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上,随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的。
像是一个很真实的梦,我扬着唇角笑了笑,然后沉沉的沦陷在梦魇里,我乞求着,希望我的这个梦,可以做久一点。
“厉少,要不要我来?”陆南看厉丰年抱着人,很尽责的开口问道。
厉丰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抱着人径直往前走,陆南摸了摸鼻子,紧跟其后。
***
厉丰年回别墅的一路上我都没有醒来,反而是被他放到柔软的床上,我一边嗯哼了一声,一边半睁开了眼。
意识朦胧中,我看到了天花板上那盏极具设计感的吊灯,在那一瞬间,我像是掉入了冰水中一样,打了一个冷颤,瞬间清醒了过来。
关于这盏灯,关于这个房间的回忆,像潮水一般的袭来。
被妮娜设计下/药的那个晚上,我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放/浪形骸的缠着厉丰年不放,一边淫/叫着,一边被摆弄成各种羞耻的姿势,跟厉丰年水/乳/交融。
我睁大了双眼四处打量了一圈,所有的摆设都跟之前的一样,连之前摆放水晶花瓶的位置上,也一模一样的又摆了一个。
我是在厉丰年别墅的房间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房间里浴室的门推了开来,带着一身温热水汽的厉丰年从里面走出来,他浑身赤/裸的只在小腹上裹了一张浴巾,古铜色的健壮胸肌上还挂着水珠,水珠顺着隆起的肌肉线条往下滑,直直的流淌过如田字格的腹肌,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我看着眼前的美景,喉结不由自主的滑动了一下。
“醒了?”厉丰年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我。
对这样浑身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厉丰年,我紧张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了点头。
“既然醒了就做点事情。”厉丰年说着,将手里的毛巾甩了出去,然后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
我错愕地撑大了眼眸,一脸的无措,事情,做什么事情?
无意识中,我已经将我的惊恐问出了声。
“做我的女人该做的事情。”厉丰年勾着嘴角对着我邪魅一笑,然后伸手将下腹的浴巾松开,任由它随意的往地上掉落。
我飞快的捂住了双眼,但是从手指的指缝里,还是看到了某个正熊熊升起的玩意儿,真是臭不要脸的男人,羞恼的我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被关了。
我正要松懈的喘上一口气,床的那边袭来一个重量,黑暗中,厉丰年长臂一搂,就将我往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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