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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惊魂-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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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愣了愣，她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并且准确预料到他们到达的时间？莫非是伏雨浠提前打过招呼了？丁巧倩似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补充了一句：“我家男人就喜欢卖弄智商，诸位不必觉得奇怪。”
话音未落，屋内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三人都吓了一跳，掌心暗暗蓄着力，警惕地瞅着。丁巧倩听到枪声，眉眼微颤，遗憾地叹了口气，说：“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诸位，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
三人一头雾水，都暗暗绷着心弦。他们跟着丁巧倩进入屋门，打眼一看，都惊了一下。客厅里，一个老人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手里握着枪，枪口对着脑门，脑门上鲜血喷涌，看样子是自杀的。
在一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自顾自地翻阅纸张，这应该就是伏无有了。伏无有面容俊朗，年纪三十出头，眉宇间透着坚毅与智慧，锐利的眸子像是透视机一般，似乎可以看穿世间一切罪恶的伪装。
四下望去，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家里试管烧瓶等一应俱全，器皿中甚至泡着血肉模糊的人类器官。几台大书架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上面堆着满满的书籍。在阳台上，养着许多奇花异草，甚至还有小动物。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与客厅、卧室良好的隔离。客厅内除了那具说氖澹溆嗟牟贾没故锹萝暗摹？梢钥闯觯魅嗽诰奈ふ飧黾摇�
丁巧倩秀眉微蹙，不满地说：“伏无有！为什么每次都让人死在家里，真是晦气！”
伏无有耸耸肩，说：“我也是没辙，这老头儿动手太快了。不过没关系，麻烦老婆大人先给客人倒茶，我想一会儿就有人来清扫现场了。”
丁巧倩翻了个白眼，信手拿起枕头砸了伏无有一下，然后端起茶壶倒茶水，笑着说：“这人胡闹，让诸位见笑了。大家请坐，不用客气。”
三人几乎看呆了，脑袋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家庭？虽然说他们都习惯了打打杀杀，但坐在死人旁边喝茶，着实不是滋味，总感觉怪怪的。
很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高大的中年警察带着一众警员火急火燎地冲进屋门。他大吃一惊，差点坐不住，扈雪红连忙按住他的手，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易容了，才稍稍放下心。
这位中年警察看起来很面熟，他仔细观察和回忆，忽然想起来了，这是副警长聂涛。那天他假装绑架周叔的时候，聂涛也在场。当时如果不是陈奉飞及时赶到，他恐怕会被聂涛抓住。
聂涛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蹙，不满地说：“伏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伏无有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他便是清河公园案的凶手，刚才被我道破真相，心里承受不住，自杀了。”
这时，丁巧倩拿着一沓资料递给聂涛，伏无有抬了抬眼，说：“这便是全部证据，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慢走不送。”
聂涛愣了半晌，快速翻了一遍资料，眉宇间露出惊诧之意，说：“原来竟是这样，我明白了，多谢伏先生，刚才失礼之处”
“没关系，别废话了，赶紧拜拜吧，我还有客人。”伏无有略显不耐烦。
聂涛抿了抿嘴唇，有些尴尬。丁巧倩笑着说：“聂警官，不要理会他，他就这样，要不您坐下喝杯茶吧。”
聂涛赶紧顺坡下驴，说：“多谢丁女士热情，可惜我还有公务，就不必了。来来来，你们几个，取证拍照，清理现场。”
折腾了大约半个小时，聂涛等人带着尸体和证据离开了。临行前，聂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不过好像最终也没想出来，摇了摇脑袋，走出屋门。
他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通过刚才的观察，他感觉伏无有名不虚传，确是神探，可脾气也忒怪了，其行为简直完全无法预料。这位神探会帮自己吗？他心里打了个问号。
这时，伏无有才开始转头向这边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人，说：“一个娃娃，一个修真的，一个妖仙，有趣有趣！”
离秋寒神情冷傲，懒得理会伏无有的自娱自乐。扈雪红好奇地打量着，用目光探索着这位神探的秘密。小朴有求于人，便恭恭敬敬地说：“伏叔叔，丁阿姨，你们好，我是伏雨浠的朋友，想请你们帮忙，洗清冤屈，查明真相。”
伏无有伸了个懒腰，说：“洗清冤屈很容易，查明真相就难了，轮回者的选定人，注定一生都是秘密。”
第114章（）
此言一出，三人都变了脸色，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他惊得直接站起来，诧异地说：“伏叔叔，这这你怎么会知道？”
伏无有不屑地笑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不会真以为人类是睁眼瞎吧？三界折腾得要死要活，我们想不知道都难。尤其是妖鬼两界，竟滥杀无辜凡人，这笔账迟早要好好清算。实话跟你们说，若不是因为妖神和魂灵两派出来灭火，我们人类的军队早就动手了！”
伏无有的眼神隐隐透着杀气，屋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双方锐利的目光彼此交锋，在无形的战场上激烈厮杀。这时，丁巧倩打破僵局，勉强笑了笑，拿来一盘点心，说：“你们吃些点心吧。”
扈雪红微微点点头，对丁巧倩表示感谢，继而扭头冷冷一笑，一字字地说：“伏先生，您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么这个忙，是帮还是不帮呢？”
伏无有突然哈哈大笑，说：“帮，当然帮！这么有趣的案子，我是绝不会错过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在办案期间，你们必须听我的。”
离秋寒挑了挑眉，似有不满。扈雪红紧紧按住离秋寒的手，爽快地说：“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伏无有云淡风轻地说：“那好，你们俩出去吧，小朴这些天跟着我便可以。”
三人听罢，都愣了愣。离秋寒眯了眯眼，冷冷地说：“不行！”
伏无有依然是谈笑自若，给丁巧倩使了个眼色。丁巧倩白了伏无有一眼，似是不满其态度，不过还是听话地拉开屋门。这意思很明显了，如果他们不听话，这案子就不接了。
局面瞬间陷入僵持，两边谁也不说话，屋内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仿佛空气都凝结了。小朴心里直打鼓，这个伏无有如此恃才傲物，离大哥肯定不会吃这一套，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扈雪红忽然笑了几声，打破僵局，说：“好，我们俩就不干扰你这大才子破案了。”说着，她强拉着离秋寒走出屋门。临行前，她意味深长地说：“希望这样真的可以帮你尽快破案。”
“不劳费心。”伏无有淡淡地说。
出于礼貌，丁巧倩将离秋寒与扈雪红送出屋门，屋内只剩下小朴和伏无有两人。伏无有锐利的目光在小朴身上划动，他感觉有些不自然，仿佛正在被一把无形的尖刀活体解剖。
他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恭恭敬敬地说：“感谢叔叔阿姨带我寻找真相。”
伏无有翻了翻眼珠，说：“谁说带你寻找真相了？”
他听罢直接怔住了，一头雾水地说：“伏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伏无有一字字地说：“我再说一遍，我只能带你洗清冤屈，至于寻找真相，我不保证。”
他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呆地说：“这两件事不一样吗？”
伏无有笑了一声，说：“当然不一样，洗清冤屈，只需要破一宗炸山纵火案，这对于我而言，唾手而已。但是要寻找真相，便要破解这全世界最难的案子，谁又能给出保证呢？”
他还是不甚明白，疑惑地看着伏无有，想问出来，却又不知如何表达。伏无有似有些不耐烦，说：“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想不明白，如何堪当大任？”
“我”这个问题他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罢了罢了，既然轮回者选定了你，我也没办法，便浪费时间多跟你扯几句废话。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你首先得知道轮回者是什么。我问你，你知道轮回者意味着什么吗？离秋寒与扈雪红知道吗？这天下又有谁能说清楚？”
“这个”
“再者，你一觉醒来，便被各方追杀，起因竟是两条谣言。我问你，这谣言从何而来？为什么三界这么多流派，几乎都不加质疑地相信。我想，谣言的始作俑者，绝不是简单人物吧。”
“确实”
“还有，你觉得你与三界八派的联系，仅是两条谣言那么简单么？我可以这么说，你，关乎着整个世界！从你身上，延伸出无数条利益链锁，连接着全世界所有生灵。我问你，这个案子交给你，你怎么破？”
“好像好像的确不太好破，那我的冤屈”
“洗清冤屈就容易多了，无论多么庞大的阴谋，都必须立足于微不足道的触角。我们只要抓住触角，证明与你没关系，你的冤屈便洗清了。”
“那好，我们去抓吧！”他兴奋地说。对他而言，虽然真相十分重要，但最迫在眉睫的，还是洗清冤屈。否则，他就永远得孤独地在外面漂泊。
“别着急，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伏无有无奈地笑了笑，信手递给他一份资料，“自己瞅瞅吧，你这个全国头号通缉犯，犯的事儿真不少呢。”
他疑惑地接过资料，打眼一看，吓了一大跳，合着不仅是九山爆炸案，连同火车、长途车、汽车事故全都算到了他头上，他简直成了万能替罪羊。
“伏叔叔，我该怎么办呢？”他心里忐忑不安，这么一个超级大案，自己真的能洗清冤屈吗？
“自古以来，对于这种怪异乱神的案子，有两套破案途径，殊途而同归。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断阴案，一路断阳案。你出门去通知那两位，让他们寻找九山附近的妖鬼，看看能问出什么。再者，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找到一位法力高强的道士，让道士去九山招魂，试试可不可以找到冤死的亡灵。”
“好的。”他立刻站起身子要出门。这时，伏无有说：“顺便告诉他们，别试图监视我，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撇了撇嘴，轻轻点点头，来到楼下。果然，离秋寒与扈雪红立刻从隐蔽处窜到他面前，伏无有所说竟完全没错，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把伏无有的话以相对温和的方式转告，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离大哥和红姐姐会不会发火。
第115章（）
离秋寒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道：“这厮恃才傲物，实在是狂妄。不过，只要他有狂妄的资本，狂妄又有何妨。”
扈雪红笑着说：“小朴，你放心就好，我们这边会尽快查的。你跟着伏无有，要多加小心，他虽是肉体凡胎，却着实难对付。”
他心中一暖，认真地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小心的，麻烦哥哥姐姐了。”
扈雪红轻轻点了一下他额头，说：“你这孩子，跟我们瞎客气什么？”
与离秋寒、扈雪红告别后，他转身想回到楼上。可这时，伏无有从楼洞里走出来，一挥手，说：“随我上车，咱们去现场瞧瞧。”说着，伏无有走到停车位，打开一辆漆黑轿车的车门。
他跟着伏无有上车，轿车沿着高速公路疾驰，向九山方向而去。他的心砰砰直跳，终于要直面现场了，会看到些什么呢？他完全不知道。
这时，伏无有递给他一台平板电脑，说：“有关九山案的资料都在里面，自己好好研究，然后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他接过平板，仔细看了一番，里面是一些案件信息和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包括各种角度拍摄的影像、爆破方面的知识、犯罪心理学理论、监控录像画面等等。
他看得触目惊心，心生寒意，尤其是那几张有他存在的照片，实在是诡异至极。五个月前，他在警局看到这些照片，直接吓傻了，毫无头绪，现在冷静下来重新思索，心中竟有了些思路。
红姐姐精通易容幻术，可以完全改变他的容貌，可即使是红姐姐，也无法按照特定的面貌对他易容。把一个人完全变成指定的另一个人是几乎难以实现的事，除非两人面容本就相仿。
至于人间技术，无非是整容或者面具。从整容角度说，除非是把一个与他容貌相似的人彻底整容，否则绝对难以瞒天过海。人皮面具就更不可能了，资料中有详细的照片分析和比对结果，如果是戴了层面具，一定有破绽。
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伏无有为什么准备得如此万全？最大的可能性是，伏无有早就开始调查这宗案子！天啊，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看出什么了没有？”伏无有突然问道。
他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照片上的人，多半是一个长相与我很像的人易容而成，或者是一只极其通晓变化之术的妖精。”
伏无有轻轻点点头，问：“还有呢？”
他愣了愣，呆呆地摇摇头，说：“不知道了。”
伏无有眉头微蹙，说：“齐小朴，你记住，想要破案，就必须学会摆脱个人情感！继续研究！”
“是！”他连忙答道。
轿车呼啸着开到九山附近，他透过车窗向外一看，惊得目瞪口呆。整座九山已经化为一片乱石废墟，曾经熙熙攘攘的旅游胜地，现在几乎夷为平地。放眼望去，充满萧瑟悲凉之感。
在旁边，已经建立起大型陵园，专门纪念那场灾难。花圈鲜花堆叠无数，前往拜祭的人络绎不绝。这里曾是南郊旅游的坐标，现在竟变成了墓地，实在是令人唏嘘。
在道路两侧，一些商贩售卖丧葬祭祀用品，生意还挺不错。他不禁回想起过去，这里挤满了售卖旅游纪念品和土特产的小贩，大批游客摩肩接踵，如今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这一幕幕场景，仿佛烙印般印在他脑海中，他的心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五个月前的种种遭遇，那些家属声嘶力竭的吼声犹在耳侧，心中不禁愤懑难平。
他跟着伏无有下车，在乱石废墟间行走，空气中弥漫着哀怨悲凉之气。伏无有仔细观察现场，眼睛像是扫描仪一般，锐利的目光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实施了爆炸？”伏无有忽然开口问道。
“肯定是阴狠狡诈的亡命之徒！”他愤愤地说。
伏无有不屑地摇摇头，说：“小朴，如果你再这么下去，只会沦为被感情支配智商的碌碌之徒。像这种案件的直接实施者，多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被雇佣的亡命之徒，另外一种是心理变态者。小子，你觉得是哪种人？”
他愣了愣，思忖片刻，说：“我觉得，应该是第一种。首先，这里毕竟是旅游区，肯定有一定安保措施，应该不会让一个疯子有机可乘。再者，这是赤裸裸的陷害，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雇佣了一些亡命之徒作案。”
伏无有哼了一声，冷冷地说：“短短几十字，你就用了三个‘应该’！如果断案是凭空臆想的所谓‘应该’，那么我完全可以说，应该是你作案！”
他被伏无有批得狗血淋头，连句话也说不出来，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挨训。伏无有训斥道：“什么叫破案？调查与思维的结合才叫破案！为什么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明明有更高的逻辑能力，却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探？正是因为其不擅长具体的调查取证。”
说到这里，伏无有顿了顿，“小朴，你要记住。破案需要智商，因此福尔摩斯可以成为神探，而华生不可以。破案也需要努力，因此夏洛克可以成为神探，而麦考夫不可以。”
他感觉有些委屈，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地低声道：“可是可是我又不想做神探。”
伏无有大怒，喝道：“你说什么？我告诉你，这不是你想不想做的问题！你忘了你是什么人吗？你是背负全世界秘密的人！如果不打算掌握推敲秘密的侦探之术，你不如现在直接去死，免得以后祸害天下！”
他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被吓住了。伏无有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可发起火来，却有十足的狠劲。强大的气势震得他不敢言语，只好连连点头称是。
伏无有这才稍稍消火，没好气地说：“现在，一边研究平板的资料，一边研究现场，什么时候能够有理有据地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再离开。如果你最后也没想出来，直接撞死算了！”
第116章（）
他无可奈何，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钻研。可是，隔行如隔山，他对推理之术的了解仅限于和影视剧，哪里有半点思绪？太阳从东方升到中空，从中空落到西天，他肚子饿得咕咕叫，脑子都快爆了，先后提出几十种推断，都被伏无有断然否定。
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伏叔叔，我真是不行了，要么你一枪打死我算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或许或许我真的是智商不行。”
伏无有听罢，瞪着眼睛盯着他，目光似是一把尖刀，几乎要将他活活剐了。他被看得直发毛，几乎不敢直视伏无有的目光。可是，他实在是要崩溃了，便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伏无有面色一沉，狠狠地说：“齐小朴，你给我站起来！我告诉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除非，你想永远被宿命的秘密困住，否则，给我站起来！难道你想屈服于你那充满惊魂的宿命吗？”
“我不想！”他心头一热，猛地站起身子，精神突然振奋起来，“我绝对不会屈服的！我就算是死，也要争取自由！追寻真相！”
说到这里，他立刻继续研究现场。还别说，这一折腾，倒把他思路折腾通了。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九山就算是处处都埋着炸药，也不该炸得如此彻底。更奇怪的是，在几个大型爆炸点的附近，还有一些小爆炸点，似乎是后来刻意为之。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丝灵感，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几乎想破了脑袋，可总是难以把握关键。无数思绪在他心中纠缠，偶有一点灵光，却每每稍纵即逝。
他感觉像是百爪挠心一般，真相近在眼前，却死活抓不住，不近不远的，看得见摸不着，实在是痛苦的折磨。天色渐渐昏暗，他简直要崩溃了，垂头丧气地说：“我我真的尽力了，可是可是或许真的是智商的问题。”
“智商不行？那就给我开发智商！”伏无有语气十分强硬，“我告诉你，别让我瞧不起你！我绝不会允许我的侄女与一个半途而废的懦夫交往！”
此言一出，他眼前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如果自己半途而废，伏无有就不允许雨浠和他交往，那也就意味着如果反过来想到这里，他竟嘻嘻笑了出来，马上像打了鸡血一样。
不过，有些事情，光靠意志也是不够的。他脑子一团乱麻，越理越乱，脑袋涨热，几乎要爆炸了。他咬着牙坚持，精神到了发疯的边缘。
这时，伏无有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已经距离真相很近了，却也走到了最难的瓶颈。在这种时候，可以适当静一静，听听音乐，放空脑海。你要记住，越是面临困难的问题，越要冷静，耐心地从最基础入手。磨刀不误砍柴工，凡事不可盲目求快。”
伏无有的语言声调沉稳而富有磁性，特别容易令人信服。他深吸一口气，逐渐平静心神，重新浏览平板电脑里的资料知识，仔细观察现场环境，脑中烦乱的思绪逐渐整理归一。
忽然，他眼前一亮，一下子明白过来，兴奋地说：“我知道了，这是心理变态者作案！如果凶手仅是想制造混乱，嫁祸于我，只需大型爆破就足够了。但是，在现场边缘地区，还有几次几乎没有实际意义的小爆破，以及疑似故意纵火的痕迹。这说明，凶手不满足于一两次爆破带来的快感，爆炸纵火对凶手而言是一种情感宣泄。凶手宁肯冒着额外的风险，也要满足内心的巨大快感！”
伏无有满意地笑了笑，说：“孺子可教也，我们可以回去了。”
两人乘车沿着高速路返回，看着窗外疾速倒退的路灯，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伏叔叔，我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本案真的是一个心理变态者所为，为什么会嫁祸我？这种心理变态的疯子难以操控，心智失常，与本案严谨的作案风格不太像呀。”
伏无有哈哈大笑，说：“雨浠说你天资聪颖，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确是块好材料。这案子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否则以陈奉飞的本事，早就破了。而且，有一点你说错了，谁说心理变态者难以操控？谁说他们没有城府心机？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小瞧疯子，很多疯子除了某一方面心理极端以外，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甚至更为杰出。这些人，是自然而然的犯罪天才，即使被捕，也可以通过精神问题免罪，确实很麻烦。一般我遇到这样的人，是不会让其有机会活着去警局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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