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惊魂-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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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三人，或者说当时的他和两个留熏控制的傀儡，继续向前走了一段，终于看到岔路的尽头。那是一段峭壁，几乎笔直而立，险峻壮观。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峭壁十分邪性，透着凶恶气息。

　　　　他们来到峭壁底下，忽然，刘御指着一个角落，不自然地笑着说：“还真有一个山洞呢，我刚才看着就像。”

　　　　在峭壁角落的山石间，确实有一个半人高的洞穴。葱郁的山枣树和草丛将洞口遮蔽得严严实实，若不是视角合适，很难看出它的存在。枝叶掩映间，洞穴幽深不见底，透着几分神秘的味道。

　　　　站在洞口，阴冷的寒风飕飕地扑面而来。王淮和刘御都兴致勃勃地想钻进去乘凉，当时的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不忍扫兴，便表示同意。

第296章（）　
他不禁无语，在心里问候留熏祖宗十八代，弄两个傀儡自说自话有意思吗？当时自己也真是够蠢的，什么山洞啊就乱钻？很明显是邪煞之地嘛！

　　　　这时，一旁的草丛忽然剧烈颤了颤，一只老鼠快速钻出来，这老鼠似乎不怕人，向着他们疾奔。他立刻看出，这是一只鼠妖，属于妖仙族，它跑过来做什么？

　　　　跑了没几步，老鼠忽然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似乎突然死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刚才有一道强劲的剑气掠过，似是修真法术！他急忙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藏在峭壁顶端，竟是皓沧然！真是蛇鼠一窝啊！

　　　　其实皓沧然藏身的位置，正好在当时他的余光中，可惜当时的他没有能力察觉，只是对这老鼠感到奇怪，想走过去看看，而皓沧然则托起一块巨石，准备砸下去。好家伙，这是真下杀手啊！他惊怒之余，又感到有些奇怪，当时的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忽然，一缕恶鬼阴魂袭来，是姬柳姐姐！姬柳瞬间附体刘御，用力将他向后拽，当时他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数步。几乎同时，一道疾风扑面，前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巨石将他刚才站的地方砸出一个深坑，重击之下，山石摔得七零八碎。

　　　　皓沧然似是害怕暴露自己，一溜烟地窜没了影。当时的他一阵后怕，对刘御千恩万谢，好奇地仰着脖子向上看，可啥也没发现。在这工夫，留熏又夺回了对刘御身体的控制权。

　　　　“好了，别看了，这很正常的嘛，快跟我到里面玩！”王淮几脚将挡在洞口的枣树枝踏断，兴致勃勃地钻进去。当时的他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妙，犹豫片刻，但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洞穴一旁的山石似乎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当时的他注意到这点，愣了愣，猛地停住脚步。身后的刘御似乎没准备好，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正好撑在那块山石上。他看得清清楚楚，刘御手上施了法术，对那石头做了手脚。

　　　　“小朴，你搞啥呢？”刘御把手缩回去，装模作样地拍打灰尘。再看时，山石仅有一些像文字的纹路和裂痕。在刘御的催促下，当时的他没有多想，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钻进山洞中。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禁紧张起来，看来，问题便出在这个阴森的山洞里。他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待会儿究竟会发生什么。

　　　　石洞潮湿阴凉，泉水滴滴答答的，走了没几米，便已经完全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前方幽深无底，不知通往何处，王淮的身形在深邃的黑暗中渐渐模糊，当时的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喊道：“王淮，这洞太深了，咱们回去吧！”

　　　　“怕啥，难不成里面还有鬼？”王淮洪亮的嗓音传到耳边。

　　　　石洞的气温比外面低好几度，阴冷的寒气透过毛孔渗入肌肤，一直凉到骨头里。当时的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置身于彻底的黑暗中，心中本能地感到恐惧。

　　　　听着王淮的回话，当时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忽然，他打了个激灵，心中寒意陡生。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不对劲了，因为王淮的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当时的他何其胆小，吓得一个哆嗦，后脊梁直冒寒气，心头涌上窒息的恐惧感，惊叫一声，立刻调转身体，不管不顾地向外爬。爬了大约半分钟，他忽然停住了，心里凉了半截。

　　　　前方幽深曲折，竟然看不到洞穴出口！他吓得两腿战栗，脑海一阵恍惚，难道这是梦境？他暗暗祈祷这一切都是梦境！当年他完全不懂，只知道求天求地，但现在他看得明白，这是陷入了阵法，而且是极其诡异凶恶的阵法。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声苍凉的叹息，这叹息仿佛穿越了千古，令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悲凉凄婉。当时的他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开口惊叫，却感觉喉咙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恍惚间，他眼前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模糊得仅有人体轮廓。那人不紧不慢地靠近，气质阴森可怕，狠狠地扼住他的咽喉，阴沉地吼道：“生命还是自由！”

　　　　他顿时惊呆了，这场景何其熟悉！他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梦竟然真的是真的！梦境在眼前重现，他内心受到的震撼一点也不比当年少。真正的恐怖，回放多少遍，依然恐怖，甚至越来越恐怖！

　　　　“你是轮回者选定的人，此生又何来自由！”随着这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喊，当时的他恐惧到了极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也不在他的回忆中。

　　　　但他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那个人虽然模糊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依然可以断定，那人便是元知命。而在他昏厥的前一刻，他明确地感到一股气息涌来，这气息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竟是伏雨浠！

　　　　从回忆中醒来，他愕然良久，久久不能缓过神来。雨浠喝了口茶，说：“小朴哥哥，想必当年的事情，你都看见了。”

　　　　他缓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伏雨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

　　　　雨浠放下茶杯，从容地说：“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道来。其实你之前猜得很对，所有的事情，归根结底是一场对弈，是我和我的对手在博弈，以万物众生为棋子，赌的是整个宇宙的命运。我这位对手，想必你现在已经猜到了，就是元知命。而九山事件，是我和他对弈中一次关键的交锋。”

　　　　他眯了眯眼，问道：“那么，你们争夺的是什么？”

　　　　雨浠迎着他锐利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当然是你，我们争的是对你继承轮回者过程的控制权。元知命扰乱了你继承轮回者之位的路线，妄图通过你染指轮回剑，我只好匆匆与他抗衡。正如你刚才所见到的，我的盟友姬柳与他的盟友留熏彼此缠斗，又有皓沧然那个跳梁小丑妄图趁机杀害你。”

第297章（）　
他苦笑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虽然我没想到，但倒也不出乎意料，反正就是我被各种人轮流利用嘛。后来呢？你为什么派孙知奥去冒充我？九山爆炸案究竟怎么回事？”

　　　　雨浠无奈地摇摇头，说：“这我还真是冤枉，说起来是各种阴差阳错。我去赶走元知命的时候，你已经昏厥，我便把你送回家。当时我觉得，元知命不会善罢甘休，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便决定干脆把局势搞得更乱一些。我猜到元知命可能会陷害你，利用人间力量，于是我拜托妖神猴王孙知奥去冒充你，这样无论出现什么罪证，最后都能找到不在场证明。”

　　　　他怔了怔，万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半笑着说：“原来竟是如此，还别说，倒真是一条万全妙计。”

　　　　雨浠叹了口气，说：“可是谁能想到，元知命的走狗也用了冒充你这一招，而且，最无语的是，孙知奥这泼猴做人太不靠谱，自作主张，火上浇油，总是帮倒忙，让人家当枪使。上次我听说陈奉飞要找你麻烦，便想着让他去收拾他自己弄的烂摊子。没想到他再次搞砸，你们见了面，想必他没跟你解释清楚吧，不然就不会闹这么大误会了。”

　　　　他思忖片刻，质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害刘柏丰警官？”

　　　　雨浠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说：“他并没想害刘警官，他只是想吓唬刘柏丰，可是元知命的走狗趁机下死手。刘柏丰肉体凡胎看不清楚，只记得你的面孔，这才会指认你。”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好吧，我姑且信你，你说说你后来的那一整套阴谋。”

　　　　“阴谋？”雨浠苦笑一声，“好吧，阴谋就阴谋吧。此次复出，我主要有三个任务，第一，要让纷乱不堪的修行界重归一统，第二，要帮你成长，让你驾驭轮回剑，第三，要保护你和轮回剑，与元知命博弈。为了第一个任务，我助你三合九派，击败影妖，成为修行界盟主，而我也趁机以上仙身份重新现世。”

　　　　他笑了一声，说：“是啊，现在回想，这一步步真是精打细算。可笑那无数英雄、枭雄、奸雄，奋斗毕生，机关算尽，倾尽心血，到头来也不过棋子罢了。”

　　　　雨浠不紧不慢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再者，众生万物在永恒的真理面前，本就什么都不是。”

　　　　“也对，也对。”他感慨着点点头，“你继续说下去。”

　　　　雨浠抿了抿嘴唇，说：“为了第二个任务，很抱歉，我让你受了很多苦，并刻意安排梅轻雪和你一起外出，算是无耻了吧。”

　　　　“的确无耻。”他不客气地说，“但我也承认，这个毒计很高明。继续说吧，我很想知道，轮回剑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浠叹了口气，感慨地说：“轮回剑，轮回剑，为了这把剑，不知发生了多少悲剧。轮回剑乃世间第一剑，宇宙第一灵物，无坚不摧，克制一切。由于特殊变故，轮回剑灵体分离，剑灵梅轻雪被元知命诱骗，而轮回剑本身则落在我手里。元知命不知道轮回剑被我藏在哪里，于是，我利用这个信息不对称，布了一个大局。”

　　　　他苦涩地低下头，这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过程。雨浠咬了咬嘴唇，继续说：“当年，元知命为了扰乱我的计划，冲击人类文明，无耻地偷袭夷昊王宫，还栽赃嫁祸给石无面。春秋战国时期，齐王霸占东夷王陵，将东夷王的魂魄锁在法阵里。我派石无面去斩了齐王的头颅，自证清白。石无面与东夷王建立约定，东夷王要在法阵中等候轮回者选定人，也就是你的到来，并引导你获得轮回剑。”

　　　　“原来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哭笑不得，竖起大拇指，“高明啊，真是高明啊，元知命打死也不会想到，你早就将轮回剑给了我，而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雨浠抿了抿嘴唇，说：“为了进一步迷惑元知命，我弄出一把假的轮回剑，给宋冰暑设套，塑造出一个假的轮回者，让元知命完全搞错方向，这样你和真的轮回剑就安全了，你可以在相对舒适的环境中得到成长和进步。而且，让你与梅轻雪直接朝夕相处，也有助于她摆脱元知命的影响，宿命使然，她终究会忠诚于你的。”

　　　　“高明而无耻，精妙而恶心！”他恼怒地瞪着雨浠，“是你害了轻雪，是你害了宋冰暑！特别是宋冰暑，他真是冤啊，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雨浠默然片刻，说：“我确实对不起宋冰暑，但是，很抱歉，最根本的规律从没有善恶对错的属性。更何况，我想你也知道，他很喜欢我，他居然想与仙子谈情说爱！自古追求真理者，皆不得所求，能像庄子这般看破的，不多啊。”

　　　　“雨浠，你是那么美丽聪慧，天下没有人比得上你，可你又这么狠毒狡诈，天下也没有人算计得过你。”他慨然有感，激动地说，“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选定我？我资质明明很一般啊！你口口声声指责元知命，的确，他确实是混蛋，但是你呢？你们呢？你们对我做的，与他有什么区别？都是给我强加了一个惊魂宿命！我只是你们彼此争夺的棋子！”

　　　　“你错了！”雨浠铿锵有力地说，“齐小朴，你可以骂我无耻，你可以鄙视我恨我，但是，我伏雨浠从没有对不起你！我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你服务！你什么都不懂，在觉醒之前，你压根就是个傻子！我和元知命下棋？分明是你和元知命下棋！棋子不是你，而是我啊！”

　　　　他猛然怔住了，惊疑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你们，我能走上这条歪道吗？”

　　　　雨浠忽然哈哈大笑，说：“齐小朴啊齐小朴，我说你什么好，你是真傻啊，你真觉得轮回者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任人随便推诿？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吗？”

第298章（）　
雨浠这一句话，瞬间戳中他的心底，仿佛一把烈火，将所有的线索燃烧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寒意霎时窜遍全身，不敢相信地说：“你不会是想说”

　　　　雨浠眯了眯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说：“没错，轮回者从来没有选定一说，如果非说选定，也是你选定了你自己！”

　　　　他目瞪口呆，脑海大乱，心中感到阵阵寒意，怒道：“你你胡说八道！你别想再骗我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可是，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雨浠不紧不慢地说，“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他感觉心如乱麻，头绪混杂，脑袋几乎要胀裂，激动地说：“到底什么是轮回族？什么是轮回者？你告诉我，轮回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雨浠思忖片刻，无奈地笑了笑，说：“这个，你恐怕真的理解不了，而且，我自己其实也不全明白。简单来说，整个世界，本是一个实验的玩意儿，然而操纵实验的世界，已经毁灭崩塌，化为乌有。而轮回族，便是那个世界的遗留。其实我这个说法非常不准确，你要是觉得自己理解了，那肯定是理解错了。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原因，背后的真相，但是”

　　　　“但是我理解不了？”他反问道。

　　　　“其实或许你不相信，我也在追寻真相。”雨浠深深地看着他，“然而，真相不仅难追寻，连它本身甚至都可能超出逻辑思维，不可被理解。”

　　　　“你在劝我放弃？你认为追寻真相是不可能的？”他继续质问。

　　　　“除非你能够接受宿命，完成觉醒，真正地回归轮回者之位。”雨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说，“那时，凡是世间存在的秘密，你都会知晓，对你而言，这个世界将没有任何秘密，而且，你还会知道更多。”

　　　　他怔了怔，默然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说：“伏雨浠啊伏雨浠，没想到绕了这么大圈，你在这里等着我呢！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向宿命低头的！”

　　　　雨浠笑着摇摇头，说：“你错了，宿命从不需要你对它低头，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宿命。你真像个顽劣的孩子，满满的逆反心理，真正的成熟，真正的强者，会冷静地进行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盯着雨浠的双眸，说：“雨浠，你真的是仙子，你不是人，你没有人类的情感。我在你面前，就像一只畜生，我的一切思维和情感在你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单纯幼稚。”

　　　　雨浠明亮的眸子含着泪花，直直地看着他，竟扑哧笑出来，说：“我真该查查，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一边任劳任怨地为你铺路，一边还要躺在床上任你指责。”

　　　　“是吗？”他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劳，这么怨，我就让你好好歇歇！”

　　　　他将雨浠带到北美一处偏僻的农场，那个农场是他和梅轻雪一起买下来的，如今已经有些荒芜，杂草丛生。他以轮回剑在周围设置强有力的结界，将农场的几座屋子封锁起来。

　　　　雨浠看了看四周，淡淡地说：“怎么？你要囚禁我？”

　　　　“是又如何？”他气呼呼地说，“既然你死活不放过我，那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雨浠笑了笑，说：“反正生气的是你自己，随便吧。”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寒风冷冽，秋叶萧萧，农场一片肃杀之气。雨浠悠闲地看书，时不时挑衅地看着他。他气得上蹿下跳，却是无可奈何。

　　　　死亡威胁毫无意义，毕竟他确实没能力杀死她。而肉体折磨，他可以，但是下不去手。各种心理骚扰战术他用了个遍，但很显然，雨浠的心理素质比他好得多，心如止水，不受其扰。

　　　　眼看雨浠的伤势渐渐好转，结界越来越关不住她了。他有时甚至怀疑，这丫头是故意逗留，其实又在实施什么阴谋诡计。

　　　　“你拿我没办法的，我早说过了。”雨浠悠然地喝了口茶，得意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没办法？”他气急败坏，一脚踹开屋门，揪住她的领口，捏住她俏丽的下巴，对着那一双薄唇狠狠地吻下去，“我告诉你，我只是留着最后一分客气而已！你现在是我的阶下之囚，我想对你怎么样就对你怎么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

　　　　雨浠没怎么反抗，睁着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从容地说：“好啊，请便。我早说过，我本就是你的妻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他瞪着眼睛，指着雨浠俊俏的鼻子，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可可走了过来，他冲动之下，一把拽住可可的衣袖，冲着雨浠嚷道：“你不是说你是我妻子吗？我现在就给你戴顶绿帽子！当着你的面！”

　　　　雨浠扑哧笑出来，似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笑嘻嘻地说：“好啊，请开始你的表演。”

　　　　“你不相信？”他赌气之下，将可可揽在怀中，可可浑身一颤，两只水汪汪的眸子呆呆地看着他。此前没注意，现在近距离看，可可的容貌愈发清秀美丽了。清香的少女气息涌入鼻息，他竟有了几分感觉，瞅着那淡红的薄唇，冲动之下想吻上去。

　　　　可是，就在他靠近可可的刹那间，脑海忽然闪过可怕而熟悉的场景，诡异的旅馆，惊悚的画像，尖锐的鬼爪，记忆片段如雪花般涌出。他顿觉思绪大乱，脑袋胀痛，心中发寒，哆嗦了一下，急忙倒退半步。可可吃了一惊，说：“恩公，你怎么了？”

　　　　雨浠笑得前仰后合，说：“小朴哥哥，你不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吗？请吧，快点啊，我都等不及了！”

　　　　他额头渗出滴滴冷汗，惊疑地看着雨浠，说：“伏雨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做了什么？”

　　　　雨浠嘴角一笑，说：“喂，这个锅我可不背啊，你自己种的因，自己就得承受果，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第299章（）　
他勉强压住心中的恐慌，急切地问道：“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雨浠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悠然地唱道：“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

　　　　这时，可可竟不自觉地跟着唱起来：“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相思苦，佳期不可驻。”

　　　　他顿时明白了，寒意霎时窜遍全身，竟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惊恐地说：“难道难道这怎么可能？”

　　　　雨浠从容地笑道：“没错，她就是十七年前女鬼青雨的转世！”

　　　　他惊得目瞪口呆，思绪瞬间飘回十七年前，黄河之畔的旅馆中，那个苦等丈夫的女鬼，在生死一线之际，女鬼牺牲了自己，将全部的修为传授给他，他得以功法大进，克敌制胜。

　　　　他默然片刻，仰天大笑，说：“哈哈，好啊，好啊！”

　　　　可可被吓着了，怯怯地说：“恩公，你你在说什么呢？”

　　　　这时，他忽然反应过来，问道：“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不让你来吗？”

　　　　可可指了指外面，说：“是那个大巫师，带着一个疯子，非要我找你，现在正在客厅等着呢。”

　　　　他怔了怔，立刻来到客厅，只见多明尼克一脸焦急地徘徊，旁边拴着一个疯子，那疯子不是别人，竟是马五常的儿子马金沙。

　　　　“他怎么了？”他急忙问道。

　　　　多明尼克无奈地说：“马金沙这孩子，我看他可怜，便带着他修习巫术，开始还好，可后来又疯成这样了。”

　　　　“我叫马尽杀！不是什么马金沙！”马尽杀歇斯底里地嚷道，“我要杀死一切！杀死一切！”

　　　　“他还坚持给自己改了名。”多明尼克无可奈何地摊摊手。

　　　　他思忖片刻，沉吟道：“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了，那两个混蛋虽然用的是巫术，但马尽杀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阴差阳错变成了鬼煞，在群鬼的互相吞噬中获胜。他是鬼煞，却用巫术，如果不得其法，很容易走火入魔啊。”

　　　　这时，雨浠走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说：“不仅如此，他这样恐怕活不了多久，除非你我一起用法术，将他重新引回鬼煞的道路。”

　　　　“我不要！不要！”马尽杀瞪着血红的眼睛，“我不要向宿命低头！不要！”

　　　　他内心一颤，紧紧按住马尽杀的肩膀，一字字地说：“小子，记住了，真正的强者，懂得适当地顺从命运，这样才能打败它。”

　　　　马尽杀哼了一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