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迷踪-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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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组和七似组朝西走，特勤1组朝东，特勤2组原地待命，若有情况随时支援。”

　　　　众人均无异议，就算有异议也不敢说出口，屌丝组和七似组只得硬着头皮下楼朝西推进，幸而冥泉城寨东西北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宽也不足百米，万一遇上危险跑回来都不远。

　　　　秦思雨将受伤不能动弹的大炮留在原地，让无名陪着他。大炮也不抱怨，知道抱怨也没有，都是自己不争气，他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要和石板上的骨骸挨得近一点，感受一下死亡的气息。

　　　　秦思雨等人不去理他和何文鼎四人朝北探路，一行人继续在吊脚木屋间穿行，城寨东西宽不足百米，南北纵深却超过三百米，秦思雨等人走着走着就发现似乎已走出城寨范围，忽见不远处有座圆形的夯土矮墙，墙高只有1米，瞧着像是圈养牲口的圈舍，待他们上前朝里一瞧，不由再次震惊失色，矮墙之后乃是一处三米多深的土坑，坑底到处都是凌乱的骸骨，就在骸骨堆的中央，有一头蜷缩成团，廋得皮包骨头，光秃无毛，看似又老又丑的怪兽匍匐在地，脖子上套着一串大铁链，铁链一端固定在土坑的墙壁里，乍一看还真不能确定它是否还活着。

　　　　何文鼎、秦思雨、苏真等人见多了怪兽，可却是头一次见到老成这样的怪物。

　　　　玛丽亚低声惊呼道：“天哪，这是什么东西，它…它活着吗？”

　　　　苏真道：“无论它是死是活，至少绝对是个吃人的怪兽。”她伸手一指，土坑里的骸骨全是破碎的人骨，光残破的骷髅头就不下几百枚。

　　　　何文鼎从夯土墙上扣下一块泥巴，对准坑底的怪兽道：“是死是活瞧我的…”他甩手一抛，就将泥巴丢向怪兽。

第256章　功德碑（）　
怪兽被泥巴击中，身子微微一动，果然还没死！就见它看似很吃力地仰起脖子，头脸转向何文鼎等人，似布满皱眉的苍老面孔上两道寒芒四射，那双眸子就像出鞘的神剑般透出隐隐光华。

　　　　它这一露脸，矮墙上秦思雨、苏真、何文鼎、玛丽亚、茉莉花开等一众人心里齐齐惊呼大叫，它哪里是什么怪兽，分明就是一只老得都已成精的老虎，老老虎！“魂骑白虎出地府”，城墙的思雨刻字得到印证，冥泉地府里的确有一只老虎，不死的老虎。

　　　　何文鼎倒吸一口凉气道：“我的妈呀…”才说完，老老虎脖子朝下一沉，重又埋进蜷曲的皮骨里，眼皮似有千斤重，阖上就不再睁开，仿佛根本就不想多看众人一眼。

　　　　何文鼎目光缓缓转向苏真，苏真一摊手道：“别问我，我不知道，但这也不意外，有人早就说过想骑虎逃离此地，可见所言不假。”

　　　　何文鼎回头道：“那我们就别多看了，那边还有去处，我们赶紧走吧。”

　　　　秦思雨、苏真转身要走，就听玛丽亚道：“你们走吧，我留下…看看。”

　　　　何文鼎目光一亮，笑道：“如果苏副组长没意见当然可以，这样的老怪物一定有灵性。”

　　　　苏真道：“我让闹闹留下来陪你。”

　　　　玛丽亚道：“不用，也许老怪物越老越怕羞，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苏真笑了笑道：“那我就不管你啦，你和它慢慢沟通去吧，如果真能挖掘出冥泉地府里的秘密，可比什么秘传有用的多，说不定它还知道如何开启天道无德之门，哎呀，真是家有一老如获一宝。”

　　　　玛丽亚留在夯土墙边试图和老老虎交流，何文鼎等人继续前进，转眼就到了火疫之境北端尽头，陡峭的山崖之下有个大洞，洞里赫然是一池碧水潭，水道直入山腹，幽深不知去向，洞里滴水叮咚，空灵寂静，水潭旁竖着一块石碑，上书“禁步”两字，似乎是一处禁地。

　　　　何文鼎面露欣喜道：“不用问，这条水道必然通往最后的金咒之境，这‘禁步’二字是警告冥泉城寨里的居民不得擅入。”

　　　　苏真道：“也是你所谓洪水的源头，一旦这里的池水暴涨溢出，就会淹没整座冥泉城寨。”

　　　　何文鼎苦笑道：“似乎也没那么夸张，即便要溢出，也不至于有2米高吧。”

　　　　茉莉花开冷不防冒出一句道：“是啊，若有2米高，老老虎早就淹死了。”

　　　　苏真瞧着碧水池道：“何老板，看来我们急需几条船，地下水冰冷刺骨不可能跳下去游泳，再说水也未必干净，如果和水毒之境是一脉的，我们的问题就大了。”

　　　　何文鼎摇头道：“这里那么多木屋，船不是问题。”说着话，就见秦思雨沿着岩壁朝前走，此刻天色已黑，他仿佛在黑暗中又瞧见什么东西，苏真、T2立刻跟上，大约走出二三十米后果然就见山壁被磨平了一大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竟是一处摩崖石刻，右首处是一行描金大字：“赤羽孤侠扫荡寰宇功德碑”。

　　　　何文鼎哈哈一笑，甚是得意道：“赤羽孤侠！还是第一看见赤羽仙人被冠以侠名。”

　　　　他们站在岩壁下阅读碑文，真就窥见不少赤羽仙人和冥泉秘境里的一些详实史料，原来赤羽仙人手下还有七个剑客，合称“七天”，碑文上详细记载了赤羽仙人在冥泉地府开府之后，曾经十次率领着七剑客出山扫荡贼寇，东至琉球荡倭，南至岭南杀寇，西至沙漠剿匪，北至关外擒贼，还秘密地替当权者征讨叛军，每一次出山都全胜而归、满载而归，且还将生擒活抓的剿匪押回冥泉地府，碑文上详细记载了十次出征的经过，诸如匪徒如何凶残、人数如何之巨、气焰如何之嚣张，又如何被七剑客和赤羽仙人杀得片甲不留、跪地求饶，最后带回多少战利品，生擒多少匪徒。

　　　　随着继续解读碑文，一些困扰何文鼎、苏真等人的问题也得到解答，难怪木尸之境的每棵树下都有一具死尸，难怪土蛊之境里有大量的尸体用来炼蛊和喂海神龙，难怪火疫之地里又那么多人体器官实验室，还用人喂老虎，其实那些都是被抓进来的贼匪凶徒，他们每一个都是江洋大盗、海陆飞贼，双手沾满血腥，赤羽仙人将他们集中关押在冥泉城寨的石牢洞窟里进行教化，但凡诚心皈依赤羽仙人门下的就释放后服劳役，永久留在冥泉地府里，但凡冥顽不灵、恶性不改的穷凶极恶之徒就难逃一死，成为赤羽仙人手术台上的小白鼠，成为神龙神虎的美味佳肴，碑文中还提到当年赤羽仙人在此开府经营之际，就已聚集了上千信徒和他一起过神仙般的生活，冥泉地府里不全是经过教化后的匪徒，绝大多数还是那些信仰“花月教”的教众。

　　　　最为关键的一条，碑文里首次提及了冥泉地府里两位常伴仙人身侧的双姝圣女，纳兰圣女和拓拔圣女，对两位圣女的贤惠、智慧、美貌和超凡脱俗的气质都做了一番毫不吝啬溢美之辞的赞扬，却支字未提思雨题刻中提及的双姝不睦。

　　　　何文鼎看完碑文，语气激动道：“十次出山荡寇！十次大获全胜！还如此的低调，没在正史野史里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赤羽仙人果然配得上侠名，他不仅是仙更是侠，仙侠赤羽，厉害！厉害！”

　　　　苏真睨着他夸张的表情道：“何老板，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呢…还是从来不看。大侠为国为民、劫富济贫、声张正义。为国为民为正义姑且不论，赤羽老道有劫富济贫过吗，每次都是满载而归，每次都记录的如此详细，金银百箱、珍珠千斗、积玉如山，他把那些贼赃可都一文不剩的带回来了，这哪是行侠仗义，这分明是假借行侠之名聚敛财富，黑吃黑嘛！”

　　　　何文鼎不以为然，狡辩道：“不不，你不懂干大事人的难处。经费，没有经费你空有雄才伟略也难以施展抱负，还有就是人手，在这样的地方你有钱也招募不到人手，赤羽仙人这样做实在是明智之举，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侠’字，实至名归。”

　　　　苏真争锋相对道：“他明显就是个邪教的创始人，假借花月教之名敛财害命，在地下做了个土皇帝。”

　　　　何文鼎笑道：“苏副组长，咱们又为没意义的事做无谓的争论了，赤羽仙人在我心目中是神，在你眼里是土皇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咱们谁也不用去说服谁，但是有一点我很欣慰，终于可以为司肚帕正名了，纳兰或者拓拔，我相信她必然是双姝圣女中的一位，赤羽仙人爱屋及乌，都把她们的姓氏刻在左右将军的头顶上了，你说她可能是谁？”

　　　　苏真道：“我对‘纳兰’这个复姓情有独钟，就纳兰吧。”目光不由望向秦思雨，秦思雨依旧瞧着碑文出神，仿佛何文鼎和她刚才的话他都充耳不闻。

　　　　何文鼎点头赞许道：“你瞧，我们俩终究还是默契地达成共识，我也觉得她就是纳兰圣女，接下来我们要进一步找到她的名字。”他左右环顾见已没什么可疑可探的地方，转身道，“咱们走吧，去瞧瞧屌丝组和七似组都发现了什么，再问问玛丽亚和老老虎交流的怎么样了…秦组长好像对碑文还很感兴趣啊。”

　　　　秦思雨回过神来，稍带着些许兴奋道：“没什么，我发现这里的字似乎也是‘思雨’的笔迹。”

　　　　何文鼎点头道：“不错不错。”他继续朝回走，众人跟着他回到虎栏深坑。

　　　　玛丽亚靠在夯土上好像在发呆，何文鼎老远就招呼道：“玛丽亚，老老虎和你说话了没有？有没有透露给你惊天的大秘密？”

　　　　玛丽亚回头、摇头，满脸苦闷离开夯土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回队伍，无奈道：“对牛弹琴、鸡同鸭讲，无论我怎么试图和它交流，它只回应我两个字。”

　　　　众人皆是一奇，苏真抢着道：“哪两个字？”

　　　　玛丽亚道：“呵呵…”

　　　　何文鼎又问道：“什么？”

　　　　玛丽亚继续道：“呵呵…”

　　　　苏真这才恍然悟到“呵呵”就是老老虎的回应，她也似笑非笑地“呵呵”两声道：“人家说屌丝搭讪女神，女神通常以‘呵呵’应对，现在你这个女神反而成了屌丝，老老虎成了女神。”

　　　　玛丽亚哀声一叹道：“失败啊！冥顽不灵，我实在是拿它没办法，它大概太老了，老糊涂了。”

　　　　何文鼎双手撑在夯土墙上瞧了片刻道：“魂骑白虎出地府。真不知那位思雨老兄怎么才能骑着这只老老虎离开这，恐怕只是古人的悲情浪漫主义遐想。走吧，既然它已经老得没有价值就让它自生自灭，我们去西面。”

　　　　一行人沿着岩壁朝西走，大约快走到城寨西北角的时候，几乎是与从另一边过来的七似组和屌丝组同时发现一个洞窟，洞窟外残留着巨大的木门痕迹。双方碰面之后，从屌丝组等人的脸上已能明显察觉到一丝惊奇和恐惧，何文鼎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七似组的组长似雯道：“报告领导，我们在城寨正西面的岩壁下发现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里面是…是一座万人坑墓葬，里面全是不腐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装还都是统一的式样，很壮观也很恐怖。”

　　　　何文鼎同样惊喜道：“哦？不腐的万人坑墓葬，看来还是你们的发现比较让人寒毛沸腾。那好，你们继续探秘这个洞窟，我们去万人坑瞧瞧。不过据我判断，我们面前的这座石窟应该是个地牢。”

　　　　双方擦肩而过各自奔向目标，何文鼎、苏真、秦思雨等人不久就来到万人坑外，入口的洞窟门打造得还十分考究，石门框上皆是精雕细刻的海兽图案，左右各有七个字：“魂是仙府暂居客”、“真身不腐存人间”，顶上是“终归”两字。就此已透露出赤羽仙人所传播的生死观，其主题核心还是重生，死者的身体不腐保存在人间，魂魄去了仙府却只是暂时居住，最终活着的人都盼望死者能早日归来。

　　　　何文鼎冲苏真一笑道：“苏副组长，请吧。”两人并肩齐步走进“终归”洞窟。

第257章　终归墓（）　
何文鼎和苏真走进石窟，迎面就看见一尊三米多高的玉雕观音，仔细分辨这块玉绝对是价值连城、品质极佳的和田美玉，他们立时就想起功德碑上记载过的一件战利品，正是一次远征新疆和田地区时所缴获的“绝世美玉，一丈有余。”

　　　　起初运来时只是石料，如今经由能工巧匠之手，雕琢成了观音模样，在观音的身下还雕着一个孩童，孩童抱着观音的小腿眼巴巴地抬头凝望，仿佛是受尽了人间疾苦，眉头紧皱，满脸寻求庇护的模样，而观音大士的脸则低垂朝下凝视孩童，脸上尽是慈祥和蔼，两人的目光在相顾中彼此交汇，透出一股母子怜爱的神态。

　　　　从观音童子像前的供桌上看，供奉用品一应俱全，件件都精美绝伦、非金既银，香炉里的灰尘至今都保存着厚厚的一层，可想而知当年这里应是香火鼎盛，反而看不出万人坑的蜘丝马迹。

　　　　众人观望片刻心中存疑，既然是个墓地，这门前的玉雕又有什么特殊的寓意，仿佛和重生复活都沾不上边。何文鼎、苏真一左一右绕过玉雕朝后走，才转到玉雕背后就觉得冷风嗖嗖，后面连接着又一个巨大的石室空间，走进去一瞧禁不住浑身泛起寒意，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实的扑面袭来，石室呈圆形，少说也有一百多平方米，洞壁上整整齐齐凿着很多长方形的浅浅洞窟，每个洞窟里都躺着一具小孩的尸体，尸体也不能算是不腐，只不过腐烂的程度较轻，更接近于半湿尸，看上去骨肉尚存，还都挺饱满鲜活，如果说从死尸到干尸是一个脱水的过程，那这些小孩的尸体正处在脱水到了一半戛然而止的状态。

　　　　尸体的数量也比较惊人，环绕一周几乎把所有的洞窟都填满，至少在三百具以上。

　　　　苏真、玛丽亚、茉莉花开、闹闹等人瞧见过的古怪尸体也不少，如今看到那么多小孩的尸体不由毛骨悚然，由怖生怜，那么多小孩早早夭折，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难道赤羽仙人真就邪恶到了专门拿小孩开刀炼丹，效仿《西游记》里比丘国国师用小孩的心做药引的做法。

　　　　苏真为了验证这个想法，鼓起勇气来到一具女孩的尸体前详查究竟，就见这个小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秀，鼻梁微挺，樱桃小嘴，神态安逸，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小家碧玉美人胎，还梳着两个扎着红绳的小辫子，衣服朴素整洁绣着花边，看似明清时的款式。

　　　　苏真深吸口气伸手去揭女孩的衣襟，这个举动让秦思雨、何文鼎等人都觉意外，不过苏真和尸体亲密接触也不稀罕，三佛齐的蟹岛泻湖岸边，她就把手伸进过美人鱼尸体的肚子里掏出了第一面铜镜碎片。

　　　　茉莉花开和玛丽亚上前帮忙，小心翼翼脱下小女孩身上的衣物，将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边，没有发现任何外伤和骨折，基本可以排除生前或者死后被人摘除过任何器官的可能，死因不是来自外力，可能是来自体内的病症，但要立刻解剖查明死因也不现实。

　　　　苏真等人重新将女孩的衣服穿好，她还有些不甘心，换了一个小男孩的尸体再查，小男孩同样五六岁的模样，虎头虎脑，还戴着一顶小老虎的帽子，检查之后结论和小女孩一样，死于内因。

　　　　苏真舒了口气，赤羽仙人总算还没邪恶到她所想象的那种地步。秦思雨、何文鼎也大致猜出她的用意，任由她折腾，众人各自东瞅西瞧，在绝大多数的小孩尸体边都发现一两件陪葬用的木质玩偶和金银玉器等小饰品，其中有一部分居然还是男孩女孩的合葬，在每个洞窟旁都刻有两行字，是生卒日期，就是这两行字又透露出一连串冥泉地府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这里用于表明生卒日期的全部都是“冥泉年”，如冥泉元年、冥泉一年、冥泉三十三等，赤羽仙人在冥泉地府里还真就做了土皇帝，创立了自己的年号；

　　　　第二，这里所有的小孩没有一个超过7岁的，全部都在7岁前不幸夭折；

　　　　第三，合葬的男女童基本都是夫妻、娃娃亲，刻着夫某某、妻某某的字样；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信息，日期在冥泉六十一年时中断，也就是说冥泉地府起码存在了六十一年，伴随着又一个奇怪的问题浮出水面，六十一年间有三百多个死于7岁前的孩子，这预示着如何一种生存状况，让众人好是费解，这与外面的观音童子像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去思考这些问题，更惊人的震撼场景再度出现，小孩墓室的尽头还有墓道，通向另一座更大的墓地。墓地的形制更是前所未见，乃是一条周长约300米的环状壕沟，壕沟宽5米，深10米，在壕沟内壁的两侧，无数朝内凿开的长方形墓室层层叠叠，不计其数的半腐成年人尸体被放置其中，看似一种变形的竖井偏室的墓葬形势，有一条墓道通向环状壕沟所切割出来的圆形平台孤岛，平台上依旧是以北斗七星的阵列摆放着七口石棺，石棺的主人显然比环状壕沟里的人地位要显赫得多。

　　　　墓道上还有朝下的石阶能走到壕沟底部，壕沟底部有一座9米高的木梯，木梯被安置在环状的轨道上，可在壕沟里随意移动，用于将尸体搬运上较高的洞窟墓穴。

　　　　何文鼎等人当然先来到七口石棺前，对于石棺主人的判断基本已无悬念，赤羽仙人的“七天”剑客团，这七位不知名的剑客终究是陪葬在此，无论生前怀有如何的绝世武功，创下了如何的丰功伟业，对他们的评价和记载也仅仅是功德碑上的寥寥数语。石棺盖上用大字篆刻下的也不是他们的真实姓名，而是七个代号：天风、天霜、天雪、天雨、天云、天雷、天电。

　　　　何文鼎朝赤家兄弟使了个眼色，赤齐眉和赤断眉就近推开“天雨”石棺的棺盖，众人聚拢来看，石棺里躺着的是名中年女子，尸身同样是半腐状态，乌黑的长发垫在脑后，发间插着金簪步摇，昔日的淑丽容颜早已黯然不在，她眉头紧锁，似乎死了也有让她忧愁和放心不下的羁绊与牵挂，只有身上的装束依然鲜亮，她双手十指交叉握着一个小小的玉人笼在胸前，除此便别无陪葬。

　　　　开启天雨石棺之后，赤家兄弟陆续将剩余的六具石棺逐一打开，余下六人全是男性剑客，年纪在50到60之间，他们的手中没有玉握，皆是仅以配剑陪葬，六个人六柄不同样式的古剑，仅这六柄剑就极具价值，仿佛每一柄都浓缩着一段精彩的剑侠传奇，剑客以剑陪葬，别无所求，可反观天雨石棺里偏偏少了这样一柄剑。

　　　　检视完七剑客的尸体不难发现一个共同点，所有人的胸前都绣着一朵绽放的梅花和一轮如钩的新月，似乎是花月教的教徽，不过这个图案在白檀仙人和紫薇仙人尸骸的道袍上都没有出现过，可能又是赤羽仙人在冥泉地府里的原创，看似自创一派、地下建国，他仍然没有忘记花月教之本源。

　　　　何文鼎见石棺里已无奇可探，走下石阶进入环形壕沟万人坑的沟底，这里安置的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年纪轻得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老得已至耄耋，有不少较深的夫妻合葬穴，个别还有一男二女三个人的合葬穴，这里已看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出生日期，取而代之的是‘历某年’，其后才是‘卒于冥泉某年’，两个数字都没有大于六十一的，前者应是代表着此人在冥泉地府里生活了多少年，后者便是死时的冥泉纪年，安葬的次序也有规律可循，从何文鼎等人下去的左首边是从卒于冥泉元年开始。

　　　　墓穴基本上都是在10米高的石壁间凿出七至八个，按照时间顺序依次类推，井然有序，所有死者无论男女都穿统一的白色道袍，胸前绣花月教徽。何文鼎从左到右走了一圈，大致估算没有万人坑这么夸张，总计也就三千多具尸体，沟底左侧的外圈石壁已全部被尸体填满，最后有数百具尸体只得在右侧，也就是内圈石壁上凿穴安置，这里的死者基本都是老人，普遍在冥泉地府里生活了50年以上，整座环状壕沟墓葬群就像一部编年史和数据库，若仔细研究一番一定还能挖掘出更多关于冥泉城里的居民在冥泉秘境里六十一年间的生存状况。

　　　　不过何文鼎、苏真等人却不太关心这个情况，在他们脑海里首先冒出来的疑惑还是和外面的小孩墓有关，为什么要将在冥泉地府里出生的没活过7岁的孩子特意分开合葬，那些活过7岁的孩子难道全部都安然无恙长大成人？即便是现在也没有那么高的存活率，在冥泉地府里的出生的，7…16岁间死亡少年的尸体又都去了哪里？

　　　　苏真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些问题，现在似乎连关键字在哪都不再关心，她一则担心大炮的安危，二则已察觉到玛丽亚在虎舍边当着何文鼎等人的面有所隐瞒，老老虎绝对不止说了“呵呵”两字，三则她又发现一个难以置信的诡异巧合，七剑客只剩六柄剑，天雨石棺里少了一柄剑，秦思雨手里偏偏有一柄思雨剑，她特别留意了一下另六柄剑，虽然形状长短式样各不相同，但她总觉得思雨剑和它们有些细节上的相似，可思雨剑又是来自凶吉岛白檀仙人的墓室，这其中会不会存在着某些巧合和关联？此外，秦思雨在看见天雨剑客时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古怪表情，让苏真确信秦思雨一定认得她，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