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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盛宠:侯门毒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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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终于等来了宫中的车马时,叫好声呼朋唤友声不绝于耳,好一片喧嚣吵杂,等到车马行到近处,最前面骑马的人赫然就是传闻中的病公子陆紫丞,更是让人群沸腾起来。不少人纷纷摇头,只说这样未必太狠,竟然让有情人亲手葬送情缘,见到陆紫丞脸上带笑,只道是强作笑颜皇命难违,还替陆太傅落了几滴伤心泪。凤云焕跟着李总管来到门前时,看见的便是无数人对她展露的笑容,或羡或妒或兼而有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凤侯教女有方,嫡女云焕琴艺已臻至极致,于玲珑佳宴上拔得头筹,朕心甚悦,特赐金玉如意一柄,游园一日。钦此!凤小姐,接旨。”
金玉如意之名一出,刚刚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沸腾,生生将后面的游园给盖了过去!
金玉如意那不是迎娶太子妃时的信物吗?这种东西拿出来重赏,敢情凤女这一次是被召去指给太子为妃啊?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太子尚未选妃,这就将金玉如意给了出去?这可不是一般的奖赏啊!这分明就是有赐婚的意思了!圣上竟然对她如此重赏!
凤府门前,陆紫丞蟒袍玉带,朗声诵读圣旨,诵毕将圣旨递给凤云焕,脸上虽然透着笑意,可是眼底却尽是苍凉。
凤云焕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都被吵嚷的人群吸引过去,不懂只是一柄如意,至于他们笑成这样?自古帝王家奇珍异宝无数,这柄如意在她看来除了玉是古玉,玉质细腻雕工尚可之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堂堂皇族用这种东西赏赐,还不如不赏!等到凤云焕抬头看向陆紫丞,陆太傅已经将心事全然收藏,只剩下温暖如春的笑容。
“凤小姐,请回府准备,半个时辰之后入宫。”陆紫丞柔声提醒,凤云焕点头。
“凤小姐,请留步!”凤云焕刚要转身,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男声,人群再次肃穆,两名侍卫打扮的男人从人群后方一跃而出,将手中的礼盒呈上,“我家主人向小姐赔罪!”
凤云焕神色骤变,百姓站得远看不清楚,但是站在三尺内的陆紫丞瞬间感觉到一道刺心的寒意侵袭,如冰刺|身,疼痛难忍。但只是一瞬,那种凌厉的气势就被堪堪收回。
显然她知道这些礼盒是为何事赔罪,她失踪的三天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人?
“收!”虽然两人易容改装,但分明就是揽月楼护法天璇天权,凤云焕吐出一个字,转身离开。李总管立即上前,赶在清风明月两人之前将东西接了下来。他接,这东西便是给凤府,如果大小姐的护卫接了,那可就是私情啊!有私情不要紧,哪家小姐没有几个仰慕者,但是绝不能当众放在人前,这样对大小姐的闺名有损,更何况前几日|才传出陆家的一双兄弟都对大小姐有意思,这一人是捧,两人是身份,再多可是容易被人说成招蜂引蝶了!
贵精不贵多——李总管心想,听听这两位的说辞‘主人’,十有八|九那一个是江湖人!
李总管接了东西,交给小厮捧着,回身将前来宣旨接人的陆太傅迎进府上正厅,凤侯刚出府不久,凤府又没有主母,因此李总管就留在正厅陪着太傅品茶闲谈。
凤府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凤云焕大步走回东院,金纱下火烧火燎,他到底想干嘛?什么赔罪?他到底要赔偿她什么!简直可恶!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就派手下骚扰她!
一转身见清风明月两手空空,目光迟疑了一下,不是叫他们接下来吗?
清风明月两人强忍着笑,同时向两边闪去,后面焰一个人捧着两只礼盒,忍笑忍得肾疼。
凤云焕满脸通红,冷哼一声,转身一头扎进卧房,房门啪的一声合上,将三人堵在外面!
“何物?”明月低声开口,焰捧着很轻松,看来应该不重。
“一套新衣,一件狐裘。”焰压低声音,但是笑容大大的绽放开来,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衣裙,还是从内到外的全套,打着‘赔罪’的名号,发生过什么还用说吗?
第112章 祸根()
凤府正厅。
李总管越是与陆紫丞交谈得久了,就越是对这个年轻公子生出好感,出身望族豪门却不自持,待人和善不敷衍,他能看出陆紫丞确实心急大小姐迟迟不现身,但是对答如流又证明他大半心思都放在自己这边,并未因为对着的人不是凤侯而是一个小小管家,就不耐烦。
交谈刚刚告于段落,李总管唤人为陆太傅添茶,小厮却神色匆匆从外面进来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李总管顿时皱眉,“下去吧,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柴房那边又闹得像什么一样,柳姨娘这才消停得不到一天,就又哭闹起来,简直令人烦不胜烦,这也难怪侯爷连问都不问柴房那边的状况,问了也只会徒增厌恶而已。
“李总管,不必在此处坐陪,凤小姐应该很快就会到。”陆紫丞先开口,李总管立即欢喜告退,他是不愿意去柴房那边也得去,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柳姨娘寻死觅活的难交代!
李总管这边刚走,另一边一些零散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从小门过来,却没有来到前面。陆紫丞挑眉,不动声色,有人在暗中观察他,却不现身,会是谁?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十分拖沓,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会是凤府的丫鬟吗?扬起一抹浅笑,东院里有如此好奇大胆的丫鬟,这是把他认成了未来姑爷,在替焕儿把关吗?
屏风后的阴影里,凤凝霜两只小手紧紧的捂着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惊叹声,又或者呼吸粗重,惊到侧对她的陆紫丞。陆太傅宣旨时,她就藏在大门一旁不远处的树墙后面听着,他的声音温润如水从她的心头划过,那道圣旨上都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记住,只知道他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朝服,比起之前送她回府时的衣衫更让她心跳加快——如果可以依偎进那个怀抱里,不知道该有多好!
等到陆紫丞跟着李总管到了正厅,凤凝霜也不由自主的跟在后面,任凭外面天寒地冻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裙,却也不觉得冷,从窗缝中偷偷看着他的身影,偶尔能听到他的笑声,让她半边身子酥麻起来。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她说不出,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儿,只知道傻傻的盯着他看,后来李总管离开,她就壮着胆子偷偷溜进来,想要再近一点。
殊不知她进来时忘了将门带上,陆紫丞对冷气十分敏感,在门开的瞬间就察觉到她藏身的位置,不拆穿就等着她主动现身或者离开,没料到凤凝霜看得入迷,竟是没有走的打算。
冯姨娘放下绣了一半的莲花,突然心生烦闷,便起身出了西院打算去前面转转,结果到了前院就看到正厅侧门开了一半,一个浅紫色的裙角若隐若现,越看越像是凤凝霜的新衣!
正往正厅侧门走,就听着旁边两个小丫鬟互相推搡玩闹——
“烟罗姐姐你又笑我!陆太傅那样的人物,难道姐姐你就不喜欢?单姐姐看得,我就看不得吗?”
“看得!看得!我的好妹妹自然看得!但是现在可不行!六小姐躲在那里正看着,难道你要和六小姐抢情郎吗?好你个小蹄子!敢打……啊!冯姨娘!我们、我们不敢乱说了!”
小丫鬟没说完,突然见到冯姨娘就站在不远处的转角,顿时作鸟兽散。
冯姨娘站在积雪未扫的小路上全身发抖,这一刻不止是她的手,就连她的心也被冰封住,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西院走去,霜儿怎么会看上陆紫丞陆太傅?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回到自己房里立即招来心腹婆子,“等六小姐回来,就告诉她我病了,请她立即来看!”
“夫人您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着了凉?”婆子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冯姨娘躺在床上,“是老奴疏忽了,忘了给夫人添衣,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去请大夫过来!”
冯姨娘的脸色已经白得像是屋外得积雪,婆子不敢耽搁,立即就要往外走去,却被冯姨娘一把扯回来,力道惊人,险些被拽得撞在床柱上,“夫人,出了什么事?夫人您脸色……”
“不要大夫,我没事,你赶快去盯着霜儿!快去!”见冯姨娘是真的不对劲,婆子连忙应声,转身去了西院月门等人,好在没多久凤凝霜就一脸飘飘然的走回西院。
“六小姐,夫人病了!请小姐过……”凤凝霜向来最孝顺,婆子刚说了一句,她已经脸色大变,立即提起裙子飞快的向冯姨娘的卧房,焦急的喊道,“娘!娘你怎么了?”
“逆女!你给我跪下!”
啪的一声响起,冯姨娘从床上坐起,劈头盖脸给了凤凝霜一个巴掌。
凤凝霜地坐在地,傻傻的抬头看着她娘,从小到大她不是没挨过打,但那都是凤轻舞故意欺负她,她才会被柳姨娘房里的婆子丫鬟带到暗处打,她娘向来十分疼她,别说打,就连重话也不曾说过一句,今日|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她娘如此气愤?
“逆女!你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陆家是你能高攀上的人家吗?你也不照照镜子!”
冯姨娘的恼羞成怒不加遮掩,凤凝霜愣了,片刻之后眼泪才顺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滑落。
……
凤府门外。
凤云焕换了一身素色珠白长裙,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披了披风,虽然她现在寒毒全部解开,体内时刻暖流融融,腾云佩更是温热时时刻刻暖着她的身子,已经不再需要披风这种东西,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穿了一件应景。
陆紫丞在马车里等她,她登车时,他正看到精彩处,脸上挂着一抹清浅的笑容,见她上车,立即将书放到一旁,凤云焕顺势看过去,发现陆太傅正看的竟然是一本街边读物顿时哑然失笑,“陆太傅不读国史读风花雪月,看来我朝是太平日|久了!”
第113章 关己则乱()
陆紫丞面不改色,让出暖好的位置,扶着凤云焕坐下,转身去拿那本小册,夹进一片金叶子权作书签,随手放在一旁,随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填进一只香木做的暖手中,递到凤云焕手上,“家国天下,紫丞尚未有家室,坐而论国,太牵强。”
凤云焕提起暖手的小香木壶,眼里有几分惊讶,东西虽小但是心思很巧,这样的东西她从来没在凤府上见过,记忆里也见过不少名门女眷,但也没有人有过这样的东西。往往都是厚重的皮裘手捂和药材碾碎填充的香球,那些东西要么累赘要么就是不够温暖,只能当摆设。但是陆紫丞交给她的这个,只有巴掌大小,只填了一杯香茶就十分温暖,看来里面的构造应该不是普通的单层内胆。颠了颠香木暖手,很轻,但应该不是全部中空的。
轻敲两下,再想敲时,陆紫丞低笑一声,伸手阻拦,“云焕,再敲就碎了!”
“陆太傅,你故意拿这种东西出来引我好奇,不会拿了一只不结实的出来吧?”
柳眉微蹙,说着就要将暖手送回,她刚刚敲那两下不是随意敲的,起初她确实没看出门道,但是很快它就自报家门,她的手常年施针用药,因此十分敏感,仔细摸过暖手一遍,将它散热的缝隙铭记在心,很快她就发现了其中奥妙——这一只并非暖手,而是一种传信用的秘壶,放入的水少是因为水并没有走到中间,而是只游走在最外面的一层。
这种东西小巧而不引人注目,如果强行从外面打开,里面的水就会将藏在中间的字条化掉,以确保消息绝对不会被外人得知。这样的机关往往没有一次就能开启的开关,却设有一个按下就能销毁消息的暗钮,她敲的时候留意了声响,大概猜出了位置,因此他才会阻拦。
“云焕天心澄澈,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陆紫丞没接那句话,而是取出一只小布包,放在桌上,“此番入宫,车马缓慢,有半个时辰,这些东西给你路上解闷。”
凤云焕也笑着摇头,将东西推了回去,不用猜也知道那里面放了什么,但是她实在不想,不是她拒绝他的好意,只是术业有专攻,一个人的心思是有限的,她医毒双经还没有修炼至巅峰,现在又有魔功三不五时闹一闹,实在无心旁骛,而且机关术也不是三两日|就能精通。
不过这倒是明月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到的新消息,原来东山陆氏擅长机关术。
根据明月查出的消息,豪门望族各有所长,像是碌海顾氏擅长医术,额外还对驭兽有一套,这也是为何顾氏能在四面旷野无险可守的草原上立足的原因。平原骑射最易,但如果战马失控,如何长驱直入?步甲穿草丛,光是想想就够笑一阵子,只要站在高处了望台上稍微看去,就会将下面突然多出的地龙一览无余。
“陆太傅,你……”
“紫丞,”陆紫丞十分坚持,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五指微凉如薄冰入手,没有半点暧昧,“云焕,这一次招你入宫的不是圣上,而是皇后娘娘,我担心她会对你今日|的身份有兴趣,玲珑宴皇族没露面,但绝不等于无人通风报信。礼王与你年纪相仿,如果娘娘提起礼王的好处来,你要如何应对?别忘了你今日|的身份,我不是太傅,至少今日|绝不能是。”
“紫丞。”凤云焕点点头,目光未落在他的手上,“我明白了。”
他一定要她称他的名字,无外乎一种意思,就是暗示皇后,她退婚敏王世子的原因,是因为心里早已经有了他,礼王再好与她无关。还有另一层用意,就是他不怕得罪皇后。
心底闷笑,陆紫丞心乱了,他忘了凤侯是皇后的左右手,皇后如果有心将她和礼王长孙凌晨撮合成一对,应该去和凤侯私下里过信儿,而且礼王早已见过她,真有心思风声应该早起了,何必等到玲珑宴之后?等,等到她从口口相传的“疯女”成了坊间佳话的“凤女”,再来示好就晚了。皇族的亲事,能有多少真心,门当户对权印勾结,凤侯忠心一片赤诚,十年付出换不来唯一的嫡女一个好归宿,皇后如果等到她声名已成才来收留她,就太俗气了。
从来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这样的恩赐不会被感恩戴德的笑纳,何况还有牵制的意味在其中,恩威并重是皇族最常用的手段是没错,但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句话最是伤人!凤侯忠心耿耿,如今却逼他交出女儿入皇家,是嫁也是扣押,再忠心也抵不过被质疑的委屈。
而且陆紫丞不知道的是,皇后召她入宫是她的授意,她虽然在数天前就让凤侯过话给皇后,但是皇后贵为后宫之主无故召见一个重臣之女,这里面的意思要不要太复杂?所以皇后只能等,玲珑宴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就算没有游园,如此重赏也要进宫谢恩。
“这不是陆氏之物,是紫丞的一点心意,如果哪天云焕有心解闷,这些东西我会一直留着。”陆紫丞将小包放回车上的暗格里,玲珑宴当夜沈棠引路的笛声他也听到了,所以才会特地连夜准备了一份详尽的阵法图谱,尽可能清楚的写明他知道的所有破解的法门。
沈棠出面,就不会是一次不了了之,他和她当众不避嫌,沈棠还是执意邀约,肃王府之心昭然若揭,不惜与陆氏为敌也要得到她,所以他才担心。因为沈棠的身份,他多少有些了解,沈棠的师门是绝壁诸派中的一个,虽然门中弟子不多,但个个都是难缠的人物。
“再皱,就要粘在一起。”凤云焕伸手正中他眉心,低声笑着,“陆紫丞,十俊书上名列第五,人称病公子,这张俊脸若是毁在我手上,不知要有多少胭脂水粉排着队来唾弃我!”
第114章 陆贵人()
陆紫丞凝眸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马车里突然静谧,两人都不再说笑,一瞬的情绪涌动两种心思各有不同。片刻之后,凤云焕放下手,金纱不动,声音极轻,恍若云烟聚散。
“太傅静心,云焕心中另有中意。”
他的神情已经太过张扬,她本不想用这样的言辞面对他,原因无他,她一直觉得陆紫丞最适合做知己,任何一人先开口戳破了那层薄纱,再想恢复到曾经的自如,都不是易事。
陆紫丞缓缓摇头,眼底一抹无奈,飞快的伸手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又伸手指了指马车厚重的布帘,示意她配合。桌上的字迹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凤云焕无声叹息。
怪不得他会突然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原来赶车的人竟然是陆家安置在宫中的探子。之前应该是用来探查宫中消息的,今日|倒是反过来监视自家人,陆家和很多大家族一样,势力分化互相钳制,以陆紫丞忍气吞声的反应看来,他比那个暗中下令的人要弱势。
陆紫丞见她脸色缓和,再次写下两句话,他的歉意,跃然字上。
凤云焕缓缓摇头,事出有因不怪他,何况她并不讨厌他,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寒毒让他们同病相怜,她对他有一些怜悯,如果能在这件事上助他一臂之力,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伸手从衣袖中取出一个两寸见方的小香囊,放进陆紫丞手中,他的东西她不能白拿,这件东西算是交换,不能无故受人之恩,所以只能权作馈赠,她来时不知陆氏有备礼,所以身上也没带别的东西,只有一件清风绣的香囊,里面放的都是最上等的药材。
以往她都是不立身的带着,如今有了腾云佩,温暖时刻都在,纵然有魔功骚扰,她也能在夜里熟睡,因此这件东西就赠与他——陆太傅那双眼睛已经隐隐有了黑圈,想来是这三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再熬个几夜,这世上就又多了一只国宝。
陆紫丞低头看着手上小巧精致的香囊,呼吸顿止,毫无疑问,这是她贴身之物。香囊放在手心里有轻微的毛绒感,最下面的一点,已经磨得有些绣线跳脱,显然是带了很久。
小心翼翼将香囊贴身放好,陆紫丞轻咳一声,“待会儿入宫,紫丞不能相伴,但是不用担心,是自己人。”
说话同时飞快的在桌上沾了茶水写字,他一心二用,边说边写,写的却是另外的意思。来接凤云焕去见皇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家入宫侍奉圣上的陆贵人,陆贵人育有一女,也就是当今最小的九公主长孙羽。陆贵人明里是陆家人,而且曾经拜师陆家大长老,但是实际上她是陆紫丞的内应,陆贵人会带着她抄近路绕过宫中有心人的眼线。
至于他,他会带着另一个与她身形相仿金纱遮面的女子从明面上走过,一定会有人前来阻拦,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她下马威,玲珑宴上她名声已响遍京城,今日|封赏过重,定然会惹来不少人的不满。
凤云焕点点头,他的安排却是周到,当即给了他一个嘉奖的眼神,陆紫丞笑着摇头。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她日|后进宫的机会多了,总会被那几个麻烦给缠上,至少现在稍微轻松一点就是长孙皇族里最难对付的那一个皇嗣还没有回宫,不然只会更加麻烦。
又说了几句,马车便停在皇宫侧门前,陆紫丞递了令牌,很快侧门打开,马车缓缓驶入。
……
卿云楼,顶层包厢。
黑衣侍卫匆匆低语几句,原本一脸风轻云淡的陆子蓉突然脸色骤变,手不由自主的攥拳,几声脆响过后,上等满绿的翡翠杯子粉身碎骨,变成了一堆碎料。
黑衣侍卫单膝跪地,陆子蓉寒声,“再去探!她何时从宫中出来,就何时去请!今日|务必要请到!现在就去!等等——叫人去凤府请!她不来,就去将凤侯过来!就说是南阳王府有请!”黑衣侍卫大惊,一时跪在地上,不敢轻易动身。
世子离开封地前,老王爷说过,南阳王府的名号只能在最危急的关头才能抬出来,而且只能动用两次,如今只是一次见面就要抬出王府的名号强压凤侯,合适吗?
“去!”陆子蓉恨声,挥手一道劲风将还在犹豫不决的侍卫直接打出包厢。
好一个陆紫丞,竟然为了阻止凤云焕赴约,连圣旨都请出来了!陆子蓉脸色铁青,对于那个几成骨血相近的兄弟他怎么会不了解?陆氏男子骨子里固有的温柔代代相传,也是东山陆氏素来为人称道的真情,所以当年水懿蓉伤在南阳王手中,才会让陆氏震怒。以陆紫丞的怜香惜玉,会不知道失踪三天的凤云焕此时最需要的不是什么迟来的盛名,而是一场安眠?
他却故意请旨,宁可将她送进宫中羊入虎口,也不愿意让他这个兄弟分一杯羹,真是好样的!陆子蓉暗暗磨牙,正是无处发火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
“小姐!小姐您不能再往里面走了,陆世子今日|宴客,已经包下了顶层!小姐!你……”
小跑堂的拦不住,掌柜的亲自出马,但是来人一身贵气又是女子,只能劝不能强行上前拉扯,女子一路横冲直撞的上了顶层,急得老掌柜脸都白了。
哗啦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冷芊芊一脸泪痕的出现在陆子蓉面前,“陆大哥,你竟然、你竟然真的在这里!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王爷,草民实在拦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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