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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马戏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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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逃不掉的”周茵卉的狞笑有如噩梦,悬挂在卓梦英面前。
怎么办,怎么办!
“啊——”卓梦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她本就声音尖细,这吼叫又响在周茵卉耳边,一时让她浑身一栗,从头皮乃至脚尖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卓梦英抓住这个机会,顾不得长裙下摆,学着兔子滚地屈起双脚,狠命朝周茵卉当胸一蹬。那一下怕是连吃奶的气力都用上了,沙发往后退了半米,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而周茵卉也被这巨大的推力弹了开来,整个人朝后跌倒在地。卓梦英飞快地站起身来,奔向楼梯,一口气逃到二楼书房。
阴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光,上面未曾关掉的聊天窗口显示着新的消息。
——你有危险。
这句话在她看向屏幕的时候,自动出现在她脑海里,是那个网友,那个知道她和李铭关系的,不是陌生人的陌生人!他很清楚即将发生在卓梦英身上的事!
出于某种避世心理,卓梦英并未在家中安装电话,也没给自己配置手机,因此象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根本无法可想。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就是房间里这台电脑!门外的木楼梯,发出了重重的脚步声,可以清晰地听见周茵卉正一步一步走上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卓梦英很清楚周茵卉是下了决心要杀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她猛地扑到电脑前,飞快地在聊天窗口里键入一段话:“帮帮我,救命!”
“我说过,你有危险。”那边的口气很冷静。
“是是是,你现在帮我打个电话报警好不好,有人想杀我!”卓梦英飞快地打着字,这当口,门外的声音又远去了,想是在找东西砸门,这让卓梦英感到更加恐惧。
她觉得自己的裙子已被冷汗浸湿,脸上的热流渐渐干涸,身体簌簌发抖,两脚发软。但那边却没了回音,头像灰暗,表示人已离线。
卓梦英一瞬间有骂人的冲动,自己的别墅在荒郊野外,孤零零连个左邻右舍都没有,真发生什么事,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现在想要通过报警谈何容易!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有一篇这样描述人在面对死亡时的心理变化,如果那个人曾经自吹自擂地宣称自己生无可恋,一心求死,当他站到高台上,直面死亡之时,很可能会临阵脱逃。毕竟所谓的不在乎,许多都是错觉和假象。
这篇出自卓梦英之手,在网络上发布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且众多回复表明这种心理确实存在。而现在,卓梦英正在切身体会这一点。门外是杀气腾腾的周茵卉,或许她已经找到了破门而入的方法,自己随时可能命丧他人之手。只在这个时候,直面死亡的恐惧才蔓延开来,卓梦英知道,她在里描述的求生的本能终于在自己身上爆发了。
此时她已经爬上书房窗口,当时没有从正门逃出去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事实也证明在力量上她不是周茵卉的对手。跳楼,然后逃走是唯一的选择。卓梦英闭上眼睛,撕裂长裙下摆,向窗外跳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搀杂着惊惶恐惧,刺破空气追随在卓梦英身后,她落地的一瞬间,那尖叫停滞了,随即,一声更为凄绝可怖的叫声响彻耳际。叫声如此可怕以至于卓梦英毛骨悚然,两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地的时候左手着地,手肘以下的部分痛得钻心。脱臼了。左脚脚踝也有些微刺痛,看来是扭伤。
但卓梦英没有时间躺在地上,忍着疼痛站起身,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方奔去。正如之前所说,卓梦英的别墅在市郊,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周围没有任何住户,平时她的生活物品都托物流公司成批送来,很显然,想要寻找外援是不可能的事。
卓梦英拼命往前走,只求赶紧离开这所房子,在她生活了六年的黑暗里,正有一个发疯的女人想要杀死她。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女人不会也不可能追上来了。周茵卉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这是她刚才在厨房里找到的,原本是想用榔头砸碎门板闯进书房去,但厨房里除了砍骨刀和菜刀外,没有其他合适的工具。
她杀气腾腾地拎着砍刀走上楼时,心中甚至有一股快意,就好象将要大块朵颐的饕餮,充满期待和嗜血的欲望。然而客厅的某个黑暗角落,却发出了奇怪的响声。那声音犹如指甲在玻璃上划刮,极其刺耳。周茵卉皱着眉转身,客厅里,理当是没有人的。
楼梯上的那束阳光让她看不清黑暗里隐藏着什么,但随着声音的加大,声音来源也慢慢接近了。周茵卉的表情由不快转到了惊恐,那黑暗中逐渐凸现出来的,是一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一具血肉模糊的,会走动的尸体。那些凝固的血块与*蹭得地板上到处都是,他在缓缓移动,身后留下两道不甚清晰的带血印记。他就这样一边发出刺耳的声音,一边接近周茵卉。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冲出周茵卉的喉咙,尸体抬起他软绵绵的双手,努力扯开血肉模糊的嘴,似乎在向她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那张脸却分外可怖,让人作呕。
嘴被扯开时,尖利的声音更响了,回荡在屋子里。而在他微张的,牙齿掉落的嘴里,几片玻璃正在喉咙碎肉的蠕动下摩擦着,刺耳的声音便是从那里传出。周茵卉连滚带爬地上了楼,尸体慢慢地跟了过来,就如噩梦般紧追着她不放。周茵卉无暇去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尸体出现,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逃。
追杀者即是被追者,追杀者即是被杀者。血肉模糊的尸体,仔细看去,浑身竟插着不少玻璃碎片。没有错,他就是李铭,那个午夜里摔下高楼,浑身骨断血溅当场的李铭,可是他为什么会藏匿在卓梦英的家?
为什么会追周茵卉?又为何到现在才现身?周茵卉匆忙间钻进书房对面的卧室,紧紧关上房门,大口喘息着。虽说不是没看过恐怖片,但真正的尸体放在面前,朝自己蠕动,再胆大的人也会肝胆俱丧。此刻的周茵卉俨然没了前一刻的嚣张与杀意,只剩满心恐惧。
她当然有理由恐惧,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惜的是周茵卉不仅做过亏心事,而且不只一件,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往往特别胆大,周茵卉不是胆大,而是太自私,她惜命,所以胆小。
吱吱嘎嘎的摩擦声混合着黏液滴落声,越来越近,周茵卉几乎可以闻到尸体的味道从门缝外钻进来。她哆嗦着蹲下身去,腿已经软了,几近半瘫地坐在地上,周茵卉突然歇斯底里地号哭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团黑影突然横旦在周茵卉面前。
第31章 荒郊野外()
卧室的窗口正对着半面山崖,阳光被遮得密密实实,再加上黑天鹅绒的窗帘,虽然房中有光线,却让周茵卉看不清面前的人影。但那声音,绝不是卓梦英的。
这屋子里,除了拥有者卓梦英,来访者周茵卉,死尸李铭,还有另一双眼睛,悄无声息地看着这一切。那是个女人,她的声音让周茵卉猛地睁大了眼睛。
“莫飞芸!你是莫飞芸!”她惊呼道,脸色颓败得可怕。
人影没有做声,只是将她的手搭上了周茵卉的肩,冰凉的感觉立刻从肩处蔓延开来,让她整个身子都麻痹掉了。
周茵卉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两手撑地妄图撞开她爬起来,她做到了,面前的人影看起来身材丰满,撞上去却轻如无物。甚至在她冲到窗口扯开窗帘的时候,那被撞开的人影弹到了一旁的墙上。
最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光从没了窗帘的窗**入,冷冷地照在莫飞芸身上,她穿一身黑色的宽大的袍子,被周茵卉撞了那一下,袍子掉到地上,露出了她的身体。
一具爬满蛆虫的腐尸,流着脓液和血水,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周茵卉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地。
窗帘重新覆盖了窗口,光线消失了,被撞到墙上的莫飞芸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她刚靠过的墙上,一片黄红交错的痕迹。
一把砍刀突然砍破了卧室门,扩大的洞口,伸入一只糊满血块的手,它飞快地拨开门锁,门外的李铭蠕动着,喉咙里发出了警示死亡将至的怪音。莫飞芸的尸体也站了起来,逼近周茵卉。
一切在黑暗中发生,一切又重归黑暗。
又被传唤了!周满傅重重往后一倒,跌进了软绵绵的大床里,双眼瞪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愤怒。可是,当周满傅再次来到医院林南风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吴吴小婷的身影,估计是参与了这次谋杀事件进了所子,如今,除了工作意外,周满傅总会时不时的来看看林南风,也希望他能够好转,能够和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能够在早上用脚直接踹醒周满傅的另类方式叫周满傅起床。
而这几天周满傅总是被那个诡异的梦所缠绕,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而在梦里一直反反复复出现那个名字叫做嘉利的女孩子。
因为噩梦的缠绕,周满傅的精神是越来越恍惚了,上班时间总是时不时打着瞌睡,并且老是莫名奇妙的发呆,正因为这样,他被公司的经理无情的开除了,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经常去看林南风的时候也咨询了一下医生,医生说他是没有休息好造成的,还给他开了一些安眠药,可是仍然没有解决掉他的问题,每天还是持续做着相同的一个梦。
林南风走前将车钥匙留给周满傅,他笑得很凄然:“哥们,要是我真进去了,这车还得你帮我保养保养。”
周满傅记得自己冷冰冰地没伸手,他把钥匙抛过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这几天为我跑前跑后。哥们这一去大概三年见不着了吧。”
“扯淡!我不会让你坐牢的!”林南风笑笑,跟着两名警察出了门,蒋所长站在门边:“你不一起来么?”
“来了有用?”周满傅哼道,说不生气是假的,事情发生也有好些天了,却还是查不出怎么回事,难道林南风的黑锅背定了吗?蒋所长叹了口气,朝着门外大喊一声:“你们先回去,我这跟满傅聊聊就回。”
然后他关上门,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满傅,我确实很想帮忙,但想是一回事,程序又是另一回事,这一点还请谅解。”周满傅默默接过蒋所长递来的烟,猛抽一口:“林南风自小父母双亡,和我从小玩到大,好得穿一条开裆裤,你知道,我们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都在一起。他的话,我信。这个事,主要责任绝不他身上。”
“相信也没用,现在的世界,要靠事实说话,”蒋所长意味深长地看周满傅一眼,
“不过事实,有时候并不等于真相。”
真相是什么,天知道。
之后蒋所长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起身告辞,他最后答应周满傅,一定不会委屈到林南风。
纵使如此,周满傅还是郁闷到不行。这四年的法律专业,白读了吗?毕业出来,专业不对口,学电信的林南风花掉所有大学打工的积蓄,勉强买了台车准备跑出租。
而周满傅这个法律系却总是做着兼职找正职,从来就没有真正安定地工作过。这些年,法律底子也几乎消磨在了灶台间。周满傅不介意为林南风打官司,真的,就算赢不了,就算有人在暗地施加压力,有些事做了总比没做好。但象现在这样无能为力,真他妈糟糕透了。
如果真的要打官司,手头资料一定要充足,尽管蒋所长不会吝啬,他所提供的材料却也不会有太大帮助。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还是要靠自己去寻找。
想到这里,周满傅把手伸进口袋。那把带来厄运的车钥匙静静躺在口袋里,仿佛还带着林南风的体温。现在能够确定的,敌在暗周满傅在明,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假如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还查什么?
但要从蒋所长口里问出来,难度估计很大。也许只有再跑一趟孟琳琳的学校了,从邻城的孟家人,学校里,也许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周满傅开着那辆车,本来想上高速路,但没想到的是,前方刚发生一起事故,目前通往邻市的路段刚好被封。在一长串车中周满傅艰难地调过头往回走,时间很紧迫,不能再拖了。
如果周满傅没记错的话,旁边有一条老路可以通向邻市,原来没有高速路时,这里就是主要路线,但现在除了个别不愿交钱给收费站的司机外,几乎没人往那里走。
收费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这条路有些让人忌讳。好象是几年前,路边零零散散建着些房子,里面不知什么时候住了一帮混混青年。有时候深夜里,跑长途的司机开过这一段,会被飞石砸破玻璃。
如果有人较真停车的话,那些混混就会找一两个和司机对骂,其他趁机打开车窗抢旅客的包。事情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很多次,但那些混混并不固定住在那里,抓捕困难,因此司机们过这条路的时候从不停车,玻璃被砸也认了。
但有一年,这些混混突然不再出手了,那一年高速路正在筹建中,司机们对能够摆脱这条路非常高兴,同时也有些奇怪这路居然安定下来了。
但不久之后某一深夜,一个司机路过时车窗又被砸了,发出好大一声响,然后在车前玻璃上绽了一屏的黑血。司机吓坏了,赶紧下车去看是怎么回事,却看到前方的路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而他车窗上的血,明显是谁的头颅撞碎在上面!
死人们正是失踪的混混,但蹊跷的是,验尸时他们没有任何外伤,却面目惊恐狰狞,像是活活吓死的。再之后,高速路通了车,这条路便没人走了。周满傅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鬼神之说,周满傅确实不信,毕竟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无神论者的教育。就算有鬼吧,大白天的,谁会跑出来吓唬人?
但就在下一秒,突然从路旁冲出个人,跌跌撞撞往前冲了几步,脸朝下趴到了地上。周满傅猛地把刹车踩到底,防抱死系统发出轰轰的声音,然后在离那人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满傅猛擦了一把额上沁出的冷汗,心说要是这一脚没踩实,恐怕周满傅就成第二个林南风了。待周满傅下了车正要上前,那人却撑着地站了起来,周满傅这时才看清楚是个女的,一身黑裙,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脑后,脸上还有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喂!”周满傅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你,你怎么了?”不是周满傅害怕,这荒郊野外的,突然跑出个受了伤的女人,谁都会紧张。
“救命”她好不容易站起来,突然又跌坐在地,看到她的手脚处都有明显的擦伤和淤痕,左手甚至软绵绵搭在身侧,周满傅一时心里有些同情,上前扶她到后坐:“我搭你走吧?”
她没有说话,一脸苍白地捂着胳膊,周满傅当她是默认了,坐进车门就往回掉头。
“我叫卓梦英,住在这附近。”她在后坐幽幽地说,“今天有人到我家里来,想杀我。”
“那你怎么不报警?”
“家里没安电话?”说实话,其实周满傅不相信她,又不是避世隐居,没安电话不奇怪,难道手机也没有吗?不过看她样子不像坏人,又受伤,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吧。送到市区是一定的,但不会带她去医院,而是派出所。
第32章 没礼貌的黑衣人()
周满傅一边开车一边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你刚才说你住在这附近?怎么选这么偏僻的地方?”
透过后视镜,周满傅看到她虚弱地笑了。
“这是亲戚留下来的房产,反正我也没钱买其他房子,不用租金的话,当然住这里好了。”
“原来如此。”
“对了,”她挪动一下,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我没有妨碍到你吧?你好象是要往邻市去的?”
“不碍事的,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住在郊外很危险啊,既然有人想杀你,那我送你到派出所报案吧?”听到派出所几个字,卓梦英突然睁大眼睛,捂着受伤的手低声说:“不,不用了。送我到市区就好已经给您添麻烦了,不能再”
“咳,这有什么啊,是个人都得帮你。”
嘴上这么说,周满傅更小心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她,她本来就瘦弱,皮肤惨白,再加上穿的一身黑越发衬出那种不正常的肤色,简直就象井里爬出来的贞子般可怖!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会立马报警吧,说家里没有电话就算了,送她去派出所,居然还不愿意,看来这女人有古怪。
周满傅看到她脸上那道新鲜但已经凝疤的伤痕,心生一计:“那至少要先带你去医院。”
卓梦英不疑有他,点点头。
周满傅便踩下油门,飞快开向来路。
人,对未知的事物,往往怀有恐惧。比恐惧更能控制人心的,是好奇。
带着畏惧的心理避开危险,带着好奇的心理莫名其妙地死在别人手中。
但并不是说,你不好奇,你恐惧,就可以带来安全。往往你认为安全的,会成为致命的危险。因为这世界,除了定数外,还有一种东西,叫变数。
如果说在林南风的命运里,孟琳琳算一个变数,那么对护士吴小婷来说,周满傅算不算变数呢?就在卓梦英上了周满傅的车,两人向市南社区医院驶来时,护士吴小婷正红着眼睛坐在上次与周满傅见面的茶餐厅里,在她的对面,一个全身似乎都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将手伸进了怀中。
“这个。”他轻轻取出一只小瓶子,类似注射针剂大小,里面清澈的液体微微晃荡,又复平静。
吴小婷盯着瓶子,它正被那男人推到她面前。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不安。
目光在那瓶药水上停留许久,最后,吴小婷还是伸手将它拿了过来,冰凉的小瓶子轻轻滑入了外衣口袋里。
男人在暗处露出笑容。
两人似乎什么都没谈,但又似乎谈了些什么。
男人起身结帐,吴小婷跟在他身后,穿过了茶餐厅的玻璃门,那男人三步两步,瞬间便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吴小婷把手放在衣袋里,冰凉的小瓶子摩挲着衣袋,似乎可以感到里面的液体散发的凉意。凉意自天空落下,四处蔓延。
一场无声的暴雨袭击了这所城市。在四处飞溅的雨水里,在四处躲避的行人中,吴小婷收紧了手指,向前方的医院走去。
当她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浑身已经淋得透湿。而一辆小车正穿越雨帘,驶入医院停车场。周满傅小心翼翼地把卓梦英扶下车,尽量不去碰到她受伤的手。
地下停车场里昏暗的灯光中,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上升的过程中,卓梦英一直低着头,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冷,她浑身都在发抖。
也不知现在林南风怎么样了,周满傅将卓梦英送到外科后,又转身走楼梯下楼开药,却因为边走边想事情而撞上了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吴小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吴小婷浑身湿透了,连发稍都在滴水,看来她没有带伞出去。
“送个朋友来医院的,现在下楼开药,你怎么搞的,出门也不带伞,就不怕感冒?”
“呵,我是护士,不碍事的。”她笑笑,周满傅却觉得这个笑容的苍白程度,比之卓梦英,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种感觉,就好象快要飞走了。她对周满傅笑笑,便准备上楼去。
“吴小婷,你怎么了?”周满傅一把拉住她,“有事说出来啊?”那笑容总让周满傅感到,她在向自己隐瞒什么。
“没有,我累了,我要上去换衣服。”吴小婷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几步消失在楼梯转角。
看着她的背影,周满傅自嘲地笑笑,有事不说出来,这不是第一次吧。第一次遇到你,就对我说了谎,隐瞒到现在。
这一次,你想隐瞒多久?买药取药,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等到周满傅跟着一群探病的人走进电梯,才刚过去五分钟而已。
走向卓梦英所在的那个科室时,周满傅不经意间撞上了一名男人,怀里的几盒消炎止痛药顿时掉在地上。
“”
周满傅忙着拣起散落一地的药品,手忙脚乱地收到怀中,等直起腰时,撞周满傅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搞什么啊,连对不起都不会说一声。”
抱着那堆药走到科室外,正好碰到卓梦英出来。
“这么快?”周满傅问,顺便把药放在一边。
“那个医生懂接骨,速度是快了点,很疼啊。”卓梦英摸摸脸上的创可贴道,“不过还真是谢谢你,我这么慌张从家里逃出来,也没带钱”
“没关系,”周满傅笑了,“不过我觉得,这个事,最好还是报案比较好,这边的派出所所长是我朋友,刚好他要过来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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