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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有郎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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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碧绡自小熟读兵法,心知这世间将才难得,昌河与大翼又并不接壤,从不曾有过冲突,自然对越白时印象极好。
越白安缓缓收敛了伤心的表情,露出微笑看向车碧绡:“所以我不是公主,自然也没有那么尊贵。”
她这会儿已经坐在了车碧绡身边,示意她可以开始用膳:“殿下开始吧,再聊下去菜都要凉了。”
接着才继续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至于下厨,我是来到踏孙国之后学会的。一是因为想亲自做好吃的给王爷品尝,二是因为时常思及家乡美食,只得自己做来以解乡愁。”
听见她说起想做好吃的给墨云深,南宫勿的筷子很明显地一顿,但他很快便装作是那块猪蹄太难夹,直让他懊恼。
他的响动传入车碧绡耳中,她这才笑看向越白安:“说起来,这一餐倒还是本宫沾了陛下的光。”
她眼波流转之间,已然想好了说辞:“昨日回房后休息得早,因而本宫还不曾问过陛下,为何会对王妃有救命之恩。”
第101章 相见恨晚()
越白安心知南宫勿与车碧绡之间的隔阂,两人即使睡在一间屋里,也总是相对无言,所以南宫勿自然不曾对她说起马球场上的飞来横祸。
只是听着车碧绡这般言辞,还是让越白安有些不忍,暗自不满南宫勿暴殄天物,耽误了这样好的女子。
“那日和姐姐一起去看马球赛,不小心跌下看台,那会儿比赛还不曾结束,十分凶险。当时陛下正好来寻姐姐,便救了我。”
越白安没有提起辜夕媛的事,并非是她不在意,而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四处渲染。
车碧绡闻言怔忪了一下,虽然她也知道南宫勿的搭救是应该之事,但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却在隐隐地告诉她,如果只是旁的普通女眷,南宫勿一定不会亲自去救她。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却让车碧绡暗自苦笑自己实在是小家子气,昌河后宫那样多的女人都还不够南宫勿挑选,他如何会对他好友的妻子动心。
“如此说来,本宫还真是要感谢陛下救了王妃,才让本宫有机会品尝这样好的佳肴。”
车碧绡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两个梨涡,给她平添了几分不同于一国之后身份的可爱气质。
曾经南宫勿最喜欢的便是她笑起来的这副模样,但那也是很多年以前了,如今的南宫勿甚少将目光再落在她身上,两人之间也是渐行渐远。
越白安却与车碧绡很投缘,用过午膳之后,南宫勿跟着墨云深去了书房,越白安则带着车碧绡往主院的内间而去。
“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好。”
车碧绡一走进内间就看见桌案上摆着几本策论,显然是墨云深的,当下便笑了起来,看向越白安坦诚表示自己的羡慕。
越白安垂首莞尔:“殿下说笑。”
车碧绡瞧着她似是有些羞赧,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寻了些大翼国的话题来聊:“本宫读过不少大翼国的典籍,但却从不曾有幸去过大翼国,只知那里地大物博,东西南北的人情风貌都各有不同。”
“的确如殿下所言,所幸大翼国有统一的文字,不然人与人之间都无法交流。”
车碧绡听见越白安这样说不禁好奇:“不是都说长安官话吗?”
越白安摇了摇头,向她耐心解释:“长安官话多指流行在中原京城附近地域人们的语言,但在不少南方不是大城镇的小村落中,人们操着不一样的方言,与长安官话全然不同。”
“竟是如此,本宫当真孤陋寡闻。”
车碧绡觉得很有意思,只对比两国道:“昌河国很小,大家说的都是扈尔语,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区别。”
“不过王妃的萨斯语和扈尔语都说得这么好,又是为何?”
越白安抿了抿唇,依旧保持着笑意:“父亲离世后,我便随兄长一家长在沙州。沙洲地处边关,来往西域商贩数不胜数,鸿胪译官员人人都精通两门以上的语言,我便是跟着他们学的。”
车碧绡没想到自己又问到了越白时身上,只露出特别抱歉的神色看向越白安:“又提起王妃伤心之事,本宫实在失礼。”
越白安却并未介意,只宽慰她不必如此,逝者已逝,她心里明白。
“说起来,姐姐也要随着你们一起返回昌河国。”
眼见车碧绡依然面露愧色,越白安思索了一会儿,便决定同她聊些八卦:“听说是去见未婚夫,殿下快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男子。”
车碧绡闻言终是一扫方才的歉疚,露出了赞许的笑意:“汗王自然不会亏待表姐,问弓大人是世族,他兄长继承了父亲的侯位,他便自己考取了功名,现下已在朝中为官。”
车碧绡很是欣赏问弓无傲,将他夸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当是这世上只能配得起墨染青的男子。
不过听完她所说的这些,越白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问弓无傲确实是位难得的好男儿。
虽然已经二十有八,但却一直不曾娶妻。虽然也说过亲事,但却因为女方为人不够坦荡而被他婉拒。
他在十八岁成年时曾游历风云大陆,甚至出海远洋,直至苍百国。
历经五年才回到故土,不多时他父亲病逝,兄长继承侯位之后,他便安心科考,一举入了仕,成为了昌河国边境城镇卫铎城官府的最高行政官。
因为一直忙着旅行和入仕,所以便耽误了婚事。
没成想一个惊天大喜落在了他头上,踏孙居然要将唯一的公主下嫁。
问弓无傲自是不敢拒绝,但也提到过他已近而立之年,生怕委屈了对方。
车碧绡正是因此更加觉得此人靠得住,在跟越白安提及的时候亦是满脸笑意:“不考虑自己的荣耀,却首先怕委屈了表姐,本宫这才认定了他。”
“听上去真是极好。”
越白安自然也希望墨染青能够嫁得良人,但考虑到她对定念的那般情深,却又有些忐忑:“不知姐姐会是什么态度。”
“定念高僧之事,诸国无人不知。”
车碧绡明白越白安的顾虑,劝慰她道:“但问弓大人似是并不介意,他只说表姐痴心,可惜不曾遇见对的人。”
“他真是如此说?”
越白安此时对问弓无傲的印象更好,终是放下心来:“如此便是最好,待姐姐同殿下前往昌河后,希望他们能合得来。”
两人以此打开了话题,聊得越发深入,竟是连到了晚膳时分都不曾发觉。
直到笑歌来请,她们才相视一笑。
只听得车碧绡笑道:“看来本宫与王妃的确投缘,所以才能聊这么久也不觉得腻,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不够说呢。”
越白安领着她往主厅而去,也随声附和:“以后殿下要是再随陛下访问踏孙国,定还要来王府做客。”
权叔与康妈妈已经布置好了桌席,墨云深与南宫勿则已经入座,听见她的声音,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但南宫勿很快收回了目光,墨云深却是站起身向她走了过去:“若不遣人去请,你连晚膳都忘了。”
越白安不好意思地弯起了唇角:“和殿下聊得太尽兴。”
车碧绡此刻也是心情大好:“本宫与王妃也算是相见恨晚,若之后王爷访问昌河,定要携王妃一同前去。”
大约是相似的人总能互相吸引,所以越白安与车碧绡能成为朋友并不奇怪。
两人都是女子中的翘楚,无论是心胸还是眼界都不输男子。虽然性格并不相同,却也不妨碍她们走近彼此。
“定不负殿下所托。”
墨云深将两人请至桌边坐下,才又回到座位之上。
众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拿起了筷子,正准备开始用膳,却听见一阵急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诸淮连门都忘了敲,就那般满脸惊惧地冲了进来。
第102章 他根本就是个叛徒()
随他一起赶来的还有一位越白安虽然并不眼生,但却从不曾说上过话的将领。
正是四海军主将非力卡。
“飞鹰急件,请王爷过目。”
非力卡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墨云深,见他面色凝重,越白安的心也不禁跟着揪了起来,但墨云深看罢之后却只是淡然地合上了信封,将那信件放在了手边。
“继续。”
他示意桌边的众人享用晚膳,似乎那急件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消息。
“究竟何事,若是紧急,不妨先处理。”
南宫勿见诸淮与那位他不认识的将领均是神色匆匆十分紧张,终是放下了筷子,示意墨云深先处理手边的信件。
“无事。”
墨云深也不避嫌,只将那信件递给了南宫勿:“凌野国进犯录勒城。”
南宫勿一看是凌野国,原本还在担忧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想必是冬日又到了,随意来抢些食物粮草,命边将镇压便可。”
凌野国地处沙漠戈壁之中,国中环境极差,唯有一条河流缓缓而过。
因为物资贫乏,所以一向最为野蛮。
一到寒冬难熬的日子,必定会四处进犯他国边境,打砸抢烧一番,方能屯够他们过冬所需的资源。
是以无论墨云深还是南宫勿均不以为意。
可非力卡闻言却变了神色:“陛下,王爷,此次却并没有那般简单。”
他这才将手中的另一封信递了出去,面露尴尬之色:“王爷,四海急件原是不能在旁人面前出示,属下这才——”
“请王爷恕罪!”
非力卡猛地磕了一个响头,墨云深示意他不必如此,这才将那四海急件拆开了来。
录勒城行政官竟是投降了。
凌野国一路高歌而上,这会儿已经到达了德达城。
而德达城是踏孙东南方向的扼要工业城镇,遍布铜矿与铁矿,一向是为踏孙骑兵打造兵器的基地。
墨云深这时的神情才终于变得严肃了些。
他将信件收入袖中,看向南宫勿与车碧绡:“事出紧急,先行告退,改日定会赔罪。”
南宫勿挥了挥手:“跟我那般客气作甚,快去。”
这会儿越白安也已经站起了身,墨云深没有阻她,而是拉过她一起走出了主厅,直往府外而去。
恰好老汗王派来请他入宫商议战事的侍从也到了。
“凌野国已攻至德达城,等我从宫中回来说与你听。”
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翻身上马,诸淮与非力卡也跟随着他,一道绝尘而去。
越白安熟读踏孙地理志,自是清楚他方才那一句看似简单的话意味着什么。
但她还是定下心神回到主厅,继续招待南宫勿与车碧绡夫妇二人。
“究竟出了何事。”
南宫勿方才见墨云深行色匆匆便不曾追问,直到此时才向越白安打听:“可是凌野国又有什么新动作?”
越白安先是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说是凌野国已经攻至德达城。”
这时连南宫勿都不禁变了神色,似是不敢相信般看向越白安,发出一声好像是笑却又带着其他情绪的低语:“怎么可能。”
越白安放下了筷子,面露忧色:“但云深的确是这样说的。”
“想必是有内应。”
这西域诸国无人不知凌野国到底是怎样的德行,若单凭他们那些臭鱼烂虾能攻至德达城,闻名整个风云大陆的踏孙骑兵当真可以全部投河自杀了。
车碧绡拿过帕子擦了擦唇角,在侍女的服侍下漱过口才看向越白安:“王妃不必太过忧心,凌野国于踏孙而言实在不足为惧。”
她说着已经从桌边站起了身:“既然府上遇上急事,本宫与陛下也不便再多做叨扰,这便告辞。”
南宫勿颔首认同她的话,顺手接过车碧绡递过来的斗篷搭在肩上:“明日我们便会启程返回昌河,你转告阿深,叫他安心战事,不必相送。”
越白安却是一惊,他们竟这么快便要走了?
“不多呆几日?王后殿下才来了没多久。”
南宫勿与车碧绡难得交换一个彼此认同的眼神,只听得他道:“踏孙国事繁忙,若我们依然留在这里,还要分心看顾我们,实在叨扰。”
越白安心知她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多言,只叮嘱他们回程路上一路小心,最好绕开德达城,走另一条路线。
南宫勿与车碧绡原本也是这样想,自是满口应允,越白安直把他们送到王府门前,才专程对车碧绡道:“王后殿下,姐姐便交给你照顾了。”
车碧绡闻言又露出了她唇边的两个梨涡:“王妃放心。”
两人又依依不舍了一会儿,承诺彼此有空还会相互拜访,车碧绡这才走上了马车,正式同越白安道别。
眼见那马车越行越远,越白安才缓缓收回了目光,一颗心全然牵挂着匆忙入宫的墨云深。
“夜里天凉,王妃还是赶紧回屋去罢。”
权叔见越白安依旧站在府门处似是不愿意动,急忙劝道。
越白安这才反应过来她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冷风之中,不禁失笑:“我倒是傻了,想着在这儿等王爷回来。”
她在权叔的看护下回到主屋,笑歌和细语已经备好了热茶与点心,见她回来笑得灿烂:“王妃送完陛下与王后了?”
越白安顺势坐到了软榻之上,随手拿了一本话本来翻:“嗯。”
笑歌和细语知她读书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正准备告退,却听见越白安将书放下的声音:“左右看不进去,你两若是无事,咱们聊天罢。”
“好呀!”
笑歌特别开心地搬着小凳子坐在了越白安跟前,还挥着手招呼细语也赶忙坐过来。
直到细语也坐定,越白安才撑着下巴开口:“笑歌,你今天和诸淮是怎么了。”
笑歌的笑意立刻僵在了脸上,她嘀咕着抱怨:“王妃您说要聊天就是拷问我。”
越白安和细语相视一笑,其实越白安方才还真没想“拷问”她,但那话本刚翻了没两页,她便只觉得心里直发慌。
眼见她两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屋子里才急忙放下了书,招呼她们来聊天。
她担心着墨云深,心绪不宁,实在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王妃这是关心你,什么拷问,好心当成驴肝肺!”细语为越白安抱不平,实际上也想套出笑歌的话来。
她两情同姐妹,她自然希望笑歌和诸淮一切都好。
“不想提他。”
笑歌气鼓鼓地别开了眼,对越白安和细语的好奇毫不在意。
越白安与细语面面相觑地对望了一眼,最后还是越白安轻笑着劝慰:“不提便不提罢,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时候。你也别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谁知笑歌听见越白安这句话却是面色更加难看:“王妃您就别替他说话了,他根本就是个叛徒!”
第103章 为君披戎装()
听见笑歌如此说,越白安和细语却是越发不解,只双双看向笑歌,等待着她的下文。
谁知笑歌又一次别开了眼,面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似是十分为难。
最后她还是重重叹了一声气,将那一日她所看见的情况尽数说给了越白安听:“那日细语不舒服,我便一个人跟着康妈妈出府采办物资,您猜我们看见了什么!”
越白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还是康妈妈认出来了,那个王爷带回府的陪酒女,诸淮和她待在一起!面上还喜笑颜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笑歌说着面色越发难看:“我猜肯定是那女子想通过诸淮再接近王爷,在贿赂他!他笑的那样开心肯定是接受了她的贿赂,叛徒!”
越白安听着笑歌这义愤填膺的一句句,忽然发现自己才是这对小儿女闹别扭的根源。
笑歌第一反应竟不是诸淮跟那女子有什么瓜葛,而是气他和除了越白安之外与墨云深有关的女子来往。
越白安心中骤得一暖,终是垂首笑出了声来。
“或许是有什么别的事也不一定,你别错怪他了。”
虽然越白安也很不解诸淮为何会同那女子认识,但她还是想先弄清楚状况再下定论,因此也是这般劝解笑歌。
主仆几人正聊着,却听见一阵吵嚷声从院中传来,想必是墨云深他们从宫中回来了。
越白安急忙从软榻之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衣衫打算去迎他。
墨云深这时已经走至内间门口,恰好越白安从里面推开了门,四目相对之时,见他面色凝重,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脱口而出:“情况很严峻?”
四海军将领非力卡并没有随他一道回来,诸淮听见越白安这么问,示意大家都进屋去,然后关上了房门,才听得他开口道:“若单是凌野国原是不足为患,但重阔王主动请旨亲征,事情便很严重了。”
越白安看向一言不发的墨云深:“方才送走你之后,王后殿下也说,想必是有内应才能让凌野国一路攻至德达城。”
墨云深揉了揉眉心,接过细语递来的茶,似是想让焦灼平静下来。
“可是墨子具主动提出亲征,不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大家,他就是那个内应,他要去和凌野国汇合叛变吗?”
越白安实在想不明白墨子具此番是为了什么。
“没有证据。”
墨云深放下了手中的茶,看向越白安:“墨子具很精明,没有留下任何勾结凌野国的证据。”
他的面目隐在幽暗的烛火之中,隐隐绰绰,让越白安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所以父汗命我一同前去,以防他率军倒戈。”
越白安听见他这句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兄长是武将,按理说她当不是那种惧怕身边之人上战场的性格,但这却是她性格之中最大的弱点。
每逢越白时出征之前,整个将军府是找不到姑小姐影子的。
她不敢去送别,又怕旁人觉得她晦气,只躲在阁楼或是柴房之中自己哭。
她害怕沙场,只一想到便觉得风尘满面,白骨森森,让她根本不敢去面对。无论尚晚与越白时劝过她多少次,她都不听。
她最敬佩尚晚的便是她作为将军夫人,承受得住每一次分别,甚至能做好每一次分别都是今生最后一次的心理准备。
越白安做不到。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墨云深远了些:“我知道了。”
墨云深以为她是忧心他要远行,不舍与他分离太久,便示意诸淮带着笑歌她们先出去,伸手把人拉到腿上坐好:“很快就回来。”
越白安闻言忍不住看向他,伸手揽住他的颈:“你答应我的,一定尽快回来。”
她说着,眼眶已经不自觉地有些泛红。
只要一想到战场,她总会这副模样,她不愿墨云深发现,因此很快推开了他:“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墨云深却又将人揽回了自己的怀里,看着她这幅小兔子般红着眼的模样,只叹气道:“舅兄也是武将,我以为你明白。男子为国征战,自是理所应当。”
“所以大哥每每出征我从来不去送他。”
他总能看穿她的心思,越白安早知如此,所以刚才才那般慌张。但此刻他既已开口安慰她,她自是不再扭捏,将满腹心事实话实说。
“我怕。”
墨云深却是不知她原来竟是这般抗拒,只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我会给你来信。”
他此话一出口,似是被自己这般被儿女情长所牵扯的心意所逗笑了,只无奈地将她拥入怀里:“不过区区凌野国,或许信都还没寄回,人便已经回来了。”
越白安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担心着实夸张了些,有些歉疚地低下头,她的手纠结着他衣襟上的纽扣,折腾了许久才低声道:“是我不懂事,应该祝你出征大捷才是。”
“但此行虽然凌野国不足为患,对墨子具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越白安仔细思索着,又加了一句:“还有,现在已经入冬了。前些时候不是还落了冰雹吗,最近又都在说过些日子会有大风雪,你记得穿暖和些。”
她说着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自顾自地走到衣柜前,想替他带几件厚实的衣服,却被墨云深从身后抓住了手:“军中有统一的棉衣,不必自备。”
越白安被他说得脸一红,只咬着唇支吾:“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许笑话我。”
墨云深却已经垂首吻住了她的唇,他将她抵在衣柜上,描摹着她的唇瓣,与她缓缓纠缠。
“事出突然。”
所以她会这般着急也是常态。
但他又如何会笑她,见她这般紧张他,墨云深只觉得万般不舍。
他并非不曾亲临战场上阵厮杀,但却从未有过一次这样牵挂着木疏城中。
而他所有的心念,都是由她而起。
“你们也是明日就走吗?”
越白安被他吻得有些呼吸急促,双眼都泛着水光,只痴痴地看着他。
墨云深方才在从宫中回来的路上得知南宫勿他们也是明日离开踏孙,心知他与墨染青都不在,定会叫她满心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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