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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有郎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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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辜大人”三个字,越白安已然觉得头皮发麻。
她只和辜或修在王府打过几次照面,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从墨云深为了她把辜夕媛在马球场溜了一遭之后,辜或修虽然不曾和墨云深决裂,却是恨极了她。
每每在王府遇见,这老头儿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所以越白安不愿意和他多接触,谁知竟还是撞上了。
“老臣见过王妃。”
辜或修还是依礼行事,不曾怠慢越白安,但面色冷峻,丝毫不留情面:“现下王宫已经落锁,王妃如有要事,还请明日再来。”
越白安不愿和他起冲突,只得又返回到了马车中,只打算留下一封书信明日请权叔送到宫中来,而她今夜就直接出发。
她一刻也等不了。
从木疏城到德达城至少需要三日路程,她已经落后了墨云深整整一日,更得加倍赶回来才是。
于是越白安回到王府只草草留下了向老汗王说明情况的书信,就带着一队四海军轻装上阵,直往德达城而去。
她的速度并不算快,比较起来倒是那些四海军还需要为了她稍稍放慢些脚步,但一路上她从不叫苦喊累,倒是让这些沙场中摸爬滚打的军人们极为钦佩。
连赶了两日路,越白安终于在旋塞城外的驿站和大军汇合。
诸淮这一日负责前半夜的守卫,只见远远有火光而至,原以为是敌人,警惕不已,但定睛一看,却是看见了四海军银白色中一抹蓝色的盔甲。
再仔细辨认了一眼为首之人,更是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几乎是立刻从营帐大门处飞驰而来,然后在越白安面前猛地一拉缰绳刹住了马。
“你这般见了鬼的神色看着我作甚。”
越白安被诸淮看得心里直打鼓,还以为是墨云深已经出了什么事,谁知诸淮却是忽然大笑出声:“临行前我就在想,凭王妃您的性子,居然会安分待在王府等着王爷回去,可不要王爷回去人就跑没了。”
他笑得开怀,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想到您居然会追来此处。”
越白安被他说得面色一红,若是放在从前,这一次墨云深出征,她或许真的会伺机逃跑。但如今,她竟是一丝这样的想法也没有。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赶紧见到墨云深,告知他木疏城中发生之事,不愿他对墨子具有任何的疏漏。
“就你话多。”
越白安没好气地登了诸淮一眼:“王爷人呢,带我去见他。”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听得身后的四海军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王爷自从得了这位新王妃就一直有惧内的名声在外,但他们其实都并不相信。只当墨云深那样的人,如何会为女子掣肘脚步,不过是为了讨王妃开心随意作态而已。
但此刻正逢晚膳结束,越白安张口也不问问墨云深是否正在处理军政要务或是正在商讨会议,就命令诸侍卫带她去见人。
好像她去见他是天大的事,比什么都重要一般,着实令四海军诸将士们暗自吃了一惊。
最令他们诧异的还在后面——
诸侍卫居然真的就领着人去了。
越白安这几日似是穿男装穿上了瘾,今日依然是男子服饰。
她将长发以一支木簪冠在头顶,原本极其精神利落,可此时也因为连连赶路掉下来几缕碎发。她并没有在意,只任由它们随风而起,恰好能遮挡部分脸部。
加之天色已黑,就连军营中巡逻的人都没看出来诸淮身边跟着的竟是一位女子。
诸淮倒是一直没对她这身装扮有什么评价,直到两人走至帐前时他方缓缓开了口:“王妃的确聪慧。”
“我聪慧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原本正在帐内翻阅兵书的墨云深忽然听见这句话从帐外传来,停在书页上的手骤然一顿,几乎是立刻将书扔在了一旁站起身来。
虽然很轻很低,可他总能立刻辨认出她的声音。
但直到他走到帷帘之前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军营,她如何会出现再此,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欲退回桌案前给她写封家书以慰思念之情,却听见诸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王爷,属下进来了。”
墨云深坐回了桌前,应了他一声,正低着头将手边的纸张抽出来,却又一次听见了越白安的声音:“墨云深你都不看我一眼。”
手中的宣纸应声而落,墨云深难以置信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色男装俏生生地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只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诸淮见状便知自己不宜久留,只没大没小地冲着越白安眨了下眼,就退了出去。
眼见帐内只剩了他们二人,越白安却还不似诸淮在时那般自然,有些窘迫地看着一直对她的到来没什么反应的墨云深,不禁有些紧张:“我不是故意来添乱的,我是,唔。”
墨云深已经越过桌案将她拉向自己,扣着她的后脑,吻住了她的唇。
其实,才分别了几日而已。
但只有老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她虽说也懂女工刺绣,但似乎并不喜爱,所以这次他离开前,她没有现成的荷包手帕拿给他作为幸运符,所以就将一个挂坠送给了他。
那挂坠之上有一个机关可以打开,其中的香料沁人心脾,却并不甜腻。
“这是我出生时我爹送给我的,是大秦那边的机关技巧。我虽然没有时常随身带着,可是却日日更换香料。”
她当时郑重的模样他一直记着,行军途中更是不断想起:“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你一定得平安带着它凯旋归来,然后还给我。”
他知道她的心里有多重视越元,自然是无比在意这个挂坠。
于是威名赫赫的四海军统领,曾和凌野国交战数次都凯旋而归的孤竹王,这些日子就成天拿着一个挂坠睹物思人。
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挂坠,越白安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她绕过桌案,伸手揽住墨云深的颈,挂在他身上晃来晃去:“你是不是每天都睹物思我。”
墨云深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垂首又一次吻了过去。
越白安被他吻得面颊绯红,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可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墨云深,你先别,别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墨云深却根本不听她言语,只将人往帐后的内居室带去,根本不等她反应就已将她身上的衣物除了个干净。
第111章 可以继续的()
见她外装之下也穿着男子的裤衫,墨云深眸色一沉,只看向她专程用绷带绑得看不出任何端倪的某处,手微微用力,就将她的衣襟拉开,撕裂了那些绷带。
越白安惊呼了一声,立刻抱臂捂住自己的胸前:“墨云深!”
她只带了男装来,绷带更是只有一捆备用,他把她身上这些撕碎,当真是让她过几日不用活了。
“我就只有一捆绷带备用。”
她抱怨着他,几乎带上了哭腔:“你讨厌。”
墨云深却是无奈:“你做什么扮成男子。”
“军营出现女子不妥,我当然要为大局着想。”
越白安嘟着一张嘴,表情越发委屈,只一个劲往墙角缩,有意躲着他:“不然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舍不得夫君追到战场上来了么。”
墨云深闻言已是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唇:“男装以后不要穿了。”
她此番并不像那日去酒肆般还上了模仿男子的妆容,只保持着平素的模样匆忙前来,夜里还好,若是到了白日,又有谁看不出来她是女子。
若是身着女子服饰便罢,她的身份也立刻就能为人所知,自是无人会对她逾越。
可她这男装看上去遮得严实,但对襟领露出的白净脖颈隐隐若现,只会更招人。而且她若不暴露身份,说不定还会被人误会,以为她是军中供人以娱的宠姬。
越白安却不明白这一层,只以为他是觉得她这般打扮不似平时惹他喜爱,所以不愿意她穿男装:“可是我那天这般上街,明明还有不少姑娘回头看我,怎么会不好看。”
她对此耿耿于怀:“难道只是姑娘家会觉得好看,男子不喜欢吗?”
墨云深更是无奈,只停下了动作看向她:“你还这般上街过?”
越白安这时终于又记起了正事儿,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还不是为了你。”
她将锦被拉过来盖住自己,可毕竟已是冬月,即使帐内炭火正旺,她还是觉得有些冷,只得又把某人拉到自己身边,伸出手抱着他取暖。
墨云深只觉得体内升起了一股火,但见她是真的又要事和他说,只得把那欲望又强压了下去。
“你们那天清晨刚走,就有人到王府来寻我为她做主。”
两人离得那样近,越白安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只见她狡黠一笑,故意对他咬了咬唇,若有似无地发出一声低吟:“说是你的人,还有了你的骨肉。”
墨云深被她折腾得本来已经又一次将她压在了身下,却在听见这句话后僵了许久才冷下了脸:“连同所谓‘骨肉’,一并除去。”
越白安特别乖巧地点了点头:“如你所愿,出发前就已经解决了。”
墨云深却是又气又笑地将人揉进怀里:“你赶了这么远的路,便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些莫须有之事。”
越白安听见他这句话终是正经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是有人知道你带过弥烟回府,找人让她怀了孕。”
“他们让她咬定那就是你的孩子,而那孩子真正的父亲,是来福杂货铺的一个小厮。”
她静静地将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他,虽然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酒肆老板身上,但墨云深又如何会不明白。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身体总算不似最初那般冰凉,但依旧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所以我专程赶来,就是为了提醒你。”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正是他对你下手的好机会,你必须要多加提防。”
“安儿。”
墨云深搁在她发间的下颌微微一动:“谢谢。”
其实就算不用她千里迢迢追来,他又如何不会提防墨子具。
若是放在平时的越白安,自然能立刻想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弥烟的出现让她乱了方寸。
而她之所以会乱,是为了他。
墨云深从前不敢想,他有一天会被她放在心间最重要的地方。他以为自己不会那般幸运,虽然可以慢慢感动她,但要让她爱他,却还需要等上许久。
可是他现在竟能这般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在意,只让他又惊又喜,许久都不愿放开她。
直到怀中的越白安轻哼了一声,他以为是他太过用力弄疼了她,这才缓缓松了手。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喜欢我穿男装。”
墨云深不禁失笑,说了这么多,她居然还没忘记最初的话题。
“太好看。”
他的吻划过她的耳畔,低语声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幸好是夜里来的。”
若是白日叫旁的男子瞧见她那副模样,他当真介意。
“所以,所以你是怕我被别人看见?”
越白安没料到他会说出“太好看”几个字,登时涨红了脸,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泛着羞怯:“但我带了一队四海军护送我来。”
墨云深的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四海军不敢看本王的女人。”
“那你还掐我。”
越白安不满地也伸手在他脸上揪了一下。
谁知他的手竟是顺势下移,根本不给她再次胡闹的机会就占有了她。
“痛。”
她这几日连连策马,虽然嘴上不言累,但身子始终是虚的。
墨云深心知她的个性也绝不愿给那一队随她而来的四海军添麻烦,更加疼惜她的辛苦,只强忍着自己的欲望离开了她,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我错了。”
他翻过身在她身边躺好,将人带入臂弯之中,让她的小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早些休息。”
谁知她却伸出手揽着他的颈主动吻了过来。
“只有一点疼。”
她暗自懊恼自己方才那一声“痛”,竟是忘了他是这世上最心疼她的人,一定舍不得她强行承欢。
可她实在是太想他了。
想到只有那般交融才能将心中空落落的那部分填满。
“可以,可以继续的。”
墨云深终是叹了一口气,将人又一次死死地揉进了怀里。
帐外的侍卫早已被诸淮一个不落地带离,都只敢远远地守着不得靠近。
但越白安却并不知晓,只以为帐外还有军士,所以一直压抑地咬着唇,只看得墨云深十分无奈,却也并不曾像平日在府中那般折腾她。
他本也不想让她的声音被旁人听见,就算隔得再远,这夜风呼啸,还是冒险。
“墨云深,你说我这样开了个不好的头,会不会从此之后你再去哪儿,我都要跟着了。”
大概是因为几日不见实在是积攒了太多想说的话,所以越白安直到入睡前依然在不住地低声言语。
“但我并不是没有用的累赘,我也可以上场杀敌,你见识过我的箭法,我那么厉害。”
她说完这句话,虽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露出一个特别满足的笑容:“你要记住,我是可以站在你身边,帮助你成就霸业的人。”
第112章 大敌当前()
第二日清晨,墨云深很早就去了旋塞城中的布庄。
待他再回到军营的时候,越白安已经醒了,她裹着被子坐在床角,只看着地面上已经被某人扯烂的衣物不知该如何是好。
墨云深将手中刚刚买好的衣物递给她,她却依然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不禁失笑:“不喜欢?”
他挑选的都是她平日里常穿的颜色以及老板说最为女子喜爱的花式,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越白安伸出小手推了一下他:“你转过去。”
墨云深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捏了捏:“不转。”
“哪有男人盯着女子换衣服的。”
越白安的话音未落,墨云深却更是不解她这般行止:“又不是不曾帮你换过。”
可是那时她好歹还穿着内衫,不是像现在这般一丝不挂。
越白安越想越觉得窘迫,但是墨云深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索性直接将被子扯开把人拽了出来。
他极其熟练地替她将内衫和外裙都穿好,然后看着已经整个人熟透了的她,勾了勾唇角:“我去让诸淮送早膳来。”
越白安却是拉住了他的衣角:“让人知道女子来了军营真的可以吗?”
“放心。”
墨云深揉了揉她的头发,留下她自己梳洗,自己则走到帐外唤来了诸淮。
其实踏孙对于女子从军一事倒还真没那般介意,昨夜由于诸淮“不经意”地说起,这会儿整个军营都知道孤竹王妃专门为了王爷而来。
而听闻王妃不分昼夜带着一队轻骑就赶来了军营,更多的是让人感到震惊与敬佩。
毕竟强大如染青公主,都不曾亲赴疆场。
相反倒是大翼国对女子从军有很多偏见,就连当年的女帝御驾亲征力挫东南倭寇时,言官笔诛讨伐的折子都是一日接着一日飞往宫内议政处。
所以越白安才会如此介意自己的女子身份。
不过她却也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言,似乎符帆的三公主便是一位女将,只是一直隐瞒身份藏匿于东南军营中,不为众人所知。
若谣传是真的,三公主明明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却始终不能为自己正名,也实在可惜。
不过这惋惜在越白安心中不过一闪而过,她的眼底掠起冷冽,却又最终复归平静。
符氏一族,无人值得同情。
因着笑歌与细语不在身边,她便给自己挽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发髻,将墨云深许久之前送给她的那根祥云簪插入其中,便算做了装饰。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目光却全然被那根祥云簪吸引了过去。
这是他很久前送给她的礼物,当时是为了赔罪,因为让她一个人在白鹤寺等了他许久,他心有愧疚。
越白安对于那时的记忆很清晰,好像就发生在昨日一般,但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已经度过了这样多的时日。
听见他的脚步声,越白安才终于回过神来,她看向端着早膳来到她面前的他,又一次红了脸:“我马上就出去了,不必送进来。”
墨云深却仿若未闻,只将手中的清粥和酥饼放下:“吃完便准备出发。”
他的手抚过她的发间:“辛苦。”
他昨日才风尘仆仆地赶至,不曾休息就又要出发,墨云深自是不忍,但大敌当前,容不得他儿女情长。
“不辛苦。”
越白安粲然一笑,却让墨云深越发自责。
“跟紧我。”
越白安原以为是让她骑着百奥跟紧他,结果他当看见她骑着百奥出现时,面色一沉,直接把人拦腰抱到了自己马背之上。
众目睽睽下,越白安又一次熟透了。
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一道凶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只是静静地窝在墨云深怀中,小声嘀咕:“没脸见人了。”
墨云深微微一笑,只拉住了缰绳示意大军出发,并没有回应她。
“王爷,看不出这臭丫头竟是个这般顶事儿的。”
墨子具身边的侍从见他一直面色阴沉地盯着越白安,也不禁暗恨:“铁柱和弥烟都被她处置了,消息也瞒了个密不透风。”
“无妨。”
这两个字从牙缝之中蹦出来,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墨子具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等到了德达城自有他受的。”
那侍从也是附和道:“王爷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大军抵达德达城的那一日,天边又开始飘落茫茫雪花。
他们与凌野国划河扎营,但因着气温的缘故,河水几乎断流,仅剩的水面也都结成了冰。是以大战一触即发,根本不容多虑。
大帐之内每日都有来来往往的将士出入,越白安不方便出现,只日日躲在内居室中自己翻兵书看。
其实她从小倒也不是没翻过这些书,无奈实在是没兴趣,每翻个两页就打起了瞌睡。
她只叹大哥的将才应都是像了他母亲家的人,毕竟谁人不知云中唐氏以武将立世,世代为大翼国守卫疆土。
至于她,能像得父亲五分相才便已满足。
越白时常常被她的歪理堵得无言以对,越想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后来还是尚晚劝他,只说白安是个姑娘家,要那般文武双全还怎么做人妻室,成日都能把丈夫比下去了。
结果就是这么一句话反倒是激起了越白安学习兵书的欲望,满口都是这一生绝不为了嫁人而活,若那男子想找个把他看作比天还大的妻子,便也不是她越白安的良人。
只是大话随口说,越白安对于兵法却实在是——
没有天赋。
所以这一日墨云深回到内居中时,便看见越白安面前摊着书,一只手撑着脑袋,似是很认真的模样,但是忽然垂下去的头却出卖了她。
他虽忍俊不禁,可见她睡得正好,便压住了这笑声,只将人从椅上抱了起来。
正准备让她回床上继续睡,越白安却是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接着便睁开了眼:“你们忙完了?”
她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朦脓带雾地看着他,红唇微张,没由来地让他心底一动。
但他却并没有时间同她温存,只得强行压下心中所念。
“今夜早些休息。”
他将她放回床榻之上:“不必等我。”
他此话一出口,越白安就明白了他的深意,只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万事小心。”
墨云深还没来得及点头,便又听见她强调了一句:“你答应我的。”
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低声在她耳边承诺:“我答应你。”
明明前几日都是晴好,因此踏孙士气大增,但偏生这一日的雪越下越大,若是不速战速决,待到明日晨起,怕是整个河面都会被大雪覆盖,将两军之间通向彼此的路彻底铺平。
未免凌野国趁此机会夜里偷袭,踏孙决定先发制人,今夜就暗攻过去。
当然这一切墨云深并不曾告知墨子具,他只是集合了大军之中的四海军,打算直捣黄龙。
第113章 匕首有毒()
越白安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又在他即将出发前叮嘱道:“千万提防墨子具。”
墨云深原本已经迈出内室的脚步又一次退了回来,只将已经坐起身的她整个揽入怀中,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唇齿相接。
直到诸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他才放开了她,又一次叮嘱:“早些休息。”
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夜色渐深,虽然帐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可越白安还是觉得比前些日子冷了不少。也许是因为大风雪,又或许是因为她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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