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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有郎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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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三万战俘,都回国了吗?”
越白安在听见“换战俘”三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随后才是震惊与感动。
她知道那些战俘在大翼国都是做着最低贱的苦役,况且踏孙与大翼国已经多年没有战事,所有那些留在大翼国的战俘,多是年事已高之人。
带他们回国,于踏孙而言并无任何益处。
可他们是踏孙的子民,昔年踏孙将他们带上了疆场,就不应该放弃他们。
他们也有家人,而他们的家人,日日都在盼着他们归来。
就如同她期待着墨云深,是一样的心情。
“都已经返回原籍,并由当地行政官记录了名姓,每月领取朝廷救济金。”
墨云深说着这些话时,目光渐渐变得沉默,他静静地看着桌上越白安还没来得及合上的书,春日的暖阳落在书页之上,好像时光篆刻在了墨印之间。
他不想辜负踏孙的子民,却终究是辜负了她。
“那就好。”
越白安仰头看向他,笑得眉眼弯弯:“将军白发征夫泪,好在是终于回家了。”
她理解他,甚至赞同他的选择和所为。
可是不知为什么,越白安却还是无端觉得胸闷。
为了他的霸业和天下,为了他的子民平安康乐,他会做出更多妥协,哪怕这妥协会是她。
她明明早就把这些事情想得通透清楚,可每每真的遇见困境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越白安缓缓合上了眼,终是轻叹了一口气:“墨云深,我觉得我好像高估了自己。”
她其实什么话都还不曾说出来,可墨云深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我全然不用去在意那位公主殿下。”
越白安的声音很温和,看向他的神情之中也尽是眷恋,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在她周身十分严密地筑起了一道墙。
“我甚至也明白,你是王爷,以后会是汗王,是天下的君主。三宫六院,本就再正常不过。”
她垂下眼睑,将眼中即将涌出的涩意用尽全力压了下去,接着才又一次笑盈盈地看向他:“可是我接受不了。”
其实从前他们也讨论过这些,但那时所有的问题听起来只像是越白安的不信任和胡思乱想,所以任何问题似乎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终有一天,等你身边那些‘不得不娶’的女人变得越来越多,我也就变了。”
越白安扬了扬唇角,直到这时都还不愿他感受到她的失落:“你总不可能每一位都让非力卡替你去安顿?”
她没有赌气,也并非对他千里而至的不为所动,只是很理智地给彼此留了一条最完美的后路:“趁我现在还是你喜欢的样子,我想离开你。”
他的手稍稍松动,越白安便从他的怀中脱离了出来。
可是下一秒,墨云深却是更大力地将她拉回了身边,他扣住她的后脑,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咬伤了她的唇瓣。
“越白安,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他的手恨不得要把她的腰折断,可他却还是觉得抱得不够紧一般,不断地加重力道。
“本王早就提醒过你,即使是囚禁,都不会放你走。”
墨云深掰过她有意别开不愿看他的脸,越白安抬眼,正好对上他略带薄怒却依旧不减深情的双眸。
“安儿,我不会再有别人。”
越白安却是不再相信他这句话了:“总会有不得已的时候。”
“那些战俘已是尽数回国。”
墨云深的声音逐渐变得冷然,他眼底的深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无谓:“目的达成,便不必再留着弃子。”
他松开手,看着她下颌处他的指印,只那么一瞬,就已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越白安,我只要你。”
但墨云深很快便发现这句话他说了许多次,某人却还是不明白,于是他又添了几句:“无论你如何改变,我都只要你。”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越白安却十分抗拒地推开了他,趁他不备之时逃离了禁锢:“可是我已经变了。”
第135章 跟我回家()
“我听见你说她是‘弃子’,没有一丝同情。却只阴暗地希望你真的遗弃她。”
越白安将自己心底的话毫不畏惧地告诉墨云深,似是已经做好了要被他厌弃的觉悟,又站得离他远了些:“这般恶毒,和辜夕媛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桌上,幸好墨云深眼疾手快赶至她面前拉住了她。
但她还是躲闪着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你又怎么会喜欢。”
其实她又如何会不理解辜夕媛对她的恨。
只是她永远不会允许自己堕落到那样的境遇之中去。
即使爱惨了一个男子,也不能因此失去了自己作为人的本性。
一世苦短,她想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体验生命中的美好。
至于那些艰难困境,她亦是会让自己咬牙挺过去,而不是将所有的罪责推卸到他人身上,将自己变作一个心胸狭窄,愤世嫉俗的无趣之人。
可惜她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了心爱的男子,也会面目全非。
“我喜欢。”
墨云深再不给她往后退的机会,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安儿,是我背弃承诺。”
他说过王府不再需要任何旁人,只一个越白安足以。
可却也是他将旁人迎进了府,把他们的家分出了一部分,给另一个人。
“是我有错在先。”
越白安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她原以为于男子而言,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饶是她心中有再多委屈,也是因为她与这世间格格不入,偏生要做一个奇怪之人。
从前她以为,这世间除了羌令诀之外,再也不会有人理解她对于所爱之人的期待。可纵使是异于常人地过一辈子,越白安也绝不要委屈自己。
所幸她所有强硬的坚持,最终都化作了和墨云深的相遇。
他喜欢她,不论是平素光芒万丈的她,还是看着兵书打瞌睡,暗地里会恨辜夕媛恨到咬牙切齿的她,甚至是此刻对自己自卑到了极点的她,他都喜欢。
“安儿,跟我回家。”
越白安终于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她竭尽全力才下定决心挣脱了他一次,此刻却是再没有勇气说要离开他。
况且离开了这样久,她的确已经开始思念穿城而过的大河和现下应是已经满目苍翠的勾余山了。
“安儿,你还欠我一个感谢。”
与南宫勿告别之后,墨云深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之前你亲手宴请他与王后,我记得你答应过我。”
越白安却是一脸“你怎么脸皮这么厚”的表情看向他:“德达城那样盛大的一场烟花灯海,竟还比不过一顿午膳吗?”
墨云深被她一句话堵得半晌开不了口,犹豫了许久却又道:“那本王替你安顿以慈,亲自接你回国,又当如何报答。”
越白安咬了咬唇,忽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等我们回木疏城再告诉你。”
不过说起那一顿午膳,墨云深不免忆起了车碧绡。听闻她不久前向南宫勿请求了废后诏书,之后便连一个婢女侍从都不曾带在身边,就离开了昌河国王宫。
他几乎可以这是某人拿她那一套动不动就要离开的口吻洗脑车碧绡成功的结果,心下更是警惕,生怕她有一日收到车碧绡的消息。
万一她已经安顿在某处风景优美又民风淳朴的地方,只怕某人一旦被他不小心点燃了火,就会寻着车碧绡的踪迹跑没了影。
墨云深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决意要让四海军全面消除车碧绡联系越白安的可能性。
不过马车中的越白安并不知道车外马背上的男人此时在想些什么,她只是静静地靠在窗口看着他,想把之前错失的两个月时光补回来。
大约五日之后,他们终是到达了昌河与踏孙交接之城,卫铎。
作为最高行政官的问弓无傲亲自接待了他们二人,这也是越白安第一次得以仔细观察问弓无傲此人。
之前他虽然到过木疏城,但那些日子箭弩拔张,气氛紧张,越白安成日窝在王府中,并不曾参加任何宴会。
所以直到战争打响,越白安才在送行那日远远地见过问弓无傲一面,还并没有看清。
“见过王爷,王妃。”
论起外貌,问弓无傲的确不及定念高僧精致,但却也算得上英俊。他的眼窝深邃,面部棱角分明,身形伟岸挺拔,真要比较起来,也并不逊色于气质独特的定念高僧。
更不必说他还对墨染青一往情深,虽然没有将那关切表现得太明显,可只要是越白安有意无意地提及墨染青,她的余光便总能瞟见他唇边的笑意。
“待本王此番返回木疏城,父汗便会下旨为姐姐指婚。”
墨云深与问弓无傲碰了一下酒杯:“再见面时,本王倒是要对大人改口了。”
越白安闻言不禁诧异地看向墨云深,怎么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没有告诉她?
而且,就算老汗王指婚,如果姐姐不愿意的话,怕是整个木疏城都能被她掀翻了去。这般草率地指婚,当真能行?
越白安正想着,却听见问弓无傲的低笑声传入耳中。
明明是在笑,可越白安却能感受到他心底的苦涩与自嘲:“在下逾越,但若是公主不愿意,也请汗王与王爷不必强迫她。”
墨云深握着酒杯的手指缓缓收紧,又渐渐放松,他看向问弓无傲:“大人对待长姐之心,长姐并非全然不曾看在眼里。”
他自是不会告诉问弓无傲,这番话本就是墨染青让他来对他说的。
若问弓无傲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所谓的指婚,墨染青是宁死也不会答应老汗王的。可若他会为她着想而推辞,她就嫁。
“他待我极好。可是阿深,我何德何能,能够遇见这样一个人。明明知道我心里没有他,他却依旧愿意与我同行。”
墨染青那一日的话语依然时刻盘绕在墨云深耳边,他向来习惯了飞扬跋扈的她,根本不曾想到,那个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将定念高僧捆在身边的墨染青,有朝一日竟会说出这般善解人意的话。
“我不想耽误他的一生。”
墨云深闻言却只将她手中的酒收了回去:“若在这世上,他只愿意被你耽误又当如何。”
“那便再问他最后一次。”
墨染青又伸手把酒拿了回去:“你这番去结弟妹回国,帮我告诉他,父汗要替我们指婚。只看他如何回应。”
她仰头饮尽那坛中最后的一口酒,唇齿留香。她的眸心泛起不明显的水蕴,但却转瞬即逝:“如果他依旧推辞,我就嫁。”
第136章 越白安不过是鸠占鹊巢()
他的理解和尊重,她既无德无能,便用一生的陪伴去还。
墨云深答应了她的请求,也的确圆满完成了任务。
拜别了问弓无傲,墨云深与越白安便又启程向着木疏城而去,一路上两人不急不缓,只当是春日巡游一般,将府中那些糟心事全都抛在了脑后。
然而孤竹王府此时已经快要被符如意闹翻了天去。
她本就对嫁往踏孙十分厌恶,之前有越白安替她挡了一遭,结果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却还是被嫁来了这贫瘠蛮荒之地。
她一路之上哭天抢地,只恨不得在路上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更令她生气的是,若是早知道这嫁往踏孙的命运无法更改,她就该早早嫁过去。
如今这样一拖沓,居然让越白安这个“假公主”成了孤竹王妃,她身为大翼国的真公主,居然只能做侧妃。
侧妃便罢了,当她发现和自己行成婚之礼的人居然是非力卡,而墨云深早已经不知所踪时,她瞬间变了脸色。
强忍着自己怒气在众人簇拥下进入了新房后,她立刻就对非力卡发了难。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公主拜堂成亲!”
她将她和非力卡绑在一处的衣角扯开,将他猛地推了出去。非力卡的脾气向来极好,哪怕被她这般侮辱也并不在意,只拍了拍衣服上方才被她碰到的地方,好似有什么灰尘沾上去了一般,接着就乐得轻松自在,离开了王府。
见踏孙一个普通将领都对自己这般怠慢,符如意气得满脸通红,只觉得恨到了极点。
她砸了新房之中所有的物什,叮铃哐当一整天,直到夜里子时都还不消停,只听得满府人心惶惶。
然而这还不够,第二日一早,康妈妈就来给她立规矩了。
“侧妃娘娘每隔一日,要主动去向王妃请安。”
康妈妈面无表情地叮嘱着符如意,丝毫不在意她是大翼国的公主还是郡主,只把她真的当做了孤竹王府的一个侧妃,还是极其不得宠的那种。
“每逢年节,王妃会为您准备礼物,您也需要回赠。”
康妈妈只觉得房间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但她并不曾在意,直到符如意猛地扬手拍在了桌上:“够了。”
康妈妈诧异地看向符如意,有些迟疑地开了口:“老奴,老奴是做错什么了么?”
“做错什么?!”
符如意双眼泛着血红,彻夜未眠的双眼之下也是一圈乌青:“你是叫我去给越白安请安问好,年节还不得不让着她一头?”
听见符如意这般直呼越白安的名字,康妈妈已是极其不满地皱起了眉:“侧妃娘娘,王妃是王府主母,而您是因着在王府,才有了侧妃的名分。”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跟着的小厮,似是害怕符如意会跟她动手一般让他们往前站了些:“若是放在寻常人家,也不过是位姨娘,这些规矩还需要老奴提醒您吗?”
果不其然,符如意一听见这句话几乎是立刻站起了身。
她恨得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却终是觉得自己和几个丫头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也不敌康妈妈和那些个小厮,而又忍气吞声地坐了回去。
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越白安不过是鸠占鹊巢,什么王妃,也真好意思嚷嚷。让我去给她请安,她也配。”
符如意原先并不讨厌越白安,是在知道她是嫁来做侧妃还要低越白安一头之后,才开始厌恶她。
一个丞相之女,靠着她不要的机会翻身爬到了她头上,这叫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若是当时她没有拒绝父皇的指婚,如今她早就是这孤竹王府的主母了,这些下人又有哪个不会对她恭恭敬敬。
哪里轮得到越白安来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符如意更是气得忍不住摔了手边的茶盏:“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见到你们就恶心。”
就这样折腾了五六天,权叔和康妈妈原本还有些责怪墨云深抛下她跑没了影,实在是不守礼法。
现下这些责怪早都被他们忘到了身后,权叔和康妈妈只觉得墨云深就应该走,最好别再回来才好。
这种自以为是又目中无人的女子,娶进门来当真是家门不幸。
不过孤竹王府成婚当日新郎掉包的事件传入踏孙王宫时,却是震惊了老汗王与汗妃。
可他们无论是拷问非力卡还是诸淮,这两人都是一脸正气地摇头:“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道王爷究竟去了哪里。”
之后汗妃又旁敲侧击地去问了墨染青,心知她对自己一向客气,定是会泄露些口风。
谁知墨染青沉迷郊外踏春,汗妃去了公主府几次都没抓到她人,最后在城郊别院逮到了她后,她也是一脸惶惑:“儿臣这些日子连城里都没回去过,如何会知道阿深去了哪里?”
还是辜或修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孤竹王妃被王爷送去了昌河国,至今都还不曾归国。”
老汗王与汗妃恍然大悟:“倒是忘记了此事,那便随他去。”
一番话说得辜或修瞪大了双眼,似是被老汗王与汗妃的态度惊呆了。
汗妃终是微微一笑,解答了辜或修的疑惑:“那是他的心头肉,一刻也委屈不得。”
“我们做爹娘的,自是舍不得让儿子去剜心头肉。”
所以比起早已撕破脸的大翼国和那位听闻被整个孤竹王府厌恶的侧妃,还是让亲儿子去把心头肉哄好比较重要。
所以当墨云深终于带着越白安返回木疏城孤竹王府时,整个王府每个人都洋溢着对越白安的思念之情。
风绮风芊和悦书她们更是感动的都快哭出来,这些日子因着她们是在越白安身边服侍的人,符如意没少给过她们脸色看。
“公主,公主,王爷,王爷回来了!”
娉儿猛地推开符如意的房门,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眼见她这么慌慌张张的模样,符如意冷哼了一声:“回就回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自嫁了人后便不曾再自称公主,因着是侧妃也不能自称“本宫”,所以索性以“我”自称,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的确不敢乱了祖宗礼制。
娉儿不住地摇头,眼中的神情又怨又恨:“他是亲自去接王妃回国的。”
这下符如意也变了一副面容。
墨云深抛下了一个婚礼,随便找了个人来跟她成婚,竟是为了去接越白安。
这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她身后大翼国的侮辱。
符如意的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她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让自己终于镇定了下来。
“随我去迎接王爷和王妃。”
符如意从牙缝之中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已是对着铜镜整理好了自己的发髻,推开房门,直往那现在正其乐融融的主厅而去。
第137章 白送我都觉得恶心()
“侧妃娘娘到!”
听见这声通传,越白安已是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去。
和符如意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她的心底一惊。
没想到居然还是她。
越白安想起那时在宫中,都是因着符如意死活不愿意嫁到踏孙来,符帆才动了找旁的贵女代替符氏公主嫁入踏孙的念头。
这才让她被封了公主,成为了孤竹王妃。
没想到兜兜转转,符如意还是来了。
却见符如意走进了主厅,也没有打算向墨云深或是越白安行礼的意思,只是冷笑了一声:“我还道王爷这些日子是去了什么地方,原来是去接王妃回府了。”
墨云深原本正和权叔低声说着话,听见符如意的声音,已是抬眼向她看了过去。
符如意依旧和在长安城时别无二致,生得并不算极其出众,却也并不是庸脂俗粉。
原以为越白安算得上高挑,但其实符如意与她的个头不相上下。比之越白安的亭亭玉立,符如意则要更加纤细绵软。
越白安美目流转,顾盼生辉,符如意虽然生得一双不及她灵动的双眸,却也是清秀卓越。
但墨云深却对这样一个小美人熟视无睹,只是点了点头:“有所怠慢,还望公主海涵。”
他说着话时已经牵起了越白安的手,好似不曾看见满屋内的其他人一般带着她直绕过屏风往后院走去。
越白安惊得许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但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是忍不住别开脸偷笑了好一会儿。
最后索性直接在男人关上房门时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墨云深,我喜欢你。”
越白安也觉得现下自己这般举止实在肤浅又矫情,然而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跟随着心中所想,仰起一张笑得灿然的小脸,只把满目柔情都看进了墨云深心里。
墨云深心中一滞,已是不管不顾地向她吻了下来。
这些日子奔波赶路,越白安几乎是每日一挨上客栈的枕头,就陷入了梦乡。墨云深见状自是不愿吵醒她,所以两人已是许多日子没有接触过彼此。
只是这样蜻蜓点水的一吻,就好像点燃了彼此身体里所有的渴望。
缱绻痴缠之间,双双沉沦。
许是前一天夜里被折腾得太狠,越白安第二日睡得很沉,连墨云深起身去往早朝了都不知道,等她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笑歌与诸淮许久未见,一大早就向康妈妈告了假去会情郎,所以只有细语一个人前来服侍越白安。
细语对于越白安身上的各式印记一直比笑歌淡定得多,下意识地别开眼,便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开始替她穿衣梳妆。
“笑歌每次去和诸淮见面,你一个人闷在府里也是无趣。”
越白安看向细语:“若是想出去转转,只跟康妈妈说我已经同意了便是。”
她见细语只是笑而不语,一时也摸不准她心底到底怎么想,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细语,你也总不能一辈子被我困在府里——”
越白安的话音还未落,细语便已很坚决地摇头:“若说不羡慕笑歌,的确是假话。但笑歌即使嫁了诸淮大哥,也始终是王府中的人。”
细语说着微微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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