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远大前程-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忠财挠姓斡跋欤罄次耸帐罢飧崩锰樱阕慊税敫鐾砩希腔故强髁艘桓龃靼酌弊印⒐诎笸鹊暮毂亲拥睦鲜敌∩倘恕T此艘恢豢炯埽暝谝患艽笾永铮堤搅巳思业奶富埃罄创哟笾永锍隼矗遣豢舷嘈潘堤降幕埃透纱嗑倨鹂炯艽雍竺姘阉且桓龈龃虻埂<潭楦θ壬龀。ㄔ诖艘郧埃贾彰挥刑崞鸸遄乓豢判亲础凹蔚卵隆保莸氖腔始液>蟪嫉娜ù恚袄葱冀羌父鏊至⒓创断掠垢殖ご匆幻嬗⒐欤蛭殖けü泄Γ氖炯谓薄K殖ど降谝淮胃屑尤还ЧЬ淳茨霉觳亮瞬裂劾幔墒锹砩嫌指咝似鹄矗辛宋楦θ壬簧笕耍仪蟠笕舜投骱退白ψ印薄N楦θ壬侄系厣斐觥白ψ印保殖ぐ阉揭桓雎腔页镜慕锹淅铮嘞碌娜吮闾鹚治枥础N楦θ壬幽歉鼋锹淅锊宦爻壑诖蛄苛艘谎郏驮谡獾倍⑾至宋摇�
第二个节目演的是最新颖的大型圣诞滑稽舞剧。第一场我就似乎看见伍甫赛先生腿上穿着长统红色绒线袜,脸谱开得特别大,脸上闪着磷光,头发是用一簇乱蓬蓬的红色门帘穗子做的,他正在一个矿井里干活,声响如雷,一看见他那个彪形大汉的主人(声音十分沙哑)赶回来吃午饭,他就显得非常胆怯。这种种情景,我看了很不好受。好在他不久就扮演了一个身份较高的角色;原来有位多情种子看中了一位农场主的女儿,那无知的农场主大为反对,便蛮不讲理地摆出他做父亲的威势,身上套上一只面粉袋,从二层楼的窗口向下一跳,有意压在他女儿的意中人身上,多情种子眼看敌不过他,便找个足智多谋的巫士来助威;于是台上踉踉跄跄走出一个人来,他是从天涯海角历尽了艰险才来到此地的,一看果然就是伍甫赛先生:戴一顶高顶帽,胳肢窝里挟着一本巫术大全。这个巫士来到世间,他的任务主要是让人家向他诉说,对他歌唱,朝他身上冲撞,在他面前跳舞,对着他挥闪五颜六色的火焰。他有的是闲工夫,便只顾拿眼睛向我这边瞪,似乎惊异得不知所措。我看了非常诧异。
伍甫赛先生的眼睛愈瞪愈厉害,目光中显然大有深意。他脑子里似乎在七上八下团团乱转,愈转愈稀里糊涂,弄得我实在摸不着头脑。一直到他驾着一只庞大的挂表壳子腾云飞去了好久,我还坐在那里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一小时之后,我出了剧院,脑子里依旧想着这件事,在剧院门口却发觉他在那里等我。
我和他握握手,一同走到大街上,我说:“你好,我知道你刚才看见我了。”
他答道:“看见你了,匹普先生!我哪能不看见你呢!还有一位是谁呀?”
“还有一位?”
伍甫赛先生不觉又显出了惘然若失的神气,说道:“这可太奇怪了。我敢发誓,我明明看见还有一位的。”
我吓了一跳,请伍甫赛赶快说明白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伍甫赛先生依旧是那么一副惘然的神气,他接下去说:“当时你要是不在场,我是不是一下子就会注意到那个人,那就很难说了;不过,我看多半也会注意到他的。”
我不由自主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就像平日回家时一样,因为他这几句神秘莫测的话着实使我打了个寒噤。
伍甫赛先生说:“他去远了,我还没下场他就出了剧院,我看见他走的。”
我心里怀着鬼胎,竟然一下子疑心到这个可怜的戏子身上。我怀疑他莫不是故意要引我上圈套,让我来一个不打自招。所以我就瞟了他一眼,继续和他并排往前走,并没有说什么。
“匹普先生,说来真可笑,我起初还以为他是和你一起来的呢,后来才看出他像个鬼魂似的坐在你的后面,而你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后面还有这么个人。”
我又打了个寒噤,可是依旧咬紧牙关,什么话也不说,因为从他说的那些话来看,他完全有可能是什么人派来引我上钩的,让我以为他说的就是蒲骆威斯;当然,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断定蒲骆威斯决没有到剧院来过。
“匹普先生,我的话一定使你很吃惊吧,我看得出来的。不过事情实在太奇怪!有句话我要说了出来,你一定不会相信;要是你说给我听,我也不会相信的。”
我说:“真的?”
“没错,真是这样。匹普先生,你可还记得,从前有一年过圣诞节,那时候你年纪还小,我在葛吉瑞家里吃饭,忽然有几个官兵找上门来,要葛吉瑞替他们修理手铐?”
“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可还记得,后来官兵去追捕两个逃犯,我们也跟着去看,葛吉瑞背着你,我带头走在前面,你们拼命在后面跟?”
“我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哪儿知道,除了这最后一点是他胡诌以外,其他我记得才叫清楚哪。
“你可还记得,我们在一条水沟里看到了那两个家伙,他们正在扭打,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打得够呛,满脸是伤?”
“仿佛就是眼前的事。”
“你可还记得,后来官兵点起了火把,把那两个家伙围在当中,我们要把热闹看到底,在黑魆魆的沼地上一个劲儿跟在他们后面走,只见火把把那两个家伙的脸照得通亮?我特别要说的是这一点——你可还记得,那时我们四周是一片黑沉沉的夜色,而火把却把那两个逃犯的脸照得通亮?”
我说:“记得,完全记得。”
“匹普先生,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晚上坐在你后面的就是那两个逃犯中间的一个。我清清楚楚看见他就坐在你的背后。”
我吩咐自己“要沉住气!”然后问他:“你看见的是两个之中的哪一个?”
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是脸上带伤的那一个,我敢赌咒我看见的就是他!那副嘴脸,我愈想愈觉得没错儿。”
我竭力装出一副和我毫不相干的神气,说道:“太希奇了!真太希奇了!”
和他谈了这一席话,我心里所增长的不安,真是怎么说也不为过分,尤其一想到康佩生曾经“像个鬼魂似的”躲在我后面,那份惊骇更是难说难描。因为,自从蒲骆威斯避匿以来,我何曾有片刻工夫不想到康佩生;要是当真有过片刻工夫没想到他,那恰恰就是他紧挨在我背后的那会子。我尽管用尽心机,处处留神,偏偏这一回竟是这样糊涂,这样疏忽,正好比关严了远远近近前前后后的百十扇门窗,堵塞了他的一切来路,回头一看,他居然就在我的跟前。他是因为我来看戏才跟着来看戏的,这一点也是无可怀疑的;尽管表面上看来我们的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危险,其实,危险却一直隐伏在我们的身边,一触即发。
我向伍甫赛先生问了几个问题。先问,那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伍甫赛答不上来,只是说先看见我,然后又看见我背后有那么个人。他是过了一会才认出那人来的,一开头他还模模糊糊以为那人是和我一起来的,说不定是我从前乡下的老乡亲。我又问,那人衣着如何?他说,穿一身黑衣服,很讲究,别的方面也并不怎么引人注目。我又问,那人脸上有没有破相?他说并没有,我也认为并没有,因为,我当时虽然在想心事,没有去留意坐在我后面的是些什么人,不过,其中要是有个破了相的人,那一定会引起我注意的。
凡是伍甫赛先生能记得起的,凡是从他嘴里能够探听出来的,他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我,我请他吃了些便点,为他消除消除夜来的疲劳,才和他分手。到得寺区,时间已是介于午夜十二点和下半夜一点之间,四处栅门已关。我进了栅门,回到家里,一路注意,周围并没有人影。
赫伯尔特早就回来了,我们两个人就坐在炉边,作了一次十分认真的商讨。讨论下来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我今天晚上所发现的动静告诉文米克,并且提醒他说,我们等着他给我们出主意。我考虑到我如果到他的城堡去得太勤,可能要连累他,便决定写封信告诉他。上床睡觉以前就把信写好,连夜出去投进邮筒,看看附近依旧没有一个人影。赫伯尔特和我都认为,除了小心防范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从此我们便十二万分小心——说得夸张一点,简直比从前还要小心百倍——我自己尤其注意,根本就不到缺凹湾那一带去,纵使划船经过那儿,也只是朝着磨池浜随便望望,就像看其他景物一样。
注释:
'1'指登场人物而言。
第49章()
上一章曾提到我于无意中两次遇见熟人,其中一次已经谈过,现在来谈第二次,大约和第一次不过隔了一个星期。这一次我又把小船停泊在伦敦桥东的那个码头上,时间也是下午,比第一次早一个小时。我拿不定主意上哪儿去吃饭,便信步向齐普赛逛去。到得齐普赛,沿街走去,但见行人熙来攘往,忙忙碌碌,只有我则是个漂流无定的人。这时忽然有个人从背后赶上来,把一只大手搭在我肩上,一看是贾格斯先生。他索性用那只手挽住我的胳膊。
“匹普,我们既是同路,干脆一块儿走吧。你上哪儿去?”
我说:“大概到寺区去吧。”
贾格斯先生说:“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上哪儿去?”
这一次他盘问我,居然让我占了他的上风,我真是高兴,便回答道:“可不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拿定主意呢。”
贾格斯先生说:“你是去吃饭吗?我看,这一点你总可以承认吧?”
我答道:“是呀,这一点我可以承认。”
“没有约什么人吧?”
“这一点我也可以承认,没有约什么人。”
贾格斯先生说:“既是如此,和我一块儿去吃吧。”
我正要推却,他又说:“文米克也要来的。”于是我连忙改了话头,表示接受他的邀请——好在这已经出口的前半句话,正反两种意思都接得上榫。于是我们一块儿沿着齐普赛路走去,拐入了小不列颠街。店铺橱窗里都已纷纷亮起灯光;入晚街上行人杂沓,点街灯的人简直连个梯子都没有地方搁,只见他们蹦上跳下,忽隐忽现,于是在四合的夜雾中亮起了一只只红眼睛,比上次我在汉马姆斯客舍的那只灯草心蜡烛灯在鬼森森的墙上照出的白眼睛还要多。
小不列颠街的事务所里正在准备下班,照例写信的写信,洗手的洗手,灭蜡烛的灭蜡烛,锁保险箱的锁保险箱。我懒洋洋地站在贾格斯先生的壁炉跟前,那明灭无定的火焰把搁板上那两座头像照得时隐时现,仿佛两个魔鬼在和我玩躲猫儿的游戏;贾格斯先生坐在一个角落里写什么,那一对办公室用的劣质大蜡烛暗幽幽地照着他,蜡烛上裹着一层裹尸布似的脏纸,仿佛是纪念他那些已经上了绞架的主顾。
我们三个人合乘一辆出租马车到吉拉德街去,一到那里,晚饭就端上来了。在那个地方,我虽说万万休想和文米克攀什么沃伍尔斯交情,哪怕向他丢个眼色也办不到,不过,要是能够随时对他友好地望上一眼,那倒也不坏。谁料这也办不到,因为他每一次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眼睛总是望着贾格斯先生那一边,对我却是无限冷淡和疏远,仿佛文米克有个孪生兄弟,现在来的这一个不是他,而是那个孪生兄弟。
刚一开始用餐,贾格斯先生就问文米克:“郝薇香小姐那封信,你寄给匹普先生了吗?”
文米克答道:“还没有呢,先生。我刚刚打算寄出去,你就带着匹普先生到事务所来了。信在这儿。”说着,就把信交给了他东家,并不交给我。
贾格斯先生把信递给我说:“匹普,这是郝薇香小姐寄来的一张字条,她因为弄不清楚你的住址,所以叫我转交。她给我的信上说,她想要见见你,和你谈谈你向她提起过的一件小事。你打算去一趟吗?”
我说:“我要去的,”说着就把字条匆匆看了一下,上面说的话和贾格斯先生转达的话毫无两样。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向文米克瞟了一眼,文米克正在把一块鱼塞进邮筒口。我回答道:“我眼下和别人有个约会,所以时间还很难说定,我想,反正很快就会去的。”
只听得文米克对贾格斯先生说:“如果匹普先生打算马上就去,那他就用不着回信了。”
我一听这话是示意我最好不要耽搁,便决定明天就去,于是就把这个意思说了。文米克举杯一饮而尽,满意的神气中带着一些严峻,他望了贾格斯先生一眼,却没有看我。
贾格斯先生说:“嘿,匹普!我们那位朋友蜘蛛,这一局牌打赢了。”
我除了承认之外,没有别的话可说。
“哈哈!这个小子倒是有点出息的——他有他的一套——不过他这一套也许不一定总能吃得开。看谁的能耐大,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可是现在还不知道到底谁的能耐大呢。万一他要动手打她——”
我气得脸上发烧,心里冒火,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贾格斯先生,听你这么说,他哪里还会干这种下流的事呢?”
“匹普,我不是说他一定会干这种事。我只是这样假设:万一他要动手打她,那可能是他力气大;如果他要和她较量智力,他可不是她的对手。这样一个人,遇到这一类事情,结局只有两种,可能性是一半对一半,实在很难逆料。”
“请问,两种什么样的结局?”
贾格斯先生答道:“像我们的朋友蜘蛛这种人,不是足踢拳打,就是胁肩谄笑。胁肩谄笑的话,可能咆哮如雷,也可能不咆哮如雷。不过反正不是足踢拳打,就是胁肩谄笑。你可以问问文米克他的看法如何。”
文米克望也不望我一眼,只是说:“不是足踢拳打,就是胁肩谄笑。”
贾格斯先生从旋转碗碟架上拿下一瓶好酒,把我们两个人和他自己的杯子都斟满了,说道:“那就让我们为本特里蛛穆尔夫人干一杯吧!但愿谁胜谁负的问题解决得让夫人满意!要既使夫人满意,又使先生满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喂,茉莉,茉莉,茉莉,茉莉,你今天做事怎么这样慢啊!”
他喊茉莉时,茉莉正在他跟前上一道菜。上好了菜,她便缩回双手,退后了一两步,紧张地咕哝了一句什么,为她自己剖白。她说话时,手指有一种动作引起了我的注意。
贾格斯先生问我:“怎么啦?”
我说:“没什么。只不过谈起这件事,我心里很难受。”
看她手指的动作,仿佛在编结什么东西似的。她站在那里望着她的主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主人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她要一走主人是不是又要喊她回来。她的目光十分专注。对了,这样一副眼睛,这样一双手,最近我在一个难忘的场合下见过,和她一般无二,丝毫不爽。
贾格斯先生终于打发她走了,她悄悄溜了出去。可是我只觉得她依旧站在我面前,活灵活现,好似并没有走开一样。我望望那双手,望望那对眼睛,又望望那一头飘拂的秀发,觉得和我熟悉的那双手、那对眼睛、那头秀发何其相似,心想:那个人儿嫁了个粗暴的丈夫,过上二十年风狂雨暴的生活以后,是不是就会成为这副样子呢?再望望这个管家妇的手和眼睛,我不禁回想起我最近一次在那荒芜的花园里散步、在那废弃的酒坊里徜徉时(当然不是独自一人)心坎里勾起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还回想起后来有一次看见从驿车窗口里探出一张脸儿来朝我张望、伸出一只手儿来向我挥舞时,我又一次产生了这种感觉;再后来我坐着马车(当然不是独自一人),驰过一条昏暗的街道,突然间遇见一片耀眼的煤气灯光,顿时这种感觉又油然而生,好像在我身边打了个闪电一般。我还想起,最近在剧院里由于一个联想,结果弄清了康佩生就在身边;我本来是拙于联想的,可是现在我已经牢牢地养成了这种联想的习惯,一提起艾丝黛拉的名字,我不觉一下子就联想到手指的编结动作,联想到目光炯炯的眼睛。我完全可以断定,这个妇人就是艾丝黛拉的母亲。
贾格斯先生早就看见过我和艾丝黛拉在一起,而我此刻感触万端的情绪又未加掩饰,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因此他听见我说提起这件事使我感到难受,便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背,随手就给大家斟了一巡酒,继续吃他的晚饭。
那个管家妇后来只来过两次,而且逗留的时间都很短,贾格斯先生对她又总是疾言厉色。可是,她那双手真个是艾丝黛拉的手,她那对眼睛真个是艾丝黛拉的眼睛,我有十足的信心相信我想的不会错,哪怕她再来一百次,我的信心也不会增一分,减一分。
这一个晚上过得很沉闷,因为酒斟到文米克跟前,他总是当作例行公事一般,一饮而尽(逢到发薪时他大概也总是这样往口袋里一塞的);他坐在那里,眼睛望着他的东家,始终保持着一副恭候盘问的姿态。说到他的酒量,他那个邮筒口也和平常的邮筒口一样,只要你有信件投得下去,它就容纳得了。在我看来,今天在这里的始终是他那个孪生兄弟,只是外表和沃伍尔斯的文米克一个模样而已。
我和他两个人很早就辞别主人,一同告退。刚一走到贾格斯先生的盥洗室,正埋头在他那一大堆皮鞋当中寻找我们的帽子,我就觉得那个真正的文米克就要回来了;我们沿着吉拉德街向沃伍尔斯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码路,我就发觉和我挽着胳膊走的已经是那个真正的文米克,他那个孪生兄弟早就在夜空里风流云散了。
文米克说:“好啦!这就没事啦!他是个古怪人。走遍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跟他一起吃饭,我总觉得非得闭紧了话匣子不可,可是依着我的性子,吃饭却得打开话匣子吃才吃得舒服。”
我觉得他这句话说得真可谓一语破的,便把这个意思对他说了。
他说:“我这个话可只给你一个人讲。我相信你我之间说的话是不会外传的。”
我问他有没有见过郝薇香小姐的养女——本特里蛛穆尔夫人?他说没见过。为了免得话头转得过于突然,我就问他老人家和史琪芬小姐可好。他听我提起史琪芬小姐,脸上立即露出狡黠的神色,当街站住,擤起鼻子来,又是晃脑袋又是挥手帕,隐隐约约之间总不免透露出一些得意。
我说:“文米克,当初我第一次到贾格斯先生家里去,你在事先关照我要注意一下那个管家妇,这件事你还记得不记得?”
他答道:“有这样的事吗?唔,大概有吧。”接着,他沉下了脸,又说道:“哎哟,鬼缠昏了我的头啦,我想起我的确说过的。原来我的机器还没有完全打开呢。”
“你那一次还管她叫一头驯服了的野兽呢,是不是?”
“那你管她叫什么呢?”
“和你一样。文米克,贾格斯先生究竟是怎么驯服她的?”
“这是他的秘密。她在他那儿待的年数不少啰。”
“你把她的身世讲给我听听好不好?我很想了解了解她的身世。你放心,你我之间说的话,是不会外传的。”
文米克答道:“其实呢,她的身世我也并不了解——我是说,并不完全了解。不过,只要我了解的都可以告诉你。当然,我们这些话都是以私人朋友关系说的。”
“那还用说。”
“大约二十年以前,这个女人以杀人罪在‘老寨子’被提起公诉,结果却得无罪开释。那时候她是个很漂亮的少妇,我看她身上还带着点吉卜赛人的血液呢。反正,她那种血性子一旦发作起来,你可以想象,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倒无罪开释了?”
文米克露出大有深意的神色,接下去说:“这都亏贾格斯先生为她辩护,施出了无比惊人的手腕,把这件案子辩活了。这本来是一件无可挽回的案子,贾格斯先生那时候的资格也还比较浅,他却把这件案子处理得人人惊叹,个个佩服;事实上,他几乎可以说就是靠了这件案子起家的。他天天亲自跑警察局,接连跑了好些日子,决心要把这个女人的罪状开脱个一干二净;后来开庭了,他无法亲自出面辩护'1',便在辩护律师的手下,一五一十替他出主意——这事人人知道。被谋害的是个女人,比茉莉整整大上十岁,个儿比她大得多,力气也比她大得多。案由是争风吃醋。这两个女人过的都是浪荡日子;如今在吉拉德街的那一位,小小年纪就嫁了个浪荡汉子,拿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和这个男人做了露水夫妻,她十足是个爱争风吃醋的泼辣货。再说那个被谋害的女人,从年龄来看,倒的确和那个男人更相配,她的尸体是在汉斯罗荒原附近的一个牲口棚里发现的。死前经过了一番剧烈的挣扎,说不定还有过一场搏斗。那女人遍体鳞伤,身上给抓得没有一块好肉,是被叉住了喉咙,活活给掐死的。案发以后,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