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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倾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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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珠儿的性格和她们不一样,开心时也许什么都不顾忌,烦恼时却对谁都会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她从小就也敢闯敢拼,泼辣的性格如今尽显无疑。因为你妗母每次来都会说一通冷言冷语给俺听,为此,俺经常偷偷流眼泪。
有一次你妗母又在院子里指手画脚对俺说着风凉话,正好被放学回来的珠儿碰了个正着,看着俺低声下气的样子,珠儿气得小脸发白,把书包一甩,卷起袖子指着妗母就骂:“你别老是指桑骂槐的欺负俺妈,俺们姐妹都会长大,而且一定有出息,等那时候你要再敢来就算你本事。再说了,这个院子姓舒,不姓刘。现在,你给俺滚!”
妗母压根儿就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敢这么顶撞她,顿时勃然大怒,双手叉腰破口大骂:“你个小丫头片子,住着俺家屋子,还敢这么骂俺,你吃了豹子胆了你,看俺今天不撕烂你的嘴。”谁知她的话音未落,珠儿就从厨房里提着一把菜刀跑了出来,嘴里直喊:“俺砍死你!”不是被妈妈使劲拦住,非闹出人命不可。妗母早被吓破了胆,一溜烟儿跑了,从此再也没有来闹过。
雪儿听着妈妈絮絮叨叨的讲述,又看着妹妹依然童真的笑脸,心里涌上来一阵感慨,珠儿都长大了,都知道怎样保护妈妈了,真的令人欣慰。没错,她们已经寄人篱下太久了,看来自己的加把劲赶快赚钱,帮妈妈完成那个无法说出口的心愿——回老家盖房子。
于是,雪儿终于第一次把话题转到了盖房子上面,她告诉妈妈自己将留在浙江参加工作,让妈妈再耐心等两年,两年以后一定在家乡为她盖一座二层小楼,别人家有什么咱也有什么,而且还要把小商店搬回家继续开,这样,她们家用不了几年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雪儿的话说到了舒兰的心里,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说这是折磨了她六年的心事,因为房子,雪儿的妗母和外婆成了仇人,三天哭两天闹,气的雪儿的舅舅干脆去了外地跑运输,说是眼不见心不烦,不愿意掺和女人们的事。其实,舒兰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两头为难躲了出去。
雪儿的外婆年事已高,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躺在床上病了好久,趁着媳妇不在跟前,偷偷和自己女儿透了底,说是雪儿的妗母放出口风,再过几年雪儿一家如果还不走,她就叫上娘家兄弟把她们赶走,到时候谁也别嫌不好看。
妈妈说的事让雪儿心寒,她们家刚搬来时妗母通情达理的话犹在耳边,现在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说翻脸就翻脸,六亲不认,难道金钱真的比亲情重要吗?
回来之前,陆寒冰拿着两万元让她带回家,雪儿差点和他翻脸,她总认为只要涉及金钱感情就会变质,是对纯洁情谊的一种践踏,一种变相的灵魂出卖。所以,每次邹楚天和陆寒冰要给她钱时,她都会觉得很不顺服,总会找理由拒绝,甚至去年生日时邹楚天送给她和陆寒冰的那对情侣戒指她都让陆寒冰保存着,说这东西太金贵,自己又不太喜欢奢华,所以还是由陆寒冰保管好,留着作个纪念也行。
雪儿乱想了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看到珠儿已经推着那辆自己骑过的破自行车要上学去了,车子老化的厉害,推着都嘎吱嘎吱的响,骑着上路可想而知是什么样子了。雪儿叫住了要出门的妹妹,摸摸她的头告诉她明天去给她买辆新自行车,珠儿不相信地看着姐姐,又扭头看看妈妈,看到妈妈点头同意,高兴地跑过来抱着雪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喊了一声“姐姐万岁”就高高兴兴上学去了。
舒兰收拾着碗筷叹了口气 ,雪儿知道妈妈一直以来都是因为远离家乡寄人篱下而心事重重,可是自己已经承诺要回老家盖房子了,她怎么还会叹气呢?难道她还有什么难言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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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母亲的心事〔2〕()
雪儿回来已经好几天了,除了帮妈妈看铺子就是侍候外婆,外婆躺在床上,看上去瘦骨嶙峋的,雪儿很担心,劝她去医院看看,可固执的外婆怎么也不听劝,拗着性子就是不去。
少言寡语的外公吸着他的小水烟开了口:“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医院也治不好,去了也是瞎花钱。”
雪儿一听就火了,心想外婆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说风凉话,怪不得人们要说半路夫妻无情意呢,看来真是如此。于是说话就有点冲了:“外公,不管怎么说外婆是病倒在床上了,总得去看医生吧,你呢,也不用惦记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毕竟我是她嫡亲的外甥女。”
雪儿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外婆还有亲闺女,不怕没人管。为啥呢?原来雪儿的妈妈本姓王,不是舒家的后代。雪儿的外婆早年丧夫,为了活命带着六岁的女儿王兰改嫁给了同样刚失去妻子的舒栓柱的父亲舒柄奇,当时,舒栓柱只有三个月大,他的亲妈生下他后血崩而死,是雪儿的外婆用小米汤和山羊奶把他喂养大的,可以说和自己亲生的没有多大区别,舒栓柱也一直把她们母女当成亲人,只是娶回来的媳妇不通情理,老害怕舒兰母女的到来会夺了老人的房产,所以经常闹的不可开交,闹的舒栓柱干脆离家远走他乡,一年也就回来一半次。这下他妻子就把怨气全撒在了婆婆身上,三天两头的闹,终于把老人气的病倒了。
雪儿的外公听到雪儿的话显然有点生气,在门槛上使劲磕掉了水烟袋里的烟灰,叹着气蹒跚着出门了,看着他佝偻的背影雪儿有点后悔,毕竟是他养大了自己的妈妈,刚才自己的话是有点重了。
外婆握着雪儿的手,告诉她自己真的没病,就是心里窝火,人老了经不得气,一气就浑身没劲儿下不了炕了,千万别怪你外公,几十年夫妻了,他知道俺这病是为啥得的,唉,人常说心病难医呀。
雪儿听外婆这么一说,心里更不得劲儿了,安顿好外婆后急忙上街找到了卖水烟的铺子,给外公买了两包精致烟丝,也没去自家铺子里和妈妈打招呼就急忙返回了外婆家。七十岁的外公正在院子里劈柴,手中的斧头颤巍巍的,雪儿心一酸走过去喊了声“外公”,然后把两包烟丝递了过去:“对不起外公,刚才是我错怪你了。”
老实巴交的外公笑了,张开没有门牙的嘴巴笑的像一朵秋天的菊花:“丫丫,还给俺买这么好的烟丝呀,很贵的。”雪儿看得出来,爱抽水烟的外公对这两包烟丝有点爱不释手了,开心得像个孩子。雪儿要帮他劈柴,他阻拦着硬是把她推进了屋,让她多陪外婆说说话,说不定外婆的病就会好了。
外婆说,人老了话也多了,你可别嫌外婆麻烦,雪儿说怎么会呢,小时候我可最愿意听外婆讲故事。
于是,雪儿就问起了妈妈的事,她对外婆说妈妈有心事,不知道在您面前提起过没有,外婆说,你妈她想回自己的家,雪儿说我知道呀,我已经告诉妈妈两年后我就回家给她盖新房,我们搬回去。可是,除了这个妈妈好像还有什么心事瞒着我,我也不敢问,外婆您是不是知道一点。外婆说这个俺真不知道,不过,就你们母女四个,能有啥事,大概也就是操心你们姐妹的事。
外婆的话让雪儿有点明白了,妈妈的心事一定是关于自己的,玉儿离得远但她还小,不到婚嫁的年龄,珠儿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毛丫头能有什么事,那么可以肯定,妈妈是在担心自己了,担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这天晚上,雪儿和妈妈躺在被窝里说着话,雪儿有意在妈妈面前第一次谈起了陆寒冰,她静静地等待妈妈的回应,可是妈妈那头只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雪儿猜对了,妈妈的心事确实在这里。
雪儿知道,妈妈曾经被刘晓云的话伤透了心,心里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可面对陆寒冰的一腔真情,她怎么好拒绝,何况自己心里也一直深爱着这个邻家大哥哥,不然她也不会千里赴约。
雪儿硬着头皮开了口:“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寒冰哥的事?”
舒兰叹着气:“哪有娘不知道闺女的心事;再说了;玉儿不是也见过他了嘛。”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雪儿试探着。
“怎么办?女儿大了不由娘啊;俺说了能算数吗?”舒兰虽然说的不温不火;但雪儿知道;这是妈妈在责怪自己了。
“妈妈;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刘妈妈究竟跟你说了点什么?现在我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还不能告诉我吗?”
舒兰沉吟了半响才下决心似的呼出了一口长气:“好吧雪儿;既然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妈也就不得不告诉你了;你听了也别生气;何去何从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雪儿的心蹦蹦直跳;这个她们母女一直避免谈起的话题终于要掀开了;她真的有点紧张;但嘴里却对母亲说:“没事妈妈;你慢慢说;我会好好考虑。”
舒兰这才开了口:“雪儿;你知道当初妈妈为什么那么着急搬家吗?是因为你刘阿姨啊;她那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探望咱;是为了拆散你和冰儿;她说你们一直互相依恋;这样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一对儿。但是;那是她绝不希望看到的;他们家地位显赫;将来冰儿一定前程无量;要找就找一个门当户对;对冰儿前途有帮助的对象。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你;就是会影响她儿子前程的那块绊脚石。”舒兰说到这里开始饮泣,雪儿知道妈妈是个刚强的人,受到刘晓云这样的对待心里一定很憋屈。
舒兰越说越激动:“她说,知子莫若母,冰儿一定会来找你,所以她才在寒假前千里迢迢的赶来,为的就是想让你不再理会冰儿,让他彻底断掉这个念头,专心学习早点踏入社会高层。妈妈给人家下了保证,保证不再让你纠缠冰儿,为了这个保证,咱一家人匆匆离开了家,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雪儿啊,这些你都知道吗?”
雪儿不似妈妈那般激动,淡淡地告诉妈妈:“妈,其实你说的话我早已经知道了,刘阿姨临走前不是给咱留下一千块钱吗?其实还留给我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和你说的大同小异,无疑是说服我别再缠着冰儿哥,说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会影响到冰儿哥的前程,只差没骂我是狐狸精了。可是妈妈,你想过没有,我那时根本就还是个孩子,她干嘛要这么对我?她曾经是我最亲近的刘妈妈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说实话妈妈,那时我真的想不通。”
舒兰有点生气:“你知道,你知道怎么还会这样?人家说的对,咱穷啊,不能跟人家站在一起,但是咱要穷得有点骨气,你既然知道还这样做,你是不是想气死妈妈啊?”
雪儿赶忙道:“妈,你别急,你听我说完。其实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那就是我和寒冰哥的约定,那年他上大学是我去送他,他和我约好了,要我一定好好学习,三年后必须考到浙江任意一所大学,他会在那里等我。为了这个约定,我发疯一样学习,爸爸走后,我还是不想放弃学业,省吃俭用坚持着,每天吃着最廉价的食物,多少次晕倒在课堂上,这些我都没敢跟你提起过。这么说吧,那个约定真的是我考上大学的最大动力。”
这可是雪儿第一次给妈妈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舒兰心里又欣慰又不好受,欣慰的是女儿和她不再有成长期的隔阂,难过的是,她终究还是喜欢上了陆寒冰。其实,舒兰也能理解女儿,她也年轻过,知道那种朦胧的情感是多么难能可贵,何况陆寒冰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她对那孩子的了解绝对不亚于刘晓云,陆寒冰小时候有话总是先对她说,对整天忙绿的刘晓云却显得有些生疏,为此,刘晓云没少骂儿子没良心,舒兰能从她的话音里听出一种怨气和沮丧,所以经常教育陆寒冰要和妈妈亲,别老是粘着自己。
想到这里舒兰叹了口气:“丫头啊,妈也知道,缘分这东西是挡不住的,你和冰儿从小一起长大,是有着很深的感情基础,可是,中间毕竟隔着个刘晓云,要是他们家没有那么高的地位就好了。”
雪儿也有点伤感:“妈,你说身份地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你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到现在还没有答应过冰儿哥什么,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模糊地新约定,就是我毕业后会给他一个答案,说实话妈妈,我其实也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不会有好结果。”
舒兰有点心疼女儿了:“算了,妈妈也不多管你的事了,只是给你提个醒,你们俩要想有个圆满的结果,必须先通过刘晓云这一关,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你陆源叔叔对她都没辙。其实,妈妈觉得宇轩这孩子就不错,不论长相还是才识都不比冰儿差,你和冰儿这辈子如果没有那个缘分,何不退而求其次呢?当然,这只是妈妈的建议,俺不是不开明的人,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罢了。”
雪儿听的只想哭,自己一直把妈妈当成普通的农家妇女,好多心里话不敢也不想和她说,现在看来,自己是彻底错了,她忘了妈妈也是上过中学的人,分析问题一样透彻,讲述道理一样逻辑缜密。看来,妈妈说的话她真的得好好思索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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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敞开心扉说爱你()
陆寒冰发现探亲回来的雪儿装满了心事,虽然和他也说也笑,但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种令自己痛楚的犹疑。陆寒冰只好绕着圈子问她家里的情况,可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个结果来,这让陆寒冰心里很不踏实,他和雪儿之间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盼到雪儿要接纳他了,可千万不能再节外生枝。
雪儿回来后邹楚天告诉她去单位报到时间还有几天,让她就此机会好好玩儿一下,多陪陪陆寒冰。雪儿知道,这也是义父想尽快促成他们的一番好意。所以雪儿就一直呆在家里,每天给两个大男人做好一日三餐,剩下的时间就收拾房间,或者上上网。
谭佳慧不好意思一直呆在这里,在她哥哥的劝说下暂时回到了家,她一走把杜青峰的魂儿也带走了,原来这个号称自己是花心大萝卜的家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深爱上了谭佳慧,谭佳慧曾经私下里告诉雪儿,自己也喜欢老杜,吩咐她暂时不要让陆寒冰知道,她有点不好意思。有时候雪儿挺喜欢他们这种爱的方式,直接明了,轰轰烈烈。可惜自己做不到,她相信陆寒冰也同样做不到,因为他们的性格里有一种同样的东西,那就是韧性,所以他们的理智和自制力比一般年轻人要多得多。
这天下午下班时杜青峰没回来,打回来电话说是要和朋友去喝酒,可能会回来很晚。陆寒冰放下电话笑着对雪儿说:“这家伙最近和小慧走的挺近,什么喝酒,说不定是和她去约会了。”雪儿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陆寒冰却有自己的打算,今天老杜不在正好是个机会,他想和雪儿好好谈谈。她把正准备做饭的雪儿安顿到电脑前,说今晚的饭他来做,好不容易有个二人世界,他得好好表现一番。
雪儿有点不好意思,说:“冰儿哥,我天天在这里白吃白喝再让你做饭有点说不过去,还是我来吧。”
陆寒冰故意把脸一拉:“雪儿,干嘛说这种见外的话,再跟我客气我可就不理你了啊。快去玩儿吧,不过,不许和男人聊天。”说着自己却笑了。
雪儿被他这么一闹,只好作罢,只是告诉他需要帮忙时喊一声,然后就安心地开始在她新建的博客上写一些社会见闻。
陆寒冰做了雪儿爱吃的北方特色面食——转盘面鱼儿,这可是他在雪儿回家这段时间去邹楚天家跟宋嫂学会的手艺,这是一种中间粗两头尖的小鱼儿形状的面食,是用筷子将盘子里流动性的面团一根一根很快地踢进锅里,煮的时间不能太长,时间长了就没有嚼头了。菜的做法也是很讲究的,要用精细的里脊剁成肉末,将红油烧透后泼上辣椒油再把肉末翻炒至外焦里嫩,最后用老陈醋浇透。做一碗面鱼儿相当费时费事,可想而知陆寒冰为了这碗面下了多大功夫。所以当雪儿看着餐桌上这碗泼着红油辣子的面鱼儿时,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哇,冰儿哥,你怎么会做这个?”
陆寒冰神秘地笑着:“这个嘛,暂时保密,你先尝尝味道怎样再说不迟。”
雪儿用筷子夹起一根放进了嘴里,轻轻一嚼就满嘴生香,她很佩服的朝看着她的陆寒冰伸出了大拇指:“不错,正宗的酸辣味,也很有嚼头,比我们那儿的面食师傅一点不差。”说着又夹起了一根踮着脚尖送到了陆寒冰口边:“冰儿哥,你也尝尝。”
陆寒冰看着她这个举动一恍惚,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小小的雪儿只要吃到好东西,总会追着他这样踮着脚尖喂他一口,绝不会一个人独享。眼前的情景让陆寒冰感到一种久违的温馨,他不由自主的把雪儿搂进了怀里,低头闻着她的发香,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恨不得此时让心爱的女孩融化在自己的怀中。
欧阳雪经常被他拥抱一下,早已熟悉了这个温热的怀抱,一开始也任由他搂着,享受着这份独有的温馨。可是这次显然不同,她感觉到了陆寒冰越来越紧的手臂,还有埋在她颈项间越来越重的男人气息,这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想离开却突然觉得自己软弱无力,晕眩的感觉弥漫了整个身心,两个人都有点心醉神迷。
一阵电话铃声恰如其分的响起,陆寒冰潮红的脸上带着一种懊恼,轻轻放开了怀中的女孩快步走到了客厅里,接通话机的一刹那他还有点气恼:“喂,你是哪位?”
话筒里传来了刘晓云责怪的声音:“冰儿,你吃了**了,说话怎么这么冲?”
陆寒冰望望餐厅有点心虚:“不是,妈妈,我哪儿知道是您呢,正吃饭呢,听到电话当然不舒服了。”
“哼,臭儿子,你老妈我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在外面吃,今儿个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有谁在给你做饭?”精明的刘晓云最后一句话很明显了,她是在问儿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因为她心里没底,不知道陆寒冰是不是和雪儿在一起,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要是离得近她早跑来了,可惜鞭长莫及,暂时只好听之任之。
陆寒冰看着站在餐厅门前的雪儿,根本没想瞒什么,只是把话翻了个个儿:“我这几天一直在家吃,雪儿做的饭可对我胃口了。妈,等你闲了也来这里住几天,尝尝雪儿的手艺。”
刘晓云沉默了半天才淡淡开了口:“你好自为之吧,我可没有那个兴致。”说完很快就挂断了电话。陆寒冰拿着话筒愣怔了半天,心里翻腾着杜青峰和邹楚天的话,原来雪儿一直不答应自己的原因真的还在这里,他还以为妈妈多年前的悔恨话出自内心,如今看来都是假的,她还是这么在意门第等级,永远反对自己和雪儿在一起。
雪儿默默地进了餐厅,陆寒冰这才醒了过来,对着早已嘟嘟响着忙音的话筒说了句:“妈,说好了啊,你一定来尝尝雪儿的手艺。”
雪儿听得懂陆寒冰是在安慰她,她猜也猜得出刘晓云不悦的语气,看着陆寒冰装出来的笑意,雪儿真的很想哭,就像桌子上的这碗红油辣子面鱼儿,没了温度就在也也吃不出原汁原味儿,两人的激情就被刘晓云的一个电话破坏了,脸上的红晕未退,那种心跳的感觉却早已云消雾散了。
眼看着饭已经凉了,两人也没有了食欲,陆寒冰拉起来呆坐着的雪儿回到了客厅里。他知道,聪明的雪儿绝不会说出伤他心的话,只能用沉默掩藏自己的心事。陆寒冰给雪儿倒了一杯水,决定打破这层僵局,他直接明了地问道:“雪儿,能不能把你一直拒绝我的理由说出来?我知道你怕伤我的心,因为涉及到我妈妈,可是,我们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回事,反倒会更痛苦,包括我也包括你。”
雪儿未语泪先流,着实犹疑了好半天才开了口:“冰儿哥,不是我不说,是我不敢说啊。你知道,你妈妈曾经也是我妈妈,我一直到八岁还喊她妈妈,在我心里,她和我的亲妈没有多大区别。我这一说,伤的不仅是你,还有她,我真的不愿意这样。”雪儿摇着头:“不愿意。”
陆寒冰搂着雪儿的肩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你一直硬撑着,当初我去找你时就已经知道你们为什么搬家离去,回来后我绝食三天病倒后,妈妈在爸爸和我面前已经对做出的错事悔恨不已,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干涉我们的事,我一直信以为真,不再放在心里,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不过,雪儿,我们都已经是成人,感情是我们俩的事,无需别人来参与,除非你不再爱我,除此之外,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
雪儿开始饮泣:“冰儿哥,刘阿姨不是别人,她是你妈妈啊,我们总得顾及一下她的感受吧,她也是为你好,哪有父母不疼儿女的。”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陆寒冰有点气恼:“可是疼儿女也得有个尺度吧?总不能对儿女的事事事参与,这样的疼爱带给我的是伤心,是煎熬,是代沟,是无所适从,是一辈子的痛苦,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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