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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弃妃惊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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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姚桐一睁眼成了史上最惨的新嫁娘。大婚之日,亲父以她做饵,伏杀新郎。爹不疼,夫不爱。姚桐表示,爹不疼没关系,有了后娘的爹她不稀罕。夫不爱也没关系,娇柔相缠时,她眸光流转,红唇嫣然:“人是我的,谁在乎心里想得是谁?”八十万大军围城,她挺着六个月的身孕登上城楼,眼前是黑压压潮水似的敌军铁骑,身后是一座弹尽粮绝的孤城。手抚肚腹,她等着她的夫君,率军来救。终没能等到。城破之日,他守在心上人床头,她腹中骨肉化作一滩血水。原来日日相伴终不抵心头朱砂痣一个回眸。沙场再相见,她身披战甲,手持青锋,冷冷而笑。他跌落战马,迎着刀林箭雨,一步步走向她,“你恨我,不来亲眼看看我的下场,怎能甘心?”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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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婚日伏杀()
天佑五年六月十六,上吉,宜婚嫁。
整个汴州城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今日乃是郑王的嫡长女嫁与冀王世子的大喜之日。
送亲的儿郎鲜衣怒马,抬着十里红妆,鼓乐喧天中一路走出了汴州城。
离城不过半日,八人抬的喜轿忽然停了下来。
“眼瞧着正午了,日头白花花的,天儿太热了,郡主的身子骨受不了,禀报世子爷一声,到前头的驿站歇歇。”
队伍最前方,高头骏马上一袭红衣的俊美男子,眉目间闪过抹不耐,然,到底还是同意了下来。
“停下。”
护在喜轿旁的健硕嬷嬷,唇角弯起,笑得森冷。
骤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
送亲的人忽然发难,无数手持长刀的强壮兵士从一抬抬扎着红绸的嫁妆箱子里跳出来,挥刀砍向迎亲的冀王世子。
驿站里埋伏好的弓箭手,瞅准时间,一排排箭弩铺天盖地的射了出去。
刀林箭雨,杀机满满。
转眼间,喜气盈盈的迎亲队伍,成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疼。。。。。。”
深入骨髓的疼痛袭遍全身,姚桐不禁发出一声痛吟。
太疼了,那种血肉被撕扯的感觉,生生将她从昏迷中疼醒。
“渴,水。。。。。。”
伤口的刺痛,肠胃的绞痛,喉咙的灼痛,齐齐折磨着她,迫使她不得不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双眼费力的睁开,但眼前的一切却叫她瞬间骇然的瞪大了眼睛,而脑海中莫名出现的记忆,更是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是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在一个相当凄惨的女子身上!
大婚之日,以亲女做饵,伏杀新郎,亲家成仇家,而原主这个倒霉的姑娘,则是在喜轿中被一刀刺进心口,一死百了。
这姑娘的父亲当真心如毒蝎!
然而,原主是解脱了,可是她却是不知怎么穿到了这具身体上。
更倒霉的是,此刻那被刺杀的对象,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凛冽如刀的看着她!
“醒了。”嗓音淡漠,夹着冰刃般的冷。
“还想再晕过去?呵。”
伴着他的声音,一碗水泼了过来,正正落在姚桐的刀口上。
沾了水,伤口火烧火燎的痛了起来,这痛如燎原烈火,疼得她生不如死。
这是盐水!
姚桐痛叫出声,不着寸缕的身子抽搐般的痉挛,手上、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杀你的人是郑王,冤有头债有主,你。。。。。奈何不了他,折磨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什么英雄?”
姚桐用尽全身力气望向坐在高椅上的男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来。
她知道,自己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记忆,自然也得接受她的磨难,可是,她不想刚穿过来就被活活折磨致死!
乌发零乱,苍白的面容上泪水斑斑,狼狈至极,再美的容颜,都像是被深深摧残过的嫩草鲜花,不复娇妍。贺铮寒从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就算她这所谓中原第一美人的面孔最盛之时,都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可此时,这双噙满水的眼睛,却让他心头一颤,怦然动容。
这瞳仁乌黑水润,定定的望着自己,亮得惊人,更美得惊人。
“先杀了你,再杀了他。”男子一起身,才知道他身材极为高大,早已脱下那身大红衣裳,身着玄色长袍,气势冰冷强盛,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说我算不算英雄?”
他气势太盛,彻骨的冰冷肃杀,姚桐心脏抽缩,眼前发黑,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可她不想死,死过一次的人尤为的珍惜生命。
哪怕这段生命荆棘密布,她也要活下去。
“虎毒还不食子,郑王以亲女做饵,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世子爷杀了我,不会给他造成分毫伤害。。。。。”姚桐气喘吁吁,紧紧的看着他,拼尽一切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不如留着我,将他恶毒凶残的面目暴露在世人面前,于世子爷更有利。。。。。。”
这双眼果然美,充满着灼灼求生之欲。
“死到临头,还为爷着想,若不知你的真面目,爷还真以为你是个‘贤妻’呢。”他的话里有淡淡的嘲弄,神情却柔和了下来,竟抬起左手覆在了她的眼上。
他的手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在她娇嫩的眉眼间摩挲,有种粗粝之感,硬生生刮出了姚桐的战栗。
她心头一喜,他这是听进去了吗?
为了这一线生机,她再接再厉,又加上一个筹码,“出嫁从夫,我既嫁给了世子爷,爷就是我的天,爷好了我才能好。。。。。。”重重喘了口气,“爷知道郑王出身前朝皇族,本朝高祖是夺了孤儿寡母的皇位才黄袍加身的,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不得不善待逊帝,还封了几个爵位。。。。。,我幼时曾在郑王的书房听到过他说起前朝皇族留下的宝藏,藏宝图就在他手里。。。。。。”
“他一介背信弃义的小人,哪里配拥有那宝藏,只有世子爷这般英雄,才。。。。。。能得上天垂爱,得到那宝藏。。。。。。”
她已到强弩之末,先前的痉挛挣扎,迸开了伤口,鲜血涌出,若再得不到救治,不用他动手,她也会血尽而亡。
只望这藏宝图,能让他留住她的命。
这是姚桐昏迷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贺铮寒看着她,在她涣散的眼瞳中留下抹薄凉的笑,“有趣。”
镣铐应声而断,长臂一伸,贺铮寒将失去支撑瘫软下去的女人抱在怀里,扫了眼她不着寸缕的身子,剑眉微蹙。
换来侍女,给她换了一身衣裳,严严实实的遮住一身白瓷般的肌肤。
“世子爷,施大夫来了,候在门外。”
深眸凝在她伤口的位置,剑眉蹙得更深,之前他并不在意她是死是活,那伤口也是自己草草包扎,然而,现在他不想让她死了,自然要好生医治。
只是,伤口的位置。。。。。堪堪在左乳之上。。。。。。
偏偏眼下在辉县的庄子里,连个医女都找不到。
“速去搬架屏风过来。”
施仁亭提着医箱进来,却被拦在了屏风后,隔着屏风,隐隐看到后面安置着罗汉榻,榻上躺着一个人,而世子爷站在榻前,淡声开口:“我把伤势口述于你,你诊治开药,我来上药。”
“胡闹。”名满冀州的大国医,气得白胡子都飘了起来,“医者望闻问切,你连伤口都不让老夫看,这病人老夫治不了。”
“伤在左胸上侧一寸处,匕首刺伤,深。。。。。。”贺铮寒将伤口详细描述一遍,极为精准,待他说完,施仁亭怒气渐消。
“若是内伤,我自不会托大。可这外伤,我十五岁进军营,征战杀伐近十年,见过的伤口比之施大夫只多不少,你且配药。”
施仁亭沉默下来,这位年纪轻轻的世子爷,的确不是坐享家族荫蔽之人,战功卓著,一手打下冀州军的赫赫威名,就算是冀王都多有仰仗这位儿子。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遭人忌惮,竟在大婚之日设伏狙杀。
手上迅速的配着药,施仁亭脑子转得飞快,这时候他也琢磨出味儿了,伤口的位置确实尴尬,这位爷又这么护着,估计里面的就是那位郑王府的郡主了。
难怪,差一点就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了,以这位爷的霸道脾气,纵使这桩婚事黄了,那也是他的人,自然是不会让大夫看了她的伤口。
“疼,疼!”
剜心割肉的疼,姚桐昏沉中痛呼出声,挥手要触碰,却被一股大力握住了手腕,按在了榻上。
贺铮寒一手钳住她胡乱挥舞的手,一手用棉巾沾着烈酒擦拭伤口,伤口极深,又被他泼了盐水,再用烈酒一擦,那疼痛滋味可想而知。
直到上好了药,缠上绷带,贺铮寒看着她雪白面孔上一层层汗水,才察觉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来人,仔细伺候着。”
他起身去了浴房,洗去一身黏腻。
从深沉的睡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姚桐感觉到了全身酸疼无力,胸口的刺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片刻怔愣后,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十分舒适的床上,床柱上挂着精致的水墨山水帐子,轻柔的纱被盖在自己身上。
这是保住命了,她弯起唇角,无声的浅笑,眼角滑下一滴泪。
只是,之后她再没有见到贺铮寒,偶听到侍女低语,才知他星夜离开了这里。
“姑娘,喝药了。”
托盘上一碗深褐色冒着热气的药汁,只是闻着都熏人极了,姚桐却一点都不嫌弃,捧起来仰头一口气喝净。
这些日子,她先是高烧了一场,伤口处又反复迸裂,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若不是施大夫医术高超,她性命堪忧。
如今病势终于稳定了,她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举一动遵照医嘱,要喝药就乖乖喝药,管它多苦多怪。
刚喝完了药,便有一个医女进来给她换药,说来,这个医女还是施大夫族中的。因贺铮寒一早就离开这儿,她伤口却需要经常换药,故命人快马加鞭的将人送了过来。
每次换药,姚桐都疼出一身汗。
她的配合,让施医女极为满意,也多了几分心疼。
“姑娘的伤口愈合的极好,不需再整日躺在床上了。”施医女年约三十,眉目和善,她也同那些侍女一道唤她姑娘,却语气平和,没有她们的那些阴阳怪气。毕竟她身份尴尬,如果没有那场伏杀,她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而不是现在这不伦不类的姑娘。
“我瞧着花园子里那架紫藤开得极好,可以在下面放张凉榻,姑娘躺在上面,吹吹清风,闻闻花香,也能散散心。”
姚桐立刻就心动了,在屋子里待了一个月,闷得都快要发霉了。
园子里果然一树紫瀑,花香沁人,姚桐斜躺在凉榻上,只觉这些日子,从未如此松快。暖阳香风,姚桐眼皮渐渐发沉,索性盖了张软纱帕子,睡了过去。
“咱们唤她一声姑娘,她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老老实实的待着,把咱们指使的团团转,真不要脸。”一个尖脸丫鬟呸了声。
“你小声点,别吵醒了她。”一旁的圆脸丫鬟拉了她一把,冲着凉榻努了努嘴,“你也别气,她好日子也没几天了。”
尖脸丫鬟眼睛一亮,连声追问。
“我舅家表哥在军中当差,前两日传来家信,说是世子爷率军连破郑王两城,眼瞧着就打到汴州城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快说,快说。”
第2章 私情()
“郑王斩了当日伏击世子爷的将领,派人送上了人头,还说。。。。。。”圆脸丫鬟斜了眼凉榻,神神秘秘的说:“说他教女不严,罪该万死。都是他这个女儿,和那将领有了私情,那将领不甘她出嫁,恶从心头起,竟和她里应外合,设计了这场伏杀。他作为父亲,被亲生女儿和亲信大将陷害,落下如此恶名。还险些害了世子,真是颜面无存。。。。。。”
后面两个丫鬟再说什么,姚桐都听不到了,她满心里都是私情二字,周身血液鼓噪,耳膜嗡嗡作响。
郑王的无耻,刷新了她的认知。
拿亲生女儿作为诱饵还不够,现在更要在全天下人面前,泼她一身最污糟的脏水。
私情!
这个时代,女子名节何等重要,他这是逼她去死。
一个被亲生父亲指认婚前与人有私的女人,同时面对父权和夫权的绞杀,牙关紧咬,她尝到嘴里浓重的血腥味。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做什么?没瞧着天阴了下来,眼瞧着就要下雨了,快抬着姑娘回去。”施医女脚步匆匆的回转,虽未大声,语气里颇有责备之意。
那两个丫鬟撇了撇嘴,却不敢顶撞她,忙上前搀着“刚刚”醒来的姚桐,从凉榻上下来,坐上软兜子。
“姑娘,少安勿躁。”施医女握了握她的手,冰冷僵硬,弯腰低声安抚。
冀王府。
瑞萱堂,冀王太妃的住处。
“都是该死的混账。”冀王太妃性情火爆,听得了郑王那番话,气得摔了一打茶杯,犹不解气,“寒哥儿真该破了汴州,把这起子混账玩意儿全斩了!”
“哎呦,气死我了,当初我就不同意他亲自去迎亲,可他偏不听。”
“姑祖母,您别气着自己,华儿给您捶捶腿。”一着月白色长裙,如云秀发挽着垂髫髻,仅仅插着一支白玉簪的清雅少女,纤纤素手拿着美人拳,柔柔的给老太妃捶着腿,细声款语。
“这是冀王舅舅自小给大表哥定下的亲事,大表哥孝顺,才明知郑王阴狠昏聩,仍要迎娶那位郑王府郡主,却哪里想到那郑王如此狠毒,竟在迎亲路上埋下伏兵,幸而大表哥福大命大,才逃过这一劫。。。。。。”
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听说大表哥带了上百个护卫去迎亲,回来的不足二十个,一想到万一。。。。。。华儿就后怕极了。。。。。。”
她的话,就似一瓢泼在烈火上的滚油,老太妃更气了,“连你这个小孩子都知道郑王不是个东西,我那好儿子却不知道,逼着他去迎娶,险些害了我的寒哥儿!”
这却是把怒气洒到了冀王头上,“什么自小的亲事,都是那个狐狸精使计害得,病怏怏的要死了的时候,要我那好儿子保住她的女儿。我那好儿子一辈子栽在她身上,就这么把寒哥儿搭进去了。天可怜见,寒哥儿无事,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他没完!”
忽见琼华垂了头,老太妃觉出不对,冀王虽是她儿子,当着小辈揭他的短,到底不像话,咳了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再说话。
“姑祖母,那。。。。。。先郑王妃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冀王舅舅才。。。。。。念念不忘。。。。。”
孙琼华轻眨眼睛,轻声叹道,“作为她的女儿,那位郡主想来也是个绝色佳人。。。。。。”
一句话,又让老太妃想起了她发怒的肇因——郑王自揭家丑,承认亲女与人有私。
老太妃再看不上郑王一家子,那也是他们冀王府三媒六聘定下的世子妃,她们可以嫌弃鄙视,却不能接受她和旁的男人暗通款曲,这无疑是一记甩在冀王府的响亮耳光。
简直是耻辱!
“那等毫无廉耻的女子,长得再美,都遮不住满身肮脏。”老太妃啐了一口,又教育孙琼华,“华儿你金尊玉贵的清净人儿,提起那种人,都脏了自己的嘴,以后不得再提起她。”
孙琼华盈盈水眸委屈的转了转,为难的应了下来。
老太妃自是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却以为是小女孩起了好胜之心,要在容貌上争个一二。这傻孩子,自小就喜欢寒哥儿,她瞧得清清楚楚,以前是没法子,现在没了郑王府的糟心事,她这个姑祖母,还能委屈了她不成?
“乖孩子,你的心姑祖母都知道,放心。”老太妃最宠爱孙琼华,瞧着她娇嫩的脸庞,满眼慈爱。
“姑祖母!”孙琼华满面飞红,娇嗔一声,一头扎进老太妃怀里。
老太妃搂着她哈哈大笑。
祖孙二人闹了一阵,老太妃让贴身丫鬟带孙琼华下去整理弄乱的鬓发。
“你刚刚挤眉弄眼的做什么?”老太妃斜了眼最得用的高嬷嬷,打量她没看到她和华儿的眉眼官司呢。
“太妃,奴婢有一事要禀,您可不能生气啊。”高嬷嬷叹了口气,“奴婢昨儿听说郑王府那位郡主还活着,世子爷把她安顿在辉县的庄子里,据说。。。。。。极为宠爱。”
“真的?”老太妃脑子嗡了一下,“不是说一刀穿心,怎么还活着?”老太妃坐直了身子,一叠声的追问。
“世子爷特特请了施大夫,将她又救了回来。”
“河北道医科圣手施仁亭,寒哥儿将他请去了。”老太妃呼吸急促,急怒攻心,“她老子埋兵伏杀他,这是死仇啊,他为何要救她?”
“太妃,咱们虽然没有见过她,可她美名传遍天下,及笄那年,襄城大长公主见了,当场赞她为中原第一美人。世子爷正血气方刚的年龄,见了难保。。。。。”
“别说了。没见过她,我可见过颜玉质那个狐媚子,她生的女儿定也是个狐狸精。”老太妃气急了,“当年因为颜玉质,怀启与我母子离心。好容易她死了,现在她的女儿又要来祸害我的孙子。”
“太妃,别气,身子要紧。”高嬷嬷连忙给她顺气,待她喘匀了气,轻声说:“这事说来也容易,趁酿成大祸之前,把这祸苗子掐灭了!”
“好。你亲自去,传我的话,灭了那祸水。”
辉县庄子里,姚桐辗转难眠,忽听房门吱呀了声,她倏然睁大了眼睛。
“姑娘,是我。”
来人脚步放得极轻,隔着帐子低声唤。
“施姑姑,发生了什么事?”
姚桐直起身,撩开帐子,就着朦胧月光,压着嗓子颤声问。
“伯父让我过来,带姑娘立刻去正堂。”施医女来不及解释,飞快的帮着她穿戴整齐,“不能惊动了人,姑娘扶着我,赶紧走。”
姚桐也不多问,点了点头,拉着她的胳膊,就着月光照明,沿着曲折小径,一路赶往正堂。
“姚姑娘,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正堂里,锁紧门窗,一步都不能出去。”施仁亭
眉头紧锁,急急的交代,“屋子里备有干粮和水,足够五六日的量。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开门,更不能出去。”
“施大夫,到底怎么了?”
施仁亭对上她澄静明亮的眼睛,转身的动作顿了顿,“有人要姚姑娘的命。整个庄子,只有这正堂,供奉了冀王府先祖的牌位,来人不敢乱来,或许。。。。。。老夫不能久留,姚姑娘千万珍重。”
这正堂一向做祭祀之用,空旷肃穆,姚桐寻了个蒲团,跪坐在上面,瞧着天亮了,阳光跃进来,又瞧着天黑了,月光洒进来。
饿了吃一口馒头,渴了喝一口水,时时提着心,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又一天开始了,伴着第一缕照进来的阳光,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
姚桐双手撑在身侧,有种奇异的沉重又轻松的感觉,就像一直神经紧张的人,终于等到了第二只靴子的落地。
“嬷嬷,人果然在这里。”
有人惊喜的高呼,随即,开始大力的砸门。
姚桐站直身,看着房门在大力的撞击下向内凹,又反弹过去,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门窗都闭死了,这是用得大木作建的,没有上百人,冲不开的。”
高嬷嬷满脸阴沉,她来得时候,带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本想这事儿容易得很,若是听话,一杯毒酒,送她轻松上路,若是不听话,按着脖子,套上三尺白绫就是了。
哪想到,单是找人,就用了两天。
现在这贱人更是躲在正堂里,真以为她拿她没办法了,做梦。
“不出来,放火!”
姚桐清晰的听到了这两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嫩肉,贝齿咬在唇上,血色褪尽,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只是想活着,这些人为什么就不允许。
要她的命,他们凭什么?
“里面供着先祖的牌位,高嬷嬷,你怎么敢?”
避在一旁的庄子管事,见第一支火把砸上了窗子,大惊失色,扑上去抢回了火把,慌乱的将燃起的小火苗扑灭,大声吼道。
高嬷嬷面皮抽搐,嘴皮子动了动,眼角瞄见庄子里黑压压的人头,到底不敢再放火。
“那你说怎么办?太妃她老人家的命令,你敢违抗?”
管事唉声叹气的踱步,忽然一拍手掌,“屋子里的牌位动不得,可房子是能动的,门窗锁得死,房顶能拆啊。让人搬梯子上房,拆了屋顶,把里面的人拽出来。”
姚桐沉默的听着头顶的响动,一动不动,仿若泥塑。
“嬷嬷,看到人了,奴才这就把她拉出来。”
房顶终于露出了一个洞,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仆,腰间系绳,倒吊着栽进了半边身子。
“美人儿,乖乖听话,待会儿让你走得痛快点。”
这人长相丑陋,一脸猥亵,令人作呕。
姚桐止不住的颤栗,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眸子燃着汹汹怒火,她不甘心。
“嘿嘿,要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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