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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弃妃惊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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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越来越深,锦霞撑不住,头一点一点。姚桐却一点困劲都没有,忽然砰的一声,在漆黑的夜空炸响。

    这种声音,她不陌生,这是要发兵的爆竹声,她曾经听过。

    听到这种声音,她再也忍不住了。

    “夫人,怎么了?”

    锦霞一下惊醒了,看着夫人下了床,她腿伤未愈,骤然下地,站不稳,颤颤巍巍的,急忙奔过去扶住她。

    “锦霞,带我出去,去前院。”

    姚桐心口砰砰直跳,恐慌攫住了她的心神。

    “奴婢去推车。”

    锦霞虽然不明白大半夜的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去前院,见她焦急之色满溢,不敢再劝,推了车扶她坐下,一路出了院子。

    走到院门处,被侍卫拦了下来。

    “夫人,奴婢让人去请世子爷。”

    姚桐摇了摇头,“你听,外面动静如此大,天枢、天权他们都不在,恐怕是出了大事。他应该极忙,不要给他添麻烦。”

    这话是说给锦霞听,更是说给她自己听。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锦霞白了脸。

    “夫人,夜深天冷,奴婢推你回去吧。”

    良久,姚桐才点了头。

    尚未走远,院门忽然打开,姚桐急忙回头。

    来人正是贺铮寒。

    他身上玄色铠甲厚重,却无半分臃肿之态,大步而来,更衬得他肩宽腿长,渊渟岳峙,十足的将帅风度。

    “你要出征。”

    初初见到他的欣喜之色,慢慢黯淡下去,姚桐低低开口。

    贺铮寒本要赶往大营,整军立即出发,却在临行前一刻改变了脚步,踏进了这处院子。

    “阿桐,你随我来。”

    他这场仗不知要打多久,而这次不同与之前,战事凶险,不能将姚桐带在身边。

    只能将她留在冀王府。

    而祖母对她心存偏见,在他不在的时候,万一再动手,吃亏的只能是她。

    “这是。。。。。。王妃的院子?”

    贺铮寒推着她一路疾行,冷冷的夜风扑打到脸上,姚桐却不在乎,只要跟着他,她就觉得安心。

    直到看清眼前院门的名字,她才开心相询。

    “世子爷?”

    守院门的婆子睡眼惺忪的开了门,不耐烦的神情在看清了眼前人的时候,变成了恐慌。

    贺铮寒径自进了院子。

    很快,原本陷入沉睡的院子醒了过来,灯火亮起,人声响起。

    “世子爷,王妃有请。”

    睡梦中被吵醒,冀王妃脸色不好,神色冷冷。

    “父王想让二弟随我出征,我原本不愿。”这对母子关系冷淡,贺铮寒也不想浪费时间,一开口就让冀王妃皱了眉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铮寒低头为姚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微微一笑:“他弓马不熟,又吃不了苦,偏偏地位又高,跟着旁人,我也不放心。只能我亲自带着他了。”

    冀王妃看了他一眼,她一直不舍得铮平吃苦受罪,可是他年岁渐长,又是冀王府二爷,没有军功傍身,终归是不美。

    等她觉察了,想要为次子安排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她深深厌恶的长子,羽翼已丰。

    他若肯亲自带着铮平,军中那些桀骜的将领,才会真正的将铮平看在眼里。

    “只是要王妃答应我一件事。”贺铮寒看出她心动了,也是,这是对她心爱的儿子有利的事情,她当然会心动。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护住阿桐,我不许她再伤一根汗毛。”

    冀王妃没想到他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姚桐感觉到一道视线打量着自己,进来这么久,冀王妃才正眼看她。

    冀王妃眼中厌色不加掩饰,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那个让她尝尽耻辱的女人。

    很快移开视线,冀王妃是个聪明的女人,从不会让情绪左右理智,她这辈子只失控过一次——就是生下长子的时候。

    “护住她自然没问题。”她嗓音清冷,“不过,你要给她什么身份?若是妾婢,也配要我护她?”

    “母妃不愿?”

    “我堂堂冀王妃,只有嫡亲儿媳才配让我庇护。”

    贺铮寒剑眉皱起,不明白他的母亲怎么会提出这个要求。

    冀王妃讥嘲的看着他,“怎么你不愿?”

第80章 终于敢见他了() 
对于冀王为长子聘下颜玉质的女儿,冀王妃深恶痛绝,而长子听话的去迎娶,更是断了他们最后一点母子情。

    这桩婚事,她原本是绝不会承认的。

    然而,时移世异,长子羽翼已丰,手握重兵,这冀王府早晚都是他的。

    而她心疼的其他孩子,将来都要仰他鼻息,甚至还比不得他的妻子尊贵。

    这种场景,她只要一想到,就痛苦不甘。

    偏偏她又清楚的知道,长子的能力,铮平哥俩比不过。既然注定要仰他鼻息而活,那么他娶的女人地位越低越好。

    这么一想,颜玉质的女儿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种种想法,冀王妃思虑的极快,趁这个机会提了出来。

    而贺铮寒脸上的迟疑,出乎她的意料,当下讥讽开口:“看来你对她也不过如此,装什么痴情种子。”

    他们母子针锋相对,作为争端的主角姚桐,反而无人理会。

    触及贺铮寒一脸寒霜,姚桐身上也似覆了霜,冷到了骨子里。抬眸对上冀王妃冷冷的嘲弄,羞窘从心底升起。

    “不敢有劳王妃。。。。。。”她不想亲耳听到贺铮寒拒绝的言辞,抢在他开口之前,抢先拒绝,自欺欺人的为自己保留一点尊严。

    粗糙的掌心一软,贺铮寒一双暗眸情绪翻涌,她的手极软极嫩,和他的粗硬完全不同。

    被她软软握着,掌心里那一层厚厚的茧子,都酥痒了起来。

    “别乱动。”倏的握拳,将她的手握在掌中,贺铮寒没有看她,轻声斥了一句。

    满意于她听话的乖巧,贺铮寒揉了揉掌中她柔嫩的手背,凉凉的眼神却看着冀王妃。

    “王妃,她是我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回来的,自然是你嫡亲的儿媳。”

    他一开口,屋子里一下子静悄悄的,冀王妃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旁的神色。

    姚桐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烛台上燃着的蜡烛忽的接连爆出灯花,冀王妃看着长子,忽的一笑,“你既然认下她的身份,我自然会在你回来之前护住她。”

    后来这对打着官腔的母子还说了什么,姚桐没有听,她惊讶之极,直到被贺铮寒带着离开,还是晕晕乎乎的。

    大军催得紧,姚桐来不及问,贺铮寒已将她放下,哑声说了句等他回来,就带人大步离开了。

    走廊尽头,贺铮寒回头望了眼,明亮的灯笼照在她脸上,映出她满脸不解。

    冷风一阵阵吹来,悬挂的灯笼打着旋儿的飘动,他这才大步离开。

    那日,她昏迷在一滩血泊中的画面,噩梦一样刻在他的脑海。无论如何,他绝不愿再见到那幅场景。

    他要她好好的,等着他回来。和她的灵动鲜活相比,旁的都算不上什么了。

    “嫂嫂。”贺福瑗小跑进来,带笑的声音银铃一样。

    姚桐畏寒,又是她的小日子,小腹酸胀坠疼的难受,一直躺在床上。听到贺福瑗的呼唤声,支起了上身。

    许是冀王妃说了什么,等她痘疹好了出了水阁,再见她就去掉了姓氏,一声声嫂嫂的唤。

    “嫂嫂,外面下起了大雪,地上落了厚厚一层,花园子里的红梅映着白雪,别提多好看了。我听丫鬟说你身子不舒服,不能受凉,特意给你折了几枝插瓶。”

    贺福瑗抱着几支红梅,一袭大红斗篷,俏生生的招人疼。

    “谢过瑗妹妹了。”

    一股幽幽冷香扑面而来,姚桐忙让锦霞拿了梅瓶来插。

    贺福瑗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冻得红扑扑的,活泼泼的笑:“我刚折好了梅枝,回来时遇到母妃身边的大丫头,见我折了这么大的枝条,眼皮子都抽了。回头母妃又要说我将整株梅树都糟蹋了。”

    说着,大笑了起来。

    姚桐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摇头一笑。冀王妃答应了护她,虽然依然不喜,但真的替她挡了许多事。

    尤其是每次孙家人哭上门后,太妃心情糟糕,想起了她,都是她前脚刚到瑞萱堂,后脚冀王妃就到了。

    太妃性子暴躁,冀王妃冷冷淡淡的,却偏偏能制住太妃,将她安全的带出来。

    姚桐能感觉得到,冀王妃不喜贺福瑗和她走得太近,可贺福瑗的性子,她也管不住,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嫂嫂,眼看就要过年了,大哥却还在战场,母妃觉得委屈了你。”贺福瑗眨巴着大眼睛,压低声音,像是在讲小女儿的悄悄话,“今年递往朝廷的请安折子里,母妃让人添上了嫂嫂的名字,还专门让人在太后面前提了提,这样等大哥得胜回来,请封世子妃的时候,朝廷那边心里有谱。”

    不知为何,在这暖香融融一片和乐中,姚桐忽然想起那封没有来得及宣读的诏书,忍不住咯噔一下。

    这点不安很快在贺福瑗羞涩的笑声中消散,“嫂嫂,沈宝瑱下了帖子去她家梅庄赏梅,你说我穿哪件衣裳好看?是那件海棠红绣金线的斗篷好看还是那件貂裘好看?”

    临都。

    宁国长公主府邸。

    相比北方大雪纷飞,地处江南的临都,阴雨连绵,极为湿冷。

    而在这种天气里,宁国长公主脱去了那一身穿了多日的道袍,不着寸缕的身子泡在浴桶里。

    这浴桶里盛的并不是清水,而是浓褐色的药汁。

    “公主,时辰到了,老奴扶你出来。”

    这药汁味道难闻,单单闻上一闻,就令人作呕。而宁国长公主泡在里面将近一个时辰,中间添续几次,除了蒸出一脸的汗,没有露出一点儿无法忍受的样子。

    相反,从浴桶里出来,擦去身上药汁,露出白皙肌肤,她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公主,又淡了。那位葛神医真是个有真本事的。”奶嬷嬷一脸欣喜。

    宁国长公主目光落在自己大腿内侧,那上面的痕迹果然又淡了一层,眼中盈满泪水,“嬷嬷,等这些东西都去掉了,我是不是又是干干净净的了?”

    奶嬷嬷连连点头,“公主放心吧,葛神医一定能将这些东西去掉,还公主的冰清玉洁。”

    泪水扑簌簌落下,宁国长公主含泪而笑,“我终于敢见他了。”

第81章 等着她的信() 
奶嬷嬷擦着眼泪,上天还是眷顾公主的。

    西羌死掉的那个可汗,对公主极为痴迷,若不计较他蛮夷的卑贱地位,他对公主不可谓不好。

    可是,有一次公主生病烧糊涂了,不慎叫出了贺世子的名字,落入了他的耳里。

    那蛮夷勃然大怒,当场砍杀了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不顾公主正在病中,狠狠折腾了她一场。

    奶嬷嬷想起往事,止不住的后怕。当时她也险些成为刀下亡魂,是奄奄一息的公主保下了自己。

    公主病中受辱,病势加重,那蛮夷痛悔不已,召来族中大巫,日夜守护,直至公主病愈。

    公主本就待他冷淡,病愈后,越发不待见他。这彻底激怒了那蛮夷,竟用那种法子折辱公主。

    西羌白龙雪山上生有一种草,三年潜埋在地下,在第四个夏季到来,迅速破土而出,开出血似的红花。

    这花只开一天,必须赶在太阳落山前采下,装在玉盒里。

    这种红花的汁水,浓稠似血,一旦沾染,极难清洗,却是羌人眼里的圣物。

    而那蛮夷让大巫用这汁水又添了其他的秘药,配成了能渗入肌肤的妖红之色。

    配成之后,不顾公主的哭喊乞求,将这妖红涂在公主腰腿之上,绘成西羌的图腾。

    公主曾经在水里泡了一天,皮肤都皱了,可那渗入肌肤的妖红,不仅未褪色,反而越发鲜亮。

    公主痛哭失声,恨不能不要这幅脏污了的身子。

    后来,纵使那杀千刀的蛮夷死了,公主身上的痕迹还在,每每脱下衣服,看到那屈辱的妖红,都情绪失控。

    好多次,都拿刀戳刺,恨不能剥了皮。

    每次,她都拼死夺下刀,主仆抱头痛哭。

    也是因为这个,公主绝不肯见贺世子一面。

    现在终于好了,葛神医配的药能消了这妖红图腾,这痕迹一消,公主的心病也就好了。

    奶嬷嬷喜极而泣,背过身擦了泪,笑着说:“公主终于想开了,贺世子要是知道公主肯见他,指不定多开心呢。”

    宁国长公主水眸带笑,双颊羞红,“嬷嬷,那日我没有见他,不知道寒哥哥生没生我的气?”

    奶嬷嬷见她拿起道袍披在身上,连忙从衣架上拿出一套精美的宫装,“哎呦我的公主,贺世子对你什么样,你还不知道。那是怎么心疼都疼不够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眼下到了年根,宫里处处喜庆,皇上越来越依赖公主了,特意说了,这些天,让公主穿宫装。”奶嬷嬷比划着繁丽鲜亮的宫装,杏黄色织锦缎裁的,尤其衬肤色,凝脂一样的白。比那老气素淡的道袍,好看太多了。

    精致漂亮的衣裳,宁国长公主也喜欢,然再喜欢,她也只看了一眼,仍然穿上了道袍。

    “那个女人还在,她毕竟是皇弟的生母,母子血缘,我这个姐姐暂时还动不了。”宁国长公主柔美的眉目间染上森冷,虽然宫里得了小皇帝的濡慕,朝里有太傅的支持,更借着祈雨名声大显。

    可是还不够,她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太后对抗。对付敌人,宁国长公主最擅长一击毙命,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到来之前,她可以长久的忍耐。

    “公主,这是小祥子默出来的折子。”

    宁国长公主穿戴整齐,一回到厅堂,早已候着的女官,弯腰递上一沓纸。小祥子是她送到小皇帝身边的小内侍,十五六岁,眉清目秀,有着超脱年龄的沉稳,小皇帝很喜欢他。

    端茶倒水、磨墨铺纸这些事,小皇帝喜欢让他做,比旁人合心意。而这个闷嘴葫芦一样的小祥子,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只要趁着侍候小皇帝的功夫,瞅一眼折子,就能将上面的内容默写下来。

    有了他,宁国长公主的消息才会越发灵通,不出府门就能知道无数事情。

    而这等好用的人手,是寒哥哥为她寻来的。

    宁国长公主一页页的看着,唇角翘起,嬷嬷说得对,寒哥哥真的心疼她,他在临都的势力和人手,自己可以任意调用。

    越是接触权力,越是痴迷,宁国长公主新潮澎湃,等她彻底铲除了太后那个浅薄的女人,取而代之。到时候,坐在皇帝身后发号施令的就会变成自己,她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到了那时,她和寒哥哥之间,再无阻碍。

    遥想的场景十分美好,宁国长公主脸上的笑容也越深。

    直到看到冀王府的折子,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变冷。

    “请封世子妃!糊涂东西,这折子他定是抄错了。”

    宁国长公主一把摔了手里的纸。

    她生气之下,气势冰冷,连奶嬷嬷都不敢在这种时候说话。

    她转来转去,踱了两个来回,拿起那纸,沉默的看着,“姚桐!”

    喃喃念了这个名字,脊背一寒,全身窜起一股敌意,这是来自女人的直觉。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她感觉到威胁。

    “给小祥子带个话,压下这封折子。”

    河东道行营。

    贺铮寒麾下大军骁勇善战,两场大战,挫了狄人膨胀的锐气,救下了沧州。又连番追击,将狄人赶出了河北道,战线直接推进到了河东道。

    狄人早已攻陷了河东道数个州府,而云州府拼死抵抗,城破后全城被屠的惨状,吓坏了其他的州府,一见不敌,纷纷开城门降了。

    这些降了的州府,没有经过多日守城,城中的粮食还都充足。

    狄人有了这些粮草,后备充足,北狄统帅突利可汗,见了这繁华膏腴之地,心生贪婪,和贺铮寒打起了持久战。

    而大雪连降了四日,酷寒难当,自前些日子一场正面遭遇战,双方互有伤亡,这几日天气太冷,军士冻伤严重,便都扎紧了营盘,除了小规模的袭扰,没有再打硬碰硬的仗。

    “今日可有书信?”

    贺铮寒裹着一股冷气入帐,周身萦绕百战沙场的血气。

    天枢摇了摇头,“或许是天气太冷了,传信兵在路上耽搁了。”

    “嗯。”

    淡淡一声鼻音,他脸色依然冷峻,看不出有何变化,但天枢还是从他眼神中看到了失望。

    算算时间,大名府那边是有段日子没有传信过来了,难怪爷主动开口询问。

    天枢汇报了情报,识趣的退了出去,他可是感觉到了世子爷发出的冷气越来越冷。

    贺铮寒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抽出那封已翻出了毛边的书信,低低一笑:“小骗子。”

    说要在他生辰时送上礼物,他生辰都过了好几天了,连封信都没收到。

    又将早已了然于心的信看了一遍,深眸凝在最后那几行字,冷峻的面容浮起若有似无的笑,“爷也想你。”

    “世子爷,大名府来人了。”天枢一脸喜色的冲了进来,触及自家主子冷冷的眼神,被狂喜冲晕的脑袋清醒了下来,“信也到了,夫人的信!”

    “拿来!”

第82章 终于入了他的心() 
“在。。。。。。沈璟手里。。。。。”眼见世子爷眼神更冷了,天枢差点咬了舌头,连忙解释,“沈四少随着粮车一路过来,送来了大批冬衣。。。。。。”

    真不怪他说话不利索,实在是太欢喜了。这些日子,气温骤降,鹅毛大雪下个不停,预备下的冬衣不够用,每日都有冻伤甚至冻死的将士。

    而大名府那边短时间内也做不出这么多的冬衣,再说这雪下的太大,积得厚厚的,路上难行,能保证粮道畅通,他们就知足了。

    所以,天枢才会在见到沈璟送来的大批冬衣,如此激动。

    “冬衣?”

    贺铮寒一听到这话,掀起帘子大步就出去了。

    “四少,快醒醒,世子爷来了。”

    议事帐里,大大的铜盆里燃着厚长的劈柴,火焰熊熊,沈璟团坐在旁边,睡得一塌糊涂,还打着小呼噜。

    他正睡得美,忽然一声高叫,一个激灵,身子本能一颤。为了取暖,他就坐在火旁,这一动,一脚踢进了炭盆。

    “哎呦。”沈璟抱着脚跳了起来,“你小人扯个破锣嗓子吼什么?少爷的脚哟。”

    还是如此的没有正行,贺铮寒睃着跳来跳去的少年,咳了声。

    沈璟这才看到他,吸了口气,抬脚迎了上去,“世子。”

    走得近了,饶是他皮肤不白,眼下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还是极为惹眼。

    他弯腰从靴页里掏出一张纸,打开铺平,笑嘻嘻的递给贺铮寒:“这是这批冬衣的数量统计,请世子爷过目。”

    贺铮寒接了过去,看到上面的数字,深眸微微眯起,“五万套。”

    “这是第一批,后面的还在紧急赶制。”沈璟回答道。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贺铮寒的身份,他许下的人情,意味着飞黄腾达、滔天富贵。

    沈璟有些可惜的吸了口气,“世子,虽然是我送来的,可这批棉衣是姚夫人备的。”

    “这是夫人给世子的书信。”沈璟见他目露惊异,一笑,从包裹里拿出信奉,双手递了过去。

    “这些冬衣只有三个号码,分发的时候有些要注意的事情,沈璟需要走一趟,先告退了。”

    贺铮寒点了点头,待他离开,迫不及待的拆了信。

    熟悉的秀丽字体,抚平了他满腔焦躁。

    信并不长,先是问了一连串他的情况,接着娓娓说了她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挂心。

    而看到最后,贺铮寒乌黑的瞳仁漫上暖色,视线凝视良久,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攥紧,原来他的生辰她一直记在心里,选他最需要的冬衣,作为贺礼。

    “噼啪。”

    劈柴燃烧发出炸裂的声响,红红的火光,柔和了他面上的冷峻,眼神温软的不可思议。

    原来,被人全心全意的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像是浸泡在温水中的暖,控制不住的想笑。

    这种感觉他不熟悉,甚至称得上陌生,可难得的让人满足。

    他的人生本来只有两段,弱小的和强大的,作为质子的那些年,是他痛恨的弱小和任人鱼肉。上了战场,一场接着一场仗,他终于从自保一路到手握重兵,直至无坚可催。

    可这种时候,有人说心疼他。

    “阿桐。”沙哑的声音低低的,掩不住的愉悦。

    那股子暖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心口热热涨涨的,贺铮寒将这封信仔细的折叠,放在贴身的衣袋里。

    她亲笔写的信紧贴着他的皮肉,她巧笑倩兮的脸庞也终于进了他的心,思念若狂。

    大年初一。

    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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