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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弃妃惊天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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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王妃若有吩咐,东寰岛义不容辞() 
元宵佳节,贺铮寒出征在外,为了凝聚人心,姚桐在王府举办了盛大欢宴,宴请一众官员,赏下精致的花灯,宾主尽欢。

    宴席上,姚桐一直精神奕奕,让很多人心里都更安稳了。

    宴罢,姚桐歇了一日,养足了精神。

    “王妃,真的要这么出去吗?万一。。。。。。还是让天权将那家酒楼清一清吧。。。。。”

    马车上,姚桐拥着手炉,听得锦霞絮絮叨叨,好笑的摇头:“让天权出面,岂不是告诉别人是我出门吗?我就想清清静静的看一看,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那好吧。”

    姚桐要么待在府里,要么就是宴请众人,身边都是一堆人,许久没有一个人安静的逛一逛了。

    凉州城的赏灯会持续五日,今天是最后一天,她就在酒楼上远远的看一看,也算是过了节了。

    为了更好的乔装,出行的马车很低调,护卫们也都散得远远的,姚桐衣着朴素低调,披了件莲青色缎子面珍珠羊毛里子的斗篷,掩住了她凸起的小腹。

    酒楼里的雅间,已经备好,为了不引人耳目,天权并未露面,带着人守在外面。

    “锦霞,开一开窗子,太热了。”

    这间雅间是整个酒楼里最好的一间,视野极好,王府里的人,生怕冻到了她,一早燃了许多的炭盆,屋子里暖融融的发烫。

    姚桐一进来鼻尖就沁出了汗,锦霞连忙开了半扇窗,外面热闹喧哗的声音,涌了进来。

    “真是热闹。”

    “王妃,楼下大堂里在举行联诗会,许多士子都在这里。您要是嫌吵,奴婢把窗子关了。”

    “不用,听听也挺有意思的。”

    楼下大堂。

    “嘶,酸得我牙都要掉了。”丰五实在受够了这些书生的诗啊词啊,鸡皮疙瘩起了满身,猛灌了一杯水,才缓过劲儿来,“大当家的,王。。。。。。那位主儿来了。。。。。。”

    他们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本来还在想着用什么法子进到王府去,没想到这位王妃自个乔装打扮的出来了。

    “一刻钟后,动手。”大当家的微微颔首。

    “终于不用再听这些酸话了。”丰五吁了口气,眼珠子又盯在大当家身上,“我说,大当家的你不穿我准备好的那套锦袍,又穿得灰扑扑的,待会儿见着人了,小心人家嫌弃你。”

    大当家的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置若罔闻。

    楼下突然爆出呼喝声,同时,一声声炸响响在天空中。

    一朵朵绚丽的烟花,盛开在夜空中,璀璨逼人。

    就连时刻绷着的锦霞,看着这绚丽灿烂的一幕,都失神了。

    烟花接连不断,底下的喊叫声也越来越高,吸引的人也越来越多。

    姚桐微微蹙眉,一枚烟花都价值不菲了,这么接连不断的燃放,这种手笔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谁?”

    房门轻声一响,姚桐凝目望了过去,低喝一声。

    来人没想到她这么敏锐,微微一怔,立即拱手作揖,姿态谦逊温和,“东寰岛杨沐卿见过靖北王妃。”

    锦霞大惊,护在姚桐面前,目光惊疑不定,虽然楼上没有守卫,可天权就带人在下面守着,这些人怎么上来的?

    姚桐也有些吃惊,不过,既然人已经上来了,就证明外面有变故。眼下,她们处于弱势,可这人摆出的姿态,并不凶恶,姚桐拍了拍锦霞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来者是客,锦霞,让客人坐下。”

    杨沐卿见她微微吃惊后,就立时镇定了下来,目露赞赏。

    “东寰岛。。。。。。”姚桐一面观察着来人,一面细细思索着这个名字,她好似听过,听沈璟说过,北方海域实力最强大的海盗,老巢就在什么东寰岛上。

    “杨大当家的。。。。。。”莫非眼前这俊秀斯文的过分的男子,就是那个掌数万海匪的杨大当家。

    “正是在下。”

    杨沐卿并未坐下,又深深施了一礼,“冒昧前来,惊了王妃,是我的过错,给王妃赔罪。”

    姚桐静静的等着他接着说。

    “但,东寰岛上数百条性命所系,杨某心焦,不得不出此下策,求见王妃。”杨沐卿眼神诚恳,说出他此来的目的,“前些时日,岛上大夫偶尔从一支胡商那儿得到一瓶药,用此药救治的几名病人,病情渐渐好转。杨某辗转得知,这药来自凉州城军医署,所以冒昧前来,求见王妃。若得王妃赐药,金银珠宝,杨某双手奉上。”

    这位海匪大当家,坦率得很,倒是不担心自己胡乱要价。

    “这药。。。。。。”姚桐微微一笑,“医署里倒是有,不过,我不救凶残狠毒、满手人命之人。”

    杨沐卿怔了怔。

    “王妃,你可不要听信谣传。”丰五一听,不顾大当家的警告,推门而入,“我们东寰岛从来不伤人,做的是正经的买卖。我们收那些海商的银子,就护着他们在海上的安全。”

    “海上盗贼极多,尤其是倭寇,劫掠商船,杀人无数。要不是有我们东寰岛,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填进去呢。”丰五牙尖嘴利,说起来滔滔不绝。

    丰五越说越口无遮拦,将他们和倭寇的激战也说了出来,偏偏还说得栩栩如生,让人如身临其境。

    杨沐卿皱眉,这么血腥的事情,他们是无所谓,可这位王妃未必受得了,“丰五,别说了。”

    “说啊,接舷战之后呢,怎么打的?”

    姚桐不满的睨了眼杨沐卿,这正说到精彩的地方,停在这儿,让人揪心,当然得继续说下去了。

    杨沐卿见这位王妃一脸兴致,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抿了抿唇,他觉得这位王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

    丰五越发来了劲,将一场接舷战说得是荡气回肠。

    当天权带人冲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派和乐融融的场面。

    “王妃。”

    姚桐摆了摆手,“天权,把人放了。”

    “杨大当家,明天我就让人送药过来,至于金银珠宝,就算了。”姚桐笑盈盈,“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想到要什么了,再请大当家帮忙。”

    杨沐卿收了将要说出的话,郑重一拱手,“王妃高义,只要王妃开口,杨某和东寰岛绝不敢辞。”

    这人极爽快,姚桐心头一动,“杨大当家。。。。。。”

    杨沐卿抬头望着她。

    “岛上患病之人,是否一年四季不绝?”

    “是的。”杨沐卿点头,“寻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查到病因,有些人在船上患了病,但一回到陆地,竟然就好了,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好的。”

    “但是,同样的药拿到船上,怎么吃也治不好。”

    “只有这次的药,在船上也治好了病。”

    姚桐沉吟,眼前这人,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姚桐对他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她直觉这人是个磊落之人。

    “杨大当家,我虽然不知道病人的症状,但是你说的那药的药性我却知道。”这种药本来就是医署按照她的要求,为长期征战的士兵所备,战场上,长时间行军,为了携带方便,军粮以面饼和肉干为主。

    长时间吃不到蔬菜,人也受不了,姚桐便让医署备了这药。

    而这药对了东寰岛上的病人病症,姚桐想到了败血症,东寰岛的人长年累月待在船上,船上携带蔬菜不便,长久下来,很可能患上这败血症。

    而这病大夫们根本看不出。

    “或许岛上的病人不是患病。”姚桐斟酌着用词,“黄帝内经上说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岛上之人常年在海上,或许是少了那一味,才出现这种症状。”

    杨沐卿眼神一亮,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再次行礼道谢,“多谢王妃指点,杨某回去就查探。”

    姚桐颔首。

    翌日,取了药,杨沐卿临走之时,放下一个布囊,里面有联系东寰岛的信物,让人转交给王妃,一行人匆匆离开。

    东寰岛的人来得快,离去的也快,姚桐收了布囊,并未放在心上。

    又下了几场大雪,这个冬天极冷,都到了二月了,还是凛冽刺骨。

    而这个时候,姚桐得到消息,草原上又不平静了。

    北迁的突利可汗,再次在草原上燃起了战火。

    因为有毛织署,那些个依附过来的弱小部族,都有了稳定的收入,便从草原深处搬了出来,在靠近凉州城一带定居。

    这次突利的战火没有烧到他们身上,而是截断了东西两边的商道。

    “突利要做什么?”姚桐看着手上的堪舆图,眉头拧紧,这不符合北狄的一贯作风。这些草原上的恶狼,最擅长的就是抢劫掳掠,他们的行事也是如此,攻破一座城,抢完了就跑,他们是强盗、是恶匪。

    可这次这些强盗、恶匪竟然开始占据商道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北狄这种诡异的行为,姚桐猜不透,却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西边深入草原,我们受不住,把人都撤回来,全力守住东边,东边的商道不能失。”姚桐纤指落在东边重镇——甘州、肃州、沙州,这三州是凉州的门户,必须守住。

    但是,这三州和冀州节度使、蓟州节度使的势力范围有接壤,姚桐凝眉片刻,下令:“传书冀王府,将北狄的异动告诉冀王。”

    北狄若要截断商道,冀州、蓟州两地也要受损,蓟州节度使靠不住,冀王府应不会坐视不理。

    一一做了布置,姚桐看着外面阴沉如墨的天色,期盼着贺铮寒早日归来。

第112章 重兵逼近() 
蓟州节度使府。

    残冬未尽,外面北风呼号,奢华的殿内,热气熏人,一群露着腰腹的舞姬,脚缠银铃,跳着西域的胡旋舞,一派糜烂。

    姚檀斜斜坐着,挑着眼皮看着那纵情声色的男人,眼中漫过冷色。

    “檀夫人,大人醉了。”

    姚檀淡淡一声冷哼,屋子里的歌舞之声,立时都歇了,舞姬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好生侍候大人,否则你这花容月貌,挨了烙铁,就可惜了。”

    姚檀厌恶的看着倒在带着西域血统的舞姬身上的男人,赤身露体,腰腹上一堆肥肉,丑态毕露。

    忍着恶心,从男人的衣袍里翻出虎符,姚檀攥住手里,看都没看那昏死过去的男人。

    “传出去。”

    姚檀用了节度使的印信,信上的字体和蓟州节度使亲笔所书几乎一模一样。一封封加盖了印信的蓟州节度使“亲笔信”传了出去。

    最有分量的那封信,里面赫然加了虎符,蓟州节度使调兵遣将,最重要的凭证。

    一桩桩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姚檀眯起眼眸,想象着将要发生的事情,泛起让人发寒的笑容。

    姚檀心情好,坐着暖轿,出了院子,眼下地面还覆着残雪,刮的北方打在脸上刀子似的,园子里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可她不在乎。

    “该死的狐狸精去死!”

    “佛祖在上,收了那破家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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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檀晃了晃,脸带怒容,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奴仆,涂着鲜红丹寇的指甲,划出一道冷厉的锋芒,“我倒要看看是谁装神弄鬼?”

    华丽的裙幅拖在地上,姚檀满身煞气的走了转过假山,和一身缟素麻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面对面。

    “姚檀!”

    这披头散发的疯癫妇人,竟然是蓟州节度使的正妻房氏,她突然见了姚檀,枯槁的身子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疯了似的扑了过来。

    “你害了我,我要你的命。”

    姚檀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疯狂,若不是有人挡在前面,她就要被这疯婆子扑到了身上。

    “给我捆了她。”

    气急败坏的大喝,姚檀稳住身子,看着被制服的房氏,血红着眼,像发疯的狗一样挣扎,刚刚的那点狼狈烟消云散了。

    “拿过来。”

    婢女战战兢兢的将那插满针的娃娃递了上去,姚檀嗤笑一声,这娃娃面容肖似自己,背面写的也是自己的生辰八字,心口胸腹用鲜血染透,看着极为诡异可怕。

    可她却一点儿不害怕。

    “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姚檀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激得房氏凶性大发,竟然将塞在嘴里的帕子吐了出来。

    “姚檀,你这人尽可夫的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房氏知道落在了姚檀手上,怕是活不了了,索性骂个痛快,“你那下贱的娘,恩将仇报,抢了恩人的丈夫,伙同奸夫害死了恩人。老天爷都看着呢,活该她被那些流民活活凌虐死。。。。。。。”

    “给我拔了她的舌头!”

    房氏这话捅到了姚檀的心窝子上,郑王夫妇的惨死,是她最恨最不能让人碰触的地方。

    “你流着他们的脏血,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就是个下三烂的娼妇,我咒你生不如死,千人骑,万人乘。。。。。。。”

    房氏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有人卸了她的下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得先看着那小畜生上了路,才能死。”姚檀在房氏耳边阴恻恻的说。

    房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恨不能真的化成厉鬼,和眼前的毒妇同归于尽。

    屋子里,蓟州节度使昏昏一觉醒来,神疲骨酥,紧偎着他的女人,娇滴滴的唤了声,“大人,你醒了。”

    “什么时辰了?”

    明明记得饮酒时天还亮着,怎么就黑了呢。他混沌的脑子一阵自责,这些日子怎么总是这样,蓟州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处理。

    “还早着呢,大人,再睡会儿吧。”

    疲乏蔓延全身,美人儿娇嫩的蹭着,心里头一万个想继续沉迷,但是,那么一点点清醒的头脑,强迫他离开这里。

    “给我穿衣。”

    美人儿露出抹狐疑,这个男人怎么回了魂?却也不敢违逆,娇滴滴的嗔怪了几句,老老实实的给他穿好了衣袍。

    “去正厅。”蓟州节度使敲了敲昏沉沉的头,他好像有许多日子没有出过后院了,也没有见过蓟州的臣属了。

    脚步虚浮的走在廊上,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啜泣声。

    “不许出声。”

    不许跟着的人出声,他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

    “不许。。。。。。不许让大人知道。。。。。。。”

    带着哭音的娇柔之声,是他宠信的姚檀,被酒色浸染的浑浊的眼珠一凝,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可是他们太嚣张了,连厨房的人都敢这么对欺负人,以后。。。。。。檀夫人咱们可怎么办?”

    “不过是双手,烫了就烫了吧,只是这段时间,我不能见大人了。大人有一堆的事情要忙,我不能帮忙,不能再让他烦心了。”亮亮的烛光,映出姚檀一双红肿可怖的手,看样子,像是被滚水烫过。

    “呜呜。。。。。。大人还在呢,他们就敢这么欺负你。”

    姚檀凄凄垂泪,“快闭嘴,你忘了,今日他们说的话,这府里早晚是小公子的,他只是要我一双手,留我一条命,已是大恩了。”

    主仆俩又一通抱头痛哭。

    蓟州节度使却浑身一寒,像是让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身体的异样不是没有察觉,可清醒的时候太少,今日,他忍着万蚁噬骨的难受,也要去正厅召见臣僚,就是要查个究竟。

    不想,却碰到了这一幕。

    小公子。。。。。。早晚是他的。。。。。。猜忌铺天盖地而来。

    “去房氏那里,不许让人通报。”

    蓟州节度使没有惊动姚檀,悄悄的带人去了正院。

    刚刚踏入院子,一股子慑人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房氏被姚檀打压的翻不了身,压抑苦闷中,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神佛之上。这正院里摆满了塑像,乍一入内,魂儿都能吓飞了。

    蓟州节度使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起来。

    姚檀步步紧逼下,房氏身边侍候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偌大的正院除了一院子神佛塑像,就只有两三个眼花耳聋的扫地婆子,更增添阴冷之气。

    “砸门。”

    正堂的门闭得紧紧的,蓟州节度使本能的厌恶,让人直接砸门。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神龛上供着两个沾血的娃娃,一个肖似姚檀,另一个酷似他!

    “毒妇,给我捉了她。”

    蓟州节度使声嘶力竭,闻声赶来的侍卫满院子搜了一遍,仍然没有房氏的影子,最后一个扫地婆子颤巍巍上前回话:“大夫人去小公子那里了。”

    怒气高涨,猜疑越来越深,不想,才出了后院,还没到前厅,遇到一队队拿着弓箭、提着长刀的军士,他浑身一抖,爆喝:“谁让你们来的,要造反吗?”

    领头的将领,茫然的反问:“属下奉小公子的命令来捉拿奸佞,小公子没有禀报大人吗?”

    猜疑连成了线,他身子无端昏沉,房氏咒诅他的巫蛊,他的嫡长子。。。。。。。他若有了不测,就是这节度使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冷风一吹,他骨子里冒出寒气,面孔却被愤怒烧得通红,“把那孽子给我拿下!”

    姚檀敷上了药,一双手包裹得厚厚的,听到这个消息,阴阴的笑了。

    两日后,蓟州节度使愣愣的看着堂下冰冷的尸体,那是他的嫡长子。他不敢置信的抖着手指伸过去,一片冰凉。

    他再生气,再愤怒,这毕竟是他的儿子,他曾经千疼万宠过的嫡长子,他没想要他死。

    “大人,小公子惊吓过度,畏罪自裁了。”

    “不可能,不可能。”

    隔壁被五花大绑,只露出两只眼睛能转动的房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一具僵冷的尸体,怨毒无比的看着姚檀。

    嫡长子亲手死在了自己手里,他杀了自己的儿子,蓟州节度使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摔在了地上。

    “节度使大人,这是刺激过度,中风了。”

    蓟州节度使府上一夜之间,惨剧连连,小公子自杀,节度使夫人房氏受不了儿子惨死,一条白绫吊死了。

    而节度使大人,愧疚之下,中风倒在了床上。

    蓟州风雨飘摇之时,深受宠爱的檀夫人,走进了正厅,作为蓟州节度使的传话人,开始处置蓟州大小事宜。

    “王妃。”天权脸色铁青,“沙州昨日陷入突利之手。”

    姚桐霍然起身,“咱们的守兵呢,一万守兵呢?”

    “全部战死了。”

    一阵天旋地转,姚桐撑住桌子,“守沙州的一万兵士,都是百战精兵,不可能。。。。。。查,一定有哪里不对?立刻去查,查清楚。”

    然而,沙州只是个开始。

    蓟州、冀州两地像是纸糊的一样,轻易的就让突利撕开了口子,肃州摇摇欲坠,甘州艰难抵抗,突利重兵排山倒海般向着凉州压了过来。

第113章 贺铮寒的选择() 
贺铮寒南下征战,带走了凉州军的精锐,眼下突利大兵压境,凉州独木难支。

    沙州、肃州、甘州相继陷落,东西商道已被彻底截断,凉州城很快就成为一座被合围的孤城。

    一匹匹快马,箭一般的从凉州城驶出,南下报信。

    “王爷在江南一带征战,那里距离凉州路途遥远,就算王爷收到最快的求救信,也要大半个月才能赶来。”越是到了这种危机时刻,姚桐越是冷静。

    “在王爷赶回来之前,凉州城必须撑住。”姚桐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贺铮寒的援军一定会及时赶到,她所有的布置与应对,都是以这个为前提。

    凉州城所有的官员将领都动了起来,百姓需要安抚,城墙需要检修,粮仓囤积的粮食需要看管,姚桐每日忙到深夜。

    “王妃,冀州那边情况不对。”姚桐看过天权递来的信报,冀州的反应确实不对。就算因为先前的事情,冀王府恼了她,在面对北狄大军这种事情上,冀王也不会为着这点小事,放任不理。

    “天权,你亲自带人,赶往大名府,面见冀王,记得一定要见到冀王的人。”冀州的行事,实在不像是冀王的手笔。

    “王妃,您是怀疑。。。。。。”天权大惊。

    “一切见了冀王才能定论。”姚桐摇摇头,没有明说,坚持要天权去大名府,“你亲自挑选精兵,路上一定要小心。”

    “王妃,属下若是走了,您身边的护卫怎么办?和王爷那边的联络怎么办?”天权左右为难,若是冀州那边真是有人捣鬼,见了冀王爷,自然能请来援兵,虽然无法与倾北狄之力的突利可汗相抗衡,但能极大的缓解凉州城的军事压力。

    可若是他走了,谁来护卫王妃?尤其是与王爷的联络,王爷远在江南征战,路途遥远,两边的信件往来,大都是通过暗卫来传达。他若不在,这联络通信的事情要交给谁?

    “冀州那边你必须走一趟。”姚桐下了决断,“我担心的不仅是冀州眼下的放任,更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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