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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弃妃惊天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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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小皇帝极为依**国长公主这个姐姐,本能的不想将她嫁出去,“宫里虽然没有适龄的公主,可是那些个郡主、县主还有很多,随便挑一个,封个公主的封号,不也可以吗?”
“可是,她们都不是陛下的嫡亲姐姐。”太傅神色凝重的看着小皇帝,“只有宁国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胞姐,只有她,会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全心全意。”
“太傅,皇姐已经为了朕的江山和过一次亲了,还不容易才从个蛮荒之地回到临都,难道朕又得让她为了江山社稷再和亲一次吗?”小皇帝神色阴沉。
“陛下,这次不一样。”太傅想要说得明白点,想到小皇帝还是个小孩子,忍住了,有些话,还是不说得好,让陛下以为宁国长公主为了他的江山又牺牲一次,将来对长公主殿下会更感激。
“这次长公主殿下嫁的人是靖北郡王贺铮寒。”最终,太傅只说了这一句话。
两日后,临都乱军已清剿的差不多了,贺铮寒牵挂着北边的战事,只送了封折子,率大军就要北上。
“靖北郡王接旨。”小皇帝身边最宠信的大太监气喘吁吁的追上离开的贺铮寒。
他人还在临都,只得下马行礼接旨。
传旨的钦差,拉拉杂杂念了很多词,贺铮寒对这些封官进爵便不在意,他只觉得起草圣旨之人实在可恶,用词繁复,平白的浪费时间。
“。。。。。。朕皇长姐,才貌双全,端敏柔嘉,与靖北郡王堪称天造地设,特将朕长姐宁国长公主许配郡王,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择良辰为婚。。。。。。”
“郡王爷,接旨了。”钦差宣读完圣旨,却见贺铮寒剑眉紧锁,一动不动,以为他是欢喜傻了,毕竟靖北郡王和宁国长公主青梅竹马、年少情深的往事,临都权贵都略知一二。
“驸马爷,请先接旨。”
这一声驸马爷,落入耳中,贺铮寒一下回了神,站直身子,语气不善,“这旨意是谁的主意?宁国长公主知道吗?”
他这个样子,实在不是欢喜的样子,钦差傻了眼。
“这圣旨,贺某无法接。”贺铮寒以为这圣旨是小皇帝的意思,心中厌恶,为了他们李家的江山,徽儿和亲西羌,他们李家皇帝,是不是只能靠着女人来立足。
“郡。。。。。。。郡王爷,赐婚的是宁国长公主殿下,不是旁的人。。。。。。”钦差嗓音发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贺铮寒会拒接这道赐婚的圣旨,不是都说他对宁国长公主旧情未灭吗?
怎么赐婚的圣旨都到了眼前,他却不接?
“殿下!”
钦差带来贺铮寒拒接赐婚圣旨的消息,宁国长公主眼前一黑,手上的绣花针刺破了手指,汩汩血珠渗透了红色的嫁衣。
“不可能。”宁国长公主不愿相信,“寒哥哥,他不可能拒接的,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娶我?一定是那帮子酒囊饭袋说错了话。”
宁国长公主脸色忽红忽白,一双眼睛却射出疯狂的光芒,“我要亲自去问问他!”
“王爷,宁国长公主的车驾追在后面。”
宁国长公主坐着摄政长公主的銮轿,仪仗赫赫,天枢得了信,连忙向贺铮寒禀报。
“大军继续行军,本王回去看看。”
贺铮寒命天枢等人在前领军,只带了几个亲兵,打马而回。
“寒哥哥。”宁国长公主一路命人紧追,骏马狂奔,她在銮驾里颠簸的面容苍白,看着回转而来的俊伟男子,委屈涌上心头,“寒哥哥,你又不告而别?”
为什么他要急着离开?连赏赐都不要了,也要急着走?
“徽儿,我有要事,你回去吧。”贺铮寒看着她娇弱不堪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我不走。”宁国长公主踉踉跄跄的下了车驾,走到他的骏马前,拉住他的袍袖,眼中含泪,“你为什么不接旨?寒哥哥,你。。。。。。你嫌弃徽儿。。。。。。嫁过人是吗?”
她泪水涟涟,娇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像是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贺铮寒从来都看不得她这种样子,急忙翻身下了马,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前。
“不是,徽儿,我怎么会嫌弃你。”宁国长公主脸上渐渐泛上了血色。
“徽儿。。。。。。”贺铮寒语气不知不觉变得轻柔,“我会一直护着你,像护着妹妹那样。。。。。。但是,我有了妻子,不能接那道圣旨,你明白吗?”
血色迅速消退,宁国长公主只觉得耳朵嗡嗡,周身血液逆流,难受得像是要死掉,她不明白,她不想明白。
她的寒哥哥,只能是她的。
“回宫吧。”
宁国长公主眼中掠过疯狂之色,她不能让他走。
一声尖啸的破空之声传来,贺铮寒常年习武的身子紧绷,手腕一翻,抽出腰上的佩剑,猛得划去。
“寒哥哥。”不想,宁国长公主突然扑了上来,他手腕一滞,一声噗嗤之声,锐物入肉的声响。
“徽儿!”一根箭矢只余白羽在颤动,宁国长公主软倒在了痛喝出声的男人怀里。
第117章 不值()
“寒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宁国长公主紧紧攥着贺铮寒的手,脸色灰败。
“徽儿,不会的。”贺铮寒一遍遍的安慰着她,“你不会有事的。”
“不要走。”宁国长公主虚弱的笑了,手渐渐没了力道,“在我死之前,不要走。”
“徽儿。”贺铮寒虎目发酸,“你不会有事的,我陪着你,你一定不会有事。”
凉州城。
北狄大军一次次的硬攻,城墙上每一块砖都浸透着鲜血,这座城苦苦支撑了多日,仍然等不到援军。
“王妃,您喝一口吧。”锦霞捧着碗热热的奶茶,这些日子凉州城成了一座孤城,粮道断绝,城中囤积的物资一日比一日少,王妃怀着身孕,府里滋补的东西却一点都没有了。
尤其是前几日,粮仓中的粮食也快要见底了,王妃将府里的食物送出去了大半,只留有两头奶羊,这还是她硬抱着留下来的,不然,王妃腹中的孩子如何受得了?
姚桐放下手中的战报,大军围城,援兵久久不至,这座孤城全压在了她身上。一日日的守城,一次次的失望,她瘦了很多很多,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小了。
一双乌黑澄亮的眼睛,越发的冷如寒星,姚桐沉默的接过奶碗,忍着翻腾的不适,将这碗奶茶喝干净。
凉州城存粮不多了,城中的老弱妇孺只吃两餐,他们将粮食留给守城的青壮。在这种时候,她还能喝上一碗奶茶,姚桐眼角发涩,前些日子,她哭了太多,现在已经没有泪了。
“外面什么声音。”
姚桐将喝完的空碗递给锦霞,听到外面的动静,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了?”
自从天权带人去冀州求援,姚桐身边的护卫只能交给瑶光,这动静的中心正是瑶光。
“没事,没事。”瑶光慌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慌里慌张的说着,“不过是点小事,属下吵到王妃休息了,这就让她们散了。”
她口中说着没事,可表情、神态都带着慌乱,姚桐微微拧眉,眼光扫过去,被她看到的丫鬟、护卫都垂了下头,极力想要粉饰太平。
“瑶光,到底出了什么事?”
瑶光终于顶不住她的压力,将藏到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瑶光大人!”
匆匆赶来的穆娘子,急忙拉住了瑶光,又走到姚桐身边,笑着安抚:“王妃,是北狄人又出了下作手段,这些个污言秽语,没得脏了您的眼。”
“瑶光,拿过来。”
姚桐眸光一暗,她轻轻推开穆娘子,命瑶光将手上的东西呈上来。
“王妃,狄人卑劣下作,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看了。”穆娘子大急,竟站在瑶光身前,不许她上前。
姚桐闭了闭眼,穆娘子如此紧张,不许她看这东西,“瑶光,你念给我听。”
“王妃,何苦脏了耳朵。”
不止穆娘子阻拦,施姑姑也赶了过来,有她们两人在,瑶光咬了咬唇,终是没敢读。
“王妃,夜里风凉,奴婢扶您进屋。”锦霞扶着她的胳膊,想让她赶紧进屋。
“这东西能到了瑶光手里,施姑姑、穆娘子你们又这么紧张让我看到,看来这东西不会只有瑶光手里一份。”姚桐肃然而立,夜风吹动她的衣衫,越显得她清瘦卓然,只有将近六个月身孕的肚腹隆起。
“姑姑,凉州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吧,再瞒着我,只会误事。”姚桐寒星般的瞳眸,映着两点烛火,无悲无喜。
锦霞颓然的放开手,施姑姑、穆娘子脸上露出不忍之色,让开了拦着瑶光的脚步。
“王妃。”
姚桐看完,眉头蹙起,唇色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从心到身升起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
“呕。”
胃里翻腾叫嚣着,将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
“王妃!”
锦霞扑了上去,扶住她吐得快要软倒的身子,看到那张纸上的内容,心里忽的对贺铮寒涌上一股恨意。
姚桐太恶心了,连酸水都吐了出来,恨不得将内脏一块吐了。
不止是锦霞恨,施姑姑和穆娘子看到她这么痛苦,眼里都含了泪,两人急忙上前,连连按抚几处大穴,好容易才让她心神平复下来。
“锦霞,浪费了那碗奶了。。。。。。”姚桐倒在锦霞身上,面如金纸,全靠着她的力气支撑,“城中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可惜了。。。。。。”
“王妃,那东西不能相信,定是北狄人故意污蔑的,王爷或许明日就到了。”施姑姑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说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可惜了那碗奶。。。。。。真是不值。。。。。。”姚桐想要笑一笑,脸颊却似僵掉了,失神的双眸颤抖着闭上,她连滴泪都流不出来了,失了血色的唇瓣颤着,“不值。。。。。。真是不值。。。。。。”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一遍遍无声的抖着唇瓣,“不值。。。。。。”
“王妃。”锦霞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这些日子,一场又一场的恶战,一夜又一夜的筹谋,那么苦、那么累,王妃都撑了下来,这封信却抽干了她的精气神。
王爷,你背叛了王妃,负了王妃,你真是该死!
“王妃,那都是假的,假的。”施姑姑一声声的哭,她怕姚桐真的挺不过去了。
姚桐太痛了,这种痛是灵魂上的痛,痛入骨髓。她以前不相信人痛到心碎,可这一刻,她真的太痛了,心口一阵阵窒息,死了一样的难受。
人在痛苦太过,超过身体的承受极限的时候,身体会启动保护机制,陷入昏眠。意识模糊之时,姚桐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不是假的。
她真的等不到贺铮寒了。
原来在他心里,整座凉州城几十万百姓和她,也比不上一个宁国长公主。
“王妃!”锦霞哭得嗓音都变腔了,“血,血!”
一汩汩殷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流出,染在她苍白的唇瓣上,像是一朵染血的濒死的花,诡艳的让人心碎。
北狄军营中,一顶华丽的帐篷里,响起阴森猖狂的笑声。
“姚桐,这份大礼滋味如何?”姚檀双眸兴奋的猩红,“你的夫君,躺在旁人的温柔窝了,你不过是个弃子。”
她恨姚桐入骨,如果那么简单就让姚桐死了,她这仇恨如何轻易消解。
姚檀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你不就是凭着狐媚子的手段勾引了贺铮寒,仗着他的势,装腔作势,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怎么样,终于认清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姚桐,心碎的滋味如何?”跳跃的烛火照在姚檀脸上,恍如鬼魅,“这还是刚开始,我不会让你轻易死了。”
第118章 城破()
“王妃,您醒了。”
姚桐睁开眼睛,双手撑着床坐直身子,“北狄攻城了吗?扶我起来。”
在她昏睡的时候,锦霞一直守在床边,整整守了一夜,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过很多劝解她的话。
却没想到,姚桐醒过来,如此冷静,似乎昨夜的心碎崩溃都不存在。
然而,当锦霞对上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是不记得,而是刻入了骨髓里。
姚桐下地,脚下一个踉跄,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锦霞,沉声发问:“哪个城门?”
“没。。。。。。没有,今日没有攻城。”锦霞急忙回答,“王妃,您得歇一歇,您的身子太虚了。”
“锦霞,别骗我。”姚桐看着她,“我最恨人骗我。”
她看过来的眼光带着沉沉的死气,锦霞心头大痛,“王妃,您怎么这么肯定北狄今日攻城?”
姚桐疲惫的闭上眼,压下心口漫上来的阵阵剧痛,“昨日。。。。。。北狄闹出那么大的阵仗,乱我心神。我们士气受到影响,他们今日定然会大军攻城。哪个城门?说吧。”
“北门、东门、西门。”锦霞抹了把泪,“除了南门。”
南门背依大山,门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大军无法摆开阵势,所以,才会放过这个城门。
“今日,是场恶战。”
城中粮食快要没了,昨日北狄用手段送进了那么多的纸张,城中将士百姓都知道了他们等不到援军了。
凉州城成了一座被抛弃的彻彻底底的孤城。
“带着府中所有能走动的人,去北门城楼。”
北门,是凉州城的正门,也是正面北狄大军的城门,姚桐口中涌上血腥味,她昨日悲愤之下,咬伤了舌头,现在这个伤口又在汩汩的流着血。
“取我的盔甲和佩剑。”咽下血水,姚桐眸光淡而冷,那个许诺永不负她的人,终于还是背叛了她。
这个世间到了最后,还是她孑然一人的对抗所有风雨,密密麻麻的痛又侵袭过来,姚桐捂着胸口,不再去想那个人。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来回禀,“守备大人求见王妃。”
姚桐顾不得换上盔甲,匆匆走到厅堂。
“王妃,城门快要守不住了。”凉州守备噗通跪地,发须已经白了一半,“臣求王妃赶紧出城。”
姚桐身子晃了晃,“守不住了?”
“城中几十万的百姓怎么办?我不能走。”
“王妃,您怀着身孕,您必须走。”凉州守备铁打的汉子落下泪水,“臣等誓死守城,和凉州城共存亡。”
“死守!”姚桐没有哭,她冷静的可怕,“天权带人去了冀州,或许下一刻冀州的援军就到了。”
“大人,一旦凉州城破,狄人会将整座城的百姓都屠杀殆尽。”姚桐眸子像是两团火焰,燃着不屈的光芒,“不到最后一刻,不到最后一人,凉州必须死守。”
“我随你去北门。”
姚桐让人将凉州守备搀扶起来,“大人,我不能走,也走不了。外面八十万大军围着,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我怎么出去?”
“臣集结城中精兵,护着王妃杀出一条血路。。。。。。”凉州守备已经有了计划,城中精兵还有七八千人,护着王妃一人,应该没有问题。
“出不去。”姚桐厉声呵斥,“就算城中所有守兵全都护着我,也出不去。只会白白送死,和将几十万百姓的性命送掉。”
“王妃,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就一定不会成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凉州守备焦急万分。
“不要说了,城在我在。。。。。。。”她手心抚摸肚腹,是生是死,她们母子都在一起。
“去北门。”
姚桐再一次登上了城门,这一次,她将王府里所有能走动的人都带了上去。向凉州城几十万百姓表明,她和凉州城共存亡。
王妃与他们生死与共,无路可退的将士和百姓含着泪,用性命在守城。
这座孤城又坚持了一个多月,直到弹尽粮绝。
先是城中所有的牲畜,无论多么宝贵的牛马,都被宰杀了。牲畜吃光了,掘鼠洞、捕鸟雀,可是还是不够。
城中的守城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一层层的浸上来,最后只剩了不到一千人。
“冲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来。”
突利可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没想到这座城,这么难攻破。拖了这么久,蓟州投过来的兵士,死的差不多了,他们八部族的勇士也折进去了那么多,这座城,必须尽快破了。
眼前的血色越来越浓,倒在自己身前的人也越来越多,头顶阳光刺眼灼热,姚桐却冷得像是浸了冰窟。
“疼。。。。。。好疼。。。。。。”姚桐倒在地上,伴随着巨痛,身下流的血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冷,冷得像是到了黄泉。
“王妃!”
凉州城破。
贺铮寒得到消息,身体晃了晃,砸在了地上。
他眼睛通红,神色狰狞,样子看起来极为骇人,“城破了!王妃如何?城中如何?”
天枢重重跪在地上,“凉州城。。。。。。被屠,王妃。。。。。。生死不明。”
“王爷!”
贺铮寒喷出一口鲜血,双目赤红,额角迸出两道青筋,不住的暴跳,“阿桐,阿桐!”
第119章 剜骨挖心,痛不可抑()
就在七八日前,他们还收到凉州报平安的书信,而今日却接到确切消息,城破,全城被屠,王妃失踪,生日不明。
“叛贼。”天枢牙齿紧咬,下颚凸起,“暗卫里出了叛贼!”
“殿下,凉州城破了,消息拦不住,靖北郡王知道了。”
宁国长公主为贺铮寒挡了一箭,那箭上还淬了毒,她受尽苦楚,终于挺了过来,保住了一条命。
然而身子还是虚弱,前段日子,伤势反复,人也昏昏沉沉,却在每次短暂的清醒中,声声唤着寒哥哥,死死的拖着贺铮寒守着她。
“该来的总会来。”宁国长公主的脸孔隐在暗处,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一说话,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一箭到底还是伤了她的身子,伤了肺腑,以后这咳嗽畏冷的毛病要伴她一辈子了。
“那个女人再也不会碍我的眼了。”宁国长公主轻轻触碰伤处,用这一道伤,留下她要留的人,值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殿下。”来人颤了颤,“靖北郡王得到消息,太过悲伤,吐了血,随即点了大军,挥师北上了。”
宁国长公主猛的直起身,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他人呢?”
“已经走了,宫里的奴才拦不住。”
“他连见都不见我一面,就走了。”宁国长公主嫉恨不已,愤怒的将手边的东西砸了下去,发泄了之后,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晚了,那个女人死得透透的了,死了。”
笑完又流泪,“寒哥哥,你骗我,你明明说过只有我的,你为什么要变心?”
侍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刺激了她。
又哭又笑,宁国长公主就像是个疯子,等她终于平静下来,她又是那个手握大权的摄政长公主,她掌握权力,权力也改变了她。
“传旨,封禁卫军统领为威远将军,领六千步卒北上,助力靖北郡王。一应事项,悉听靖北郡王吩咐。”宁国长公主冷静的吩咐。
那个女人死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在这个时候,她要全力相助寒哥哥,他一定会明白她的好的。
无边无际的血,从她身下流出,那么多,她拼了命的去堵,可是没用,那血还在流,一直流。
她绝望无助的浸在血泊里,一声声细小的悲啼,从那滩鲜血里发出,那么痛,那么不舍。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还没能看到这个世界,就成了一滩血水。
撕心裂肺的痛,肝肠寸断的痛,她的孩子,没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它没了,她护不住它,灵魂痛到窒息,痛到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宁肯跌落深渊,永不超生,也不愿睁开眼接受这个事实。
床上的女人,又一次痛到痉挛,紧闭的双眼不停的流着泪,包着厚厚白纱的十个手指,向着虚空用力的抓着。
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她布满汗水的脸上全是惊惶与焦躁,抓挠的动作越来越大,牙关紧咬,唇角不断的开始往外渗血。
“哐当。”
匆匆进屋的男人,摔了手里的药,疾风似的奔了过来,掰开她的嘴,用手指抵住她的牙关,清理口中的血。
“咬我的手指吧,不要再伤了自己。”男子嗓音里带着怜惜。
手指被牙齿咬破,男子表情动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带着医囊赶来的名医秦缓,将干净的松江白棉布折成一叠递了过去,男子动作轻柔的垫在她口中,才抽出了手指。
“九爷,您的手指渗血了。”饶是这场景见过多次,秦缓头皮仍是一麻,他祖上世代为谢家效力,这位谢九爷的性情,他极为了解,凉薄到了骨血里。
不想,他对这昏迷的女子,如此柔情,怕她伤自己,宁肯用自己的手指相待,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自私凉薄的谢九爷能为了旁人做到这一步。
“不用管我。”谢怀远满眼担忧,“你看看她,都这么久了,她的情况怎么一点都没有好转?”
“九爷,必须得让她吃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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