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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弃妃惊天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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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桐怒目瞪他,“可惜没死成。”
她说得凶狠,脚步却定在了原处。
能让他疼白了脸的伤,怕是不轻。。。。。。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拽开了贺铮寒的衣襟,露出厚厚一层绷带,尽数染成红色,都伤成这样了,他竟然还不老实。
“阿桐别怕,不过是挨了一箭。”
姚桐手上蓦地一用力,压在伤口上,贺铮寒立时痛得闷哼。
“活该。”
姚桐冷冷看他,“老天不长眼,怎么没有一箭穿心呢。”
贺铮寒捉住她的手,一根一根缠住她的手指,轻声笑:“阿桐,你真狠心,想着我死。”
姚桐抽不出手,面孔覆了层霜似的,冰冷漠然。
“来日我真死了,阿桐,你可会为我哭一场。”
姚桐心尖儿被狠狠蛰了下似的,又疼又蒙上层不祥。
她再不想理会他,一脚踢上床榻,床沿上的茶杯受了震动,落在地上,“砰”的一声摔成碎片。
“还不进来!”
外面先是一片寂静,片刻后,有声音响起:“陛下?”
贺铮寒依然紧紧看着姚桐,“若我死在战场,只愿得阿桐你一场哭,哭过后,就忘了我吧。”
“外面的人再不进来,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姚桐不愿再听他胡说,摔开手,坐得远远的。
贺铮寒忽的大笑,“进来吧。”
他伤得着实不清,姚桐忍了又忍,终究说不出将他赶走的话。
贺铮寒最是会利用她的心软,顺杆子就在这里换了药。
无论是天枢还是军医,都踞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心办正事,一句话不说,一眼都不乱瞟。很快,止住了血,换好了药,军医嘴唇动了动,终于极其小声的叮嘱了句:“伤口养好之前,陛下。。。。。。还请克制。”
说完,立即提着药箱退了出去,天枢紧随其后。
军医那话声音虽低,可这帐子统共那么点大,姚桐听得清清楚楚。
“出去。”
贺铮寒毫不在意她赶人的黑脸,捂着胸口,皱着眉慢慢做到摆了饭菜的桌子前,“匆匆赶回,只喝了几杯酒,腹中还是空空。阿桐,还是你疼我。”
营帐里暖融融的,贺铮寒也不讲究饭菜都凉了,先喝一口水,他喜甜怕酸,被这梅子水酸得眉头皱在了一起。
急忙吃一口烤羊肉,再夹一箸绿豆芽,凉凉的,又香又脆,十分爽口。
“多日不曾吃过这般爽口的菜。”他眯了眼满足的喟叹一声,北地严寒,又是征战杀伐,为了保证体力,吃的都是肉干大饼,这往日普通的绿豆芽,此刻真是千金难得。
贺铮寒眼睛亮亮的看着姚桐。
“这可不是给你备的。”姚桐冷声冷气。
贺铮寒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依然笑着,“终究还是落在了我腹中,阿桐,你疼的还是我。”
论起厚颜无耻,姚桐从来不是他的对手,索性闭了眼,不看不理。
贺铮寒也不再撩拨她,专心致志的吃东西,硬着将这些普通的凉透的饭菜吃出了无上珍馐的香甜。
“陛下,紧急军情。”
贺铮寒神色一凛,依然将最后一张吃完,直到桌上盘碗都干干净净,才满足的起身,“阿桐,你先歇着,明日我再来看你。”
第二日,姚桐并没见到贺铮寒。
原来,当日夜里,真的来了紧急军情,他当夜带着精锐,悄悄的离开了中军大营。
北狄王庭。
突利做梦都没想到,对于汉人最重要的正旦节庆,贺铮寒明明收了兵,却又突然杀了过来。
第167章 大胜!噩耗!()
一场场战事下来,北狄的局面越来越糟,突利虽然称了帝,可再这么下去,他可汗的位置都不一定能做得安稳。
纵横草原的突利,知道局势对他不利,他也算是个枭雄,看得清形势。北狄是草原上崛起的,他们最有利最擅长的不是大军对战,而是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来去如水。
赢了,就打,输了,就撤。
草原极大,而在草原以西还有更广阔的沙漠、戈壁,那些地方,就连他们世世代代在草原上谋生的族人,都要冒着随时失去生命的危险,才能找到路。
汉人,从来没有继续向西追击的。
突利动了西撤的心思。
“陛下,该换药了。”
贺铮寒的伤口没有在姚桐面前表现出的那么严重,不过,骑马奔袭了这么久,伤口还是裂开了。
“兵分三路,一路奇袭,两路包抄,断了突利西撤的路,朕绝不允许他逃脱。”
一夜急行军,前军奉命尽数赶到,将领们一一领命。
贺铮寒身体到底有伤,军医再三劝谏,不得不停下先养伤,最起码得养到伤口结痂。
“陛下,查到了,那封信出自谢怀远之手。”
贺铮寒刚刚换了药,披着上衫,坐在篝火边,亲自擦拭着长剑。
突利要西撤的消息极为隐秘,若不是那封从北狄王庭里送来的信,或许突利真的进了大漠,再要追击就难了。
“陛下,谢怀远此人,两面三刀,反复无常,不可不防啊。”
贺铮寒手中的长剑擦拭得雪亮,凛凛一指,映着橘红的篝火,寒光灼灼。
他轻嗤一笑,谢九那人阴险狡诈,毫无道义可言。他将突利的消息透露出来,安的是什么心,他一清二楚,但是,突利贼子的狗头,定要斩于他的剑下。
所以,明知谢九不安好心,他还是要来。
突利没想到贺铮寒麾下大军这么精准的找到王庭,雷霆般直击而来。
“可汗,王庭的勇士死了超过一半了,再打下去,族里的男人都要死光了。”
突利一双狼眸血红,匍匐在地,“长生天这是要亡我!”
狄人以狼为图腾,性子也似狼,当狼王强壮之时,狼群的狼都听话,可一旦狼王露出衰弱之相,它们的爪牙便蠢蠢欲动,渴望踩着狼王的尸体成为新一代的狼王。
突利如今就是那个衰弱的狼王。
贺铮寒视他为血仇,他的部族死伤最为惨重。
外,是欲杀他而后快的仇人,内,是想要取而代之的各部族头人,突利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竟然找不到可以信赖的人。
“大汗,你看这个。”
谢怀远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王帐,手里提着的布袋掷在地上,骨碌碌滚出两颗人头,赫然是最嚣张跋扈的两个部族头人的脑袋。
“大汗早已一统北狄八部,所有部族都只能听大汗一人的,这些人不过是瞧着大汗败了两次,就忘了规矩,谢某不才,替大汗清理清理。”
突利死死盯着谢怀远,在他这般嗜血的目光中,对方挑了挑眉,天生风留的眉眼波澜不惊,依然是那副锦衣玉带的富贵公子模样。
他知道谢怀远这副纨绔容貌下,有着怎么一副毒辣心肠,这些日子,他对他客气敬重,却始终没有信任他。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北狄贵族,他一个都不敢相信,反而是谢怀远,身为汉人,与北狄八部贵族没有瓜葛,同样与贺铮寒结下血仇,不容于大夏。
他们利益一致,是天然的同盟。
突利哈哈大笑,一拳砸在谢怀远胸膛上,“杀得好!不愧是本汗的好兄弟!”
谢怀远紧紧抓上他的拳头,这是狄人的表示亲近的礼仪,“大汗放心,谢九定会为大汗趟出一条生路。”
“陛下,突利的行踪突然变得诡异难测,臣等几次险些抓住,总是差一点,被他逃脱。”
请罪的将领憋屈极了,将近三个月,陪着突利绕了个大圈子,被耍得团团转。
贺铮寒一手摩挲着剑柄,远远望去,草原上遥遥有了层嫩黄色,凛冬已尽,春色在望了。
“朕亲自去捉他。”
护着突利左冲右突的,只有智计百出的谢怀远。
“公子,鱼上钩了。”
谢怀远舔了舔唇,目中露出疯狂之色。
这一局,他把自己也当做了棋子,布得更是一个死局,他求得本就不是生。他注定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休想染指。
痴痴看着面前的画,图中工笔美人巧笑嫣然,秋水明眸有情又似无情,他吻上画,低喃:“姚桐。”
他不舍得毁了这让他求而不得的女人,那便将所有觊觎她的男人都毁了吧。
许久,那幅被他珍而重之贴身藏了许久的画,被猩红的火舌舔上,很快化为灰烬。
冬日的酷寒渐渐消散,姚桐终于脱下那身厚重臃肿的皮裘,换上夹棉的袄裙,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一圈。
外面的绿色零零星星,她的帐子里却是满眼翠色,尤其是那大陶瓮泡发的豆芽,嫩嫩白白看着就让人欢喜。
随着这春风,先是传来了大捷的喜讯。
突利死了。
然而,这喜讯就像是这乍暖还寒时节的颤巍巍的连翘花,刚刚绽出嫩黄的蕊,劈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眨眼消散。
皇帝最信赖的心腹,日夜不休,跑死了三匹马,急召重兵在手的将领面圣。
杨沐卿赫然在列。
“众将只身觐见,唯延平王杨沐卿准带亲兵千人。”
前来宣旨的帝王心腹,不见一丝喜色,看着一众将领的目光暗藏杀机,将领们纵然千般不解,也不敢露出一丝一毫不满。
“诸位大人,即刻动身。”
只有面对延平王杨沐卿时,顿了下:“一路就有劳延平王。。。。。相护了。”
一句话,说得众将领眼皮齐齐一跳,杨沐卿也狠狠拧了眉。
可根本不给他们耽搁的时间,杨沐卿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姚桐打声招呼,就被催命似的赶着动身了。
然而,这种阵势,普通兵士无知无觉,可有足够身份的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深深恐惧。
姚桐左眼皮剧烈的跳动,大半夜的毫无睡意,起身拿了把剪子剪那瓮繁茂的豆芽,忽的,剪豆芽的剪子一抖,刺破了手心,鲜血洒在嫩白的豆芽上。
她猛得扔了剪子,捂住狂跳不停的心口,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忽然,一阵震天的哭声传来。
她脑仁霍霍的疼,想要大声训斥,好好的日子哭什么哭。
而这哭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帐子忽的闯进来几个女子,见她穿戴整齐,猛得都跪了下来,大声悲哭。
“臣叩见。。。。。。太后娘娘。。。。。。”
进来的人赫然是天枢,姚桐死死盯着他腰上的白布麻绳,像是盯着洪水猛兽。
第168章 驾崩()
“陛下。。。。。。驾崩。。。。。。”
姚桐摇晃了下,血液汹涌奔流,耳内嗡然做响,失聪了一般,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看着他们嘴巴张张合合,模糊中似乎还看到面色狰狞哭泣。
“阿桐,你醒了。”
姚桐怔怔的,后脑上钝钝的疼,许久才看到了床前的杨沐卿,“我这是怎么了。”
才说一句话,头就霍霍的疼了起来,“好像做了个噩梦,头疼得厉害。”
许久没有等到杨沐卿说话。
姚桐抱着头,指尖压得发白,“阿卿,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怪说摹!�
“阿桐。。。。。。那是真的。”
姚桐紧抿着的唇瞬间惨白,“你也和他们一道来吓我。”
“阿桐,你不能逃避。”杨沐卿看着她,心疼却又不能放任她逃避,“他。。。。。。最后下了两道诏书,一道封你为后,一道将国事托付于你。”
这两道诏书的分量,重若千钧,整个大夏都交到了姚桐手上。
皇帝驾崩,既无子嗣,又没有指定继承人,偏偏将国事交付给皇后。
无论姚桐愿不愿意做这个皇后,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如今大事已定,皇帝驾崩的消息不再隐瞒,姚桐。。。。。。就成了太后,还是有皇帝临终遗诏能临朝听制的太后。
大夏朝不能没有皇帝,而下一位皇帝是谁?由姚桐决定。
“阿桐!”杨沐卿猛得掐她的人中,“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为你做了最好的安排,你得好好的活着。”
杨沐卿没有那些文官的弯弯绕,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足够她明白了。以姚桐的身份,和她在贺铮寒心中的地位,这场滔天漩涡,她注定避不开。
贺铮寒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命其他将领孤身见驾,只许她带着亲兵,这是为了姚桐。他遗命的三个顾命大臣,只有她杨沐卿一个武将,一个手握重兵,握着一众将领性命的武将。
而这重兵,这万人之上的大权,只为了护住姚桐。
“我不信。。。。。。”姚桐整个人都颤抖着,“我不信!”
泪水无声无息的滚滚流下,她脸色一片惨白,她不愿意相信,可是。。。。。。杨沐卿绝不会骗她,千军缟素、万人悲号,尽在眼前。
由不得她不信。
“阿桐。”杨沐卿急忙捏开她的下颌,还是晚了一步,打战的牙齿将舌头咬伤了,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来,“难受就哭出来,别再伤自己了。”
姚桐不出声的泪水汹涌,她憋得浑身颤抖,肝肠寸断。
这是悲痛到了极点。
凡是一夜白头,一夕泪尽,都是这种。
杨沐卿怕她出事,在她后颈处劈了一掌,让她昏了过去。
“能得娘娘这一哭,陛下。。。。。。在天之灵也。。。。。。”天枢泣不成声,再说不下去了。
“你抢在我前面,就是为了刺激她?”因为不是贺铮寒嫡系,杨沐卿是众人中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理智的人。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杨沐卿绝不许任何一个人再来伤害姚桐。
天枢只一声声悲哭。
杨沐卿焦躁的踱步,她不能不让他哭,可又不能让这哭影响到了姚桐,“来人,把他。。。。。拉去。。。。。。我帐里。”
不放心姚桐,又怕进帐子惊醒她,杨沐卿就坐在帐子外不远处,一面处置着各种棘手的问题,一面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忽的,她眉头一跳,急步冲了进去。
姚桐已经醒了。
她手里不知摆弄着什么,发出轻轻的叮当之声。
“阿桐。”杨沐卿心惊,这是金属碰撞之声。
走近了,才注意到姚桐一手拿着面镜子,一手从木匣里拿出一件件首饰,小小的精致至极的六芒星形状,一一插在发上,像是点缀了漫天星河,美得无法言语。
“阿桐?”杨沐卿唤得小心翼翼。
许久,她听到姚桐低幽的声音。
“他。。。。。。我的生辰。。。。。。”
她说不下去,仰头,“我。。。。。很喜欢,很喜欢。。。。。。让他也看一眼。。。。。。。”
杨沐卿无法劝她。
尽管最稳妥的做法是,她待在大军中,确保自身的安全,那边让人扶棺回京。回了京城,还有无数的腥风血雨在等着。
“他。。。。。在哪里?”
姚桐似乎接受了,自戴上那套首饰,再没有流出一滴泪,一路颠簸,到了停灵之处,她的情绪也克制得极好,似乎平静了下来。
“天气渐热,已经。。。。。。入殓了。。。。。。”
姚桐向着那具冰冷的棺木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的爱恨,还有什么意义?
“阿桐,你不要冲动。”
杨沐卿心惊胆战的看着她,生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可姚桐很冷静。
她站定在棺材前,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也没有要开棺。
不声不响的站了许久,强撑的力气快要耗尽了,她靠在了棺木上,这冰冷的棺木似乎吸尽了她的精气神,徒留下她苍白无神的躯体。
她麻木茫然的想,为什么他会死,他明明是个祸害,祸害一贯长命,为什么他真的早早的死在她前面?
难道从此天大地大,再也没有这个人了吗?
为什么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痛得窒息麻木。明明她恨他,甚至想要杀了他。可为什么他真的死了,她这么痛。
“。。。。。。混蛋。。。。。。”姚桐脸颊贴在棺木上,热泪滚滚而流,她根本不想让他真的去死,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在她前面。
她恨他,恨不得再也不见他,和他相忘于江湖。
可她要他活着啊。
他死了,她要怎么办?
她的爱恨。。。。。。还有什么意义。
“阿桐。。。。。。”
姚桐猛得睁开眼睛,看着杨沐卿叹着气放下手,“阿卿,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陪陪他。。。。。。”
她的眼神,让杨沐卿不敢再劝,只能担忧的带人走了出去。
只剩下姚桐一人,她满腹悲楚,却说不出一句话,痛到极致,也只是狠狠拍几下棺木。眼睛哭得发疼,手掌红肿,所有的一切,她都感受不到,都失去了意义。
她不言不语的守了一夜。
她所有的伤心痛苦,都隐忍内敛到极致,可所有目睹的人,都知道她痛到了极处。
这样下去,她缓不过来。
非死即伤。
“娘娘。”
伤心到极处,姚桐的身体受到极大的摧残,她不想理会,可这道声音一直在响,像一把尖刀刺进来,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出去。”
“娘娘。”来人胆子极大,抗命不动,“悲伤肺,肺伤则气消,娘娘悲痛过度,臣怕伤了您的寿数。您如今是临朝听制的太后,万万人之上,凤体金贵。”
到这时候,他虽然胆大抗命,可接下来的话,简直诛心:“陛下已经崩了,普天之下,唯娘娘您最尊贵。娘娘贵有四海,御极天下,何苦为一个死去的人伤了自己。”
姚桐终于看了他一眼,她一向平和,此时红肿的眼中带着杀意。
“你该死。”
来人却没有露出一点害怕之色,反而隐隐带着激动之色,“臣遍阅史书,见多了先帝尸骨未寒,为了皇位,宫廷已血流遍地。都说天家无父子,骨肉相残史不绝书。天家父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夫妻!”
“而娘娘。。。。。。”他亲眼见了她的哀毁,他宁肯抗旨,也要将这日夜守着的秘密吐露,“臣张东桓,家师施仁亭,叩见娘娘。”
姚桐的呼吸陡然一窒,黯淡的双眸陡然光华流转,即便红肿憔悴,这一瞬的风华,惊人。
“他没死,是不是?”
张东桓微微眨了眨眼,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她。
可他这微小的动作,给了姚桐莫大的希望。
“他在哪里?”
张东桓深深伏地叩首:“娘娘,陛下没有驾崩。。。。。。”
“带我去见他!”
“娘娘。”张东桓摇头,“陛下已经昏过去五天了。。。。。。。能不能醒来全看上天的旨意了。。。。。。”
“这个消息,只有臣一个人知道。臣本是发了誓言,绝不泄露,尤其不能让娘娘知道,可臣觉得。。。。。。陛下在世间的牵挂唯有娘娘一人,若娘娘在,他或许就能醒过来了。”
“天枢他们都不知道?”
张东桓再摇头,“陛下中了毒,用毒之人已死,臣只能以毒攻毒,只有四成把握。用药之前,陛下已经知道,他怕自己再醒不过来,吊着一口气,做完了安排,才喝了药。”
“他还活着,为什么说他死了?”姚桐全身的力气都抽尽了。
“娘娘,您知道的,陛下无子,且父母兄弟尽在。若他一直昏迷不醒,局势。。。。。。不利娘娘。。。。。。若他醒来,皆大欢喜,若醒不过来,娘娘您就危险了。”张东桓是唯一一个了解那看似冷酷无情实则用情至深的帝王如此安排的用意,“只有如今这般,临终遗诏,将一众武将的兵权解了,重兵尽归延平王,娘娘身为太后,既有天定的名分,又有重臣相护,才能在这遍地杀机中。。。。。。保住性命荣华。”
“陛下。。。。。。若侥天之幸活下来,则天佑之,若醒不过来,也与娘娘无干,不会带累娘娘分毫。。。。。。。”
姚桐软在地上,终于哭出了声,“贺铮寒,你混蛋。。。。。。”
第169章 大结局上这一世我绝不会放开你()
贺铮寒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能醒来,谁也不知道。偏偏他“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普天下知道他还有一口气的只有姚桐、张东桓和一众暗卫。
“娘娘,京城的急信又来了,还请起驾回京。”
姚桐看着一封又一封从京城发来的急信,面色一冷,那些人也太迫不及待了。
“陛下为国征战,踏平北狄,功业彪炳,却。。。。。”她喉头哽咽,那个铁血勇武的男人此刻无知无识的躺在那里,他如此的虚弱无助,还要防备着至亲的利爪。
进来禀报的大臣以为她还在伤心陛下的崩逝,忙低下头。
姚桐强行收敛了情绪,“本宫不能让陛下的魂魄留在这草原上,皇济寺的大师们快要到了,待他们做了法事,带着陛下的魂魄。。。。。。。一道回京。。。。。”
“娘娘,这。。。。。。这。。。。。。”
想要反对的大臣,冷不防触到她的冰冷的眼神,咽下了口中的话。
“怎么,你要将陛下留在这不毛之地吗?”
“臣不敢。”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反对了。
姚桐冷冷扫了一圈,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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