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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惹火莫烧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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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心中一痛,相见不相识,他们分开已经十五年了。双腿一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语未成,泪先流!

    阿公大惊失色,“这使不得,使不得啊!”说罢,急忙伸手扶她。

    明朗张张嘴,颤抖的声音从嗓子里溢出,竟带了几分凄厉和绝望,“阿公,我今天捡了好多罐子!”

    如同惊雷,在阿公头上炸开。他面容怔愣,颤抖的手巍巍地摸上明朗的脸,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跌出,“是我的蓁姐儿回来了吗?”

    明朗的滚烫的泪水滴落他粗厚的手背,她一头扎进阿公的怀里,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悲痛思念,都化作泪水肆意倾泻。

    阿公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似是欢喜似是悲伤地道:“真是我的蓁姐儿吗?还是阿公在做梦?许是在做梦了,最近老是梦见她!”

    屁股彻底呆住了,她就是那位去了美国的姐姐?

    明朗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死死地抱着阿公不愿意放开,仿佛这一放手,她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甄阳和张子菁离开医院,正好看到这一幕。

    甄阳心中有些震惊,那老人是谁?为何明朗要抱着他哭得这样伤心?他虽然见过明朗哭,但是她的哭都是带着沉郁和压抑的,从没这般肆意过。

    张子菁眼睛有些濡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明朗的哭声,她竟有种心如刀割的痛。那是生离死别的哭声,那是绝望的哭声。

    “你要不要上去安慰她?”张子菁幽幽地道,能出现在铭心医院的病人,多半是肿瘤,想来这位老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甄阳沉默了一下,道:“好!”

    张子菁道:“先不要跟她说,真真那边我会再劝的,真真是意气用事,但是我们不能让她这般任性,拿自己的生命来赌气!”

    “嗯,我知道!”甄阳说完,缓缓走了过去。

第四十章 不准走() 
屁股只见一道影子投了下来,抬头一看,愕然道:“姐夫?”

    明朗从阿公怀里起来,拉着阿公,“我们去找医生!”、她没有看甄阳,脸上有各种复杂的神情。

    阿公还有些不相信是蓁蓁回来了,他使劲地看着明朗的脸,又使劲地揉揉眼睛,喃喃地道:“是我的姐儿吗?”

    屁股在一旁郁闷地道:“阿公,大概是她呢!”他有些怨恨地看着明朗,她都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找阿公?害阿公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阿公露出梦幻般的笑容,仿佛这才相信了,紧紧地拉着明朗的手,笑不拢嘴,眼泪却还是不断地掉下来,“哦,哦,是我的姐儿回来了!”

    甄阳上前想喊明朗,明朗抬头看他,如今,甄阳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结婚不结婚也不重要了,她已经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她的心终于可以落定了。

    “甄阳,我们回去再谈!”明朗扶着阿公,静静地对甄阳道。

    甄阳嗯了一声,细碎的阳光从高大的梧桐树枝叶间隙中透下来,照在他俊美坚毅的脸上,有几分叫人心动的阳光气息,“要我帮忙吗?”

    明朗笑了,笑得像个幸福的小姑娘,“不,不需要了!”

    屁股蹬地跳起来;“需要,怎么不需要?”他瞪着明朗,阿公现在可是有病的,要用人家的钱和人脉。

    明朗却仿若看不到屁股的怒气,只扶着阿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阿公没有看脚下的路,只是拖着明朗的手,一直微笑着看着明朗,任由明朗拖他去哪里就去哪里。

    屁股跺跺脚,只得急忙跟上去。

    甄阳若有所思地看着明朗的背影,她之前说雇私家侦探要找一个人的,莫非就是那老人家?

    明朗让屁股扶着阿公在宋脍翟诊室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然后她找全哥儿拿阿公的片子。

    宋脍翟刚做完手术出来,并没有坐诊,见明朗进来,有些诧异,“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明朗坐在他面前,把片子递给他,“你帮我看看!”

    宋脍翟狐疑地取过片子,问道:“谁的?”

    明朗像个聆听老师垂询的学生,乖巧地看着他,听得他问,便道:“我阿公的,怎么样?”

    宋脍翟眸光黯淡了一下,道:“是晚期肝癌,已经扩散了!”

    明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做手术呢?能不能根治?换肝呢?把我的肝换给他行不行?”

    宋脍翟握住她的手,缓声道:“何必要他受这样的痛苦?他时日不多了!”

    明朗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摇摇头,固执地道:“不,你学医不精,我找主任,我找专家找教授……”

    “明朗!”宋脍翟轻轻地道:“真没必要了!”

    “不!”她摇摇头,泪水落尽后的眼睛显得尤其空洞,脸色苍白得就跟医院的墙壁一样,“我不相信你!”她才刚找到他,怎会容许他就这样走了?不,杀了她也做不到。

    “明朗,”宋脍翟面容闪过一抹痛苦之色,“有时候,我们无能为力的!”

    “那是你无能!”明朗倏然抬头,尖锐地道。

    宋脍翟沉默了,明朗把片子拿起来,“我去找主任!”

    明朗拿着片子,倔强地走了出去,屁股见她出来,起身急声问道:“怎么样?”

    明朗冷硬地道:“在这里等着我!”她疾步往肿瘤科主任刘世伟的办公室走去。

    “小姐,我们主任要下班了,你或者找其他医生!”护士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明朗越过她,推开刘主任办公室的门。

    护士急急要拉着她,对刘世伟歉意地道:“主任,我都说了您要下班了!”

    刘世伟抬头,挥挥手对护士道:“行了,你先出去!”

    明朗径直走过去,把片子放在刘世伟的桌面上,“对不起,打扰了,请您帮我看看!”

    刘世伟指着面前的椅子,“坐!”然后伸手打开片子。

    明朗没有坐下,眸光坚定地看着刘世伟,“我要不惜一切代价要他好起来!”

    刘世伟叹息一声,“明小姐,有时候即便不惜一切代价,依旧无法尽如人意!”

    明朗摇摇头,“不,您是专家,您是癌症的克星,您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刘世伟嘴角有一抹凄凉的意味,“如果我是癌症的克星,那么,今天我应该能够救那少年的,十几岁的孩子,就这样死在手术桌上!”

    明朗怔了怔,面容灰白。

    “明小姐,好好陪他,他时间不多了!”刘世伟道,“如果我是一个昧着良心的医生,我会建议他入院接受化疗,但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已经无法承受这种折磨,而最重要的是,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明朗依旧怔怔地站着,不发一言。

    刘世伟到底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无论是面对家属还是面对病人,他都有办法说服或者安慰。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无可避免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少受些痛苦,开开心心没有负担地过剩下来的日子。医学没有绝对的,心情愉悦能够影响一个人的病情,之前试过一位晚期癌症病人,医生断定他不会超过三个月,但是,最终他活了六年才走。你与其不断地找良医,倒不如多花心思哄他高兴!”

    顿了一下,刘世伟又道:“再说,你自己又是带病在身的人,不适合带着他奔波四处,对你的病情有害无益!”

    明朗木然地坐着,却也把刘世伟的话听了进去。许久,她才抬头道:“刘主任,我的病情没有泄露给任何人知道吧?”

    刘世伟显得有些微愠,“这怎么可能?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嗯!”明朗起身,鞠了一个躬,“谢谢!”然后转身出去。

    出了办公室,宋脍翟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犹豫了一下,上前轻声道:“先帮阿公办理入院手续好吗?”

    “不必了!”明朗摇摇头,“我想带他回家!”

    “回甄阳家里?”

    明朗怔了一下,摇头道:“不,我要尽快找一个房子,但是,在这之前,能不能先在你家里住两天?”

    “好!”他没说什么,跟着她一同走下去。

    去宋脍翟家里的路上,是宋脍翟开车的,明朗陪着阿公坐在后面,阿公拉着她的手,一直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对你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怕你找不到我,本来是不愿意离开村子的,可房子烧了……咱们的房子被烧了!”说到这里,他轻轻叹息,“我原本以为见不到你了,上天对我还是很好的!”

    明朗依偎在他肩膀上,像个乖顺的孩子,她轻声道:“他对我很好,像对亲生女儿一般宠爱,除了你之外,天下间对我最好的就是他了!”明朗凤眼细眯,眸光里有阴冷的寒意。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他极力打造她成为金牌杀手,为他谋取大量的金钱,几许死里逃生,他只有冷冰冰的责骂,没有丝毫的怜惜。她一直遵守着最初的承诺,不回国,不见阿公,只因为他答应,会善待阿公,可他没有做到,而她,却抱着那誓言直到他死了才算完结。

    她错在太过相信他,否则以她最后两年的实力,要反他是轻而易举的。可她最终,还是怕他会伤害阿公。他死前,终于对他透露,在她离开中国没多久,阿公就被大火烧死了,她一度怀疑是他做的,但是他坚决否认,只是临死前愧疚没有履行承诺,没有接济和照顾阿公。

    阿公满意地道:“我就知道那种做大事的人会讲信用的!”

    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冷冷地回头道:“过得这么好,怎不回来找阿公?忘恩负义!”

    “闭嘴!”阿公斥责,“你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早就该回来了,”屁股眼圈红了,“现在回来还有个屁用!”都晚期,就算她再有钱,又能如何?能救阿公的性命?

    明朗没有接话,只是依旧伏在阿公的肩膀上,脸上尽是平静地神色。这种现世安稳的感觉,只有在阿公身上才找到。

    想起那时候,阿公总说她粗鲁,以后要嫁不出去的。她不服气地反驳,那我一辈子和阿公在一起!

    她是要和阿公一辈子在一起的,如今找回了他,她漂泊许久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了。

    宋脍翟从后视镜看明朗苍白而平静的脸,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过她这般的宁静祥和。

    他心酸得很,一个晚期肝癌,一个脑瘤,都是将死之人,阿公也就罢了,都八十多了,可明朗才二十几岁,正是如花年岁。想起今天死在手术台上的少年,他倏然而惊,当有一日,明朗也是如此,他会怎么样?

    只这么一想,便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安置好阿公,她驱车回去甄阳家里。

    甄阳已经坐在家中等她,见她回来,他也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沙发上用暗沉的眸子瞧着她。

    明朗也没说话,把金角大王从阳台上牵出来,然后自顾自地收拾衣服。

    甄阳也没阻止,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要搬去他家里?”

    “嗯!”明朗点点头,她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足以装下。

    甄阳面容掠过一抹阴沉,“你和他不是分开了吗?为何还跟他这么亲热?”

    明朗侧头看他,“亲热?”

    甄阳冷冷的道:“我看到他牵你的手!”

    明朗茫然地回想了一下,离开医院之前,屁股陪阿公去洗手间,宋脍翟是牵着她的手去停车场取车。

    “嗯,是的!”明朗点点头,面容平静得很。

    甄阳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鸷,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服,丢在沙发上,冷冷地道:“不准走!”

第四十一章 平安喜乐() 
明朗抬起诧异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阴沉的面容,再迎上他沉郁的眸子,心中忽地闪过一丝异样,但是随即她唇瓣泛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舍不得我?”

    甄阳暗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和狼狈,他别过脸,讽刺地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明朗盯着他瞧了好一会,才道:“真真知道了,阻止我们的婚事,坚持不要我的骨髓?”她看似是问他,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她虽然只跟张真真见过一次面,但是看似柔弱的她,却有执拗的性子,加上她对甄阳那狂热的爱意,怎会容许她为了偷生而看着自己的心爱的男子娶别的女人?

    甄阳沉默,面容渐渐浮上一层无奈的神色。

    明朗露齿一笑,“那咱们的婚事就取消吧!”

    甄阳心中一紧,抬头看她,“那么,你也不会给她捐骨髓,是吗?”

    明朗淡淡地笑了,“不知道,考虑一下吧!”顿了一下,她又道:“即便我捐给她,她也不会接受,不是吗?”

    甄阳无奈地看着她,“总有办法瞒着她的!”

    明朗冷漠地笑了,“是啊,瞒着她便是最好的,一切都是以保护她为前提!”

    甄阳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但是却不知道她真正的意思,遂疑惑地看着她。

    明朗叹叹气,“到底是生死关头的大事,你让她自己想想吧!”

    甄阳问道:“那老人,是你的爷爷?”

    明朗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只是眼底却隐藏着无尽的哀痛,声音幽幽,仿若夜间树林里轻啼的幼鸟,“他,是天下间唯一一个,会用自己生命来护我周全的人!”

    他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唯一一个?”

    明朗迅速笑了笑,“是的,我要走了,他在等我!”

    甄阳在她转身之际,忽地伸手抱住她的腰肢,若有所思地道:“明朗,我真的期待过和你结婚!”

    明朗怔怔地站着,他温热的气息在耳畔不绝如缕,她心中隐隐一痛,她承认,她也期待了,但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无论是期待还是爱情,都是毒品,只会让她更无法坦然面对那一日的来临。

    就这样吧,不成亲也好的,她只想在临死前要一个盛大的婚礼,并不是想在临死前要一丝温暖。

    她静静地道:“从我提出结婚开始,我的目的都是不单纯的,我只是图谋你的钱,没有多余!”说罢,她挣脱了他的手,没有看他有些受伤的眸子,拖着她的箱子和金角大王走了。

    甄阳茫然地看着大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身影悄然消失。他不知道心中强大的失落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何而生,从一开始,这就只是个交易,不是吗?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期待这个交易?并且刻意忘记婚礼背后的实质意义?

    ——老子是没有留言,没有鲜花,没有贵宾月票,受伤玻璃心的分界线——

    夜凉如水,阿公服药之后早早睡下了,屁股还是无法面对明朗,对她心存怨念,所以,他见明朗跟宋脍翟在阳台说话,便牵着金角大王上街了。

    宋脍翟在阳台的地上放了一张软垫,然后和明朗坐在软垫上。

    说起阿公的病情,宋脍翟沉默了许久,才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一般来说,早已经熬不住了,我们说的一个月,只是一个保守估计,很有可能,第二日醒来,他就有可能不在了。”

    月色如华,照在明朗惨白的脸上,她摇摇头,带着茫然而痛楚的口吻,“但是,他现在还很精神,能走能吃,你休要骗我,我见过临死的癌症病人,都是痛得翻来覆去的!”

    “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力量支撑着他,只是用医学的角度来看,他的现在的状况,让所有医生都诧异,也让所有医生都无能为力。他身体多个器官都已经衰竭,不好听说句,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宋脍翟残忍而黯然地道。

    明朗心尖有凄厉的绝望呼啸而过,她没有再说话,坐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身子悄然走回阿公的房间。

    她坐在阿公床前,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老人,他比她离开的时候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额头上的皱纹仿若一条条岁月的溪流。是什么力量支撑他到现在?旁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

    那年,她去美国的时候,跪在地上拜别他,她轻声说,她会回来的,要他等她。他一直在等她回去,没有见到她回来,他怎会走?怎能走?

    泪水爬满了脸庞,心中茫然痛楚酸涩,说不出的难受。

    从没有一个人,像他这般宠爱她。他们那时候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但是他却把她当做公主一般来对待。刚救了她那段时间,他用三轮车驼着她四处去找父母,她哭闹,不愿意透露半点自己的身世。而他见她身上的伤痕,知道她曾经遭受过虐打,便以为父母残暴,最后也就依了她没有再找,爷孙两人也开始了漫长的相依为命的生活。

    每日为生活奔波,但是她却是无比的开心幸福。她渐渐忘记了失去父母的伤痛,忘记了每夜被爷爷毒打的痛楚,只为这个老人面容上眼眸里的宠爱,她依恋他,好几次,她枕在他的膝头上,看着他脸上慈祥的皱纹道:“等我以后赚到很多钱,我要给阿公买大房子,买汽车,比包租公的汽车还要豪华的,还要请佣人伺候阿公,带阿公去旅游,去北京,去上海,去阿公未曾去过却一直想去的地方。”

    而阿公总会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眼眉里都是幸福的笑意,“好,阿公就等着享蓁姐儿的福!”

    现在,她有能力了,她可以给他买好多东西,买大房子,买豪华汽车,但是她却不能带他去旅游了,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是多么残忍的悲痛?

    一声呜咽,惊醒了睡眠极浅的阿公。

    他微微侧头,瘴雾弥漫间,只看到自己的孩子在低声痛哭。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明朗撩起脸庞上的头发,撩至耳后,才轻轻地道:“姐儿不哭,阿公好着呢!”

    明朗泪眼婆娑间,只觉得一切都仿若隔世。她拉住阿公的手,伏在他的肩膀上,就像以前每一次受了委屈回家,低低地诉说自己遭遇的一切,但是,现在她没有说,所有的往事,所有的委屈,都不值一提了。

    阿公用苍老如枯枝般的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含着宠溺的笑意问道:“那哥儿是你男朋友吗?”他指的是宋脍翟。

    明朗贪恋他怀中安全的气息,不愿意起来,只微微摇头,“不是!”

    阿公笑了,“傻丫头,有什么好害羞的,阿公见他对我姐儿甚是好,如果是的话,不如早点结婚,阿公这辈子没什么期盼了,就是盼着我姐儿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一辈子对她好。再然后,就是皮子那小子,要生性点,找份正正当当的工作!”说完,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阿公还能不能等到那一日,见到我姐儿了,阿公的心愿已了,来日你结婚,记得在阿公坟头上告知一声!”

    明朗鼻音重重地道:“你来日长眠地下,我也会相伴左右,我说过,一辈子都要陪着阿公的!”

    阿公倏然而惊,用力推开她,满脸皱纹的面容带着薄怒,“谁许你这样说的?不嫌晦气,阿公这辈子已经活到头了,赚了,你还年轻,你得好好地活着,即便阿公死了,魂魄也会保佑你的,你长大了,不许再像小儿那般任性!”

    “我不爱长大,如果可以,我宁可我们还是在小木屋里相依为命!”明朗凄怆一哭,声音尖锐而凌厉,叫在门外偷听的宋脍翟黯然泪下。

    阿公心痛地看着她,他姐儿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掉泪的姑娘,叹了口气,“傻姑娘,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有人可以躲得过,你这样,叫阿公如何安心?”

    明朗只是哭着,满心的酸涩痛楚,心脏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这石头一直膨胀,堵得嗓子都是满满酸酸的痛感。

    宋脍翟在门外正欲悄然走开,却听得阿公喊了一声:“宋医生,进来吧!”

    宋脍翟一怔,呼吸一口,推开了门走进去。

    看到明朗满脸泪痕,他心中一酸,上前扶着她的肩膀,道:“明朗,别太难过!”

    阿公拉着宋脍翟的手,恳切地道:“宋医生,你是好人,虽然我姐儿说你们不是在恋爱,但是阿公眼睛虽然瞧得不太真切,可能感受你对她的情意……”他说着,满目慈爱地瞧了明朗一眼,又道:“我家姐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你如果中意她,就娶她回家好好呵护着,可好?”说到最后,竟有几分哀求的意味。

    宋脍翟知道,阿公几乎是等于临终托孤了,他始终不放心明朗,所以希望他死后,能有个人代替他来宠爱她,宠她一辈子。

    鼻子一酸,宋脍翟急急别开脸,哽咽地道:“阿公,你会没事的!”话出口,他才明白原来电视剧那些苍白空洞毫无意义的对白,并非是编剧无力,而是到了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因为,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阿公把两人的手拉到一起,苍白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意,“我只愿,我姐儿一生平安喜乐!”那么,即便叫他现在就去了,他也毫无遗憾。

    明朗倏然而惊,她地抽回手,冷硬地道:“不,不,能给我平安喜乐一生的,只有阿公,我不会嫁,你也休想就这样随便把我丢给一个人然后就走!”

第四十二章 你生锈了吗亲() 
明朗一夜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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