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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妃不可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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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只知公主在孟家手下习武,此番前来助阵实为不妥,但孟将却十分赞同,直言朱雀骑军在萧阮手中才能发挥奇效,此番呈月似乎有人相助来势汹汹不可小觑,顾侯也只好应允,命其为前锋主查验地形一事,不曾想萧阮竟在前日战乱之时一箭射中忽兰王子左肩,战役匆匆结束,只余散兵纷乱,这才令顾侯手下五将刮目相看。
“公主起身便是,南境高山众多,忽兰王子便是再如何熟知地形也不能入内一一查看,多亏公主带来驱除虫兽的药粉,否则我军实力定然大减;现下他们退守陇城内不出,四周都被咱们封锁,城内粮草有限,不等咱们动手他们必然会束手就擒。”
萧阮不知为何,想起萧珒曾说过的话总觉不安,想起半月前他们本驻扎在朔阴城内,不料却被忽兰火烧而尽,局势陷入被动,多亏孟将军熟知局势带领剩余五万人马入了密林内,又在高山上埋伏忽兰一行人,若非萧阮重伤忽兰煜,只怕西境要丢弃更多城池。
“顾帅骁勇将军名号赫赫,率领大军深入北境奇袭楚国,将其并入我大齐国土之内;这呈月国从前国力羸弱,但如今早已变得实力雄厚,忽兰煜又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咱们还是不要轻敌为好。”
顾侯爷闻言并不恼怒,他们被困于此也的确是因为自己部署失误才让忽兰得逞,他有错在先,自不会多加辩驳:“萧将军所言极是,未免夜长梦多,明日一早纠集人马,攻下陇城,驱除呈月军队。”
萧阮欣喜万分,主动请缨道:“启禀主帅,朝瑰不才随孟将军剿匪行军已久,此番上阵,恳请携朱雀女将为右翼前锋,一展国威。”
还未等顾侯发话,他手下徐谓将军便言:“顾帅三思,收复城池其能儿戏,再者说公主身份尊贵,刀剑无眼若伤了公主,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孟将军知道萧阮之才比之忽兰煜只多不减,他亦是拜倒言:“回主帅,公主有勇有谋,此番为前锋大将再合适不过。”
“准。”
顾侯爷垂眸看着白羽蓝盔之人,大齐女子不输任何男儿,萧阮一战成名更能扬我军威,谁说女儿家只能在闺中绣花制衣,执剑布阵更能突显红妆本色。
第109章 。旗开得胜()
这日清晨凝露,白雾迷离,在南境密林中,悉悉嗦嗦的声音穿入而过,灰黑色战衣隐于其中,前侧将领坐骑骏马脚下皆裹以布匹禁声,借着浓烟隐蔽一路往北陇城而去。
忽兰治军严苛过甚,加之顾侯失策败走一时士气大涨,守城门者十分松懈,天未放晴且还有些许清晨的灰霭,朱雀军为右翼前锋从城外密林中如潮水般涌来,前将云梯攻入城墙,萧阮身为女将,朱红色麒麟佩剑寒光乍现划过天际,座下枣红色骏马长啸而出,执黑色烫金凤纹旗帜向城内攻去。
孟将军率步骑军与神箭营列字排开,前锋一战速战速决,大为振奋人心,呈月国守城将士还在睡梦懵懂间就被屠杀殆尽,余者仓促躲藏实为狼狈至极。
忽兰煜亲自披挂盔甲上阵杀敌,城门打开黑甲铁骑驰骋于外。孟家军见状当即呈雄鹰展翅状,弓箭碎石启发,不过须臾一瞬,陇城外就已经是旗帜飞扬,呼声震天。数万支黑羽烈火箭随着沙尘漫漫而去,红光震醒了天边第一缕朝阳,碎石击破天际尘封的云朵。
萧阮夹紧马腹,斩杀来人,眼见忽兰愈发临近,终于一个恰当的角度进入萧阮视角,当即令麒麟剑入鞘换为巨弓,只见她振臂一射,三箭齐发破空而去,忽兰本就旧伤未愈,此刻再难接住萧阮拼尽全力发出的箭石。
“萧——阮——”
忽兰煜以右臂扬长枪抵抗无果,那飞箭无眼,速度极快,左右各入忽兰煜胸腔内,正中一枚直穿颅而过,忽兰煜大吼一声从马背上轰然倒下。军无将领则如一盘散沙,呈月国不仅失去了一位将领,更失去了一位深得宠爱的王子,呈月大军自乱阵脚,本就仓促应敌倾城而出,此刻被鸠杀于此,丢弃城池仓皇逃离。
这一战,萧阮赢得漂亮极了,身后的大齐军士一洗前沉被伏击的失败痛楚,骏马奔驰,呼声地动山摇,乌角号声响起,声声直插入云霄之中,萧阮收回弯弓手持缰绳回归大军,阵列齐齐劈开一条笔直大道,迎接萧阮率领余下步骑兵归来复命。
“臣,萧阮不负使命攻下陇城。”
她身后的朱雀女军立于城门之上,烫金大旗飘扬,诉说着萧阮这么多年的心血与努力,终于在此站中被人认可,女子当自强!
孟将军照料萧阮数年,为师为友看着萧阮步步成长成为如今坚毅的模样,他眼眶湿润,亲上前去扶起跪在下首的萧阮:“公主乃天家贵胄,福泽深厚,老夫甚慰。”
他们皆上马入城,只在步兵内,有一执长矛士兵遥望前侧佳人,眸若骄阳,似火如荼。愣神间,身后一着甲衣小兵撞了他一下笑道:“别看了,公主如此英姿岂是你可以肖想的?小心朱雀军的姐姐们挖了你的眼睛祭天。”
那人也不恼怒,脸上虽尘土灰灰,但依旧温润浅笑:“无妨,只看她一眼,我也觉得十分幸福。”
这话惹得旁人哈哈大笑,引得前侧人侧目相看,还当是久战不胜,这回一展我军威,大家都随着笑声欢愉而过。
当庆贺战胜的消息传来,承玄帝的脸总算好看几分,但还是如薄霜覆面,只冷冷指了兵部尚书道:“西南战事军情吃紧,那里荒凉异常,着开北部粮仓,千担粮草即日出发前去接应不可大意。”
承玄帝态度明朗,只苦了昔日上折谴责萧阮不守妇礼之人,心惊胆战。
第110章 。飒爽英姿()
西南边境战事缓解,主将忽兰王子身殒于阵前致使呈月军大乱,仓皇逃离狼狈至极。随着接连收回城池的消息愈发激昂振奋人心,承玄帝解除皇后宫中禁令,帝后二人更是亲上宝相寺为边疆战士祈福,加之六月初八太子婚期临近,珠翠珍宝接踵至定国公府,长安城中所有灼灼的目光皆投向苏家。
春末初夏,百花凋零,但葱郁之色更盛,柳枝纤叶垂垂摆动,更添几分柔色;长安城中美娇娘们因萧阮亲上阵杀敌为榜样,一时间皆扮作男子装束,英姿飒爽,红装明艳,昔日不爱抛头露面的女儿们也纷纷求学于学堂,昔日不受旁人喜欢的孟沁然也邀约颇多,但都被孟母一一婉拒,原是她为追随萧阮远赴西南。
男儿们更是敬佩顾孟二位将军足智多谋,朝瑰公主巾帼不让须眉之色故而文武双全的学风逐渐在京中传开,国子监中的儿郎们也加倍学习,沈崇裕偶见此景上书朝堂,引得承玄帝大悦。
沈亦欢连日来为沈邑武与萧阮二人伤神不已,许是南方天气较为潮湿的缘故,她倍感身子乏累,素日里最爱裹着暖炉躺在海棠睡榻上看着诗册。
姜氏今日穿了一袭莲青色长袍肩颈罩了一件浅色坎肩,里头是旧日银红色夹袄,水浪纹齐腰裙上系了一条玉色宫绦,自她用了瑶月姑姑的方子,气色愈发好了,也如昔日未出阁的丫头一般喜欢在侧髻上簪上一朵粉边海棠春睡。
“欢儿,京城传来消息,公主率领朱雀军不日就要回朝,说是要一贺太子爷新婚喜事,灵隐寺今日开了香炉,你也该放下心中忧思好生休息一番,瞧瞧我的可人儿,眼下乌青都盖不住,你可要与我一同前去?”
姜氏出一入门便见沈亦欢懒懒散散的靠在大迎枕上打着瞌睡,想来是夜间睡得不安稳的缘故,她宽慰一二,又吩咐竹画晚间熬些安神汤与她。
“好啊,咱们到这儿也近一月,我还不曾出门逛逛,娘亲不是最守法不过,怎么今日主动要出门上香?”沈亦欢看着姜氏气色甚佳也放心不少,她不求富贵只盼一家人能和顺平安。
姜氏也知曾经自己迂腐些,来到此处更是拘谨不已,抿起她鬓边散发轻笑道:“我的儿,娘确实不该总是拘着你,好好的人也没甚精气神儿了,你出门随娘亲一看便知,公主果真扬我国威,如今街上都在议论着公主在战场上的英姿,茶馆里的话本子更新了一茬又一茬,明日若有空,咱们就去茶楼看看可好?”
沈亦欢前几日才与沈邑武连上消息,只知他们战事顺遂便放心不少,若说外头的变化,南星一直在外忙碌,鲜少有时间仔细讲与她听,姜氏这一说瞬间勾起了她的兴趣:“喔?娘亲不是最不爱看这些东西,再说了,茶楼里什么三教九流之人都有,若是冲撞了咱们可如何是好?”
借姜氏曾经的话说给她听,姜氏轻捏了沈亦欢的鼻子,佯怒道:“你若不乐意去就在家好好呆着,外头的盛景待娘看了再说与你听。”
沈亦欢见状忙扑了上去,搂着姜氏的胳膊不住撒娇:“去去去,女儿这就起身。”
说罢,掀开身上的羊皮毯子趿了绣鞋匆匆跑去内室,姜氏看了一眼宽大外袍下,沈亦欢瘦弱的身躯,觉得十分异样:这些日子她白天嗜睡的状况很是严重,临近夏日的天却还要捂着手暖盖着皮毯,着实有些令人担心。
“云叶,欢儿近日来一直都是这样吗?”
素问随着亦欢入了内室更衣,只有云叶一人侍奉姜氏,见夫人有此一问,仔细想了答道:“回夫人话,小姐也就这几日才有些贪睡,想来是前些日子忧思过甚的缘故,素问姐姐为小姐把过脉也吩咐厨房做了药膳用着,说是没什么大碍。”
素问是姜太夫人亲自指来的人,姜氏很是放心,见她都这样说,许是自己关心则乱,又问了一些药膳的事宜,沈亦欢欢喜的从屋中出来。
抛弃了帏帽面纱,姜氏非但不责怪反而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再细细扫过女儿的面颊,不过轻点绛唇气色已然好了许多,马车就在门外候着,时间已耽搁不少,母女二人提着一个竹篮,出了家门。
第111章 。灵隐禅寺()
三年前景德灵隐禅寺一场大火使得周遭宝殿损失惨重,但居于正中的觉皇殿却毫发无伤,有传闻言称有佛光乍现笼罩其中,才使得觉皇殿幸免于难。时任杭州知府的吕轻舟得百姓应求,重修禅寺并新塑五百罗汉于静慈殿中,增塑大佛与诸多供具。现任住持昙明更是佛法深厚,慈悲为怀,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大开寺门施粥布粮,此善举被广为借鉴,承玄帝便亲授其金褴袈裟,更划分千亩庙田,盛况空前。
沈家马车停靠在飞来峰下,林木耸秀,云雾缥缈,因寺庙高居其上,须得亲上寺庙彰显心中虔诚。青石板路两侧的树上皆挂着明艳红条,金粉磨就的墨水在上写下心愿,葱绿枝头高挂布幡迎着初夏的阳光更显几分生机盎然。
觉皇宝殿内,姜氏将封红投入箱中,二人跪在姜黄席垫上虔诚叩拜。殿内本多为念经声不绝,突然被一阵骚乱打破这份宁静。
“五月初八,灵隐现世,道济殿内有签常存,今日开了大签筒,说是有三支签王中者可得昙明住持亲自解签。”一个身型宽大的女子与旁人眉飞色舞的议论着,有外来者不解,她便一一为之解答,引得旁人侧目,原还在觉皇殿内拜佛的诸人皆往后侧道济殿中去了。
姜氏许久不曾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将竹篮中的线香交予竹画,扯着沈亦欢一同前去,这样的活力如朝阳,真真不像为人母的模样。
“娘,你慢一些,扯的我好疼。”姜氏生怕幼女与自己走散,手上的力度大了许多,沈亦欢有些吃痛叫道。
“欢儿乖,现下人多,若你被拍花子了去,可就没有芙蓉糕吃了。”姜氏稍稍松一些,回眸安抚笑言,言语间还将亦欢当作孩童。
雕刻着心经的巨大签筒哪可容纳五万支禅签,每年五月初八至六月初八一月时间皆可抽取,签筒转动隆隆作响,如瀑布倾泻入底,散落一地,一月之内若无签王现世则在年尾祭礼中再次开启,无中者才算作罢,可三年来,签王却从未现世,这份幸运与期待便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姜氏带着亦欢排在长队后头,小心叮嘱道:“咱们今日前来不过图个彩头,都瞧个顺眼罢了,如今在这杭州城内的安稳生活便是缘数难得。”
这些日子以来,姜氏的变化沈亦欢都看在眼里,无妾室纷扰,儿女健康,生活顺遂,哪怕旧日与夫君因赵氏生出的隔阂难以跨越,但这日子总归更胜旧年,她扬起一个暖意融融的笑容,“娘放心,女儿没什么奢求,只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
“施主,请您选签。”一个身着直缀袍子的小沙弥声音哑哑,想来说的多了。
姜氏笑着应了,正欲拾起两支却被制止,只得作罢,取了一支签文站在一侧等待亦欢。
沈亦欢看着面前哗啦转动着的签筒,并不着急从中抽取,反而附身垂首从散落在地上的竹签中随意抽取一支,二人择取完毕,便有人引着往侧殿处解签。
姜氏手中签上刻着一朵佛莲,便是上签顺遂,确如其言,图一个彩头;沈亦欢的签文则交给另一位白须长者,他原还含着笑接过,但见竹签下一朵宝相并蒂,按下花蕊,只见原本无异样的竹篾上,隐隐透着金光。
那和尚笑意僵在脸上,吩咐身侧沙弥道:“去请住持来,这位施主,抽中了宝相签王。”
沈亦欢只知有签王存在,并不知签王分几,一时有些傻眼,倒是姜氏归还了竹签抱着女儿倍觉开心,“我家欢儿自幼就是有福之人,此言不虚。”
与姜氏的笑意不同,那和尚看着沈亦欢略带苍白的面庞,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不忍打破这一刻的愉悦。
第112章 。双蝉合一()
四周原本哄闹的人群在和尚说出话时突然静寂半响,猛的又更加嚷闹,众人皆围来近身,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的女子不由啧啧称奇。
这等幸事便是落在谁的头上都要激动一番,可沈亦欢却抿着笑站在姜氏身侧不语,神色淡淡,丝毫没有抽中签王的喜悦。她原本就是逆天夺命而来,抽到这签的喜悦难以盖过昔年发现自己回到幼年的震撼。
小沙弥匆匆跑来,脸上也洋溢着笑容,话语中也带着几分笑意:“施主,宝相莲堂已收整完毕,住持说让带这位施主过去。”
姜氏扯着亦欢道:“听闻抽中签王者可以问昙明大师一个问题,欢儿可要好好把握自己的未来。”
沈亦欢心中并无甚念想,但耐不住身边人灼灼目光,只得换了另一幅模样,面有欣喜浮上,随着小沙弥去了南边莲堂。
路上,沈亦欢看着手中泛着金光的宝相签王不语,似是想看出个所以然来,那小沙弥许是自幼长在灵隐寺内,见惯了人来人往,也同杭城中人多了几分熟络,一路上滔滔不绝。
“我听师父说,签王有三,分别为玉兰,宝相,曼陀罗,这种的解语只有住持才能知晓,我年龄太小了,连这三种圣花都不曾见过。”
“施主,你是如何捞中的签王,真是好运数。”
“慧然师兄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开心呢?就是刚刚为施主打开签文的那个师兄,这些人真难以捉摸,唉…”
沈亦欢听见他的碎碎念,忍俊不禁,不过还是一一耐心答了。
拐过一座假山便见四柱鎏金雕刻的缠枝宝相花柱列在门前,她曾有耳闻,佛教圣花各有蕴意,宝相取“出五浊世,无所污染”之意。置腹轻触竹篾上的刻纹,抬眸看向略感庄严的佛堂,沈亦欢站在门前深呼一气,才提着裙子跨入屋内。
昙明住持年岁几何并不为外人知,除施粥布粮外鲜少能见到他的踪影,隔着千万人头也只能瞧见一个大概,沈亦欢只知道昙明曾亲得皇帝赐字,别的了解甚少。
他身着姜黄色裟衣,坐在窗前,一手正执茶柄斟茶,若非头上戒疤还真以为只是平常的朋友见面罢了。瞧见沈亦欢入内,指着对面的椅子道:“施主,坐。”
沈亦欢将签王呈上,忽觉胸口一阵暖意,她不自觉皱眉抚上右侧胸口,就在这时,腰间紧系的香囊却突然掉了下来,里头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起青莲寺内了归大师所赠双蝉琥珀,忙拾了起来。
昙明搁下茶壶,将竹篾对着窗外阳光再三确认,确是宝相签王无疑,他似乎未闻其音,带她将香囊搁置在一侧后才出声道:“我等你许久了。”
沈亦欢原本有些木然的脸忽变,她曾经是绝不信这些的,可现下她好端端的坐在寺庙中与住持品茗,与家人共乐,此前经历种种,实在令人敬畏,她死死的盯着昙明,只见他稍一顿,将一杯茶水递到自己面前。
“世人皆以抽中签王为乐,可此处的签王虽只有三支,却包含人生万象,并蒂宝相皆娇弱,一生一死为新生,施主近来的身体可有何不适?”
沈亦欢听他徐徐说来,思及近几日嗜睡严重如实答了,昙明眸色清明看向她:“袋中宝物可是双蝉琥珀?”
她原以为昙明本只是一得道高僧,不曾想竟如此诡异,她取出琥珀道:“住持好耳力。”
昙明用手中竹篾轻松的就挑开了那枚琥珀,双蝉合一,琥珀融解,只余下孤零零一缺翅小蝉。
“住持,这是何意?”
“宝相双蝉在你手中,如今到了你要做抉择的时候,生或死,你可想好了?”昙明将这二物陈列在她面前,融做一团的琥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昙明大师若只为同小女打哑谜,这签文不解也罢。”想起前世所经历的种种,她缓缓吐出这些话语。
昙明不慌不忙又斟了一杯水与她,这杯茶水较之旁侧更加浓烈醇香:“施主所言极是,签文解与不解都在你心中,宝相签文便在一生一死间,施主时日不多想来您也应当有所感觉,归去化为虚无,尘世种种再与你无关,你可愿意。”
第113章 。生死劫()
青莲檀香,宝相双蝉,虽隔了许久的光景,了归大师的话言犹在耳,沈亦欢不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脸,听此话神色逐渐冰冷起来,她手中握着热气不再的那杯茶水,眼中隐忧怒意,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问道:“这话听的亦欢好生耳熟,我既重归于世,为何大师皆劝我归无,慈悲为怀?究竟慈悲的是谁?若说我今生逆天改命归来,但赵姨娘,三婶娘乃至长姐,这桩桩件件的因果,合该我须得承受吗?”
沈亦欢抬起双眸死死盯着昙明,冷冷吐出续言:“命里若有生死一劫,亦欢自然不愿旁人代我受罚。”
昙明大师双手合十默念一禅,他忽的笑了:“施主能有此悟已非常人所能触及,逆天改命确要付出代价,天机命理你已作出选择,贫僧多说无益,还望施主能秉持本心。”
本心?这一世她要活的潇洒自在,无拘无束便是本心。
沈亦欢再看向手中竹篾,并蒂宝相一侧随着琥珀融解已变得暗淡无光,可另一侧花纹金光更甚,她脑中如惊雷炸响,一生一死,死续生者,原本垂下的双眸猛然抬起:“生死相依,福祸相倚,若我选择归去,是否可保我家人平安?或者,我还有几年?”
昙明了然:“一切自有命数,施主只需静待即可知晓结果,若实在好奇,西南有你需要的答案。”
“西南?二哥——?”
沈亦欢想起西南战事,想起沈邑武一意孤行,她不知这种有何联系,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她兄妹二人似乎就是签文中生死之处。
“空觉——送客。”
昙明依旧如刚来时的模样,一遍遍过滤着茶水,不再看向对面的姑娘,只将桌上两物推过要她收好,口中唤来门外守着的小沙弥,作出请的姿态。
沈亦欢将那枚蝉佩与竹篾收在荷包之中,由另一个灰布长衫不苟言笑的沙弥领着出门,回首再望座上之人,映着大大的阳光暖圈,整个人似是被笼罩在其中,举杯示意轻笑。
她不再苦寻答案,只想立刻动身前去西南边境,蝉缺一翅,沈邑武定然有危险。待她见到等在另一件禅房中的姜氏,正被人几个夫人围着问询,看那穿着有暗纹流动,想来应当是富贵人家。
“母亲,孩儿回来了。”她上前侧开旁人,挂着笑言回示众人,“时间不早了,若爹爹从外头回来瞧不见咱们定是要心急的,还是早些回去吧。”
姜氏被这些人围着,好似中了签王的人是她一般,还有几人想蹭蹭裙摆沾一沾喜气,活像一只大龄锦鲤,纵使刚开始有些雀跃也被这些人磨的没了半分兴致,此刻间女儿归来,可算有了借口离开:“欢儿说的是,咱们这就回。”
说着,同屋内众人颔首拜别。刚行至禅寺门外,便见一披了蜜合色大袖衫的挽髻夫人走过,只听她轻声言道:“郭斐芰”声音虽不说小,仿佛只有沈亦欢一人能闻,她抬眸看了一眼自称郭氏的女子,仅余一纤纤长袍身影,衣袂飘飘带起一阵馥郁而去。
下了山峰长阶,沈亦欢倍感疲累,身子一软险些摔入姜氏怀中,定了定神只道前日未曾安寝才有些倦意,姜氏也不敢再问先前寺庙中发生的事情,忙唤来马车搀着亦欢入内。
她沉沉睡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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