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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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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凉风呼呼灌进屋内,但因为聂云枫用身体满满挡住,不让她感到一丝寒意。进屋后的聂云枫并没有急着迈开脚步,只是背抵着已经关好的门,深情凝望眼前的女孩,她的唇瓣瑰丽如绽放的玫瑰,增添了一丝润泽与艳丽。
刚才是他情不自禁了,几乎是带着肆虐般的掠夺了她口中的芬芳。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吻,以往他都是乘她入睡时偷偷印上一吻,浅尝辄止。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吗?还是心底最深处那隐隐潜藏的黑暗恐惧在起作用?
心顿的沉落下去,残余的**也都浇熄,再仔细凝望时,哪怕是夏天异常羞涩美丽的脸,也抚平不了他逐渐空无与虚妄的心。他知道,他在害怕。。。。。。
“聂云枫,可以告诉我你的事吗?”洛夏从心慌中平静下来,把这个礼拜想了又想的问题说了出来,明显感觉到环住自己的胸膛僵了一下。聂云枫微蹙眉头,洛夏听似很温柔细小的软音,却可听出话中的坚定,看似征询他的意见,却表达出想知道一切的决心。
一直都知道,夏天从不是个柔弱的人,只是现实的残酷没有预警向她压来,彻底颠覆了她原本的生活与理念,一下子变得无法承受,唯有紧紧抓住他作为依靠。
“我们先坐下来再说好吗?”控制着不要有颤音,因为背后的伤口痛楚愈加剧烈,抓挠着他的痛觉神经,脚步有些虚浮。他不能让天下发现自己的异状,所以必须找个椅子坐下来支撑自己。
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桌边,见桌上拿盘子盖好着好几样菜,一一打开,发现其实已经都凉了,而且菜量满满完整,显是没有动过。心中一窒,她等他等到现在?
“你没吃晚饭?”
洛夏没出声,只是垂落了视线,而她的这个样子却更让聂云枫觉得心疼。现在已过十一点了,就只为了他一个礼拜前电话中的约定,她居然就在家里傻等,甚至不打一个电话催问,为的就是不想打扰他在外做事,成为他的困扰。
咽下嘴里的酸涩,“我也没吃,把菜热一下,边吃边聊好吗?”晚餐的时候他是食不知味,现在他只想好好陪夏天吃晚饭,哪怕时间再晚。
温软的话,像定心剂一样打进洛夏心底,她露出释然的笑,连连点头,端起已凉掉的菜走进厨房,脚步轻快。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聂云枫才敢稍微放松些秉直的身体,可以感觉到贴在身上的白色背心有些粘腻,应该是又渗血了,庆幸今天他穿了件深色外套,否则血渗出到外面就穿帮了。
也亏了这疼,刚才若不是伤口发疼拉回他已经濒临丧失的理智,可能就控制不住要对夏天犯错了。乘着这么一会功夫,他在心里衡量了下该坦白的话,决定说一些隐瞒一些,因为那些他正经历的事并非说出来就能解开夏天的困惑,相反若真事无俱细全都告诉了她,只会增加她的不安与惊恐。
不过十分钟,洛夏就一趟趟端着热好的饭菜走出来,一点也不介意聂云枫跟大老爷似得只坐不帮忙动手,脸上带着欣悦的笑容。虽然只是三四道简单的菜,但都是聂云枫平时爱吃的,简陋的小屋,昏黄的灯,比富丽堂皇的大餐厅更让人觉得温暖。
夏天就像是一个等待晚归的丈夫回家,然后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普通妻子,眉眼里尽是温柔。这不就是家的味道吗?聂云枫怔忡中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偷,突然感受到了家的氛围,偷偷的小心翼翼的藏好,保存的时间越长久越好。
风卷残云般,将几盘菜都填进肚里,撑得肚皮都圆了些许,但他觉得很满足,像是吃进去的都是幸福,满满的,鼓鼓的感觉。他把怎么去打拳,如何认识洪爷的事,细细跟夏天道来,挑了一些跟着洪爷要做的事略微讲了下,最终总结为他此刻是洪爷的保镖,基本上是无所事事的,工作比较轻松,就是人要随时陪在洪爷身边。
自然略去了为洪爷挡子弹受伤的事,以及今晚在别墅那边见到陆城这事他也没说。夏天好不容易已经从过去走出来,情绪平复了,陆城这个名字就从她世界远离吧。
从头到尾,洛夏听着嘴巴几度张张合合,吃惊的连饭都忘了吃。聂云枫口中所述的世界,是她从未关注过的黑道领域,尽管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她不傻。
如果说那天她站在黑市拳击场的台下,目睹聂云枫在台上的血腥厮打已经有些难以想象,那么现在他所谓的黑暗世界,她想要跟着联想下都没有丝毫概念。但不知不代表无知,港片里会有放古惑仔的电影,现实里也接触过黄毛那种禽兽,自然明白但凡走黑道的人,最后都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不是死亡就是坐牢。
聂云枫此时就正往这条不归路里迈进,而且越陷越深。而推他走上这条路的人,是她!
当初若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他们就会没有任何交集;当初若是被陆城赶出家,没来找聂云枫,他可能都已经上了大学,修习心理学;当初若不是自己一次次的成为他的负担,他又怎会堕入黑暗,像现在这般过着刀口里舔生活的日子?
聂云枫反应并不迟钝,他在简略说完这段时间的经历后,视线就一直盯在洛夏的脸上看她有什么反应。从震惊到愧疚,从愧疚到悲伤,从悲伤到自责,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从她眼里表露出来。考虑说出真相之前,就已经预料到这件事可能会对洛夏造成巨大的冲击,她有现在的表现,都在情理之中,并不是十分奇怪。
心疼的同时,却明白这是他该做的坦白,因为他有自己的层层考虑在内。
既然今后势必是要跟着洪爷混这条黑路了,受伤这种事总难免,甚至会有更多危险的事情发生,他得预先给洛夏打一剂强心针,让她心理上接受这种事可能会发生。
否则哪一天他真的重伤到无法预料的地步,她会无法接受到崩溃。
有时候,太过保护,不见得就是好,她该学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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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灯,一个小屋,等候与归来的人,组建成了家。往往,幸福与温暖来自于平凡。
第35章 折翅(平安夜加更)()
当命运注定两个人在一起时,聂云枫就不想再放开自己的手,而如果想要坚持下去,不先谈将来,起码得安抚好夏天的情绪。这些他愿意坦白给她知道的事实,也是变相的为她上一堂理论课。
这个世界不是白,就是黑。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也未必有恶果,但人始终要相信命运。他欣然接受这个命运的安排,尤其这可能是他沉在黑暗湖底的心,怎么都无法奢求到的唯一的一次希望,他会紧紧握住。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晕染开,洛夏默默把空盘子端去了厨房间,等再出来时发现聂云枫还坐在位置上,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聂云枫抬起头来,飘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一点多了。“夏天,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的。”两人相对无言躺到床上,中间的帘子并没有拉上,心情都不平静。
良久之后,洛夏突然说:“聂云枫,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瞒我了好吗?就像刚才那样讲给我听,让我与你一起承担。哪怕我力量微薄,帮不了什么,但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家等你。”无声的等候,是她唯一可以给予的支持。
聂云枫的心里丝丝甜意涌起,但同时泛滥而起的是心疼,最终化为一句:“我知道了。”这是他给予的承诺,虽然有底限,却一定会尽量做到。之后听着身旁的呼吸逐渐均匀,他却久久难以入眠,眼睛一闭上脑子里都是之前见陆城这件事。
从跟着洪爷走进别墅开始,像过电影一般,不停重复。从陆城细微的每一个表情,到每一句话,还有最后他与阿列不经意的眼神。琢磨着,分析着,满脑子牵绕的线令他觉得烦躁。耳边传来细微的鼾声,侧过头去看,那方洛夏侧躺脸正对着他,嘴巴微张,眉宇间的皱褶散开,明显已经沉睡入梦。
她应该很累吧,眼底的暗影那么深,是他不回家,一直都睡不好吗?不管怎样,今晚似乎他们之间关系又上了一个阶层,那些被忽略了的猜疑和忧虑烟消云散。有时候,信任只在于你做或者不做,选择坦白,就成功地迈出了抵达对方心中的那一步。
聂云枫就是在这种释然的心情里渐渐入眠的,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多,两个人的呼吸却在空气里交汇着,心也紧紧融在一起。
清晨的骄阳照亮打底,也唤醒沉睡中的人,洛夏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聂云枫,他眼睫轻阖,嘴角弯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悄悄起身,帮他把被角掖好,就去了洗手间里梳洗,等再回来时,凝看了他侧躺着的背影,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黑夜与白昼的交替,是千古不灭的定律。而生与死,也是人类无法逃脱的宿命。她不想聂云枫的人生就此定格,也不想他堕入宿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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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哥,洛小姐打电话到我手机上,说想见您。”马七小心翼翼地开口,看着站在落地窗前陆城的脸色,心中微有些惶恐。
城哥对洛夏小姐的态度,他有些摸不准,看似无情将人驱离了洛宅,但派到她身边监视的人却始终没有召回来过。洛夏的一举一动,每个礼拜都会以报告形式放在城哥的桌上。也是因此,洛夏打电话到他手机上,觉得还是征询下城哥的意见为好,不想暗自揣摩错了城哥的意思。
陆城闻言后,脸上浮起戏谑的笑容,却道:“阿七,你跟她关系不错嘛,居然电话打到你那了?”马七一听立即额头开始冒冷汗,城哥的语气令他心里发毛,“城。。。。。。城哥,我想洛夏小姐是找不到您,才不得不拨我号码的吧。应该是上次的时候,她把我的号码给记了下来。。。。。。”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陆城在这时候冷冷看过来,眼底寒光隐现。
有些意识到城哥要的不是他的解释,而是光洛夏把电话打给自己这个举动,就惹毛城哥了,可怜他也不想啊,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安排吧。”冷漠视线一收,浅沉声音传来。
马七微愣,眼带疑惑问:“城哥,您的意思是。。。。。。”却得来陆城更冷削的眼神,连忙点头称是,急匆匆地退出了房间。一到门外,立即摸出手机回拨过去,只想了两声,洛夏温婉的声音就在对面问:“他同意见我了吗?”
“嗯,洛小姐,你现在在哪?我派车立刻来接你。不用?你自己过来?呃,你知道在哪的吧?嗯,今天城哥在洛宅,好的。”电话挂掉后,马七苦笑,他就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挂电话给城哥的,为什么要找他来传话?这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书房内,陆城仍旧伫立窗前,他站的位置是别墅的二楼,恰巧可看到底下的大门。没过多久,一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内,隔得有些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从那纤细的身子来看,有些弱不禁风,少了以前的阳光气息。
小夏,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滋味?你的翅膀不够硬朗,还是飞不了太远,总要让你体会下何为艰苦,翅膀折断后才会甘心停止不飞吧。
脑中浮现她小时候的模样,总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看他,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她会娇俏地笑称那是“美人旋窝”,确实她属于那种极其标志的美人,但适合养在温室中。
你叫陆城吗?——这是他们的初见。
陆城,你要多笑,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这是他们的熟悉。
陆城,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哥哥?——这是他给她下的情殇。
陆城,你回来了!——这是他们再相见时的开场白。
陆城,求求你,放了爸爸。——这是他们的决裂。
一幕幕,全在脑中深处,原来他从不曾遗忘。越来越近的身影,渐渐清晰,看清了她脸上的神色,忽然间他笑了起来。这样的小夏真是可爱,她脸上的那种表情是坚定和。。。。。。绝望吗?是现实让她绝望,还是聂云枫给了她绝望的感觉?
小夏,回来吧,聂云枫不适合你。他太弱,自身都难保,又有什么能力来养活和保护你?回来我的怀抱吧!只要你安安静静的,我将许你一生宁静的天地。
有人说,如果可以,如果能够,要成为那美丽的向阳花,在艰辛的生命中坚强地灿烂地绽放。洛夏曾经就是那朵向阳花,此刻的她昂起头与宿命做抗争。窗口的视线,像一道烈火灼烧在她身上,自然知道那视线来自谁,更知道此刻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曾经依恋如今却已经是陌生的脸。
但她始终都没有抬头,只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迈进了别墅。门口木牌上,“洛宅”两字并没有被划去,依旧保留着原样,却刺痛她的眼。曾经的那一幕,是她最深的噩梦,如果可以,她宁愿此生都不再回来,但现实逼得她不得不低头。
马七满脸笑容迎上前,“洛小姐,城哥已经在楼上的书房等你了,要我为你带路吗?”
洛夏摇摇头,径自走上了楼梯,这是她家,何需到别人引路的地步?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曾经的回忆在,但回忆有多美好,现在她的心就有多痛。爸爸倒下的位置,至今都深刻到犹如昨日发生,她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了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父亲重病不知所踪,而曾信赖依恋的人化身恶魔怒指是洛家的仇人。
天翻地覆的命运几乎推翻了她所有的信念,若不是聂云枫在身旁,可能早就无法承受而崩溃;同样若不是因为聂云枫,她也不想再见噩梦的源头。从走进屋子开始,就觉得有种彻骨的寒,曾经的家再也给不了她的温暖,或者说,她现在的家在另一个地方。
想起早晨凝看的那张睡脸,不由添了几许勇气,握了握拳,深呼吸,坚定不移往二楼走。只要心里惦念着聂云枫,那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她,包括陆城。
书房门外,房门紧闭,隔绝了视线,却清晰可感门背后某人冷冽的气息。敲了敲门,没听到里头的应答,但知道陆城就在里面,牵起微不可查的嘲讽笑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是深沉的背影,凝立在落地窗前。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件深灰的衬衫,笔挺的黑色休闲裤,却显得挺拔异常。这个人,无论何时,无论穿什么,都有那么一种气度在。只是,洛夏却在心底嘲讽:陆城你知道吗?再精致的包装,也遮不住你的狼子野心。
书房的门自动阖上,轻微的响声似乎也没惊动伫立窗前的男人,他就如入定了一般,不晓得他凝看窗外的视线是落在何处,又是在看什么。洛夏就站在门边,他不动,她也不想开口,因为是原来的家,当然知道书房窗口的角度可以对别墅大门一览无遗。所以刚才那灼热的视线,并非是她在臆想。
多日不见,男人的背影变得更加冷漠,她再也找不到曾有的一丝暖意,或者说,温暖这个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给她看到的只是他的伪装。
————
常有人说,不要靠天,要靠自己,这样才会有希望,但如果这个希望是假的,如此这个所谓的希望,倒不如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便不会有失望。
第36章 低到尘埃()
这是一场无声的沉默角逐战,比的是谁的气势压倒对方。
但较量中,比得更多的是底气,洛夏没有陆城底气足,故而她已显颓势。一声轻笑从男人嘴里溢出,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脸上,笑问:“怎么,到我跟前来发呆来着?”明明是调侃的语气,明明是与以前一样的表情,却在其中多了难掩的冷意。
洛夏心口一窒,是呀,她居然忘了来这里的初衷,在见到他时就想着跟他较劲。视线低垂,卑微了姿态,“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本以为语词放软,但吐出来的话依旧僵硬。
陆城挑起了眉,似笑非笑着问:“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整张脸迅速涨的通红,从未有过的羞耻在心间泛开,明知道对面那个男人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可是却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因为她处在弱势,处在祈求的位置。
陆城走到桌案背后,坐在老板椅内,刚才的凌厉一扫而光,换了缓和的面色:“说吧,若是这样一直沉默,我怎么知道你要求我什么呢?”洛夏微带疑惑,这个男人前后态度不一,刚才盛气凌人,此时又似乎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沉敛了气息后开口:“陆城,你能不能帮帮聂云枫?”
陆城原本松弛的神色僵住,眉头蹙起,“聂云枫?”
洛夏点点头,“是的,他现在认识了个叫洪景天的人,混上了黑道。我知道那是条不归路,你在柔城那么有势力,定听说过这个人,你能不能去跟那个洪爷说说,让聂云枫脱离黑道?我。。。。。。”还没说完,已经发现男人的目光越见冰寒,嘴边的话咽进了肚里。
陆城从椅子里站起身,眼神阴鹜之极,语气危险地问:“你来是为了聂云枫?”他本以为,她是来向他低头的,外面困苦的生活怎么可能适应得了?哪知道她一开口,就令他有种毁灭的**!聂云枫,又是为了聂云枫!
她第一次求他,也是为了那小子,这一次又是为了他!
洛夏坚定地点头,只要陆城能够帮助聂云枫走出那泥潭,无论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可能她早已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砝码来跟陆城谈条件,但是她必须放低姿态去祈求。陆城的能力有多大,她不是十分清楚,然而能在短短一年内就把势力渗透洛氏,从爸爸手里夺权,又有马七这帮人跟随,足以证明陆城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
“请求你,帮一下聂云枫。”洛夏身子弯曲,低下头鞠躬到底,这是一种低到尘埃的姿态。
陆城凝目在那头顶,漆黑的发中间是深深的发旋,只觉心中一股邪火不停在串烧,越烧越旺!洛夏,好样的,你还真懂得什么叫火上浇油!“小夏,去外面这么久,还不明白等价交换吗?我若帮了他,那么你付出什么等量的代价给我呢?”
洛夏身体一僵,低埋的头抬起,这情形早在预料之中,可听到陆城提起依然觉得心口十分不舒服,隐隐刺痛着。“只要你提出,我会尽我所能去做到。”
陆城忽然大笑起来,张扬的笑声贯彻整个书房,急走两步到她跟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带阴狠说:“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条件只有一个:离开聂云枫!”
下巴处的禁锢,令她疼得倒吸凉气,可却疼不过陆城如刀刮一般的目光,更疼不过他提出的那个条件。离开两个字在脑海浮现,就觉呼吸都停滞了,如今的她像水中的鱼,而聂云枫是她赖以生存的水,鱼离开了水,还能活下去吗?
但是,现在的水在往污潭里而流,没了曾经的清澈,总有一天当污浊全部玷染了水,它就会被社会遗弃,会干涸。到那时,就算她这条鱼想用生命去挽回,也于事无补。
陆城俯身而下,在距离洛夏一寸距离处停住,气息呼在她的脸上,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迟疑、沉痛、决然、哀伤。。。。。。聂云枫就真的那么让她舍不下吗?
“我能考虑下吗?”洛夏干涩地开口。
男人的眼中渐渐透出一丝诡异的深邃和越来越深暗的色彩,他勾唇反问:“你说呢?”淡冷低回的嗓音里有着浅讥,他对她已经没了耐心,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想再玩。
轻叹一声,除了妥协她根本无力抵抗:“总要给我时间找到理由离开他吧。”
陆城笑了起来,“小夏,从你走进这扇门,除了妥协你还能做什么?既然如此,就不要把凄婉的表情露出来,我喜欢看你笑,老实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洛夏定住视线,直视进他冰冷的眼中,对峙良久,最终唇角牵起,露出牵强的笑容。
陆城把这一切都了然在眼,心中升出狠意。小夏,这是你欠我的,是你们洛家欠我的。你以为洛挺远瘫痪就算偿还欠我的债了?不,远远还不够,父债女还,既然洛廷远做了懦夫,那么就由你洛夏来还!别想挣脱我的掌控,有时候翅膀太硬,想要飞走的话,那么就唯有折断,这样才能永无后忧。
放开了夹制的手指,目光划过那处的青紫,唇角露出阴冷的笑,“去吧,小夏,别让我等太久,我没太多耐心。也别忘了,老头子还在我手上,戳圆弄扁全看我的心情,所以,出去玩玩就行了,别走太远,知道吗?”顿了一下后,语声一转又道:“更何况,若是时间拖久了,我怕就算是想捞聂云枫一把,也是有心无力哦。”
最后那一句,才真正戳中洛夏的命脉,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咬了咬唇,最终点头弯腰,转身而走。凌烈的视线焦灼在背,如芒在刺,她步履沉重走下了楼。
马七带着满脸亲和的笑容迎上前:“洛小姐,需要派车送你离开吗?”
洛夏歪了歪脑袋看他,似乎考虑了下,然后道:“也好,就你送我走吧。”
马七愣住,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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