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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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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夏再压抑不住跳动的心,在他的怀里,犹如找到了归宿。仰起头寻找他的唇,似乎是耗尽一生爱恋去吻他,怀念已久的气息,难以忘却的触觉,让她完全没了理智。
常有人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她想告诉说这句话的人,这都是在空谈,唯有活在当下,活在可以紧紧抱住深爱的人时,才能填补心灵的空虚。
“夏天。。。。。。”聂云枫边吻边低吟着她的名字,电梯门因为没有按楼层的缘故,不断开开关关着发出闷声,可是他们却都听不到,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刚才阿列的话似乎还在耳边,他说:云枫,如果你不追上去,可能你会后悔。
确实如此,他在看着夏天转身而跑时,就已经开始后悔。刚才无情的话,怎么会出自他的口,那是他发誓要珍惜一辈子的夏天啊,眼前划过那割裂至深的伤口,忽然有种心慌之极的不好预感,若此刻不追上去,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夏天了。
在楼梯上,每一层他都是从扶栏上滑下去的,只恨不够快,终于在她踏出电梯门之前拦住了人。用力的吻,深刻到心间的悸动,直至人类本能的窒息感传来,他才离开了她的唇,重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洛夏也急喘着,声音中带着祈求,甚至是卑微:“聂云枫,不要离开我。”或许不会因为没有一个人而死,但却会因为没有你聂云枫而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无法呼吸,早已将这个人,这个名字深深刻进了心底,再也抹不去。
聂云枫点头,无声承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再不会放开夏天的手。
重回六楼,电梯门开,对上阿列了然的眼。他靠在墙上,手里点了一支烟,一个个烟圈从他鼻里喷出,徐徐缭绕。他扔了烟蒂,踩灭后打算离开,聂云枫喊住他问:“夏天呆在这里要不要紧?”
阿列瞥了眼他们紧握的手,淡淡道:“别擅自外出,等我电话。”说完错身而过,走进了电梯。等门关上后,不由摇头,要不要紧都已经把这女人带来了,问也是白问的,要不然岂非多此一举?这两人还真能折腾。
聂云枫没有忽略阿列最后从门缝里看过来忧虑的眼,心头亦觉沉重。却还是紧了紧手中的纤手,拉着走进了屋内锁门,开了一盏小灯。
刚走到沙发边,洛夏忽然跳了起来,拽住他的衣服急道:“聂云枫,快给我看看你的伤。”记得那时,鲜血染满了他整个后背的衣服,依稀可见深见骨的刀口。聂云枫却摇摇头,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心疼地看着她手腕处的划痕,深深浅浅的有好几条。
当时是得下多大的决心,才会用自残来威胁阿列呢?庆幸阿列把自己当兄弟,否则洛夏哪怕是死在他面前,都可能不会皱下眉头。这次的事,他欠阿列一个人情。
紧了紧怀抱,想感受怀中的人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着,而不是每晚梦里抱到的虚无。这个想了念了千遍的人,又再次在他怀中了,而且还听到她说:她爱他!
爱这个字,多么美妙,又多么的动听,令他整个心都飞扬了起来。
突闻怀中传来粗喘的声音,聂云枫低下头去细看她的神色,发觉她皱起的脸上,极力忍着痛楚。是手腕还痛吗?可是并不像,她似乎痛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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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第44章 美丽剧情()
忽然想到什么,将洛夏翻转过身,拉开了她的深色风衣外套,露出里面的蓝色衬衫,果然肩膀那处,隐隐有血迹浮现。想也没想手就伸去解她的衣扣,她发觉他的意图后,拉住了他的手,脸上飘过红晕。
“夏天,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像裂开了。”虽然讶异过了这么多天了,为何伤口还会裂开,但想可能是枪伤的缘故不太容易愈合。但等到真的解开洛夏的衣服,看到那处伤口时,聂云枫怔住,就像直接有人拿锤子敲往他的头部,剧烈的疼痛从脑里一直泛滥到心头。
肩膀那处,溃烂一片,甚至连纱布都没有包扎,那个地方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难怪她的脸色那么苍白,难怪她痛的连呼吸都不稳。聂云枫一拳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巨大的响声震颤双耳,直接就破了一个大洞。
他恨,恨自己!居然让洛夏为他受伤,时隔半月之久,居然伤口恶化到这种程度!也恨陆城,本以为他把洛夏带走后,定能受到很好的照顾,不用太过挂心。可是如今夏天的肩膀成什么样了?他若不去追她回来,她是否就带着这伤苟延残喘,然后在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生命湮灭?
阿列说的没错,他若不去追,一定会后悔,现在他就后悔得要死了。为什么因为心灵的黑暗就没了勇气不敢去见她?为什么等她来了又说无情的话赶她走?冰凉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从额头到眉宇,只听她轻声说:“聂云枫,别为我难过,我不疼。”
洛夏无法忍受他眼中那越来越荒凉加自责的神色,伤口的溃烂并不是他的责任。是因为被阿列带进那老旧小区后,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也无心护理伤口而造成的。那个黑沉男人其实有送伤药过来,但她却都搁置在旁并没有用,隔了几天后发觉原本包着的纱布有些异味,就揭了下来,那时已经开始化脓,应该是伤口感染了。
起初只觉得有些痒,没想过了几天后就开始慢慢溃烂起来。疼得时候就咬牙,用思念他来转移心思,疼真的是可以忍受的,她无法忍受的是每日都做噩梦,一遍遍重复聂云枫被乱刀砍死的画面。所以她必须要见到他!
好不容易等到阿列再次过来送食物,她拉着他的手不放,苦苦哀求。可那男人的心是铁做的,无论她怎么求,他都无视,从无好眼色。阿列一共去她住处三次,每隔上三天就会送东西过来,算准了他要开的日子,用刀片在手腕上割,可是下刀不够狠,第一下只有个血痕,第二下出血很少,她怕阿列看到后会嘲笑她是个小丑,咬了咬牙下重手割了很长一条口子。
血终于渐渐涌出,越来越多,她躺在床上。听到门上钥匙转动的声音,她侧头去看,清楚看到阿列进门那刻,眼中第一次除了冷漠意外多了别的情绪,可以解释为震惊。当时她在心中就笑了,还真的赌对了!不过能让这个男人吃惊,还确实挺有成就感的。
阿列反应迅速冲到她窗前,手指捏住她的手腕,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用力勒住伤口。洛夏既绝望又无力地看着他冷静自若地包扎,血不再渗出,心沉到底,只好发狠说:“你若不带我去见他,我会再自杀,一次死不了,就死第二次,我倒要看看,你能救我几次?”
盯着那双无情的没有情绪的眼,她不知道这样的威胁对阿列有没有用,可是现在这种人不像人的日子,她实在不想过下去。也明知道他们非亲非故,她的死活与他又何干?可就是想豪赌一把,她的赌注是阿列与聂云枫之间的男人情谊。
阿列深看她半饷,终于道:“就算要见他,你也得先是活着。”即便依旧冷漠的声音,却不难发现其中多了妥协与无奈。洛夏愣神过后是狂喜,她终于赌对了,这个男人可能不在乎她的死活,却因为聂云枫还是退让了。
现在能够这样静静地靠在聂云枫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呼吸,对她来说,是最幸福的事了。那些疼,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她不要他为自己难过,伤口总是会愈合的,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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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挽不回的水,转眼消失在指尖,用力地去浪费,再用力地后悔。
这个道理,聂云枫以前不懂,但是后来当他懂了,且开始后悔的时候,却再也无法挽救。因为当他只品尝到幸福那一点点甜蜜的时候,它就长了翅膀飞走了。
洛夏的到来,让聂云枫本是枯燥沉闷甚至孤寂压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他们不用出去,只需要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哪怕是靠在一起细数对方的心跳声,都觉得心里甜得像蜜一般。这就是热恋的感觉,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聂云枫觉得,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在逃亡躲避仇家,反而像是蜜月。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特意安排,每一次现实的残酷,都没有拉开他与夏天的距离,反而让两颗心越来越靠近。以前他从无信仰,也不信人力之外的因素,人不一定可以胜天,但老天也未必就能决定人的命运。
但是现在,他宁愿相信,他与夏天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是老天安排好的美丽剧情。老天爷是导演,他和夏天是这个故事里的演员,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剧情太过美丽,却依旧会谢幕。
若不是洪乐涵打来的电话,聂云枫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电话里,洪乐涵从未曾见过的哭得凄惨:“云枫,你快想想办法,老头子失踪了,我找不到阿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还甜蜜温柔的笑霎时凝在脸上,就像他正走在仙境里悠游自在着,忽然被人一棒子打回了人间!
“洪乐涵,你说清楚,怎么回事?”聂云枫皱了眉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昨晚他与夏天看碟片看到很晚,她还在睡。因为怕手机的信号被截取,所以他在这房间是不用手机的。那台座机,只有阿列曾经打过,没想到这次接起电话对面的人却是洪乐涵。
她的情绪似乎在崩溃边缘,讲话毫无头绪,但听完她絮絮叨叨的讲述,有些明白了:洪爷可能因为自己,被陈耀给抓走了。其实这次的事,一直都没有结束。“太子”的死被曝光后,陈耀就像疯了一样,发下通缉令要找他,甚至动用了黑白两道的势力。
可是聂云枫就像人间蒸发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柔城不大,但若一个人有心藏匿,还是一时之间很难找出的。陈耀找不到人,就把矛头对上了洪爷,几次三番派人到洪爷场子里捣乱,逼洪爷把人给交出来。
洪爷这人有今天的地位,首先一点令人敬佩的就是讲义气。自从决定护下聂云枫那天起,他就打算把这担子给扛下,尤其是自己女儿也参与到事件中,他又怎会袖手旁观。所以即便陈耀再怎么嚣张跋扈蛮不讲理,他也不客气地一一回敬了过去,黑道变得一团乱,今天你砸我的场子,明天我就破你的地下赌场。
而这场混乱,却在两天前结束,因为洪爷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连洪乐涵都没告诉。两天地毯式的搜索,都是查无所踪,洪乐涵联想到聂云枫这件事,越想越害怕。其实她也不知道打电话给他能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聂云枫现在自身难保,老头子失踪,他能怎么办?
聂云枫心凉到底,脑中思绪转过一圈后,镇静开口:“大小姐,不用担心,洪爷会回来的,我知道该怎么做。”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洪乐涵因为心乱理不清脑子,他却不糊涂,这个电话打来,不就是为了让他站出来,去拿命换洪爷的回来吗?以往她口口声声喜欢自己,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做了选择,洪爷是她的父亲,一生的依靠。这个选择,聂云枫并不怪她。
洪乐涵在电话那头惊叫起来:“不,云枫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那意思,我。。。。。。”后面的话却再说不下去,不管从哪层意思来分析她打个电话的动机,都是带了祈求聂云枫露面救人的目的。再多的解释,也掩藏不了内心深处自私的渴望,当老头子可能深陷危机性命不保时,她的心比脑袋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心在沉落,她知道,这个电话接通的那刻,她与聂云枫之间就已经完了,这一辈子都不再有可能!不,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又谈什么完呢?
难道还看得不清楚吗?聂云枫为了那个叫洛夏的女人可以拼命,可以去死,他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哪里还有给她留有一丝余地?
————
真正的爱情,并不是享不尽的风花雪月,耳鬓厮磨。
而是你读得到我的需要,默默为我做,我听得懂你的心事,静静听你说……
不必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誓言,只为我快乐的时候,也能听见你快乐的笑声……
第45章 濒死的鱼()
人性并非本恶,而是在当有选择的时候,自私永远都会占据上风,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洪乐涵想,但凡聂云枫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话,她今天都不会打这个电话给他,外面的情形她又何尝不清楚?
陈耀的赏金追杀令,已经从原来的五十万提高到一百万,黑市里头的亡命之徒都已经疯了,只要聂云枫一露面,那些人就会前赴后拥的杀他。若是聂云枫爱她,她是绝对不会舍得牺牲他的命来换老头子的命。
可是之前她从阿列与老头子的谈话里偷听到,那个被城哥带走的女人洛夏,此时正与他在一起,他们在那间屋子里恩爱异常,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缝隙各供她插入。
她的爱情早已变得无望,心死不能复燃。两相比较,老头子比任何人都爱她宠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场无关的浩劫里丢了性命?从小跟着老头子,看多了黑道里的杀戮与情谊,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必要时,心要狠。
洪乐涵闭了闭眼,泪珠划过脸庞,晶莹落地。
聂云枫,对不起!
另一头,聂云枫放下话筒后,安静坐在客厅里凝思,他在回忆自己混黑后的整个历程,以及现下洪爷失踪这件事。洪乐涵说找不到阿列,而阿列是一直跟在洪爷身旁寸步不离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阿列与洪爷一同遭了难。
心中刺痛,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么久以来洪爷对他都不错,阿列更是把他当成了兄弟。尤其是这次洛夏的事情,若没有阿列,他根本就没法与她在这间屋内过宁静又甜蜜的生活。光这份兄弟情,他都不能坐视旁观。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会转头,洛夏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对上他深幽的黑眸,脸上立即扬起了笑容。
“怎么起得这么早?”走到沙发背后,温柔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聂云枫轻笑道:“我也只是刚醒了一会,看你睡得像猪一样,也就没叫你了。”
“谁像猪呢?”洛夏鼓起嘴巴佯怒。
“谁接话谁就是了,不知道是谁睡觉呼噜呼噜的打呼呢?吵得我都睡不好觉。”
洛夏一听立刻羞囧了,抓住他的耳朵就扭起来,“让你说我,让你说我!”聂云枫大笑出声,一个用力将她从背后翻了过来,然后压在身底呵她的痒,惹得她也娇笑求饶。
他们这种相处模式,互相调侃,互相斗嘴,互相打闹,已是生活中必要的调剂品了。洛夏的笑容,纯净又真切,是从心底里开心,只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聂云枫的眸中染了悲伤的色调。
当聂云枫手下停止时,洛夏因为刚才的打闹脸颊变得嫣红,她抬起头轻轻印了一吻在他脸上,眼中都是甜蜜的笑意。聂云枫呼吸一紧,喉咙口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说起来可算奇迹了,他与洛夏曾经“同居”那么久,而最近她来后更是睡在了一张床上,但两人之间除了亲吻外,却再没有更深的亲密接触。
他不是柳下惠,也并非他不想,事实上以他现在热血的年龄,每一次把她抱在怀中时,就会热血澎湃,身体各处都发硬,只想把她嵌进身体里面去,彻底的占有。她就像是他的情毒,轻轻一碰,就会瞬间点燃身体里面的火。
可他们始终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因为他每一次都保持着一丝理智在,紧要关头生生刹住。他走的是条不归路,是没有未来的,不知道哪一天可能就被人乱刀砍死了。如果他真的爱夏天,就必须让她是完完整整的,就像今天,他又不得不下一个决定,他又要再次舍弃她。
因为洪爷对他有知遇之恩,而阿列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不能冷血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且洪乐涵毕竟身处黑道世家,骨子里有着洪爷那种铁血作风,难保他不肯站出来,她会把藏身之地暴露给陈耀,以此来换回洪爷。
到那时,将又会是一场无法消融的灾难,甚至会引火到洛夏身上。
“你在想什么呢?”轻柔酥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聂云枫低下眉眼,痴痴凝看她,细嫩的肌肤,明亮的眼,每一寸都是他钟爱的。瞥见她发间盘头发用的木簪,心念一动,顺手拔了出来,立即秀发倾泻而下,不经意的抚媚与她年龄相符的纯洁融合在一起,在在都在吸引着他的视线,感应着他的呼吸……
那根木簪是昨晚他闲来没事的时候,用小刀削出来的,削成了一个木头簪子的模样。后来觉得很丑,就随手扔在角落里了,哪知道被她找了出来别在头顶。
情不自禁地拉她起身,揽在怀中,手指从她长发里穿过,感受那丝滑的柔顺。洛夏发觉刚才嬉闹的气氛变了,变得暧昧,聂云枫看着自己的目光变得迷离,微微有些不安,但却没有退开。意料中的,火热的唇压下,夺取了她双唇间的呼吸。
在她反应过来时,他的唇舌已经侵入,彼此交缠着,通过那点点相抵触觉传递爱的情意。只是洛夏觉得今天他的吻有些与往常不同,似乎多了一丝凶猛与急迫,而他抱着自己的双手紧到有些令她发疼,却让自己觉得是被需要的。
聂云枫忽然睁开迷离的眼,看清身下的夏天羞红着脸,长长的睫毛阖住明亮的双眼,满脸皆是陶醉。若是换了任何时刻,看到心爱的女人如此,都会身体发热,情不自禁想要更多。可是今天,他的脑子里被劈入了一把冰刀,身体可能还会动情,但神智却已经是绝望在泛滥。
忽然,仍旧在他深吻中沉沦的洛夏睁开了眼,正对上近在咫尺的眸,那眼中来不及掩饰的绝望和悲伤被她精准抓住,心顿时慌乱起来,为什么他会这么悲伤?自从她来了以后,他一直都是很开心的,那种开心绝不是装的,脸上的笑意温柔到直达眼底,为什么今天的他与往常不同?
直觉有什么要失去一般,她化被动为主动,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吸吮着他的唇,甚至手在他背后轻抚起来。她只想拥有更多的聂云枫,让切切实实的怀抱,填补此刻慌乱不已的心房。她不要他那么难过,她愿把自己所有都奉献给他,只求他能有欢颜。
聂云枫立即发现了夏天情绪里的波动和急切,想出声安抚,可是她却紧紧地不肯放松,鼻子里的呼吸变得常粗重,却仍旧紧紧纠缠着不肯抽离。他能想到的,只有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让她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明白是自己眼底来不及隐藏的情绪感染了她。
两个人就像是在死水中游走的鱼,绝望地想要寻找个出口,求得生的希望。无奈的是,那个生门,掌握在别人手里。
夏天,你知道吗?我唯一能做的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你……
眼角些微湿润,他立即醒神过来控制住,不能再有丝毫情绪外露了,否则真要被夏天识破,就让他们最后拥有这美好的瞬间吧。
洛夏的急切全都来自于莫名的心慌,渐渐的神智有些模糊,只想切实感受聂云枫的存在,在她勾住的臂弯里。从最初确定自己心意后,到后来全身心投入且享受这个苦涩的爱情时,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至于是什么样的准备,又觉得懵懂不安,毕竟她只有十八岁,并没有经历过,说不出道不明,只迷茫地想把自己所有的美好,都给他。
毫无保留。
而那一天,聂云枫一生都没法忘记。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以拥抱着心爱的女人。他的血液在某处沸腾,甚至燃烧,但是他也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大脑一面不受控制地幻想着他们情和欲交融的美好,一面却又清醒地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不敢更深的接触。
等洛夏再次睁开眼时,发觉身旁已经没有聂云枫的身影。
他们居然就那样在狭隘的沙发上厮磨了一个上午,做尽情人间所有的情事,却似乎还差着那最后一步。。。。。。直至午后,两人朦朦胧胧睡过去。
看看墙上的时钟,才午后两点,她只眯过去一个多小时而已。
耳边一片静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个阿列不是说,不要随便出去的吗?聂云枫去哪了?眼皮跳了一下,直觉有不祥的事发生。立刻从沙发里站起身,整个屋子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甚至连洗手间也没放过,再跑到门口去看鞋柜,果然,聂云枫的黑色皮鞋已经不见了。
他真的出去了!
是阿列打电话找他有事,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得不出去?
想拿起沙发旁边的电话打给他,忽然想起自从到了这后,他们两人的手机都被阿列带走了,为的就是防止信号被截断,暴露行踪。也就是说,现在她根本无法联系到聂云枫。
心噗通噗通的乱跳,眼皮也一直在跳,她本不信这些,但是呆在这个静寂得连自己心跳声都听到的屋子里,而且再感应不到一丝聂云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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