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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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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景晗转头去看,洛夏此刻痴痴地看着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上前把她揽进怀中,感觉到她的轻颤,轻轻拍抚她的背,舒缓她紧绷的神经,声音放柔:“summer,身体放松,脑子里别胡思乱想,他不会有事的。”

    似乎感受到了他熟悉的气息,洛夏轻靠在他的肩头,人也放松了下来。好一会儿,她轻声问:“景晗,是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是命运。”

    她闭上眼,是啊,错的是命运,她与聂云枫之间,错过了很多,是命运太过作弄人。

    半小时后,值班医生从检查室里走出来,身后是护士推着病床,聂云枫躺在上面,手臂上已经开始挂着点滴。两人迎上去,还没开口询问,医生就皱着眉,脸色很不好:“你们太不小心了,胃都成那样了,还喝刺激性的饮品,甚至乱服止痛药,差一点盖过了病症,是想要再次胃穿孔做手术吗?”

    洛夏一愣,胃穿孔?

    陌景晗从医生的话里抓到关键词,询问:“医生你的意思是说他曾经动过手术?”

    医生有些奇怪两人的反应:“你们难道不是病人的家属?”

    陌景晗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是他的朋友,刚刚回国,不太清楚他之前的事,抱歉。他现在什么情况,能告诉我们吗?”

    听他说后,医生脸色稍微好了些,“暂时无碍,他这病时间长了,最初是因长期精神压抑导致的,后期没有注意形成了现在的恶劣病情。记住,以后不要让他喝酒,喝刺激性饮料,若觉得痛就要及时就医,切忌乱服什么止痛药,他对此种药物是过敏的。昏迷是因为发炎导致人体高温,现在已经打上点滴了。”

    讲到这医生又语峰一转:“若是还不注意,那他胃上的那颗瘤可能就会扩散了。”他似乎浑然不觉自己投下了一个什么炸弹,可能是见惯了生老病死,所以无视两个僵化的人震惊的神色,收拾了下工具就转身离开了。

    护士尽职地把病床推进了病房里,然后交代点滴打完了叫她。这一折腾,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

    洛夏站在床边,静看聂云枫昏睡的脸,心里麻麻的。

    陌景晗在办完住院手续等一切事务后,回到病房,刚刚站定,就听洛夏对他说:“景晗,你先回去吧,折腾一晚上,你也累了,小微还在家里等你。”

    “你一个人能行吗?”他担忧地问,看她的样子,脸色甚至比床上的人还要白。想起刚才医生最后说的话,连他站在旁边,都能听到她心碎的声音了。

    她牵起淡笑,点点头。

    陌景晗离开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出床侧。其实旁边有陪护的病床,床位都空着的,可她却无法躺下,那许多字眼一直在脑子里翻转着,像是牵成线的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病房里黯淡的夜灯下,才发现聂云枫的脸像纸一样苍白淡薄,她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他的病态呢?甚至还说了那些话,她还冤枉他是故意装病想要登堂入室。这样紧闭着眼的他,两道长眉显得愈发的黑,黑得触目惊心,仿佛是那憔悴容颜上,仅剩的颜色。

    也许是心头太震撼,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明明站在他的病床前,灵魂却像已飘离出躯体,麻木的旁观着他的沉睡,和自己的僵硬。

    他沉睡的容颜,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削瘦虚弱,再不复往日的英俊伟岸。有些奇怪的想,怎么会这样呢?曾经他是她生命里不可承受之爱,可是他此刻却躺在这里。她以为他们还可以耗上许多年,可是医生却告知她,他的胃上有个瘤。

    明明前一秒,他还紧紧抱住她,强横索吻。

    明明他在见她回来后,沉默的将所有情意放在她面前,他的背影孤傲、挺拔而落寞。

    长久的茫然无措后,洛夏感觉心中像突然被人放了一把火,无声无息的熊熊燃烧起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过的不理智。

    她冷冷的想:这就是聂云枫。

    那时,黑市赫赫有名的枫哥,自以为是为她好,与陆城做交易,将她远送国外,而他却投身地狱。他为他的理想,可谓是付出一切,舍弃一切,包括他们的爱。

    这就是聂云枫,九死一生的聂云枫,一无所有的聂云枫。

    可怎么会是他呢?

    如果他死了,她才是九死一生、她才是一无所有的那个人啊!

    认识他时十七岁,爱上他时十八岁,都说年少的爱情懵懂,可在她这里,却早早木已成舟,永世不得翻身。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沉默的、孤独的爱了他那么多年!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原谅他,接受他。

    可如果他死了,她的那些不甘心还有何用?

    聂云枫,你怎么可以真的撒手不管我,如果有那个瘤,以你的心性,怎么舍得让我如此心痛,不是应该远离逃避我吗?这是不是你在骗我?若是一场欺骗,那我也认了啊。

    医生灼灼言辞,冷漠的态度还在眼前,又哪会是假?

    她又痛又怒地想,她还爱着他,她可以离开他,可怎么受得了他死?她好想用力摇醒他,对他怒吼,对他控诉。可是,所有的声音都沙哑在喉咙里,一句都吐不出来。

    那些不舍、思念和怨愤,都随着他这么没有生机的躺在面前,在她心里枯骨化灰。

    唯有沉默,是不可逆转的深爱。

    闭上眼,就是那个画面:她躺在陌生的狭窄小床上,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又痛又绝望。立刻赶走这画面,伏到床前,拉起他没有打点滴的手,埋在他的手掌里,任眼泪肆意流淌。

    却没有看到有双眼,在她埋进掌心的时候,静静凝视,眼中有痛楚,有不忍,有坚毅。聂云枫心如刀割,即使他人昏沉过去,意识犹在,听到了那些声音,更在进检查室前已经醒来。但因为想起之前她对他的决绝,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在面对那些医疗器械对他检查时,黯然地想若是就这么痛死了,她是否会有些心痛呢?

    可哪里会真的痛死呢,不过是在臆想而已。突然的昏迷有医生的那些考量,更多的却是精神负荷太重的缘故,不晓得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只在医生为他检查时,忽然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要求那名值班医生夸大他的病情,原本那医生坚决不肯,但这世界只要是人就有收买的价值,也会有弱点。他曾在黑暗的世界呆过,自然深谙其中各种手段。

    亲耳听到医生冷漠地说他胃上有个瘤,不轻不重,甚至都没提及是早期还是晚期,并没有说他命将不保,也没有说他身体无碍,正合他意。

    可是眼下看到洛夏如此悲恸时,除去心虚,他开始后悔这个错误的决定。哪怕真想使用苦肉计赢回她的心,会不会这一刀下得太狠了?但木已成舟,谎言已出,他不可能再更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闭上眼,把思绪停留在触感里,感受那眼泪划过自己的手。心既痛,又喜。感受到了洛夏对他的爱,没有淡下去一分,哪怕时空划过岁月,他们在各自的地方,都依然深爱着对方,这可能就叫做坚韧吧。

    ————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

第17章 场合不对() 
夜间,洛夏一直都没有睡,聂云枫有三瓶点滴要挂,她不敢眯眼片刻。一直撑到天亮,三瓶水都挂完了,她才支撑不住,趴在他的床上,睡了过去。

    聂云枫看她眼帘下的黑影,心中不舍。手握了握,觉得有些力气了,就撑着身子坐起来,小心地把她给揽过,轻抱在床上,然后再在她旁边躺下。许是她真的累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醒。闭着眼不让意识昏沉,坚持了这么久,他也疲累不堪,手环过她的腰,也沉沉入睡。

    当陌景晗在清晨时走进病房,就是看到这么一个画面,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相互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天生一对。

    护士来查房,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就拉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他想,或许洛夏不用他再照顾了,那个男人的能力他早就见过,足以把她保护好。除去心殇,他们之间其实早已离不开彼此。

    不知睡了多久,洛夏隐约感觉脸上冰凉凉的,半梦半醒间,她有些难过,仿佛回到七年前,那时他们也总是躺在一张床上,甚至纯洁的什么都不做,直到后来两人即将分开前,他们才有了那次的偷尝禁果。

    她忍不住低低嘟囔一句:“聂云枫……”

    脸上的触觉忽然消失了,她脑子沉得像浆糊,哪有精力再思考,继续呼呼大睡。

    忽的,她觉得唇上一阵柔软冰凉。

    紧接着,一个温热湿滑的东西分开她的唇,来势汹汹的开始缠绕攻击她的舌。那气息实在太熟悉,她的唇舌几乎本能的与之纠缠。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只觉得那唇比昨晚还要刺激还要醉人,令她从口里,酥软到心里。

    聂云枫感受着唇齿间的温存,那声“聂云枫”,独特的洛夏式的叫法,带着娇柔与松软,让他整个人热血沸腾了。近乎贪恋地凝视着眼前的脸,是他的夏天。。。。。。闭上眼恣意享受这难得的温柔和唇齿缠绵,舔舐她的唇角,如同烈酒般汹涌;纠缠她的舌,像欲求不满的狼。

    洛夏睁开眼,即看到一张英俊、清透、憔悴的脸,与自己寸寸紧贴。他此时闭着眼,黑色长睫在微微颤动着。她完全没办法思考,死死的抓住他浅蓝色的衣襟,更热烈的回吻过去,立即就感觉他顿了顿后,唇舌间的厮斗更加迫切。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呼吸不稳,才强克制着轻推他的胸膛。聂云枫睁开眼,夜色般幽深的看着她,那里面仿佛有黑色的火焰,正欲将他和她点燃。许是火苗已经点燃,许是情不自禁,热血已经沸腾。两人唇舌只短暂分离片刻,他就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温热柔软的唇,再次覆盖住她的。

    此时他整个身体完全笼罩住她的,一只手精准的捉住她企图挣扎的手,另一只手依然捧着她的脸,不让她的唇舌逃离。

    灵活的舌有力的探入,强势而执着的纠缠。就像湿热的火焰,点燃她的唇舌,烧乱她的思绪,火势一直蔓延到心里。

    洛夏有些迷迷糊糊,完全不能思考,也没有去想为何前一刻还虚弱万分的人,此时却如此有力的压住她不能动弹。“放开。”她保持最后一丝清明,这里是医院,随时都会有人来。

    聂云枫却像没听到,与她双手十指交握,摁在柔软的床上。他眼神极暗,仿佛压抑多年的东西,终于得到释放的出口。他神色近乎贪婪的吻过她的额头、双眼、鼻尖、脖子……每一寸肌肤,他迷醉的一路往下。

    皮肤传来的丝丝凉意,她艰难的抬头一看,发现他竟然已经解开她的上衣,痴迷的埋首其中,半片肌肤外露,寒凉的空气灌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而这些都被他唇舌划过后变得更加敏感,压抑不住的喉间有呻吟出声。就在这时,他松开了一直禁锢她的手,开始往下探,过分地伸进了裤子里,指甲勾过小腹,在解纽扣,眼见就要被沦陷。。。。。。

    不……不行!

    刚想喊停,声音却压在喉间,忽听门口传来尴尬的轻咳声,两人动作戛然而止,瞬间凝住,全都僵在那里。

    聂云枫眸光凌厉而闪,复杂情绪翻覆,终是理智战胜身体的**,意识回复到脑海里,低眼看到身下人衣衫零落,暗叹自己实在太心急了,恐怕又要打草惊蛇。

    时间,地点都不对,夏天是他最爱的人,她必须得到最好的,而不是在这等于半透明式的医院里。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暗恼,可又暗怪门外不识相的人,明明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还不知道非礼勿视?

    他翻身躺回病床上,几乎是立刻的,洛夏就从床上翻了下来,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衣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不难发现有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泛滥到了耳根。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有些欣喜,他觉得这样害羞着的夏天,特别的美丽。

    洛夏整理好衣物回身过来,看到他脸上的笑,立刻恼羞成怒:“聂云枫!你……”

    可是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任何狠话出来。

    等陌景晗再次走进来时,就是看到这两人,一个躺在床上眼带笑意,一个站在那里怒目而瞪,气氛很微妙,隐隐透着一股暧昧。他不由唇角弯起弧度,却见聂云枫在见到他进入后,眸内瞬间染上冷寒。

    陌景晗回望过去,浅笑依旧,床上的男人容貌英俊,成熟富有魅力,男人味十足,就算脸色苍白也无损他的酷帅。洛夏在他进门后,就找了借口说要去买粥,匆匆离开了。

    她倒是放心他们两个男人独处,不过看她当时那羞红的脸,没有落荒而逃已经难能可贵了。陌景晗想到这不由笑了起来,他也不是存心要棒打鸳鸯,是他们俩亲热也不看看地点的,哪里会想到再度进门就见如此火辣场景。

    信步走到窗边,身体半靠着,以他的性格,说不出什么狠话,只是觉得为了那个傻女人,总该要说些什么,表明下自己的立场。也不多绕弯子,直接就挑明了话:“聂云枫,你不该骗summer,你没有看到最初你昏迷后她的绝望表情,如果真的爱她,忍心看她为你如此焦虑?”

    昨晚听到医生的诊断后,他就觉事有蹊跷,哪里会这么巧。一早过来,见两人还在睡,于是就去了医生办公室特意了解详细情况。那聂云枫有他的方式让医生作假,他自然也有办法让今天的在职医生把病人档案翻出来一看,只怪聂云枫时间紧迫来不及把后续事宜给遮掩好。病例上,所谓的“瘤”根本就不存在,倒是动过手术这回事没有作假。

    聂云枫审读着眼前沉稳从容的男人,他的眉眼带着温和,但令他觉得不舒服。这个陌景晗就是以这幅温柔之态骗走洛夏的心吗?尽管肯定了那女人还爱着自己,始终还是介意曾听她说爱陌景晗,甚至承认他是她丈夫这件事。

    眸光流转,他一改冷颜,微微而笑着念:“陌景晗,维也纳音乐学院毕业,曾被誉为音乐界的天才,更荣获美国音乐界的多次奖项。”

    男人眉眼上挑,“你查我?”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只要有心打探,很容易就查出。

    但聂云枫要讲的却不是这,另有其目的,忽见他笑得诡异:“似乎没有任何一则新闻有提过你的家族与结婚的消息。”他的目光紧凝在男人脸上,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查不到的事,他会用自己的专业来了解内情,心理研究也是一种侦查的方式。

    “你以为我有意在骗你,怀疑我不是summer的丈夫?”陌景晗这次真心笑了,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气势逼人,其实却很可爱,这吃醋别扭的样子十分有趣。

    聂云枫不动声色,这是一场心理战,他发现这个陌景晗看似温润,其实却也不简单。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端倪,无法评断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换个角度,从洛夏那边去想,若她还爱着自己,断然不会真的委身嫁给别人。

    他觉得可能这是两个人预先准备好的戏,有着某种原因,洛夏对他有怨恨在,然后借陌景晗来报复自己。这是他的想法,或者说是心中的希望,总是不愿相信他的夏天真的嫁给了他以外的男人。

    早已下定决心,哪怕她真的结婚了,只要她心中有他,她还爱他,那么就由他来罔顾伦理,做第三者也好也要尽己所能把她再次追回来。可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总会在某种时刻作祟,尤其是与这个陌景晗正面的时候。

    只听陌景晗带着嘲讽的口吻道:“聂云枫,你是在自欺欺人。若你不相信,我可以把家里的结婚证书拿到你的面前,只不过,”他讥笑着问:“你会想要看吗?”

    无论是话还是表情,他都带着挑衅在内。

    ————

    当真相的外衣一层层被剥开时,聂云枫,你会想要看吗?

第18章 再次心伤() 
听着陌景晗这种带了挑衅的轻慢口吻,聂云枫心中有股无名火在上窜,若他还是以前的“枫哥”,可能会血气上涌一拳就打了过去。那段黑暗岁月,其实对他影响至深。

    很多事他会不再觉得以法律途径可以解决,而适当的暴力与强权或许更能达到效果。此时,他就生了斥之武力的想法。但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没动,在没有对一个人有准确的衡量时,他不会轻举妄动。加上,打了这个人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在心里掂量了下。

    怒意一扫而过,淡去情绪。

    他今年三十岁了,再不是当初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考虑任何一件事,都会深思熟虑,有些事脑子里想过,但不见得都会付诸行动。

    陌景晗把他神色里的细微变化也都看在眼里,再次恶意开口:“想打我?呵,聂云枫,如果你出手,等下summer回来恐怕是直接跟我走了。”他就是想惹怒这个男人,summer曾经受的那些痛苦若是因为他的话,那么他就该得到教训。

    聂云枫直接不理会他,转移了目光看窗外,清晨的阳光从玻璃透过来,温和、绵软,似乎都闻到了楼底下青草的芬芳。心思又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下楼去的人身上,他不太清楚医院附近有没有粥店,去这么久可能是走去很远的地方买了吧。

    想起刚才的温柔缱倦,原本的浮躁逐渐远去,唇角不可抑的轻扬起来。

    ###

    楼下花园内,好多病者家属在陪同着出来早锻炼,洛夏就坐在长椅上,默看着相携的人们。那些在行走中的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他们的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并没有被任何病痛给打倒。

    仿佛生命的希望,一直就在心头。

    她想,只要生命还在延续,还有什么不能够放下的呢?难道真要等到失去后,再来后悔吗?无论他病重,还是病轻,他都是聂云枫啊。

    起身准备去医院附近的粥店,买一些白粥回来,若胃有问题,必须要吃些清淡的,这个常识她还是有的。可是刚走几步,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注意。

    秦晓澜?洛夏辨认了会,有些迟疑地猜测,短发,麦色肌肤,中等身材,应该是她。此时她手中拿着一张纸,表情怔忡地向这边走来。虽然就一面之缘,但既然在医院遇上了,招呼还是要打,于是走上前去。

    忽然身旁掠过一道劲风,一个身影已经擦身而过,几步冲到了秦晓澜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从她手中抽过那张纸。迅速浏览了一遍,男人脸上满是盛怒,怒问:“你怀了他的孩子?”

    秦晓澜脸色瞬间惨白,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纸,用力撕碎,回身就走,不理会那人。可是男人哪会罢休,急走两步,就箍住她的肩膀,“宁华宇呢?既然怀了他的孩子,为什么来医院检查他不陪你过来?”

    这句话出来,洛夏在远处看着,发现秦晓澜的脸更加白了。

    宁华宇这个名字她听过,就是那天在咖啡馆里碰到的那个清澈男人,当时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上回就见秦晓澜在洗手间里几番呕吐,就猜测她可能是怀孕了,还建议她去医院检查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她才来医院,那张纸应该是检查报告,显然是阳性,确诊是怀孕了。

    看那个男人虽然口气不好,但似乎并没有恶意,眼底透着关切。想想这是别人的私事,个中情节她也不清楚,此时秦晓澜应该没什么心情与她寒暄,于是打算避开了去,也不打招呼了。洛夏的目标是医院大门,特意绕开了些路,不从他们身旁经过。

    刚她这么一拖延,耗去了不少时间,也不晓得聂云枫与景晗两人在病房里处得怎么样。当时她头脑一发热,为了掩饰尴尬羞涩,不管不顾就跑了出来。如今,留他们两人独处,应该也会很尴尬吧。

    从昨天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出于无奈也好,出于心软也好,她都已经决定好好跟聂云枫相处,不想再为过去的曾经多加徘徊,毕竟岁月不可能重返,那些事若聂云枫知晓,定会痛哭不已且后悔万分吧。

    然而前行的脚步,纠结的心神,都被耳边“聂云枫”三个字给拉住。

    她没有想到,男人和秦晓澜的争执中,会提到聂云枫,出于直觉的反应,脚步停了下来,去侧耳细听他们的对话,心渐渐沉落。

    “秦晓澜,是不是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你一个人偷偷跑来检查?难道是那次的事?”男人眼中闪过震惊,手上抓得更紧了,从齿缝中吐出阴沉话语:“你老实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那次之后有的?是聂云枫的对吗?”

    秦晓澜被他的话给惊跳了起来,面上一片惶恐:“你胡说,哪有这回事,谁是聂云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次你在逃跑的时候跑去了三楼,而三楼则是那夜未央酒吧老板的禁区,我多番查探,才查出那晚有人看到聂云枫被人扶去了三楼。”

    秦晓澜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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