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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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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他不在身边。
终于在这个清晨,睁开眼,久违的感觉回笼,英伟绝伦的他,躺在她身旁,沉静酣睡,莫名的满足从心底升起。只见他的嘴角牵起,形成了弧度,不由想他应该是在做好梦吧,是否与她一样,也觉得满足呢?
聂云枫醒来时不见旁边的人,连忙掀开被子,也不披外衣就往卧室外走,走到门边时就见那靓丽的身影,不由放轻了步子。悄悄走过去,站到她身后看电脑屏幕,上面应该是她为小萱设计的婚礼布景。
心中一动,若是他与她有婚礼,想必定是要比现在的设计还要柔美动人吧。念起这些,忍不住从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洛夏顿了顿,回首过来,见他上身赤着膊,不由脸红,柔声问:“怎么不穿件外衣就出来了?小心着凉。”到底还是初春,就算体质好也不用这样外露吧。
哪知聂云枫凑到她耳边暧昧地说:“昨天衣服都皱得不行了,我没别的换,难道穿你的,嗯?”最后那声“嗯”轻扬着音,穿过她的耳膜,心神都荡漾。
最终洛夏说了句等等后,就出了门,没过一会拿回来一套男式睡衣,聂云枫眼神暗光浮现,变得有些阴鹜,但最终没有发作。这么短时间不可能是去外面买的,他想他大致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到中午的时候,洛夏将聂云枫的衣物都已经洗好且烘干,最后用熨斗烫平。整个过程里,聂云枫靠在沙发内慵懒地看着,这种感觉就像是妻子在料理丈夫的琐事,在这之前还享用了她亲手做的早餐。若生活能够每天如此惬意,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倒是窗外的天气有些变化多端,清晨时还阳光暖暖,到了中午却是阴沉下来,且开始下起了蒙蒙小雪,春雪是老天给大地的恩赐,也像是有意创造机会留人。但聂云枫却没有借此找借口强留在这里,换好衣服后就搂着她说:我们去个地方。
洛夏只迟疑了下,就点了头。
到了楼下时,想起车还在那边餐厅,雪已经下得大起来,于是两人打车过去。很快,上了聂云枫的车后,洛夏忍不住问他:“是要去哪?”
聂云枫没有作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了握她的手,长眉舒展,黑眸深沉。见他如此神秘,洛夏也就不多问了,反正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了一处山脚下,洛夏顿悟了他要带她去哪了。那一年,他们在法莱寺相逢,她躲着他,不见他,其实他是知道她还在的吧。相逢对面不相见,那是一种怎样的劫?多少个日夜后,她都还记得那一天的法莱寺,以及前一天的墓地情景。
不知道他为何起念来这边,既然来了,她倒也想上山到法莱寺去还个愿。那时,她向菩萨许愿,只有两个字——平安。她只求他能生生平安。
初春的山岭孤寒料峭,人迹罕至。尤其是这样即将大雪弥盖的天气,更是偶尔有人不顾天寒地冻,愿在这时出门。聂云枫牵着洛夏的手,沿着山路蜿蜒而上。青石小路经过休整,比好多年前好走了许多,道旁的绿树长出了嫩芽。这就是早春的气息。
这些画面与场景,是洛夏记忆中家乡的景致,很小的时候就是与父亲携手一起上山,最后那次与景晗默默而来。柔城,与她在美国过的那七年不同,在美国这个时节,会是一片冰雪的天地,但是柔城却是迎来了第一场春雪,因为初下的关系,雪无法掩盖山上树木的葱葱郁郁,就像遮不去绿色的希望一般。
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在这宁静的气氛里,多说一句也是多余。但下雪可能增加了山路的湿滑,洛夏一个趔趄,差点往前栽倒,幸亏聂云枫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才免了她摔跤之苦。
聂云枫搂了搂她的腰后,松开,往前一步到她跟前,蹲下身来道:“上来,我背你。”
洛夏怔忡在原地,凝目看着沉黑的背。
聂云枫回首,黑眸幽深倦柔,“上来吧,还有一段路,下雪了山路难走。”
“可是,我会很重的。”她还在迟疑,却见他啼笑皆非道:“就你这斤两还叫重?跟小鸡骨架似得,夏天,你太瘦了。”说到后面,他已声沉如水,多了丝心疼在内。
昨晚他抱起过她,在臂弯里她轻如鹅毛,裸逞相对时,也可见她锁骨处的蝴蝶谷幽深不见底,身子各处都可见骨,别人口中戏称的骨架美,到他这一点都不觉得。他会心疼,心疼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过得很苦。
洛夏最终还是爬上了他的背,他跟没事人似得,利落站起来,轻声道:“如果可以,夏天,我想背你一辈子。”
暗示的话语,令洛夏心中突的一跳,细细琢磨“一辈子”那三个字,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肩膀,手背贴在了他脖子上,感觉他温热的体温,甜意慢慢泛滥而起。聂云枫搭在她臀部的大手收紧,将她往上颠了颠,两个人靠得更紧,而她的气息就吐在他脑后。
走了一会,虽不见他有气喘,但到底还是担心他那胃的问题,看看前面的山路,应该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到法莱寺了,所以洛夏提议道:“放我下来吧,我小心着走就行了。”春雪已有渐熄之势,像是老天在跟大伙开玩笑似得,地上更不会有积雪了,只是多了水渍。
聂云枫却不肯松手,沉声而笑:“夏天,你要对我的体力有信心。”背个她,在他来说还是不成问题,事实,就是让他这么一路背到老,他都愿意。
洛夏心上一软,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了他后背上。他的外套是件尼大衣,自然也是黑色的,面料很是舒服,当一个男人温柔起来,女人真的无法抵挡,她背这样的聂云枫深深迷倒。
她想,爱人就是如此吧。而世间浪漫,不外乎就是陪伴左右,无论做什么。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第24章 圆()
法莱寺已到,聂云枫将洛夏轻轻放下,两人携手走进寺内。并没有先去烧香或者拜佛,而是一路进到了膳食房,那边寺庙里的僧客们正在食斋,也有少许的香客在内。
洛夏微觉讶异,曾来过这里很多次,倒是从没进过膳房,也没食过这里的素斋。却见聂云枫熟门熟路地走到跟前,与里边的和尚打过招呼后,就领了两份斋饭,又拉着她寻了一张桌子坐下,才道:“吃吃看,这里的素斋很不错。”
洛夏唇动了动,没有作声,埋头吃了起来。其实肚子不会很饿,因为两人起的晚,早餐也是到了将近十点的时候吃的,想起晚起的原因不由面上一红。连忙把心思撇开了去,这素斋倒确实如他所言,味道还不错。
只是,他如何知道她近年来很喜欢素食,是这一个多月来共餐时见她只使用蔬菜的缘故吗?那他还真是观察入微。那时,不晓得是谁说的,如果向菩萨求了什么,心诚就会灵,那么既然她不能每年回来还愿,唯有戒掉荤食,改为吃素以表诚心。
不管当年他能逢凶化吉平安是否与她吃斋有没有关,到底她还是见到活着的他了。所以,这个习惯就秉持了下来,也改不掉了。
午饭过后,聂云枫又拉着她的手去寺院内烧香,佛堂里拜佛,最后来到了法莱寺门边的那个求签摊。在进门的时候,洛夏就有注意到,以前那个盲眼的老和尚已经换了人,现在这个是个很年轻的和尚,面上一本正经的,没有一丝笑颜。
那旁边还是一尊玉观音的像,两个人参拜过后,走到求签处,聂云枫塞了钱进箱内,却没打算求签。洛夏拉住他问:“为什么不求一求呢?”当初她求了一支,批为:离。直接命中她当下的命运,她与父亲生死相离,她与聂云枫生离别。
聂云枫却摇摇头道:“不准。”
年轻的和尚眉色动了动,抬起眼看过来,“施主,并未求,如何断定是为不准呢。”
聂云枫却是抿唇不语,心道确实不准。不管是菩萨还是这签,他都以为是不准的。当初他向菩萨请求,愿夏天远离聂云枫千万里之遥,再也不要回来。更许下只要夏天平安,哪怕宁可与她生生不见。
但多年后的今天,他与她不仅相见,两人也都平安。
所以,那些许愿,不过是在心里走了个过程而已,做不得数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带她回来,因为当年他们在这里相逢不相见,走下山的路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次,明知道是在一步步远离他的夏天,明知道她就在这座寺庙里,他却无法回头,也回不了头。
后来就生了个习惯,每年的那一天,他就会独自上山来,也不烧香拜佛,只是静坐在老和尚的身边一会,到得第三年时,老和尚建议他去斋堂吃素斋,他说素食咽下,心也平静。于是,他每年过来就多了个习惯,走进斋堂用一次素斋,然后陪老和尚坐坐。一直到第五年,也就是前年,老和尚终于寿终正寝,他来时已是换了现在的这个和尚。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绝望无比,这个地方是他唯一能够找到与夏天最后有交集之处,而老和尚也是他们最后有交集之人,因为那年前后隔了半小时,他们都与老和尚说话,并在他的本子上写下名字。可是老和尚去了,那还剩下什么?唯一的交集也没有了。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没有让私家侦探去寻找洛夏,他以为穷尽此生也不可能找到她了。之后的两年那日,他没有再上山,直到今天,他突生了念头要来这里看看,带着她一起。
不为求佛还愿,只为还老和尚最后的人情。那第五年,他来时发现老和尚不在了,现在这个年轻和尚在问起他的名字后,递给他一张纸条,他说是盲眼和尚在临终时拜托要留给他的。纸条上只有一个字:圆。
当时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懂了,老和尚寄语他能与洛夏团圆,而今他们是真的团圆相聚了。这些事,他没有告诉身旁的她,那些心伤与绝望不必让她知道,握了握紧她的手,唇角勾着笑。
下山的路,还是由聂云枫背着洛夏走,两个人都没说话,心却很平静。到了山下的车前,聂云枫放下了她,洛夏正欲走往副驾驶座,却听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天,嫁给我。”
她后背一僵,脑中瞬间空白,缓缓回身。聂云枫就隔着两米左右的车身,黑眸紧盯着看她,雪停后就探出头的太阳在他身后,阳光照在他的短发上,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冷峻,多了暖意,他抬步向她走来,绕过了车头,到了她跟前。
俯首而望,伸手握住她的手。洛夏微仰起视线,与他目光相对,沉静、温柔、不容拒绝,是他眸内的情绪,还有几分迫不及待,黑沉几乎要把她给吞没。
洛夏忽然抽离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身体语言已经代表了一切,聂云枫眸色一黯,他没想到她会将抗拒表现的如此明显。虽然其实他也并没做好准备,可是这个念头就是忽然而至,背着她上山,在山上一同用素斋,又一起回忆过往,然后再背着一路下山,顿生了一种厮守一生的强烈**。
但,她不愿意。
回程的路上,显得有些沉闷,这时两人的无声不再胜有声,一直到洛夏的公寓楼下,聂云枫没再要求上去,而是将她送到门口,倾身吻了吻她,柔声道:“晚些我再来找你。”
凝看着回身而走的黑沉身影,洛夏突生一种难过,他看起是那么孤寂。可是当时,完全都是下意识的行为,脑中都没有做出指令,身体已经起了反弹,只因聂云枫那句话来得太过突兀,她想过要原谅他,也想过要与他在一起,但是结婚。。。。。。似乎还没准备好。
这天后来一直到洛夏躺到床上准备入眠,也没接到聂云枫的电话,她彻夜难眠,想了很多,想起两人多年的分离,想起与他在一起极短的那两年时光,想起他昨夜近乎痴迷的亲吻自己的样子,想起他下午离开时寂寥的背影。不由想,他是生气了吗?
淬炼成殇,其实,他才是她无法戒掉的毒。
第二天,洛夏满身疲惫地起床,一夜未眠加上前一夜的狂爱,整个人都精神萧条之极。刚刚梳洗完毕,就听门铃声在响,心中一喜,莫不是他来了。
连忙跑去开门,却在看清门背后的人时,眼中闪过失落。
陌景晗唇含笑地说:“summer,看到我不至于如此失望吧。”他飘了眼屋内,又问:“你在等他?哦——,登堂入室了呀。”
洛夏勉强笑了笑,却因为脸色不佳,笑得有些难看了。陌景晗收了嬉闹之心,走进门内后,环视了一圈问:“怎么了?是不是他又做了什么事惹你伤心了?”聂云枫那小子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要珍惜的呢,每一次给他创造了机会,也不知好好把握。
但等到听洛夏将那过程大致说了遍后,不由唏嘘起来,虽然他不认为聂云枫挑了个适当的时机跟洛夏求婚,而且该死的连戒指都不准备就妄想染指他的“老婆”,但还是对那男人报以了同情。
有时候,最直接的反应要比语言更伤人,洛夏对他如此明显的抗拒,令他十分受挫吧。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某人,不由叹着气说:“summer,你真是个矛盾的人。”
洛夏微怔,疑惑地看向他。
陌景晗沉声又道:“认识你之前,我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认识你之后,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你身边,看得很清楚。你对他有恨,有怨,但却可以认死扣到不看别人一眼,哪怕是我,你想见他,又躲着他,见了后又不甘那些过往,可又放不下他。时间的跨度,在你身上根本没有意义,我敢说,如果七年后你不回柔城,要么像花一样枯萎凋零,要么就是继续漫无目的的等下去。”
会这样吗?洛夏在心里问自己,却没有答案。她抬起眼,哀伤在内,“景晗,难道是我爱他还不够?”陌景晗却摇摇头:“不,不是不够,是太多。你见不得他伤痛,也见不得他有别的女人,更见不得那些可能已经发生的事,这些事你无不在意着,只是你面上不说而已,所以在当下,你会做出拒绝的直觉反应。”
陌景晗的话,直击她心脏,毫无保留将她内心深处的自私给剖露了出来,的确,那些事她都在意,尤其在意聂云枫曾有别的女人。他在她身上制造快感时的熟练,他对那些技巧的深谙,无不表明着他在她回来之前有过女人,这些事并非空穴来风,是真实存在的。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为他枯守七年后,他却早已身经百战?
————
圆一字可理解为:团圆的圆,圆满的圆,以及圆梦的圆。
第25章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陌景晗的目光在洛夏脸上流转,她那眼中的情绪暴露了一切,不由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summer,有一件事你得弄清楚,究竟你想从聂云枫身上要什么,完美无瑕的昔日恋人?还是纯洁美好的昔日恋情?但这些都加上了一个昔日,就代表过去,他不会完美,也无法做到完美。这世上哪来完美的人?他或许让你心有不甘,但是你爱着他,不是吗?”
洛夏轻点头,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爱着聂云枫的事实。
“如果那些你在意的东西,都抵不过你爱他的事实,也没法放开手,为何要永远纠结下去呢?人往往只站自己的角度去想事情,却忘了设身处地,从对方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
洛夏心头巨震,设身处地!不错,她从来都以自己的立场来评判聂云枫,去想那时候他送走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然后去怨念他,甚至恨他。可是,从未以他的立场来想,当时他是花了多大的忍耐才亲手将她推开,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又是如何走过这段漫长岁月的,经年以后,他的身影为何会那么寂寥到令她想哭。
一辈子纠结,一辈子在意,一辈子意难平的,都是过往。但她活的是眼下,是现在,也是将来,有聂云枫的将来,那么何苦死缠着那些刺,不愿拔掉呢。豁然开朗了起来,困惑的纠结逐渐打开,抬起眼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陌景晗也笑了,他的目光温柔,带着宠溺。他知道其实洛夏只是要找一个借口,一个能够不顾一切与聂云枫在一起的借口,而他的开解就是为她找到了出路。即使,今天他不来,她也不可能就此舍下聂云枫,他们两个人这一辈子都是要纠缠在一起了。
陌景晗走后,洛夏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随之开始期盼聂云枫打来电话,但是一直等到傍晚都不见有铃声,心内不由忐忑,他至于生气这么久吗?磨蹭了许久,最终还是熬不过对他的思念拨通了手机。确实,在与他分离了十几小时后,她就开始想他了。
对面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起,“喂?”微微怔住,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是他们自重遇后,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可是他应该是知道她的号码的,那声音听起来却有些陌生。
“聂云枫,你。。。。。。今天很忙吗?”到底没法开口直接要求见他,只是试探地问。
对方沉默了下后,声音听起来很淡:“嗯,有些忙,夏天,晚点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给你电话。”这样的聂云枫,洛夏庆幸不是在面前而是在电话中,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轻声嘱咐了一句后,只好挂机。
原本算是明朗起来的心情,因为这通电话变得沉闷。
不晓得是懊恼还是忐忑来着,她想,聂云枫到底还是生她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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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聂云枫挂了手机号,面上神色很是不好,眸光明明暗暗。不是他有意要对夏天这样,而是现在他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就在昨天下午他送了洛夏回公寓后,回程时心情有些灰败,但也不会气馁,准备寻个好时机再向她求婚,直到她点头同意为止。可是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苏景自从那次事件后,与他联系甚少,其中就来过工作室一两次,也是匆匆而走,把案件交给他后,有了研究报告再过来取。有时候,他去找夏天了,会不在店里,所以文件就让工作室内其他的工作人员代为交给她。
这么一算,他们已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听到苏景在电话里的口气很沉重,暗想是否又有大的案件了。苏景那丫头,一旦正经做事起来,通常会十分严谨,她是真的热爱这份职业,她有极强的正义感,有时候甚至会感情用事到案件中去。
通常这种情况,聂云枫也会开导她,因为身为刑侦局长,私人感情必须要控制好,这是一名好的人民警察应当必备的条件,感情用事只会误了大事。
两人约在他的工作室内见面,小萱因为要结婚了,他找了个临时助理暂代她的职位,但今天是周末,故而工作室内空无一人。当他汽车开到时,就见苏景一身警服站在了门口等候,停好车走过去,苏景正凝看过来。
当初的些许暧昧,似乎随着时间的逝去,已经不再存在。他在苏景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片清明,没有任何情愫了,心下一宽,她能走出来最好,事实他不想没了这个朋友。飘过一眼她的手,没见她手中有文件,倒是有些意外。
开了门后,一路引着她进了自己办公室,拿出速溶咖啡,一人泡了一杯,这才坐定下来。苏景盯了眼他面前的咖啡,唇动了动,想要劝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聂云枫一抬眼间就见她的欲言又止,顺着视线而看,明了她的意思。于是将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刚才是习惯了进办公室先喝杯咖啡,但现在为了夏天,为了自己身体,也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
只见苏景抿了好几口咖啡后,却不言,聂云枫也不催促,是想她既然来找自己,定然会说的,用不着急。等到一杯咖啡下去后,苏景将被子放在桌上,才抬起眼定定看着他道:“云枫,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从她眼中,不像与情爱有关的事,但语气却显得沉重,聂云枫没出声,静等她的下文。
“在一个礼拜前,北区监狱进行一次劳役改造,狱警们押解犯人打算去西山那边劳改,但却在途中因为车轮打滑,有辆囚车从山上滚落崖底。”
平白的口吻,却让聂云枫心头一跳,随即剧烈跳动起来,北区的监狱!他记得没错的话,阿列就是在北区监狱服役,苏景特意过来告诉他这件事,不可能只是讲这个已经发生的事实,除非。。。。。。
只听苏景的声音悠远传来:“赵衡列就在那辆囚车内。”
脑中轰然而炸,所有碎片变成赵衡列三个字,她说阿列也在那辆囚车中,那么滚落山崖后。。。。。。还能存活吗?他睁大了双眼,眸内不敢置信。
苏景看着这样的聂云枫,心觉沉痛。收到这个消息时,她也是震惊万分,甚至特意去了现场,也向狱警们了解其中详情。得到的结果是:一车人无一生还。
即使搜救队伍有寻找下山的路去到崖底,但那辆囚车却因为半山腰背山石碰撞散架开来,到了崖底已经是支离破碎,车内的囚犯包括押解的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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