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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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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她体内早已毒入骨骸,就是我巫术再高也回天乏术!她回来得太晚了!”

    她回转身,颤颤巍巍地往棺木走,凄嚎而出:“小玥,你与你母亲一样,识人不清,尽认识一些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辈!现在你们母女团聚了,却留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容爵死死盯住那黑陈棺木,她在那里面?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去推开棺木,被原慧一声厉喝:“你干什么?”一杖又挥过来,容爵躲也不躲,生让那木杖打在自己手背上,立即那处青紫浮现,可是却不觉疼,只感觉麻麻的。而真正疼的却是心,他不相信那机场一别会成永远,更不相信居然一语成谶——这一生他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只是在机场时候的绝望念头,在后来的追逐中他一直坚信可以找到她,尤其是在圣彼得教堂外听到聂云枫那番话后,他更加肯定简单爱他如斯,断然不可能就此真的离开自己。可是现在原慧说她死了,死于蛊王的毒入骨骸!他如何能信?

    扯开那绑缚的白绫,正待掀开棺木时,耳边听到原慧凄厉而吼:“不得打开,里面是我女儿原欣骨灰,小玥的尸身还在屋内等候入殓!”

    与此同时,容爵已经把棺木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孑然看清里面空空如也,而一个白玉的瓷坛放在最中间。他立即松开手,目光扫向四周的门房,每一扇都关得紧紧的,简单在这其中一间内?

    拔腿就要往其中一间门前走,可只跨出一步,就听“砰”的一声,不知是什么被原慧一杖打中,中气十足的厉喝在身后:“站住!”容爵脚步不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哪怕是一间间找,也要把简单给找到。

    “你若再跨前一步,我现在就施展巫术,让屋内尸身自燃化为灰烬!你可以试试!”

    戛然止步,整个身体都僵住,很想不顾一切,可却就是再迈不开步子。容爵木然回过身来,看清那张绝怒的脸,大有玉石俱焚之态,意识到这不是威胁,而是她真可能会如此做。

    更令他沉痛的是,原慧的凄然不像作假。如果不是假的,那么代表了什么?

第100章 爱如痴傻() 
“我求你,让我见见她。”

    容爵现在做的一件事,叫做祈求。他或许可以不顾一切,联络外面等候的路东进来,推开每一扇门,总有一扇门后可以找到简单,但他却只是垂下视线,放下尊严,祈求原慧。

    因为他没有办法拿简单去赌。

    “跪下!”原慧拐杖大声点地,声势威喝,“要想见她,就给我在这棺木前跪下,嗑满七七四十九个头,为你们白家欠原家的血债赎罪!否则,你休想再见到小玥一面。”

    下一秒,容爵双膝弯曲及地,毫不犹豫地叩首到底,每一次都与地面相碰,发出很大的响声。原慧极冷的面色出现动容,脸上的泪痕犹在,忽然凄声而笑:“哈哈哈。。。。。。小欣,你看到了吗?你当初有眼无珠要跟着白家人出去,最后惨死在外面,落得有家归不得的下场。现在又把小玥也带走了,当真是不留一点活路给我吗?”

    “咚!咚!咚。。。。。。”一声声而下,额头已破,血流进眼内,弥漫了眼前的视线,但容爵只当原慧所言如风,心中默数: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八、四十九!他抬起头,透过血色看向原慧,轻声问:“可以了吗?可以让我见她了吗?”

    “阿如,领他进去。”

    一直保持沉默静候在旁的原如走到容爵面前,“跟我来。”她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沉寂如死水一般,就像刚才的那一幕都不曾发生过。

    直起身后,容爵抹了一把眼前的血,血色淡了些。跟在原如背后走,到了一扇门前,她停了下来转过身,“进去吧,她在里面。”

    他本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原慧的话,可是伸出双手要去推门时,却发现那手颤抖到控制不住,从心底升出的恐惧把他整个人都包围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推开了那扇檀木门,屋内光线昏暗,却依稀可看见有个女人身影站在里面背对着自己,瞬间欣喜若狂。

    冲进门内就想去抱住她,喉咙里嘶哑着哽咽声:“简单!”

    可是就在手要触及到她身体时,她却转过身来,令他身形猛的顿住,“怎么是你?”眼前之人哪里是简单,分明就是顾彤彤!她满目都是悲悯,隐隐泪光闪烁看着自己。

    右侧传来一声轻叹:“容爵,你来晚了。。。。。。”

    容爵侧目看去,只见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人,仔细分辨,终于看清时,心神俱惊!那居然是安旻锋!他颊骨凹陷,瘦得不成人形。他与顾彤彤两人怎会在此?可此时也顾不得问他们详情,只挂念心中所思,急急而问:“简单呢?”

    寂静无声,沉默如毒液灌进心肺,胸口痛得他呼吸都难。

    不用再问,因为他已经看到那处有个门形,而顾彤彤悲戚的目光就放在那处,茫然地往前走,门框处,薄薄一层藏青色布帘隔断了前后两间屋子,也隔断了无形的牵系。如鲠在喉,嗓门眼疼得每吸一口气就痛一下,当他掀开布帘时,身后是顾彤彤再压抑不住的哭声。

    而容爵也已看清了屋内的一切,这是一间狭小的房舍,当门就是一张古旧的红木床,四根床柱圆圆滚滚,甚至床沿与床棱上都雕刻着龙形花纹。但容爵一动不动的视线只凝在那处,床上一女子安静平躺着,双目自然垂闭,脸色安详,两手交叠放在肚腹处,藏青色的长衫衬得她的脸雪白如纸。

    她是简单。真真实实,没有半分虚假的简单。她的胸口已无半分起伏,她的样子犹如安然沉睡,她的身上已着寿衣。。。。。。

    无论原慧怎么说,他都不信,他不信简单会死,可是她却再无一丝声息的躺在这里。

    他终于。。。。。。找到了她,可她却不愿再看他一眼。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毒药是嗜心蛀骨的,它的名字叫忏悔无门。他日日夜夜都在想,若是找到她,就抱住她,向她忏悔这一年来他所有的错,而他最大的错,就是忘了她。

    怔怔走到床前,手指不敢触及她身体,淡红色的视线内有什么在湿润,胸口如剜肉一样痛,双膝软了下来,趴在床沿,霎时心肝脾肺皆像被剜了出来,痛在泛滥,直达四肢百骸,针砭刀刺一般,说不出哪里痛,却又处处都痛。

    终于唇里溢出:“简。。。单。。。。。。”刻进骨血的两个字,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而她却再也听不见。容爵忽然失控地把她抱起在怀中,再压抑不住那极痛的情绪。。。。。。。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与那白青山做交易,为什么要把蛊王过渡到你体内?为什么你要不惜耗尽所有心术潜能来救我出白家?为什么你明知我把你忘了,你却依然不放弃我?为什么你要为做到如此地步?”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办法逃脱你对我撒下的情,也不想逃开。我记起来了,我把一切都记起来了,你走进机场的背影,是我心口永难磨灭的痛,时时都在懊悔,我为何要把你赶走。你在前面奔跑,我在后面追逐,以为总有一日,我可以追到你,然后紧紧抱住你,再也不放开!”

    紧得不能再紧的怀抱,额上的血已经凝固,眼内积聚越来越多的水汽,终于凝结成水珠滚落,把视线完全模糊。他擦了又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只想看清楚她的样子,可是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似乎都在与他作对。泪滴落在她的脸上,晶莹剔透往她发间而滚,他焦急地去拭,手顿住,指尖所停之处是她的鼻下,明明她脸上肌肤余温犹在,可是却气息全无,人已消逝。。。。。。若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会被蛊王反噬?她又怎会躺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啊——”嘶吼出声,“简单,你怎么可以如此,怎么可以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失忆那天我就错了,可是你要给我机会一点点补偿啊,哪怕你再恨我,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也不要是现在这种。。。。。。”

    布帘外,顾彤彤听得里头嘶吼凄厉,声声泪诉,眼泪也忍不住滑落,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悲伤难抑到如此地步,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那是容爵?“旻锋,我们。。。。。。”

    声音被安旻锋的手给顿住,他摇头制止她说下去,耳边听到里头容爵的撕声痛哭,不由苦笑着想:此刻就算他们说得再大声,容爵怕也是听不见了吧。这是他必要经历的一个坎,谁也帮不了他。

    容爵确实听不见,他没有办法忍住那不断涌出的悲恸,只觉整个心都被挖空了,即使怀中把她抱得紧紧的,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沉重,知觉在变得麻木。低下头埋在她发间,“单,我爱你,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失忆还是记起,我都是那么那么的爱你。。。。。。”而你却从此长睡不醒。

    一声轻叹划破室内宁静,浅浅绵绵的嗓音似有若无钻入耳内:“阿爵,我也爱你。。。。。。”容爵没动,只是浑身僵硬着,然后麻木着,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在屏息等待着那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是她的魂归吗?她来见他最后一面?

    等了一会,就在心往下沉,以为是幻听的时候,那浅柔的声音又起:“阿爵,你把我抱得这么紧,再不放送些的话,恐怕我不死也得被你闷死了。”

    愣愣地低下头,那声音来自怀中!只见那处睫毛颤动,缓缓蒲扇展开,露出里面黑珍珠般的晶莹眸子,等到窒息感觉而来,胸口堵得发疼,才发觉自己忘记呼吸良久。而他却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幻觉就此湮灭!

    手腕处酸麻袭来,不得不松开,下一秒就觉怀中的她在动,手抚上他的眼眶,抹去那含在其内的泪。是他悲恸到产生幻觉吗?可是这幻觉竟然如此真实,他几乎都感觉到她手上还留有温度。

    简单眼中划过疼惜,从来只见他玉树临风,却不曾想睁开眼后看到的他是如此凄惨状况。额上凝固的血块,眼睛哭得通红,眼角残留着泪滴,颊上泪痕四纵,不得不叹:外婆把他整得也太惨了些!

    看他一副呆样,眼珠都定在那,而那眸中的剧痛仍在,想到他刚才在耳边凄厉的哭嚎与话语,即使有再多的怨气也都化解了去。冲他笑了下:“呆子,醒来了,我没死。”见他仍是不动,只得抓了他的手指到自己鼻前,“感觉到了吗?我还有呼吸,还有体温。”

    即使只是轻薄的气息,却是实实在在喷在他手指上,这样应可以证明自己没死了吧。

    却在下一秒,容爵把她再度紧压入怀,甚至连带着上半身都被提起,他的头埋在她脖子内,湿热从那处散开,压抑的哽咽声闷声而起:“单单,对不起!”

第101章 回来的理由() 
随着容爵的话声落,简单的眼泪也滚落而下,心酸以及说不出的种种情绪,她听到他说记起了自己,曾以为她不再介怀那什么记忆不记忆,只要他一如既往的爱她就好,可是在听到他说想起一切的时候,心里泛出的难以解释的情潮却清晰地在向她证明,她介意的。

    她介意那段属于他们满满回忆的一年,被他遗忘了;她介意那些从相识到相爱的证据,都被深深埋葬;她介意这后来的一年,他逍遥度日冷漠对她;她介意付出得不到回报,成为柏城夜灯下的都市夜归人;她介意。。。。。。很多很多,女人的心本就很细,那点点滴滴都是她满满的爱,又怎会大方声称不介意呢?不过是她违心的话而已。

    因为就算他依然爱她如故,他们的爱情也不再完整。如果没有那一年的风风雨雨,她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都不会认识他。在心底最深处,那不止是一段逝去的记忆,而是她与他相爱的痕迹。

    她活过这么多年,从来都相信爱是等量的,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为爱牺牲是傻子会做的事,可是在爱情的国度里,她甘愿做那个傻子。

    因为,世界上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那么多的酒店,可他,偏偏走进了她的。

    事情回到三天前。

    当简单把妈妈的死讯告诉原慧,并把骨灰盒子放到桌上时,看着风烛残年的老人沉浸于巨大的悲恸之中,因为同系一脉,因为被念怀的那个人是妈妈,她也感同身受。

    等到情绪回复后,原慧的脸上变回了原来的冷漠,简单迟疑了下还是开了口:“原老太太,既然白家蛊已经覆灭,而我也没有死在白家,安旻锋身上的惩罚是不是可以收回了?而彤彤也可以放她离开了吧。”

    一切诸因都来自于原白两家恩怨,现在白家不会再对原家有威胁,那么安家也就不用再做什么守护者,安旻锋也无所谓罪孽不罪孽了。这个男人或许自私,或许急功近利,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他却是真心实意的爱着顾彤彤。

    哪知原慧却沉喝出声:“你叫我什么?”

    简单无言。一声响亮的拐杖驻地声起后,原慧冷冷道:“小欣唤我阿妈,你是她女儿,怎么也该唤我一声阿婆才是!哼,跑到外面跟个野男人,把本都给忘了,竟教出你这幅有娘生没爹养的样子吗?”

    “你住口!”简单怒喝,脸拉了下来,若是骂她也就罢了,尊她年老不会与之计较,可是骂她妈妈和父亲就是不行!“尊你一声原老太太,是因为你是我妈妈的母亲,但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侮辱她。你可知道,你口中这个跟了野男人跑的是你女儿,她如今已经死了,只剩了这些骨灰,还这样说她你于心何忍?”

    在看到原慧眼神一缩后,她又继续沉声道:“而且,我清清楚楚告诉你,我爸爸不是什么野男人,他是个堂堂正正的好男人,他爱妈妈如昔。你以为他们之间的悲剧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原家,是因为妈妈姓原!因为有这原家血,在怀上我的时候,她不得不离开深爱自己的男人,不得不四处飘荡,可是她为什么宁可在外孤苦伶仃,也不愿回来?你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我‘敬爱’的阿婆?”

    原慧阴鹜的眼中满是风霜,干了泪痕的双颊开始抽搐,她不停的把拐杖点地敲出声音,喉咙口憋出嘶哑的吼声:“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一遍遍重复着三个字,她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宁可死在外面,也都不愿回家,她更不愿相信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是她一生所信仰的原家。

    简单怜悯的看着老人歇斯底里的挣扎,却无能为力。原家这道坎,根深蒂固长在原慧的脑子里了,她若想不破那么谁也帮不了她。原家与白家,其实从根本意义上来说,真的很像。白家以蛊自傲,而原家却以心术为长,自认为高人一等,别人就该围着他们转。

    可是当卸下这层外衣后,无论是白家还是原家,不过都是普通人。

    忽然简单单手一勾,把骨灰盒子举在了头顶,原慧震惊急问:“你干什么?”

    “放过安旻锋与顾彤彤!否则我就将这骨灰盒砸在地上!”

    原慧惊怒交加,气得浑身颤抖:“混账,你个逆女,居然拿你妈妈的骨灰来要挟我?”

    简单却冲她冷冷讽笑,“人已死,魂已灭,骨灰不过是徒留给活着的人念想而已。我把它带回来,是让妈妈归乡,现在她已经回来了,那么就算此刻尽洒脚下又如何?不过是回了她最最思念的母亲的怀抱而已。”

    “你说什么?”原慧怔忡着问,“她也曾想我?”

    “想,身体发肤都来自于你,怎会不想?她常常望着沉暗的月亮独站一夜,不是在想你又是想谁?谁想有家归不得?谁又想与亲人远离?阿婆,妈妈想你,就如我想妈妈一般,因为我们都姓原,因为我们留着原家血。”

    并非声情并茂的演讲,而是发自肺腑的声音,她之所以明知原家寨是深渊,也要带着妈妈的骨灰回来,不是她自持身手矫健,也不是她有了蛊王的融合心术能力倍增,只因为她没有办法抹去自己姓原的事实,而这儿还有一个失去了女儿的阿婆在。

    理由不外乎如此而已。

    高举的手很酸,但她却没有放下来,因为这个阿婆比她以为的还要顽固,若不下狠药,就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也等于是下个赌,赌谁的心够狠,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就是阿婆真的不肯松口,这骨灰盒子也是砸不下来的。

    她怎可能那么对妈妈呢?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此路行不通,就另想办法。

    原慧瞪着面前无畏的女孩良久,终于放缓了声音:“你先把骨灰盒放下来。”简单并没再坚持,依言把骨灰盒抱在了怀中,张弛有度,逼得太紧反而不好,灼灼目光放在她脸上,静等下文。

    “安家小子我可以放了,但顾彤彤却不能放,她身上留了我们原家的血,就该呆在原家寨里,除非。。。。。。”

    简单挑起眉,顺着她的话故意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留下,继承我原家族脉,寨中由你作为当家人后,自然他们的去留就任你调配了。”原慧说得理所当然,而简单却也毫无异色,本就是在意料之中,她只略一踌躇后道:“先收回安旻锋身上巫术吧,他做活死人已经太久了。”

    原慧见她无异议,眼中浮出了暖色,面上也不再如当初那般冷凝,“先把你母亲的骨灰盒放下吧,总不至于时时抱在手上吧。”简单低头看了眼黑漆的盒子,略一沉吟就把盒子再放回了桌上,几乎手一收回,原慧就立即把那盒子给夺了过去,颤抖着手摸了又摸后,才小心翼翼回身走入了内室,等再出来时,手上已经是空的,显是被她藏起来了。

    见此情形,简单心内泛出酸涩,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竟然让原慧如此战战噤噤。那些埋藏在冷漠背后的,不过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濡之情,而此刻,唯剩下憾恨而已。

    “跟我来吧。”原慧拄着拐杖走在了前面,每一步都走得苍劲有力,可是却遮掩不去无尽沧桑。简单无声跟在后面,门打开时,顾彤彤愣愣地站在门后,连藏一下身都不曾,眼中蓄着满眶的泪,她哽咽着开口:“单子。。。。。。”

    原慧扬高声音:“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带路?”

    顾彤彤浑身一震,即使刚在门前已经听到了她们谈话,仍然难以置信顽固不化又森然恐怖的原慧被单子给说服了。下一秒,不敢有任何迟疑,急急往左侧的那扇门奔去。

    门一被推开,简单看清了屋内情景,立即就知道这正是她梦境中出现的地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内屋里的床上就躺着消瘦到不成形的安旻锋。可是梦境中的场景到底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如果说曾还对安旻锋的自私冷血以及不择手段有过怨愤的话,那么此刻她是彻底放下了。

    形消见骨不足以形容此时的他,若不是看到那胸口还有轻微起伏,真以为躺在那里的是一具尸体。如此活着,是要比死还难过吧,转眼去看顾彤彤,难怪她的身上是透不过气来的死寂与悲哀。若换成是她,看到容爵被糟蹋成如此,那么就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她会发疯的!

    原慧走到床边,在解开巫术前她又回过头来对简单道:“别忘了你的承诺。”然后才手掌贴在安旻锋的眉心,口中喃喃念着咒语。原本简单还真不信有什么巫蛊之术,可是在经历了蛊王事件后,她也就不再这么武断了,既然有蛊术,那么有巫术也不足为奇。

    大致明白阿婆学这巫术的原因,定也是为了与白家蛊抗争,虽然巫蛊常放在一起被论为邪术,可到底是巫术厉害还是蛊术厉害,谁也不知。说到底,原家在弱势之下,研习巫术,为的不过是自卫。

第102章 泯恩仇() 
大约在念咒语十分钟后,就见安旻锋头顶有黑雾徐徐升起,而原本垂放在两侧不动的手指开始有小幅度的弯曲,仅仅是这细微的变化,都让顾彤彤看得喜极而泣。

    当原慧收回掌后,那缓升空中的黑雾也逐渐消散,安旻锋原本黑陈如尸的脸色,也渐渐转回来,应是那巫术已经化解了。可是却依旧没有睁开眼,顾彤彤忍不住问:“为什么还没醒来?”简单也看向原慧,眼带疑问。

    “你当老身是神仙?他足足躺了快一年,只残留了一口气吊着,现在术法刚解,怎可能立即就醒?”原慧淡漠开口,转过身直视简单:“这事已经完了,你准备准备,明天我就召开族中大会,把位置传给你。”

    简单却摇摇头道:“阿婆,我不会做这族长的。”

    “什么?你想反悔?”

    “我根本就没许什么承诺,何来反悔?”

    “刚才明明你。。。。。。”原慧语塞,之前她提出条件,简单只是沉默,她就当成是默认了,现在才知是被诳了,不由勃然大怒:“你以为骗得我救了他就行了?我既然可以解开他身上的术法,就也能立刻再对他施法!而且,他就算现在醒了,也不过是个废人而已,你以为凭你一人能带得走他们两个人?”

    简单还没开口,此时顾彤彤突然就扑到原慧跟前紧紧抱住她的手臂,哀求:“婆婆,你放了旻锋和单子,你要人继承衣钵,我留下就好,我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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