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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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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虽然洛夏哭着陈述不过一个多小时就把故事讲完了,其实可能这些事的发生都需要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在饱受煎熬,他却不知道。
陆城的身世令人同情,可他的做法却不令人赞同。就算洛廷远对不起他们母子俩,与夏天又何干?在当年,她不过是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在当下,她还是他的亲妹妹,他需要做到如此之绝吗?
细数着洛夏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这才将她轻轻抱起放在床上,见她两旁的鬓发都已汗湿搭在脸上,找来扇子轻摇着为她解暑。
暑期正是炎热夏季,他的房子既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可能心静自然凉,不至于会受不了。毕竟以前没有容身之地时,比这更艰难的环境他都经历过,所以也就不会觉得熬不过去了。可是洛夏与他不一样,她以前的生活可说是金枝玉叶,如今却要到他这里来受苦,但这些都是她将来要适应的。
聂云枫一面扇着扇子,一面思绪飞远。他不得不考虑今后的生活了,洛夏被陆城赶出家门,她没有社会经验,又是个女孩子,不可能像他那样在外面跌滚摸爬的经历风雨,自然今后她的生活由他来照顾了,他也绝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
环视了一圈屋内简陋的家具,等明天要去购置一些新的家具回来,起码得买张新床和一个空调,再添置些女性的家用品。刚好做满一个月暑期工,明天他去找老板问问看,能不能先把工资结给自己。可是,那工资他是准备。。。。。。
聂云枫晃去脑中的想法,视线落在女孩的睡颜上,心底某处升起了暖意。
一直渴望走近她,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那么他就触及到夏天最炽烈的阳光。只是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走到一处。有那么点小心思他是喜悦的,在洛夏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来找他,是把他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吧。
光这点,他就欣喜若狂了,总比她出了事,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通过别人的嘴得知,看到的是明媚的女孩被生命里无法避免的磨难折磨的不成人形,那样的话,他会发疯的。
所以,他甘愿放弃些什么。
第二天洛夏醒来时,脑子有片刻混沌,等外界的声音划入她耳中时,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聂云枫的家,而她没有家了。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口,就见俊朗少年站在厨灶前手持铲子,锅里在煎着荷包蛋,面上神色看似闲淡,嘴角却微微牵起。
回过头看到洛夏站在门边,聂云枫并不惊讶,轻笑着问:“起来了?有没有刷牙洗脸?洗手间里有一套新的梳洗工具,你去洗完脸后就可以出来吃早点了。”
莫名的感动涌进洛夏的心口,眼眶微微湿润,她转过身往洗手间走去。若聂云枫表现得对她小心翼翼,她反而会觉得难受,而他待她如老友般亲切,不再提起昨日的种种伤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像她本来就在这里。
恰到好处的态度,拿捏的十分准,不多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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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世界最擅长伪装的是八抓鱼,比变色龙还要狠。但是他们始终比不上人类。人类为了利益,隐藏自己的真本性,到最后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这些埋没良心的本领,其他的动物做得到吗?
第16章 困顿中求存()
洗手间内,池边放着一套新的牙刷和杯子,挂在那的毛巾是崭新的橘红色,与聂云枫的那块已经用旧的了藏青色毛巾并排着。洛夏垂下了眼,机械地取过牙刷,开始梳洗。
走出门,就见聂云枫已经把碗筷摆放整齐在桌上,站在桌前等她。走近一看,很简单的早餐,荷包蛋加一杯牛奶。却让洛夏有种想哭的冲动,以前每天在家里被人妥帖照顾,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此刻,点滴的温暖都让她觉得感动。
低下头,咬了一口荷包蛋,含着眼眶里的泪掉进了杯中。聂云枫坐在对面手一顿,垂了视线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喝自己杯里的牛奶。
当一个人摔倒后,不是急着去扶她站起,而是让她经历那个过程,独自起身。
餐桌上的沉默持续到快吃完的时候,聂云枫才放了筷子道:“夏天,等一下我们出去买些东西。”洛夏微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却见他扬手比了下屋子,“这里太简陋了,要去添张床回来,还要买些日常生活用品,我不太懂女孩子要买什么,一起去好吗?”
洛夏连眨了好几下眼,之前的泪水把眸子洗刷得雪亮,终于恍然明白聂云枫话中的意思,有些口吃地问:“你……你是说……我住在这里?”
聂云枫忍住伸手去摸她头发的冲动,诚挚地开口:“夏天,让我照顾你好吗?你留在这儿,我会放心。”洛夏只觉刚刚收回的泪又要涌出,从洛家出来后,她无处可去,想要有个肩膀依靠,想要大声哭,可是头顶的天已经塌了,她还能依靠谁?
茫然地走在大街上,身无分文,走到脚麻木,又累又饿,情绪接近崩溃,等到再也走不动时却发现她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聂云枫的家门口。就像是随着心的呼唤一般,她来了这里,静坐在门槛上,等候那个对她笑得温暖的少年归来。
冥冥中有感觉,聂云枫会给她依靠,会给她温暖,会给她安全和保护。这是心中的声音与答案,她已无家可归,可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会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聂云枫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眶内又含了泪花,轻叹一口气,还是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傻丫头,走吧。”说着就拉了她的手走出门外。
他要的不是感动与感激,对夏天,他放不开手。无论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因素,曾让他们走远,可最终还是绕回了原点。
两人携手走进了商场里,可是看了一圈,却又退了出来。因为商场里的家具,实在是贵得吓人,聂云枫早晨起了个早乘着洛夏还在睡觉时,跑去跟老板预支了薪水,但对于这种大商场来说口袋实在是寒酸,全部拿出来也只能买张床。那样的话,其他生活需用品就不能买,更何况他们还有日子得过。
现实总是这么无奈,人们常常高昂慷慨地呼喊:金钱不是万能的。可是当你没有钱,而又需要用到时,又觉钱到用时方恨少。两人只能辗转走进二手市场,走过许多家后,终于敲定了一个木板床。
原本聂云枫不想如此简陋,他想尽自己所能给夏天好一点的生活,可是洛夏却坚持说要尝试睡木板床,总要学着习惯生活。只好跟店老板留了地址送货,他打算再去买一些布做一个帘子,因为他的屋子就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地方,除了洗手间与厨房是隔开的,剩余的面积都挤在那。
如果是他一个人住倒没什么,洛夏是个女孩,哪能全无顾忌就跟他挤在屋里,拉块布做帘子可把屋子格成两半,等于是两个房间了。
电器他坚决不同意买二手的,怕质量不好浪费钱,可去看空调时,洛夏又摇了摇头,笑着说风扇吹吹就好,自然风凉快。聂云枫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她虽然笑容挂在脸上,可笑意不达眼底,眸中全是淡淡的哀愁。她不仅是在对现实妥协,还是在对生活妥协。
他并没有坚持,买了个落地风扇,跟老板讲好晚些过来提。因为后面还要去买生活用品,并且再过一个月洛夏要开学了,他得把这学费给准备好了,许多方面都要考虑,能省还是一定要省。甚至都考虑,是否要换个工作,或者凑空余时间再多打一份工。
进到超级市场买生活所需时,聂云枫没再插嘴,只跟在洛夏身后帮忙推车。放到车里的物件,都是同类别里最低价格的,就连衣服,她也不愿意再去商场购买,在超市的整排衣柜那边,选了几个样式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一种钝痛在敲击着聂云枫的心,前面女孩瘦弱的肩膀何以要承受这些,她不是就该像公主一般被捧在手心吗?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定要让夏天过上好生活。再不会像今天这样,处处掣肘,样样拮据。
老天爷其实是最会愚弄人的,当聂云枫认真求学,以报考心理学为目标时,却发生了洛夏家里的事。面对这样的境况,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照顾她到底,供她读书,那么势必他就得放弃学业。这是他在当天脑中就闪过的念头。
可是一个礼拜后,录取通知书被邮递员送到了家里,还是洛夏的手上。
洛夏拆开信封后一看,异常高兴:“聂云枫,你真厉害,j大的心理科也,这很难考的。”确实,柔城的j大在心理科学系上很有名,各方学子纷纷聚集到此城,这也是他为何报考这所学校的原因之一。
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后,洛夏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住在这个小屋内,每天都很安定,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或者烦恼的事。她本就不是一个执着在悲恸愁绪中的人,伤痛虽然刻骨,但因为身旁有个人无微不至的照料,慢慢得到了抚平。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到聂云枫的录取通知书,而且报考的科系是心理学,直觉就为他高兴。记得似曾有过那么一次,她建议他做心理医生,没想到他果真听了自己的话,甜意在心头泛开。
但聂云枫却只是随意瞥了眼通知书,淡笑了下,并不热衷的态度。
洛夏惊讶地问:“你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我没打算去念。”并不想隐瞒她,因为到时候他若不去报道,她自然就会知道了。洛夏瞪眼,疑惑地问:“为什么?”
聂云枫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我本就没什么心思念书啊,这次高考不过是兴致所来,证明下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证明了,就没必要再为不喜欢的事多花时间了。”轻描淡写的语句,加上满脸的不在乎,像是真这么回事般。
其实却不然,这次高考是他考得最认真的一次,做完题后还从头到尾修正了一遍。因为他要确保自己能考上j大的心理系,当然如果这次考不上,他也做好了重读一年的准备。所以这张通知书在洛夏来之前,他算是期待的。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原本他暑期打工的钱除去交房租与生活,余下的就是为学费做储备。但洛夏的到来,开销徒然增大,基本已经用光了,所以就算他想念j大,也是不可能了。但他并不后悔,相反因为洛夏对他的信赖,两人又能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她,觉得非常快乐。
他愁的反而是洛夏的学费,她身无分文,再过两个多礼拜就要开学了,那笔学费还没着落。必须等他这个月底领了工钱才行,他已经开始在找另一份兼职,最好是那种能够日结工资的工作。钱对此刻的他们来说,成了必须品,也是奢侈品。
聂云枫一时陷在自己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长久没有说话,等若有所觉抬起头去看时,发现女孩的眼中又有了泪意。
洛夏忧伤地问:“聂云枫,你是为了我才不去上大学的吗?”这事只要用脑袋稍微一想,就可以知道其中的原委了,理由才不是像他说的那般无所谓呢。可是她怎能要他为自己牺牲?聂云枫伸手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笑得温柔:“夏天,没有什么为了你还是为了什么的,我聂云枫若要当心理医生,哪怕自学都能成材,我才不想去学校受那拘束呢。”
自傲的口吻,眉色神采飞扬,似乎他就该如此。
但洛夏却不依,摇摇头道:“不行,这大学你得去读,不要管我。若是学费不够,我去打工,你半工半读,若你成绩好会有奖学金,到时候就不用愁学费了。”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反正自己是无家可归的人,因为聂云枫的收留她不用流浪街头。
不说拿什么来报答吧,至少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失去读大学的机会。
————
悲观的人之所以悲观,是因为时时刻刻都活在清醒的现实里,没有谁可以不去面对烦恼,没有谁可以事事都如意;那些乐观的人之所以心态好,只是因为他们选择了逃避残酷的现实,学会掩饰自己的内心,就算它真的可以让你遍体鳞伤,你也会微笑着说不。
第17章 走入地下世界()
“嘶啦”一声传来,洛夏手上一空,录取通知书到了聂云枫的手中,当着她的面被撕成了两半,随意丢在了地上后道:“这样不就行了?没了录取通知书,也就上不了学了。夏天,外面的世界并不美好,你还小,必须要去读书。你想想你的音乐梦,难道要放弃?”
洛夏瞬间眼泪就滑了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有什么音乐梦啊,那些都是爸爸硬加在我身上的,现在爸爸中风了也瘫痪了,他再也听不到我弹琴了。这通知书能不能粘起来,只要黏好,学校还会认账的吧。”
她慌乱的从地上捡起被撕成两半的录取通知书,尝试着拼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泪珠。聂云枫再也忍不住,一把拥她入怀,仰头的瞬间眼眶也微有湿润,“夏天,不要这样。你听着,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一点的抱怨。你不要觉得拖累了我,你要知道,你的到来,是我此生都难以奢望的事。所以,不要推开我的帮助,好吗?”
说到最后,语声里带了点点哀求。
洛夏顿时放声大哭,这样的聂云枫,她要如何拒绝?他总是宠溺地喊她傻丫头,其实他又何尝不傻?放弃求学的机会,只为照顾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那天,洛夏是在聂云枫怀里哭着入睡的。他轻轻的把她抱放在床上,用毛巾擦拭她眼角的泪痕,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不会让夏天流眼泪。他要他的夏天永远都笑着,只做他天真的女孩。
现在的洛夏,表面看起来恢复了平静,其实骨子里的伤痛依旧还潜伏着,受不得一点的刺激。她会常常悄悄地跑去父亲所在的疗养院,想要探视他的病况,但每次都败兴而归。显然陆城早就打过招呼,而且派了人在那边留守着,不让洛夏可以接近洛廷远一步。陆城在用自己的方式惩罚,或者说是折磨这对父女。
到了昨天,洛夏终于能够进疗养院了,可医生却说病人被转移了,至于地点一概不知。聂云枫看着失望到绝望的悲痛欲绝,一点点在洛夏的眼里弥漫,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陆城在这件事上,做得可谓彻底,他是要生生断了洛夏所有的念头。聂云枫不知道陆城是否了然洛夏在他这里,但看没人来骚扰,就也不去多考虑了。若说陆城真想推洛夏入绝境,会有许多手段可用,但他保持沉默,是否意味着其实他也在矛盾着?
有人说音乐会治愈人的伤口,更会治愈人的心灵。他不懂,但是有时候看着那些伤春悲秋的歌词,是有那么一些道理。而洛夏更对音乐有着特有的敏锐与领悟,所以他一直觉得她应该继续走音乐这条路,也可乘着上学转移注意力。
学校里有朋友,比如文丽,还有班上的同学们,融在大环境里,对于洛夏来说,或许伤口愈合的会比较快。虽说她一直坚定的认为音乐梦不是她的,是她父亲洛廷远望女成凤,从而去学弹钢琴。但无法否认,她在钢琴造诣上是存在着天赋,而且聂云枫也很喜欢看她弹琴的样子,坐在琴前的她,指尖在琴键上跳舞,勾动美妙的音乐,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
她一定不知道,那时候的她,纯净的像个天使。
他活在阴暗的世界太久了,连心都沉暗到谷底卖给了撒旦,但老天垂怜将天使恩赐到身边。就算自己是恶魔,成不了天使,却也想看到天使的笑容可以永远绽放。
所以,他坚定地要洛夏继续完成学业,音乐天赋不能被埋没,她需要的是个历练的过程,等到读完高中剩余两年,考一个好的音乐学院,将来她定会成为顶级的钢琴家。也算是圆自己的一个梦吧。
与洛夏在一起后,聂云枫觉得自己的音乐细胞也活了起来,以前他是买的磁带放旧录音机里听,洛夏来了后,两人去二手时常买了个旧的cd机,音质要比录音机强了许多。他打算等安顿好洛夏的学费和两人的生活后,就给她买一架钢琴放在家里。
钢琴对他们来说虽然昂贵的奢侈,但是他没有忘记,当初他们一起去看钢琴的约会,一直都没有实现。他也记得,洛夏说过喜欢白色的钢琴,这个颜色与她很配。
有关她的事,每一件都牢牢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他会为夏天开创一个音乐王国。
人们常说人因梦想而变得伟大,因为会朝着梦想的方向不断前进,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但愿望是美好的,实现起来却很难。
聂云枫已经找了几天的兼职,并不太顺利,要么时间点与现在的工作冲突,要么就是工资实在太低,要么就是无法短时间内得到酬劳。眼看即将开学了,洛夏的学费问题正式搬上台面,不能再拖下去。
洛夏看他每天那么辛苦,工作到深更半夜才回来,提出自己也外出打工,甚至以后读书也可半工半读,但都被聂云枫拒绝了。若是连她都养活不了,那他还是男人不?
这期间,有被他发觉洛夏偷偷乘他上班时,跑回以前打工的花店去干活,正好他去外面送货路过,熟悉的身影忙碌在店内。他站在门外看了好久,心中憋了口气,当天他特意请了假留在家里,等着洛夏进门看到他时惊诧与心虚的眼神,但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理会她。
第二天,洛夏就去把工作给辞了,专心准备开学后的小测试。这个举动他默默看在眼里,憋的那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再下班回来时,依旧如往常般和颜悦色。
终于在偶然的机会,也就是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得知了个赚块钱的门道。他现在的专职工作仍然是做饭店服务员,但时间改在白天,相比以前晚上打工,工资要高了一倍多。看中这里上班,主要是因为这家饭店离家近,中午的时候还能跑回家与洛夏一起吃饭。
饭店的档次不算高,都是周边的顾客,偶尔也会有三教九流的人物过来。那天正好聂云枫在上菜,听到邻桌的客人在聊着黑市拳击的事情,他飘了一眼,见客人打扮流里流气的,不像是正经人士。那人讲得口沫横飞,一脸的兴奋。
本来他也没听心里去,只埋头做自己的事,但那客人讲得兴致勃勃,声音很大,整个店里都能听到,有些话自然的飘进了他耳朵。那人说,若是在黑市打拳的话,不管输赢都有钱拿,输了给五百,赢了就是八百,若是有人押宝下注在自己身上,金额多的话,打拳的人还可拿分红。
最吸引他的是,当场结账,一场拳归一场拳,概不拖欠。
立即就心动了,这不正是他要找的兼职吗?虽说他不是身怀绝技,但好歹是学了自由搏击术的,跟人上台对打这点自信他还是有。而且即便是输了,不也还有钱拿嘛,最多是吃些皮肉苦而已。心里有了计量后,就特别注意他们那一桌的对话,听得那帮人约好吃完晚饭,会再去那家黑市拳馆看打拳。
聂云枫跟老板请了个假,侯在饭店门口,等着那群客人出门。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打着饱嗝走了出来,嘻嘻哈哈高谈阔论着往前走着,似乎并没有坐车的打算。不知道是取消了刚才的约定,还是那个地方就离这里很近。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那群人就进了一家舞厅迪吧的门,聂云枫只略微迟疑了下,跟了进去。既然已经来了,总要打探到底才是。那时候酒吧还很少,娱乐场所以舞厅或者迪吧形式经营,吸引不少年轻人,自然也免不了三教九流人物。
里头昏暗的几乎看不见人影,除了舞台上的各色灯光在闪烁,晃的人眼睛都花,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那群人七转八转,并未进舞池,而是走到最深处,沿着楼梯往下而走,原来这舞厅还有地下室。
等聂云枫掀开厚重的幕门,又推开里面一层的金属门时,才发现原来里头是内有乾坤。此处不像上面的舞厅那般昏暗,灯光开得很亮,噪杂的嘶吼声声入耳,震得耳膜都痛。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把这场子设立在舞厅的下面,用了两层门隔开,一来上面哄闹的音乐可把轰叫声盖过,二来这个地方也委实隐秘。
最中间的方台,用几根绳子围住,有两个赤膊的男人正厮打在一起。粗略看了几分钟,就发觉那两人打拳并无章法,完全就是凭的死力气在挥拳,明显身材魁梧的要占优势。
而底下围满了观众,人们在呐喊着、狂笑着、欢呼着,人声鼎沸。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兴奋,人人情绪激扬,脚步匆忙,奔波往复。这个世界上从早到晚,从西到东,似乎每个人都有无数的事情要做,却翻花迷眼,盲目糊涂。
原始的暴力,似乎就生存在人的骨血里,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潜藏着暴力因子。它会需要一个缺口来得到发泄,而台上厮杀的男人,就正是这个缺口。他们看到血,会更加疯狂!
聂云枫忽然觉得,他在这里闻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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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无悔无求,我愿为你放弃所有,男人不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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